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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乎著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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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爾看見鄂金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來,立刻跳了起來,手握緊身後的骨劍,呼啦一下抽了出來,劍刃筆直的朝向鄂金。

暗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熠熠生輝,阿穆爾突然記起了他與鄂金的那一夜,像有一只手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脖頸,不能呼吸,不能吞咽,幹渴,他努力吞咽著自己的唾液。

他看到鄂金從衣袖中亮出一把銀燦燦的短小匕首,可接下來的畫面卻讓他震驚不已。

刀刃整個的沒入到蘭道的胸腔裏,溫熱的血濺了出來,汩汩的順著身體往下流淌。蘭道的臉上帶著驚愕看著他無比信任和崇拜的人,怎麽會這樣?

“鄂,鄂金大人?你……”一句話還未吐出,那個孩子就已經咽了氣,死得時候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已經擴散的瞳孔裏寫滿了不甘心。

鄂金松開匕首,蘭道轟然倒地,阿穆爾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鄂金面無表情的把匕首從那具年輕的身體上拔出來,將上面的血跡拭幹,原封不動的放好。

“你,你……”阿穆爾死死的盯著鄂金,事情發展的太快讓他一時間接受不了。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欠我一個人情了。”鄂金笑著,表情邪魅。

阿穆爾依舊保持著進攻的姿勢一動不動,臉色漸漸沈了下來。鄂金似乎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開始凝聚,纏繞在骨劍的尖端,隨時都能夠揮出強力的一擊。

臉上的肌肉抑制不住的擰在一起,原本的微笑變成了嘲諷似的狂笑,當鄂金的聲音慢慢平靜下來時,眼神飄忽不定的瞄著阿穆爾的身體。

“怎麽?身體不要緊了?”

那句話鉆進阿穆爾的耳朵裏顯得那樣的刺耳,腰腹和大腿依然隱約的透著酸痛的感覺。整張臉變成了醬紅色,甚至包括耳朵,阿穆爾明顯的感覺到有些呼吸不暢,渾身上下像是被灼燒了一般。

心底的恥辱在不斷的滋生,像冰柱上的水滴越聚越大,最終承受不住而滴落下來,摔成碎片。阿穆爾咬緊牙關,把劍朝向鄂金揮去。

猛烈的火焰將劍氣抵擋消散,鄂金就站在阿穆爾的不遠處莞爾一笑。

“之前那個叫做基塔的人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鄂金一邊說著一邊朝鄂金走去,此時的阿穆爾很是挫敗的垂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憑對方伸出雙臂將自己牢牢的擁在懷裏。

鄂金把頭輕輕的貼在阿穆爾的肩膀,嘴唇靠在那已經燒起來的耳朵邊上,伸出舌頭描摹這那美麗的輪廓,白玉石般的牙齒在耳廓上蹭了蹭,輕輕的含住,不輕不重的咬著。

“嗯?有感覺嗎?”鄂金的氣息在阿穆爾的脖子間流連,引起了一陣陣的顫栗。“那個人說的是我吧?你對我有感覺嗎?”

鄂金松開阿穆爾,雙手依然握著他的肩膀,緊緊的盯著阿穆爾的臉,帶著一種迫切需要知道答案的表情,而阿穆爾除了沈默還是沈默。

“如果不說話我就當做是默認了。”

此時的阿穆爾突然開始激動起來,他揮開鄂金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感覺?哼!少自以為是了。我現在恨你還來不及!你自說自話的出現在別人的生活中,然後又一聲不吭的消失不見,做了那麽多讓人心煩意亂的事情,竟然還有臉談感覺!”阿穆爾將骨劍往背後的劍鞘裏一插,揚起頭,銀色的碎發在空中形成了一個美麗的弧線。

“因為我玷汙了你?”

“玷汙”這個詞聽起來分外的刺耳,阿穆爾努力隱忍著保持著鎮靜:“身體上的傷痛對我來說算什麽?靈魂的高潔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的慘敗出賣了自己的肉體,他努力用這幾天的時間去重拾作為一個戰士的尊嚴。荒原第一勇士竟然就這樣被人輕而易舉的擊敗說出去是怎樣的顏面掃地,鄂金可以淩辱他的肉體,但是唯獨不能玷汙他那作為勇士的驕傲。

“鄂金,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

“哦?那我拭目以待。順便告訴你一個重要的秘密,其實今天我來找你的目的是為了殺死你,確切的說是,暗殺。”

鄂金回頭看了一眼蘭道的屍體,應該已經變僵硬了吧?阿穆爾順著鄂金的視線掃了掃那個人的屍身,表情又回到了最初的糾結。

“明白了嗎?我救了你,你欠了我一個人情。”鄂金朝阿穆爾伸出一只手:“報酬。”多麽熟悉的情節,阿穆爾頓時回想起剛剛見到鄂金時開的那個玩笑,那時的鄂金顯得有些頑固不化,結果把氣氛搞得異常的尷尬。

“那就等我下次打敗你的時候饒你一命當做報酬吧!”

鄂金呵呵呵的笑了起來說道:“真不愧是阿穆爾。”鄂金走到蘭道身邊,仔細檢查著那具已經冰涼的屍體,苦笑著如今竟然形勢變得這樣的棘手,回去交不了差不說,一不小心還得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那些對他圖謀不軌的人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這次說不準就會被那些人死咬不放,翻身的機會變得渺茫。

“搞成這樣沒辦法回去交差吧?”阿穆爾站在他身後抱著肩膀問道。

鄂金轉過頭笑意盈盈:“阿穆爾,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怎,怎麽可能!”

鄂金慢慢的站起來,走到阿穆爾身邊以極快的速度抽出了他背後的那把骨劍,還沒等那人反應過來,已經深深的刺進自己左邊的大腿中,鋒利的劍刃帶著血肉刺透大腿,血瞬間流成了小河。

劇烈的疼痛從腿上傳來,鄂金一個不穩直接跪倒在砂礫堆上。他咬緊牙關,抽痛的聲音時不時的在牙縫中遺漏出來,而後猛地將骨劍抽了出來,因為過於的疼痛讓鄂金撲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阿穆爾一把奪過自己的骨劍,看著地上的人,忍不住火冒三丈。

“你瘋了!你要幹嘛!”

“不,不這樣,沒,沒辦法回去交差。”鄂金努力讓自己翻了個身,正好對上阿穆爾的視線,硬生生的擠出一絲微笑。

阿穆爾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鄂金的傷口,劍鋒巧妙的避開了骨頭,只是肉的撕裂,所以沒有什麽大礙,要緊的是需要馬上止血。當阿穆爾從衣襟裏摸出一段布條的時候,驟然楞住,這是曾經鄂金為他止血用的布條,當初想扔掉的還是撿了回來,他的血跡還依稀可見,只是早已經變成了黑褐色。

鄂金明顯也認出了那段布條的主人,意味深長的看了阿穆爾一眼,任由阿穆爾給自己包紮著他的傷口。

明明剛剛還咬牙切齒的想要殺掉鄂金,而現在竟然幫一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包紮傷口,這簡直太可笑了,阿穆爾將布條打結,心裏把自己罵了千萬遍。

“謝謝。”

“僅此一次,下次見到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阿穆爾騰得一下站起來,轉身就走。

“我的手串你還留著嗎?”鄂金挺身坐起來。

“什麽手串,早丟了。”

鄂金突然笑得有些神秘,阿穆爾你真是個不誠實的人。

他試著努力站起來,卻發現異常的艱難,一舉一動都要牽扯到傷口,讓他疼痛難忍。鄂金苦笑,早知道這樣應該帶點刀傷藥出來了,這下麻煩了,回去火域陡然變得辛苦起來。

他看著蘭道的屍體消失在烈焰之中,最後化成了一地粉末,風一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一地的鮮血殘留。在回去的路上鄂金的心情說不上來大好,起碼他似乎明白了阿穆爾的心意,眼神或者表情總是能夠出賣人的思想。

阿穆爾,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在乎著我,不是嗎?鄂金心裏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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