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十年之前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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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出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反而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酸的醋味。

最後在木如雪的插科打諢之下,三個人站了大半夜,始終不見那個蛇女出現。木靖明看看困倦的兩人,大手一揮,打道回府。

真是可笑,被覆仇的意念驅動他竟然選擇相信一個妖怪的話?太可笑了!

小吳回家就看見溫少筠站在窗前向外專心的不知在看什麽。

“你怎麽起來了?”他驚訝的看著活動自如的溫少筠同時將手裏的菜放到廚房流理臺上。

溫少筠回頭一笑,“房間裏悶出來走走。”她這一笑眼角上挑兩個小酒窩點綴在雙頰上,小吳一時之間看得呆了,緩過神來羞得滿臉通紅。溫少筠一笑沒有理他徑自進屋躺在床上,比楞在那裏的這間房子的真正主人還自在從容。她微微皺起眉頭,爽約了啊,沒辦法她現在有傷在身如果和對方談不攏她就有可能回不來,這樣去太冒險了。

等晚上小吳幫她換藥的時候,看著那原本裂開一直合不上的傷口此刻已經像是粘在一起了一樣,正在緩慢的愈合。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溫少筠,這才一天啊?他甚至懷疑這個女人一定是在傷口之間抹了膠水了。

小吳的理論常識告訴他,這樣的傷口不合常理。他在木靖明身邊待得久了,原本想不到那個地方去,但是眼下,如果不合常理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他依然蹲在那裏沒動,一只膝蓋點在地上都有點兒麻。良久擡頭看著溫少筠問道:“你不是人?”

如果一般女孩聽到這話一定會嗔怪著他罵人,或者直接生氣甩臉色,或者這樣或者那樣,但是他可以肯定不會有人像溫少筠這樣面不改色。

溫少筠依然笑吟吟的看著他,一傾身與他面對面手托著香腮,“你看出來啦?”

說不震撼不害怕是假的,可是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溫少筠是妖怪這件事。他依然沒有動用熠熠生輝的眸子細細的看著溫少筠想在她身上找出她不是妖怪的證據,可惜,他沒有找到。

溫少筠的表情太淡然了,她笑嘻嘻的捏住小吳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用頗為為難的語氣說道:“既然被你拆穿了,我要怎麽辦呢?我還想放你一馬呢,可你卻逼我不得不掏出你的肝來吃!”她這是用的就是小女生嬌嗔的那種語氣,恐怖的話被她說的甜膩無比。

小吳一聽肝這個詞立刻條件反射的聯想到挖肝人,他臉色大變的一把反握住溫少筠捏著他下巴的手腕質問道:“你就是一直在市裏四處作案的挖肝人?”

“是我。”溫少筠這時也收起了笑臉。果然男人都一樣!知道了她的身份後都避如蛇蠍。

小吳聽了這兩個字撐不住的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們辛辛苦苦抓捕的連環妖怪殺手挖肝人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他甚至還助紂為虐的幫了她不少忙!小吳一時間面無血色。

溫少筠突然變了臉色,冷冰冰的將小吳壓在地上,跨坐在他身上手指甲在他的胸口劃來劃去只要她稍加用力這個面容清秀有著一雙赤子之眸的男人就會一命嗚呼了。她在猶豫,看著這個人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一個書生貪戀她的美貌愛上她,可發現她是妖怪之後驚慌失措的找了一個道士企圖殺了她。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喜歡的人看著自己時的那種嫌惡的眼神,最終她親手殺了那個書生,掏出了他的心肝那個道士只是個招搖撞騙的角色,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小吳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心中情緒激蕩像是臺風登陸一樣,死死的盯著溫少筠的雙眼,激動的質問她“為什麽要害人?為什麽?”如果她不是兇手他才不在乎她是什麽妖怪不妖怪的!

溫少筠楞住了,沒想到小吳在意的竟然是這個?她殺了多少人?為了報仇幾百年下來她數不清了

“因為,因為我要報仇”溫少筠坐起身看著身下還在激動不已的人有些底氣不足的囁嚅道,她還從來沒有對誰服軟過。

小吳也激動的坐起來,看著滑到他腿上的溫少筠攥著她的雙臂使勁的搖晃道:“以後不要再害人了行不行?行不行?你說啊?你答應我啊?”小吳覺得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陷進一個美麗又可怕的溫柔陷阱裏,只要溫少筠答應他不在害人他簡直就可以既往不咎!

溫少筠被他問的亂了心思,一時之間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小吳還在認真的看著她等著他的回答。

“無量壽佛!”在他們兩個僵持下門口突然傳出這麽一聲,兩人同時向門口看去。

這聲音不大但是中氣十足,隔著門兩個人聽的清清楚楚。溫少筠和小吳對望了一眼,前者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個道士找上門來了!”

“那個?把你打傷的那個?”小吳說話時看著她的肚子,那種傷口到底是怎麽弄的?

溫少筠點點頭,說道:“你藏起來。”說著就站起身向門口走去,美麗的眼裏閃過一絲狠戾。

小吳趕緊起來一把拉住她說道:“幹什麽?你的傷還沒好!”他將溫少筠按到墻上第一次用十分強勢的語氣說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再亂殺無辜?能不能?我只要你一句話,無論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你!”

溫少筠苦笑著一低頭,“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她手上的血腥洗都洗不清。如果早點遇見這個人該有多好?有些人只見幾面就義無反顧的選擇相信,有些人就算相伴一生也未必會相互信任。

“不晚,你答不答應?”如果溫少筠真的痛改前非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她平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情激蕩在心中不知道是什麽在作祟竟然慫恿他豁出命去拯救一個妖怪?而且還是一個作惡的妖怪!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以為自己是瘋了,再不就是被妖怪迷暈了頭。可他現在心裏無比明鏡,他要賭一把,贏了就通吃,輸了就是全部,外加自己的一條命。

他選擇相信溫少筠。是輸是贏就看天意,他不後悔!

“無量壽佛,妖孽還不出來?”門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又傳進來,在屋子裏兩個人聽來好似喪鐘一般。

“快答應我!”面對小吳的不依不饒,溫少筠鄭重的點點頭,看來她今天是在劫難逃,他只是個普通人應該沒問題的,待會只要引開那個臭道士就好,她不想這個人看見自己狼狽著死去的樣子。

小吳見他答應以後立刻歡喜的掏出手機,嘴裏一個勁的念叨:快接電話啊!快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小吳就迫不及待的說道:“隊長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但是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你搞什麽?有話快說!”木靖明一皺眉就要掛電話,這個小子竟然還跟他玩這套?被那個蛇女放鴿子他心情正不好呢。

“隊長別掛,我找到挖肝人的下落了!”小吳一口氣喊完生怕他那個小暴脾氣的隊長掛了電話。

“什麽?她在哪?“木靖明正在操作室裏看地圖,一聽這話立刻就跳了起來,他正找這個女人呢!

“你先答應我見到她不要傷她性命過去的事既往不咎!”小吳知道現在談條件不是時候,可得不到木靖明的保證他可真不敢叫他來,就那位大爺的脾氣興許會在門外道士出手之前就先結果了溫少筠。他可沒忘了木靖明是怎麽費盡心思的找挖肝人的,而溫少筠又好死不死的誘拐了他的寶貝侄女,這梁子結的有點兒大啊!他也是情急無奈有病亂投醫了。

溫少筠聽到這才明白過來,這個傻小子在搬救兵。看他為自己討價還價的樣子,心裏不自覺的一軟,從來沒有人為她這樣費心過。

“吳新!這是一個警察該說的話嗎?”木靖明真的咬牙切齒了,這小子長能耐了?看樣子他平時調教的不錯啊?

“我知道,我不配當警察,你答應我就是了,大不了我以後辭職,絕對不給警隊抹汙點。”小吳是真下了決心了,結果他馬上就聽木靖明在那邊輕而易舉的答應了他。不對啊,木靖明不應該義正言辭的教育他嗎?或者破口大罵他一頓?怎麽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小吳有點兒被木靖明反常的態度弄蒙了,好像他只要一棵樹,對方卻給了他整片森林,順利得太突然,他懵了。這種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知道了,我答應你,趕緊告訴我在哪?”

“我家。”嘟嘟,那邊電話立刻就掛斷了,他們隊長應該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吧?他怎麽那麽快就答應了?不會是哄他玩呢吧?他那裏知道木靖明報仇心切急著找溫少筠,至少沒問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之前他是不會動手的。

木靖明並不是不通變故的人,尤其是在關系自己這件事上,國仇家恨什麽的,掂量一下還是家恨對他來說更重要。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家裏的事不擺平他那個什麽閑情逸致去管別的?

小吳掛了電話看著溫少筠道:“別害怕,我隊長可厲害了,你一定會沒事的!”明明他自己怕的都手抖個不停。

溫少筠什麽也沒說,柔情萬種的抱著小吳,心說就算一會死了有你這樣惦記著我也知足了。

這個時候,小吳家裏的房門忽然哐的一聲震動,仿佛門外有個泰山大猩猩在撞門一樣。他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家的防盜門一下一下被撞得變了形,然後一陣塵土飛揚那扇看上去非常結實的門就那樣弱不禁風的飛了進來,門中間凹進去一塊,整個防盜門看上去就像是瓢。

門口站著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大約五十歲左右,短短的頭發花白的胡須。他們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收回拂塵搭在手臂上,那動作好像剛才這門是被那拂塵砸開的。

小吳往溫少筠面前一擋,大義淩然的說道:“你幹什麽強闖民宅?”

“無量壽佛,貧道馬友天,和這蛇妖有些過節,施主還是不要牽扯進來的好。”那老道說的波瀾不驚,銳利的眼光直盯著溫少筠,他對小吳微微欠身算是行了一禮。

“我已經報警了,你最好趕緊離開!”

馬友天見小吳依然擋在溫少筠身前,當下也不在廢話,拂塵一甩,一陣罡風將兩人都帶到。他對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低頭行了一個禮淡淡的道:“得罪了。”

看小吳還要起來反抗,溫少筠一把按住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對著身後的馬友天說道:“別在這裏動手了,我跟你走,要殺要剮誰你處置。”她在小吳嘴巴上輕輕的親了一口看他眼中湧出淚光溫柔的說道:“今生無緣,來生再見。”

小吳心裏像是被剜了一刀一樣疼,他猛然爬起來動作迅速的繞到兩人身前堵在門口道:“我不讓你走!”說著就沖上去抱住馬友天同時嘴裏大叫,“少筠,跳樓。”他知道他家這個小五樓跳下去絕對傷不著溫少筠。

馬友天被小吳纏的有些生氣,要是平時他是不會輕易動怒的,做了這麽多年道士,別的好沒撈著,修身養性可是沒落下。但是今天不同,這個蛇妖關系到到他家多年前的滅門慘案,七十九口人全都死在那個妖孽手裏,這等血海深仇讓他怎麽能放得下?而且這麽不明事理的人他見的真不多,一般人在這麽情況下躲都躲不過來呢,這年輕人到是頂風而上。他擡手掙開小吳一甩拂塵,小吳就像是個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

“吳新?”溫少筠立刻就急了沖了過去,剛到門口她就被拂塵卷住了,同時她也看到了樓梯上一個相貌英俊氣勢如虹的男人穩穩當當的接住了吳新,他擡起頭滿臉的不耐煩:“這是故意傷人罪,道長,和我走一趟吧?”

小吳像是得了救星一樣抓著他的手臂“隊長隊長快救救少筠!少筠她”

“你給我閉嘴!看你幹的好事!”木靖明被他這個缺根弦的手下氣得不輕,滿樓道都是他的聒噪聲,這個時候才來找他早幹什麽去了?不過他此刻註意力都放在這個陌生道士身上就將小吳順手拖到身後然後與那道士對峙,攘內必先安外,回頭再找這小子算賬。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他要找的那個蛇女,就站在那個道士的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人不如故

天上一彎寒月如勾,山林裏寂靜一片,偶爾有一聲鳥叫傳出,尖銳而又怪異。

突然,寂靜的夜裏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山石炸開的聲音回蕩不絕,樹林裏的鳥獸仿佛嗅到什麽危險的氣息一般紛紛慌亂避開。

黑漆漆的山洞門口,煙塵散盡就見一個身形苗條容貌嬌美的女人出現在剛剛炸出來的洞口,她看上天上泛紅的上弦月微微勾起嘴角,終於出來了!養好了舊傷又熬過了蛻皮她現在已經完全脫胎換骨了。

她被那人害的窩在這山溝裏十八年真是心有不甘,這麽久沒出來,人間不知變成什麽模樣?呵,無論什麽模樣都是她的狩獵場而已,而且十多年的舊賬也該算算了,不知道那個傷她的老東西還有沒有命在?最好是活著,要是死了還真便宜他了,她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這次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女人不知覺的伸手撫上胸口,隔著薄薄的衣衫一道猙獰的傷口橫在那裏,無論蛻過多少次皮那塊傷疤始終留在那裏,她勾起嘴角妖媚無比的對著月亮笑了起來,真是有一百種辦法折磨那些人,她真的很犯愁,該用那種辦法最解恨呢?

嗯?她環顧四周發現她想要搜尋的人不在這方圓百裏之內,她那個小義女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不是應該在這裏迎接她的嗎?

女人毫不猶豫的向山下走去,她身後的山洞裏只留下一副蛇皮

“無量壽佛,貧道有禮了。”馬友天率先欠個身算是打了招呼。

木靖明根本就不理他那套,徑直看著溫少筠道:“放了那個女人,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木靖明以為溫少筠作惡多端落在這道士手裏,恐怕是兇多吉少,他還有事情要問她,所以就算她再罪大惡極眼下也要保她一命。

馬友天一甩拂塵也來勁兒了,道:“貧道不答應呢?”

哼!木靖明當下也不廢話伸手就甩過去三張六丁六甲捆丁符,那符紙帶著灼熱的氣息又狠又準的直奔馬友天臉上,胸口和下盤飛去。馬友天淡然一笑原地不動的掐了個指決口中喃喃自語,一道透明的屏障猶如防彈玻璃一樣憑空出現將三張符紙盡數擋住。

木靖明也沒指望著三張符紙就能搞定,他緊跟在符紙之後欺身上前,使出最實際最直接的手段,強搶。他右手出拳直攻馬友天面門見對方向左躲閃,木靖明趕緊一個左勾拳迎上去,馬友天也毫不含糊腰上一軟向後躲去,手上拂塵一甩像條蛇一樣就攪住了木靖明左臂,然後順勢向樓梯上一帶木靖明好懸沒摔下去,他趕緊腳下用力勾住欄桿。兩人此刻在狹窄的樓梯上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木靖明忽然彎曲手臂猛然向後收回手整個人向後仰去將馬友天硬拽了過來,馬友天不舍拂塵就被他拽的身子前傾,木靖明趁機擡腳踹向馬友天腹部,馬友天當然不會吃這個悶虧另一只手一用力在墻上一拍整個人都飛起來躍到半空,木靖明這個時候也沒閑著,右手在地上一按借力一起身這個時候兩個人的位置就互換了過來。

這下是木靖明在上面的臺階馬友天就落到下面的臺階了,木靖明使了個巧勁掙脫開了手上卷著的拂塵,他站在門口游刃有餘的問道:“道長要打嗎?不如看在襄城木家的面上就此別過吧?”木靖明本來不想示弱,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沒時間和這個老道糾纏!

“哈哈,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雛鳳清於老鳳聲!看在木家的面子上不打也可以,請容貧道問這妖孽幾句話便可!”

木靖明回頭看了一眼溫少筠點頭道:“請!”

“孽障,我且問你那人頭蛇妖躲在哪裏?”馬友天目光如炬盯著溫少筠冷聲喝道。

小吳早就趁兩人說話的時候跑了上來,溫少筠重傷未愈他擔心這麽一折騰會抻到她肚子上的傷口。這會正扶著溫少筠起來一聽這馬友天的話不禁皺起眉頭,誰是孽障?溫少筠已經答應改過自新了!他不悅的擋在他面前說道:“你那麽兇幹嘛?都嚇到她了!”其實嚇到他自己了才是真的!

木靖明這個時候都來不及瞪他多管閑事,他一聽這個老道也打聽人頭蛇妖不禁詫異道:“道長也與她有過節?實不相瞞弟子也與那蛇妖有血海深仇!”木靖明一聽對方有可能成為盟友立刻就恭敬了不少,畢竟他現在沒有十分的把握能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勝算。

“哦?”馬友天上下打量了木靖明一番一欠身,道:“貧道馬友天,那人頭蛇妖手裏有我馬家七十九條人命在手,這筆賬貧道無論如何也要找她算。”

馬友天?木靖明一聽這名字當即就有些站立不穩不知覺的退了一步扶著樓梯滿臉驚詫,穩了半天心神才顫聲問道:“ 道長可是捉妖天師馬真人一脈?”

馬友天也有些詫異,但還是答道:“正是,小道友認識馬家的人?”馬家慘遭滅門已經過去十八年了,看木靖明的年紀應該不認得他們家的人才對,可看他的樣子又很怪異。

“小叔,我是馬銳!”木靖明忽然激動的上前拉住馬友天衣袖跪在他面前,眼前的老道竟然是他的小叔!當年慘案發生之時,他這個小叔正在外游歷,沒成想曾經那個風流倜儻十分瀟灑的小叔竟然做了道士?這變化太巨大木靖明驚訝之餘不免又有些激動。

情況直轉急下,馬友天也楞住了,他確實有個侄子叫馬銳,可他不是已經死在那場慘案裏了嗎?馬友天趕緊扶起木靖明不斷的上下打量著他,越細看越覺得他長得像他大嫂,“你,你真的是小銳?”

小吳見他隊長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這會卻和人家攀上親了也楞住了,他這裏跟遭遇了龍卷風一樣,根本不是說話的地方,木靖明起身拉著馬友天說道:“小叔,咱們也別在這說話了,先到襄城去,路上我慢慢告訴你當年的事。”

四個人剛出小區,木先明開著車就找了上來,他去個廁所的功夫人就不見了,問了幾個人才知道木靖明到這裏來了。他要了小吳家的地址就急三火四的趕來了,一路上他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木靖明是不會喜歡那個缺心眼的小子的,雖然他平時真的很照顧那個蠢貨。他一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才會一個人來這的,如果,他是說如果木靖明真的看上了那個小子,木先明抿抿嘴心裏開始籌劃殺人方案。他推了推眼鏡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及至到了地方看見木靖明的手被一個老頭子拉著,他立刻就沖了上去,不聲不響的貼在木靖明身後,好在他知道壓抑著怒火,先看看情況。況且對方是個老頭子怎麽比得上他?

木先明這個時候思維都是混亂的,也很奇葩。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思揣摩木靖明,覺得自己喜歡男人木靖明也喜歡男人,但他除了自己誰都有可能看上。殊不知,那位是直的不能在直的三好青年,別說對方是個老頭子就是換一個比他木先明還有年輕帥氣的人也不可能會發生他擔心的那種情況!

小吳早在木先明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出危險來了,拉著溫少筠躲出去兩米遠。他們這位隊長弟弟吃飛醋的能力無人能及,小宇宙一旦爆發起來能秒殺他們隊長身邊三米之內所有的雄性,真的是超級恐怖的。看他那個來勢洶洶的眼神是要殺人嗎?

其實,與其說木先明怕木靖明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和別的男人混在一起不如說他更怕木靖明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去報仇,那個人頭蛇妖有多厲害他當年是親眼所見的,他現在更害怕當年大哥大嫂的慘劇再發生在木靖明身上。而且木靖明之所以這麽內疚和他的態度有很大關系,換句話說,木靖明去送死那也是他逼的。所以,他嗅到了一些苗頭,最近幾天把木靖明看得很緊。

木靖明尷尬的看著馬友天解釋道:“小叔這是我三弟,木先明。先明,這位是我小叔,馬友天。”木靖明在看向木先明的時候給他了個眼刀,警告他別亂來。他被木先明怒視著他小叔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

木先明僵硬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下,只是點個頭並沒有說話,衣兜裏緊緊攥著手術刀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下來,一放松才發現後背上濕濕黏黏的都是冷汗。他站在木靖明另一邊抓住他的胳膊不動聲色的把他往自己懷裏帶,看到馬友天松了手他才跟著卸了力氣。

小吳和溫少筠在後面將兩人的動作都看在眼裏,心裏雖然有疑惑可誰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提出來,他們倆現在連人質都不如啊!不過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兩個人分明是有問題啊!馬友天都是五十歲的人了,木先明怎麽還是一副見到情敵的表情?

木靖明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礙於馬友天在場他不方便和木先明翻臉只好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臂。

馬友天將兩人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裏捋著胡須笑道:“你們兄弟感情很好,這我就放心了。”

木先明不置可否,木靖明滿臉尷尬的應著。心裏卻有苦說不出,是好啊,好的對方千方百計的想爬上他的床啊!

從市裏到襄城開車也就大約兩個小時左右,時間不短,但是足夠木靖明將當年的往事說完了。

說到馬家的往事,馬友天一時唏噓不已,看著眼前的侄子,他心裏又是歡喜又是難受,一直以為死在那場慘案裏的侄子如今平平安安的長到這麽大,又出落的如此人物,馬友天心裏又有些驕傲,欣慰感慨的同時想到死去的親人不免又傷心起來。

車裏面的氣氛一時很壓抑,良久坐在副駕駛的溫少筠頭也不回的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道:“想我父母與兄長一直隱居深山與世無爭卻也遭了毒手此仇不報當真讓人憤恨難平”

小吳正開車一聽她說完就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表示安慰,兩人相視一笑,不過溫少筠的笑容裏摻雜著一些苦澀的意味,不知道報了仇以後她還有沒有命在?

後座的三個人也都陷入沈默,木先明第一次聽木靖明說馬家的往事,除去大難不死的這兩個人整整七十八條人命啊!加上他大哥大嫂這份血海深仇木靖明怎麽可能不報?他心裏比別人擔心更甚,嘴裏說不出來心裏憋得難受就更是不顧別人在場從後面死死的抱住木靖明的腰,眼鏡扔在了一邊,臉抵在木靖明的肩膀上心裏紛亂如麻。

想不到木靖明竟然背負著如此沈重的身世,相比之下他這點兒痛苦還真不值一提,最過分的是他卻還一直雪上加霜揪著那些事不放木先明越想越覺自責,心裏就像是裝了個電機螺旋槳一樣,一想到木靖明的苦楚心肝脾肺就一刀一刀攪的生疼。而且他擔心的不得了,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會有個閃失。

木靖明都快瘋了,他暗暗的掐木先明的手臂,這家夥太明目張膽了?幸虧他坐在中間風衣的下擺擋著他小叔看不見他倆的動作,從他小叔那裏看木先明就像是靠著他睡著了一般。這人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但是當他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溫熱濕潤的觸感時就楞住了。

木先明哭了?不能夠吧?天下紅雨了嗎?話說他會哭嗎?

如果那不是他的眼淚他想不出別的東西了,口水的話位置不對。但是木先明很不安,這是一定的。他因為什麽不安?難不成是在擔心自己?木靖明被自己這個想法驚訝到了!這人也會在乎他的生死?他突然想起在景山破廟裏木先明哭的滿臉鼻涕眼淚的狼狽樣子,那不是裝的!他他媽的!他到底在想什麽?木靖明郁悶了,原以為木先明不過是想羞辱他才說那些荒唐話做出那些荒唐的事,可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不是的,這人是認真的!他是帶著感情的,還是那種熾烈要將他完全融化的感情。這真不是什麽好事,起碼這不是什麽好解決的事。

木靖明真的被自己這個想法震驚到了!腦子都斷片了。面對木先明的炙熱的感情他無可逃避,或者說逃不了,這人有著驚人的毅力,他早就見識過的。如果木先明來真的,那就算他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就算死了這人也會讓自己安生。木靖明有些認命的低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雙手,慢慢的伸手附上去輕輕的拍了拍暗示他不要擔心。

如果,如果這次能活著回來的話

如果能活著回來的話這件事也不可能!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成何體統?況且看木先明之前的架勢貌似他還是被壓的那一個!如果這件事被木英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一想到這些木靖明就頭疼,他不能陪著他胡鬧!木靖明決定了,等事情都結束以後他要好好和這個人談談。

木先明見他百年難得一見的回應,雖然只是拍拍他的手,但是這對他們兩人之前危危可急的關系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他微微一怔隨後更加用力的摟著木靖明的腰,勒的木靖明悶哼一聲,幸虧聲音被發動機的聲音掩蓋過去大家都沒聽到,不然木靖明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個小子果然不能慣著,蹬鼻子就上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心情好,再更一章!

求收藏,求包養,求評論~

我想知道你們看完了到底是咋想的啊?

忐忑中......

☆、夙願

馬清風的傷好的很快,才五天就要出院了,其實他早就想出院了,他只是快被妖怪的鐵手掐死又不是已經掐死了,搶救過來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就是現在還是說不出來話,也是,那麽個掐法喉骨沒有給掐碎已經是萬幸了。

要不是尹霜攔著馬清風早就回去了,被按在病床上當病號的伺候著真的讓他渾身不舒服,尤其是尹霜老是趁他睡著的時候‘襲擊’他。這人不知道怎麽了,自從小蒼山上回來,看見他放在桌子上的符紙就像想起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一樣,總是在他睡覺的時候偷偷的搞些小動作,摸摸他的腹肌,掐掐他的臉頰簡直比五歲的晴晴還要幼稚。馬清風覺得自己好像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一樣,尹霜在他清醒的時候不怎麽說話,只有在他睡著的時候才無比的活躍。可憐他白天的時候被晴晴折磨,晚上的時候被尹霜折磨,那個人難道當他是死人嗎?還是他故意的?

這天晚上一如既往的睡到半夜,馬清風就覺得腰上一緊一股檀香的氣息拂在臉上,身旁忽然趴上來一個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尹霜。這人今天竟然如此得寸進尺的爬上了他的床?馬清風搞不懂尹霜要做什麽,就繼續裝睡下去,反正天天都裝睡他都裝習慣了。

尹霜臉埋在馬清風的頸窩裏整個人都像無尾熊一樣攀上去,這手感不要太好啊!他就不信了這樣馬清風還不醒?眼看他就要出院了在不下手就沒機會了。不過,應該不會醒吧?醫生都說了馬清風每天註射的藥裏有鎮靜劑所以晚上會睡的很沈,不然打死他也不敢這樣大膽啊!可是他又希望馬清風能醒過來,這樣他的態度就不言而喻了,你看我都爬上你的床了你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尹霜心裏這個糾結,即想要馬清風醒來又怕他醒來,整個人都淩亂了,智商都拉到晴晴的水平了。

“為什麽要出院啊?多住幾天好好觀察下不好嗎?又不用你花錢,況且你回家了我就沒機會了。”尹霜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輕輕撫摸馬清風脖子上青紫色的於痕,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抱著的人已經醒了過來並且將他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要是知道馬清風有抗藥性,這幾天將他大膽的言行都看個清楚明白不知道他會不會懊惱的撞墻自殺?明明是個聲名狼藉的花花公子,這會卻裝起了純情,誰看了都不會相信的!連尹霜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德行,簡直讓人不忍直視。用耗子的話說,我都不屑鄙視你的內心了。

可是他們都不懂,越是在乎的人就越忍不住要小心對待,生怕像之前一樣說錯話搞砸了再一次被馬清風攆走。馬清風不是那些鶯鶯燕燕之前泡妞的招數都用不上啊!可能這就是現世報啊,一定是!肯定是他之前甩的人太多了,老天開始懲罰他了。現在的情況對於他來說都不是進退兩難能形容的了,是壓根就束手束腳沒辦法下手!

不就是動個情嗎?至於把智商給拉低嗎?不可救藥了?不過尹大少才不管別人怎麽說,他自己樂在其中就行,玩了三十年這會算是栽了,還栽的挺不好看,不過這事禁不住他願意啊!

“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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