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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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思很久才回過神,看到周月上如花似玉穿金戴玉的模樣,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再一瞧旁邊看直了眼的肖玉留,氣不打一處出,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肖玉留被她一瞪,立馬醒悟過來。

眼前的女人再美也不是自己能想的,那可是陛下的女人。

自己還是實際些,討好胡小姐才是正理。胡小姐心思極好摸清,他糊弄起來容易。保不齊被自己一哄,還真有可能成好事。

一想到自己將要成為將軍府的女婿,他的心裏火熱熱的。日後衣錦還鄉,在自己那幫朋友前面將是何等的威風。

以後誰還敢說他肖玉留文不成武不就,沒什麽大出息。

“你不是敢冒充陛下的媳婦嗎?怎麽還呆在王府裏?你可知道,隨意冒充皇親,竟然還是陛下的妻子,那可是欺君之罪!”

周月上微微一笑,“胡小姐有所不知,陛下生得好,走到哪都有不要臉往上貼的女人。出門在外,總有一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不知廉恥地想往陛下身邊湊。陛下不喜被人打擾,就讓我假扮成他的夫人,趕走那些有非分之想的女人。胡小姐你說說,這欺君之罪要從何說起啊?”

胡思思語塞,論心眼,她還真沒有多少。

可再沒心眼也聽得出來這死丫頭說的明顯就是自己啊!

只是自己哪裏沒有自知之明了,她是將軍府的小姐,以她爹現在的身份地位,她是有資格進宮的。

“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自己存了私心,想獨占陛下所以私下嚇唬別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那話本子裏惡奴,壞丫頭。”

張口就是話本子,可見這胡思思被話本子荼毒得不輕。也不知胡將軍是怎麽養的女兒,怎麽養成這副德行。

周月上悶了幾天,好不容易來個樂子,哪會輕易放過。說實在,以前當皇後時什麽的女人沒有見過,就是沒有見過這麽蠢的。

“胡小姐今天到王府來,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要真是的話,那我就得問問,你一個外人,憑什麽跑到我們王府來質問?”

胡思思被她一問有些心虛,但仍然昂著頭一臉的不服氣。

“你可知道我是誰,我爹是誰?”

“我們小姐可是定國將軍府的大小姐,我們將軍就是定國大將軍。”紅線驕傲地補充著,主仆二人一樣的表情。

周月上笑起來,“是嗎?好大的官啊。敢問你們現在進的這個府是什麽府,我們家主子是什麽人?天底有哪個不怕死的,敢在我們府前叫板,自稱自己出身高的?”

一席話問得胡思思啞口無言,嘴張了好幾下,臉色漸漸變白,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是陛下以前的府邸,這家府邸的主子是陛下。天下還真沒有哪個不怕死的跑到陛下的家裏叫囂。

肖玉留額頭冒著冷汗,蠢貨雖然好糊弄,但也會惹事啊。

“這位姑娘,我這位兄弟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與她一般計較。所謂相逢即是緣,我們在衛州有過一面之緣,這是小生的福氣。”

到這個時候他還叫胡思思為小兄弟,真夠有意思的。

胡思思本來就是借著穿男裝接近男子,至於能被男子看出來,那肯定是計劃的一部分。要是看不出來,還怎麽生出情愫?

所以,剛才周月上叫她胡小姐,而肖公子沒有半分驚訝,可見對她的真正身份是心知肚明的。他明知自己是女兒身,還願意與自己來往,一定是愛慕自己。

她不喜歡肖玉留,但不妨礙她享受被人捧著的感覺。

“這位公子是?”

周月上像是才看到肖玉留一樣,出聲相問。

“小生姓肖名玉留,衛州人士。曾在衛州客棧時與姑娘見過一面,想來姑娘貴人多忘事,將小生給忘記了。”

“你和她一個下人說這麽多幹什麽?她一個下人,難不成還可以越過主子交朋結友不成?”

胡思思鄙夷地說著,肖玉留都想罵人。要不是這蠢貨有個厲害的爹,誰願意搭理?一口一個下人,沒看別人的穿戴還有身邊的丫頭,這哪裏是一個下人敢擺的譜?

“胡小姐眼神怕是不好,我家姑娘是陛下的座上賓,可不是下人。你這麽說豈不是在打我們王府的臉?”

紫雲可算是看出來了,這胡小姐就是個棒槌,自家姑娘這是逗著對方玩兒呢。只是這棒槌人情不通,連點眼色都沒有,怎麽會是將軍府的小姐?

周月上倒是半點不生氣,胡思思這人什麽都流於表面,極好對付。只是不知她到王府來,到底是來找自己的不痛快,還是來探虛實的。

畢竟在衛州時,她可是想纏上晏桓的。

莫不是…

倒真是敢想。

周月上眼間染上冷色,“胡小姐,你要是想到王府來顯擺自己將軍府小姐的威風,那可是選錯了地。要是沒什麽事,請回吧。送客!”

胡思思立馬變了臉,這個丫頭居然敢趕自己?

什麽姑娘?

沒名沒分的,不會是陛下以前的通房吧。以前在滁州時,一些大戶人家裏,好像稱呼通房丫頭也是叫姑娘的。

主不主奴不奴的東西,還敢給別人臉色?

她站起來,眼神輕蔑,“我說呢,怪不得敢這麽囂張,原來是個通房丫頭啊!”

周月上都懶得搭理她了,跟這麽個腦子長草的家夥聊天,還不如回到院子裏去發呆。好歹還能看些話本子,打發一下時間。

“餵,你怎麽走了?”

胡思思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跺著腳喊著。

“胡兄,這裏可是陛下府邸,不想惹事的話咱們趕緊離開吧。”

肖玉留頭皮開始發麻,那姑娘真是陛下以前的通房,以後一定會進宮的。就算是個低位份的妃嬪,只要能見到陛下,吹個枕頭風什麽的,這個蠢貨吃不了兜著走。

“我可將軍府的小姐,就是陛下也會給我爹面子。我不過是說個下人,哪裏還說不得了。”

姑奶奶,你說的可不是一般的下人,那可是陛下的人。肖玉留心裏說著,嘴裏卻是小心規勸著。

“胡兄,你有沒有想過,他真是通房,那可是陛下的通房。將來要是進了宮,那就是主子了。”

胡思思呆楞一會,臉色更難看了。

憑什麽一個丫頭都能當主子,自己這個將軍府的小姐居然還要看一個丫頭的臉色。不行,她不定要進宮。

如此想著,憋著氣也了王府。

肖玉留為哄她開心,故意帶她去鬧市逛著。

走著走著,迎面走來一位幾位中年男子,搖著扇子故作風流的模樣。他們好似從一間酒樓出來,邊走邊說談論著,個個滿臉紅光。

其中一個青衫的男子看到胡思思,臉色一變,嫌棄地道:“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出來?男不男女不女的簡直是丟我的人,還不趕緊給我回去。”

“喲,張兄,敢情您府上還有這等有情趣的小娘子,怎麽從不見你提起呢?”隨行一位朱衫男子調笑著,眼神放肆地打量著胡思思,在那鼓起的胸前停了許久。

長得不怎麽樣,身子倒還有些看頭。

“瞎了你們的狗眼,什麽小娘子,這是我家小姐。”紅線叫起來,滿臉的氣憤。

幾個男子明顯喝過酒,一身的酒味兒,明顯就是認錯了人。

“什麽小姐,我自己的小妾我還認不出來?”那姓張的男子叫起來,像是怕同伴不信似的,上前就要來拉胡思思。

胡思思尖叫起來,這一叫,引來許多人圍觀。

“還真不是你家的妾室,她可是堂堂定國將軍府的小姐。”

定國將軍府幾個字一出,胡思思臉色立馬得意起來,滿以為這幾個人會被嚇到。哪裏知道那青衫男子一看肖玉留,臉色頓時大變。

“大家看看,她是我張德發的小妾,我怎麽可能連自己的女人都認不出來?這娘們兒大白天敢出門,還扮成這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和野男人在外面晃。”

這個野男人,指的是肖玉留。

肖玉留覺得很不對勁,忙去搶奪胡思思。

胡思思大喊著:“你趕緊放開我,我可是將軍府的小姐。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讓我爹滅了你們全家。”

還敢說自己將軍府的小姐?

這娘們真是生了膽!

肖玉留也跟著爭辯,“這位兄臺,你怕是真認錯人了。她真是將軍府的小姐,你趕緊將她放了吧。”

張德發眼一瞪,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胡思思。沒錯,正是他新買進府的小妾牙姐兒。牙姐兒可是煙花之地出來,因是個清倌兒價格又不高才買的。

難不成她在柳巷裏曾有相好的,兩人一直有來往。趁著自己不在家,就要和相好的私奔剛巧被自己給撞見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當下火冒得老高。

這還了得,一個野男人敢跟他這個主人叫板,這不是不把自己看在眼裏嗎?自己平白當了烏龜王八,豈不是讓朋友們笑話。

“大夥來搭個手,抓住這個野男人,帶他們去見官。”

同伴聽張德發說得真真的,心知定然是他的小妾,幾人上前幫忙。任憑胡思思如何呼喊,扭著她和肖玉留就去了京兆府。

紅線被這些人忽略掉,她原想著追去,轉念一想,朝將軍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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