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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鮮幣)被你寵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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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的時候全是白的,看得時間長了眼睛就看不到東西了,我們就會去射箭,箭上綁著彩色的綢子。

紅色的最漂亮了,就和火一樣,還以為燒著呢!

我們就朝有顏色的地方走,然後把附近樹啊草啊上的雪都弄掉了,然後就有了顏色了,眼睛就不會看不見了。

很可笑是不是,但那是我們最高興的時候。

因為太冷,我們都不說話,一張嘴,就冷到肚子裏去了,所以現在這裏一點也不冷,比起來北疆太暖了。

我為什麼帶你來?

因為我想讓你看看北疆的日出,漂亮的讓我想包起來帶給你看看,但是那不可能,所以只好折中一下,帶你看看比較像的地方。

等一會,不要說話,就看就好了。”

牧夜在那以後就沒有說話。

他也就不說了,靜靜的等待著,同時想著這個有的時候笨嘴拙舌的人怎麼會說出來這種像是詩一樣的話來呢?

真是太美麗,說的他都心生向往,恨不得插上翅膀也去看看!

但是這裏好冷,他已經開始發抖,嘴巴裏呼吸出來的氣息很快就和霧氣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來界限。

一絲恐慌蔓延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腳下踩的,究竟是不是地,萬一,只是一塊冰呢?

牧夜永遠能清楚的分辨出他的情緒,甚至在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時候,一只手已經堅定的放在了他的背後,支撐著他。

他覺得安心了,也就等到了,那能讓他閉住呼吸的美麗景色──

開始只是一點點的,毫不明顯的,霧氣的顏色裏攙雜了一點點的橘色。

然後快的,幾乎不需要過程,整個東方的天空就被染成了金色!

霧氣沒有散開,但是變的比較輕薄了一些,幾乎能看見像水文一樣的流動。

金色慢慢變成了紅色,但是紅色裏卻帶著耀眼的光芒。

那太陽,幾乎是跳出來的!

那霧氣是被驅散的,不見了,那麼快。

天空幹凈的像是透明的,遠處的山巒綿延出或纏綿或險峻的線條,如同猙獰的惡夢。

慢慢醒過來的大地。

醒過來的,還有色彩。

綠的樹、藍的天、白的雲、紅的、紫的花,還有碧玉一樣的水……這個天天都能看到的世界變得如此的色彩鮮活,幾乎像在燃燒一樣肆意!

他只記得自己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簡直不相信自己在這裏住了那麼久,卻從來沒有註意到這樣的美麗!

“很漂亮吧?”他含笑摸摸下巴,“不過終究和北疆不一樣,那裏沒有這樣的顏色,只是白色,白的讓人覺得清靜的。

我剛去的時候,那裏的老兵說要是三個月不死,就說明你瘋了,因為只有瘋子才能活下來。

可是我覺得全是白的也沒什麼不好,這樣才能洗幹凈眼睛,看到更細微的顏色,多美麗!”

牧夜很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從這裏可以呼吸到北疆的寒氣,“我只要想到自己在北疆是為了守住這裏的美麗,我一點也不覺得痛苦。”

因為我知道你能在這裏,看到這樣的美麗,我也就不覺得痛苦了。

白啟不明白牧夜究竟有什麼變化,牧夜還是那個牧夜,除了變的結實了,剩下的變化幾乎沒有。

可是他不一樣了,很不一樣。

他會有沖動想要吻他,只是在他的眼睛上。

那雙看著他,深深看著他的眼睛。

就是那樣。

聽起來有點可怕是不是?

然後牧夜又走了。

這次不一樣了,牧夜開始寫信回來。

不是很長,短短幾行,有的時候寫寫發生的有趣的事情,有的時候是殺了幾只魔物,有的時候說誰誰又怎麼了。

所以他沒見過幾個北疆的人,卻已經很熟悉了。

他會說很多人很多事情,但是極少極少會寫到自己,幾乎只字不提,除了這斷斷續續寫回來的信能說明他還安好,基本自己完全不知道牧夜這個人怎麼樣了。

而除了在擡頭的時候寫的“白啟”以外,也不見他的名字。

多有意思,這在他們中間來來往往的信,偏偏不提最在乎的人。

白啟有的時候也會很生氣,他要自己聽話,別惹多羅生氣,別讓彎弦太操心,別讓這個別讓那個的,就是不提提他要註意什麼,什麼天氣冷了熱了要換衣服多吃蔬菜早睡覺的,一個字也不提。

所以他也不提,他回的信裏,也什麼都沒有,有的時候懶得敷衍,幹脆一張白紙寄會去。

他的信還是回來,一點不生氣,中規中矩。

他的一定開頭是“白啟”,他的結尾必定是“安好”。

如同格式,不改。

多奇怪。

那一天雨下的很大,白啟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是覺得心裏慌的很,起來看著那個裝了很多信的盒子,忽然覺得煩躁──

他又不在,留這些莫名其妙的勞什子做什麼!

於是他點起火褶子,丟到了那個盒子上。

火焰貪婪的舔舐著菲薄的紙張,那些本來就沒什麼字的紙如同脆弱的蝴蝶,撲扇了幾下,滅去了。

他一直看著所有的信都化成了白色的灰,才慢慢收起嘴角殘忍的笑。

這就好了。

然後他寫了一封信,告訴他,所有的信都被自己燒了,不要再寫了,沒意思。

他安心了,上床睡覺。

這一夜,無比的香甜。

天亮了,他已經忘了這回事情,過了好幾天,才忽然想起來自己寫了這麼一封信。

再去找,已經不見了。

問彎弦,她說以為是像往常一樣要寄的信,就拿去交給文書投遞了!

他心慌了一下,不知道那信給他看見是什麼下場!

但是牧夜就是牧夜,總會原諒他的。

於是信沒有了,又換成了那些古怪的小石雕。

他松了口氣,心想若是自己告訴他這些東西都被自己砸了,他又該怎麼辦呢?

想想他煩惱的抓抓頭的樣子,總讓他不由得翹起嘴角。

他花了點時間來思考一下自己未來的出路,發現做武將並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因為一手帶大自己的牧夜是武將,人人都覺得自己就應該是武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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