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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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 顧望秋和黎銘山告別了節目組,也告別了其他嘉賓,帶著他們的關心一起回到了S市。

一個多月沒回家, 家裏依舊被保姆阿姨給收拾的幹凈整潔, 一點也沒有沒住人的跡象。

顧望秋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覺得很累, 回到家倒頭就睡,醒來的時候沒在房間裏面看到黎銘山, 他突然一陣心慌, 跑出去到處尋找黎銘山的身影。

別墅內空蕩蕩的, 依舊和他以前每一次醒過來一樣, 他甚至開始懷疑, 他到底有沒有和黎銘山上過節目。

別墅的大門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很快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

顧望秋轉過頭,一眼就看見了黎銘山從外面回來。

他不管不顧的沖過去,一頭栽進了男人的懷裏。

男人手裏還拎著外賣盒子,放在櫃子上面伸手去抱他。

“怎麽了?”黎銘山低聲問道。

顧望秋搖了搖頭, 憋著氣說道:“醒來沒看到你, 還以為你又出差了。”

他撅著一張嘴, 話語裏帶著滿滿的委屈。

黎銘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在他頭頂上落下一道輕柔的吻。

“太久沒去公司, 下午過去看了看, 買了點外賣回來,餓嗎?”

“還好。”顧望秋擡起頭來看著他。

他踮起腳尖向男人索吻。

兩人站在門口接吻,直到顧望秋從他懷裏面離開, 黎銘山才發現他又沒有穿拖鞋。

男人眉頭微蹙, 強行將拖鞋給塞到他的腳底下。“怎麽總忘記穿拖鞋?”

“不是有你嗎?”顧望秋理所當然的問。

再說, 黎銘山每次不在家的時候,他都會老老實實的穿上拖鞋的。

黎銘山一臉無奈的看著他,伸手拉著他走向餐廳。

打包回來的外賣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飯菜,比起顧望秋做的飯菜來說,黎銘山總覺得缺少了一點味道。

但顧望秋卻吃的很開心,連眼睛都瞇起來了。

他笑看著黎銘山,把嘴巴吃的一鼓一鼓的,覺得每樣菜都好吃。

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他對著黎銘山問道:“老公,接下來我有幾天假期,能不能去公司給你送飯?”

黎銘山挑了挑眉頭,笑看著他問道:“不嫌麻煩?”

“不麻煩,我都沒有單獨做飯給你吃,你一定也很想吃吧?我手藝那麽好,你有沒有覺得嘴饞?”顧望秋亮著一雙眼睛看著他。

黎銘山盯了他良久,忽然滾了滾喉結,低下頭來,在他嘴唇上落下一道輕柔的吻。

“嗯,十分嘴饞。”

顧望秋瞬間紅了臉。

兩人吃完晚飯,收拾好外賣盒,就坐在客廳裏面看電視。

許久都沒享受過這樣輕松的夜晚,顧望秋覺得十分的愜意,也很舒心。

但他心裏面還惦記著事情,不是很確定的問道:“老公,許徵真的會被關進去出不來了嗎?”

要知道想要把許徵送進去,是他這三年來唯一的執念,但是當時傷人的不是許徵,所以他證據不足,才讓許徵給跑了。

如果這一次還是不行,他都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把這個壞蛋徹底的給解決掉。

難道還要再一次的和他同歸於盡嗎?

顧望秋的母親死後,顧望秋告不倒許徵,曾悄悄接近過他,並且差一點就用一把水果刀戳到了他的眼睛,最後卻被許徵躲過去了。

那把刀只夠在他眼尾處留下一道疤痕。

那是顧望秋離殺他最近的一次,當時的他壓根就沒想過活,但是許徵害死了他的母親,他不可能讓許徵逍遙法外。

但他本事還是不足,所以才會讓許徵逃過一劫。

那次之後,顧望秋消沈了很長一段時間,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形同行屍走肉一般。

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即便是睡著了,也會很快就從噩夢中驚醒。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兩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他收到了許徵出國的消息,也是在那天晚上,他拖著疲憊的身軀,漫無目的的四處游蕩,暈倒在了大街上。

再後來,他便認識了黎銘山。

——

“會的。”黎銘山抱著他,將他摟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腦袋。“我不會再讓他出來。”

“但是秋秋,你要答應我一件事。”黎銘山突然改變音調,語氣嚴肅的說道。

“什麽事?”顧望秋心裏沒來由的一跳。

“答應我,以後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要再用極端的方式去做。”黎銘山在查顧望秋以前的事情之時,當然避免不了查到他去找許徵報仇的那一段。

雖然後來兩人都沒出什麽事情,但這事卻在黎銘山心裏面惦記了很久。

萬一哪一天,他又開始劍走偏鋒,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來,那他下半輩子該怎麽樣活下去。

顧望秋微微一楞,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睜著眼睛嗓音沙啞的問道:“你……全都知道了?”

“嗯。”黎銘山低聲回答。

“我以後不會了。”顧望秋擡起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說道。“以前是因為了無牽掛,覺得活著也沒意思,才會做出那樣的錯事。但現在有了你,我很珍惜的,所以我一點也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黎銘山揉著他的腦袋,漆黑的眼眸與他琥珀色的瞳仁對上目光。

氣氛剛剛好。

客廳裏面開著暖色的燈光,照的屋子裏面溫馨又甜蜜,兩人靠著的距離越來越近,最後就在黎銘山攏著顧望秋的後腦勺,準備親下去的時候,家裏的門鈴突然響起。

黎銘山蹙了蹙眉頭。

顧望秋睜著眼睛,氣息微喘的看著他。

在男人要起身的一瞬間,他突然揪住他的衣領,把他給扯過來,直接貼上了自己的唇。

這個吻十分的短暫,卻讓顧望秋親的滿足。

等黎銘山起身去開門,他急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沙發上面。

門外面,站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女人,模樣看著四十出頭,挽著高高的發髻,氣質優雅的站在那裏。

黎銘山才剛一開門見到她,臉色就瞬間冷了下來。

“你來做什麽?”黎銘山毫不客氣的問道。

“小山,你知道小硯去哪了嗎?他已經失蹤快大半個月了。”女人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門外的女人是祁硯的母親,也是黎銘山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

“不知道,他沒找過我。”說完黎銘山就想關門。

女人攔下他。“小山,先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沒什麽好談的。”黎銘山握著門的手微微用力。

“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談談,我們坐下來說,坐下來說好不好?”女人哭著求他。

黎銘山抿了抿唇。

覺得她能找到這裏,真的不算奇怪。

黎元勳已經知道了顧望秋的存在,那麽想查他們倆人的行蹤,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所以女人今天能找上門,估計和黎元勳也脫不了關系。

黎銘山站在門口沈默良久,瞥見女人哭到氣短,還是側身讓她進來。

女人才剛一進門,就見到了坐在客廳裏的顧望秋。

顧望秋正擡眼看著他們。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微笑著說道:“這就是秋秋吧?”

黎銘山皺眉,對她直呼顧望秋的小名有點不悅。

顧望秋急忙站起來。“我是,請問您是?”

他不敢確定的看向黎銘山。

“她是祁硯的媽媽。”黎銘山並沒有多做解釋,朝著他走過去。

顧望秋微微一楞。

“對,我是小硯的媽媽。”女人跟在他的身後面,走到客廳裏面坐下。

黎銘山沒有太過待見她,坐下來便沈著一張臉,沒說話。

周圍全是低氣壓,女人也沒太過在意,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那件事情,是你告訴小硯的吧?”

“你和他交代清楚了嗎?”黎銘山問。

女人垂下了眼眸。“有什麽好交代清楚的,他自己隨便一查就查到了。”

黎銘山沒說話,將頭轉向了一邊。

“小山,其實我一直想為這件事,和你道個歉,當年是我們做的太過分了。”

黎銘山轉回視線,直視著女人的那雙眼睛,冷冰冰的說道:“你替你自己道歉,何必扯上他?”

女人面上一陣尷尬。“因為我,導致你們父子倆人這麽多年不和,實在是罪過。”

黎銘山嗤笑一聲。“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滿眼的諷刺模樣,就連旁邊坐著的顧望秋都看楞了。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小山,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但小硯他是無辜的,他從小就喜歡你,一直敬重你,把你當他心目中唯一的大哥,現在他失蹤了,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只能來找你。”女人面上抹著淚,但說話的口氣卻一點也不像關心兒子的樣子。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和你父親的意思,還是希望你能和小硯在一起,畢竟你們有婚約在身。”

黎銘山冷著一雙眼眸,靜靜的盯著她。“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已經結婚了。”

黎銘山伸手摟著顧望秋的肩膀。“如果沒什麽事情,請你回去,我這不歡迎你。順便告訴他,你們祁家的人,這輩子都進不了我們黎家的門。”

女人是被黎銘山趕出去的,走的時候她雖然臉上還在抹著淚,一副期期艾艾的樣子,但顧望秋明顯感覺到,她那副樣子一看就是裝出來的。

等家裏只剩下他和黎銘山兩個人,顧望秋才擡頭問他。“你和祁硯有婚約?”

“沒有,很早以前就拒絕了這門親事。”黎銘山和他解釋。

“那……”顧望秋問不出來,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我爸希望我能和祁硯在一起,好成全了他沒能做成的齷齪事。”

顧望秋睜大了眼睛。

“他們倆人好過。”黎銘山閉了閉眼睛。

有些事情埋在他心裏很久,比如當年他的母親,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抑郁至病死。

這麽多年來,他始終無法釋懷,也無法原諒黎元勳的所作所為。

顧望秋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輕輕的「啊」了一聲。

等回味過來,才知道黎銘山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原本想過兩天帶你回家一趟,順便向老爺子表明我的態度,但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黎銘山伸手撫上顧望秋的臉頰。“秋秋,你會怪我嗎?沒辦法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不會。”顧望秋搖了搖頭。“既然他不喜歡我,我也沒有硬湊過去的道理。”

“而且你已經給了我一個家啊,我們的小家。”

顧望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嘴唇上,兩人依偎在一起,緊緊的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

在家裏休息了三天,顧望秋給黎銘山送了三天的飯,去到公司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多月沒見的單婧。

單婧一見到他就湊過來,圍著他打了一圈的轉。

“秋秋,你現在火了啊!到處都是你的粉絲,微博上每天都在刷你的話題,還有好多的廣告代言邀約,我還給你選了幾部戲,就等著你今天回來,和你商量一下接哪幾部。”

單婧春光滿面,一點都不像以前看到他時的那樣,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

顧望秋笑了一聲,對她問道:“我想采訪一下你現在的感受,帶出了一個爆火的藝人是種什麽樣的體驗?”

“那自然是美妙無比,我每天連做夢都能被笑醒。”單婧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急忙從自己那被堆的亂七八糟的辦公桌上面,翻出了幾份廣告代言,和幾部戲的劇本甩在他的面前。

“對了,湯總給你換了一間辦公室,說你以前的那間太小了,你現在的辦公室在七樓,東西我已經幫你搬上去了,還給你招了個助理,剛好今天過來報道。”

她的話音剛落下,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一個聲音怯弱的說道:“單姐,請問顧老師來了嗎?”

顧望秋扭過頭去,和門口站著的少年對上視線,少年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一改剛才膽小的模樣,對著顧望秋說道:“顧老師,我是你的新助理,叫方維,你可以叫我小維。”

姓方?

顧望秋楞了會神,連忙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

方維雖然看起來膽小怕事,但做事卻一點都不馬虎,特別是對顧望秋交代給他的事情,他都會辦的妥妥當當,連一絲毛病都挑不出來。

單婧偷偷觀察了他大半天,覺得這個助理非常不錯,不僅上道,做事也麻溜的很,因此就把他留了下來。

顧望秋倒是沒什麽意見,他以前沒助理的時候也一個人走過來了,現在有了助理,不過就是多了個人幫忙而已。

晚上下班,顧望秋坐在保姆車上,耳邊聽著方維給他報的行程安排,手裏拿著手機在給黎銘山發消息。

【顧望秋:晚上吃糖醋排骨吧,好久沒吃了,好想吃。星星眼.jpg】

【黎銘山:好,不過冰箱裏好像沒菜了,一會我們去逛超市?】

【顧望秋:好呀!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幾乎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黎銘山給他回覆:【已經在路上了。】;

顧望秋急忙坐起身,催促著前面開車的司機。“師傅,麻煩把車開快一點,我急著回家。”

方維坐在旁邊一楞。“顧老師這麽著急回家,是想去見黎總嗎?”

顧望秋扭過頭,毫不掩飾面上的笑意。“當然。”

方維微微一笑,小聲的說道:“我是您和黎總的cp粉哦。”

顧望秋驚訝了一番。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裏面收到了一條消息,是方逸禾給他發來的。

【方逸禾:秋秋!今天的助理感覺怎麽樣?用著還習慣嗎?你要不習慣,等他回來我就教訓那小子!】

【顧望秋:??】

【方逸禾:噢,我忘了告訴你,那是我弟弟。】

【顧望秋:你怎麽不早說?】

【方逸禾:我這不是怕早點告訴你,你就不用他了嗎?不過沒關系,只要你讓他當你的助理,我可以當沒他這個弟弟。】

【顧望秋:真沒必要這麽狠。】

旁邊的方維一點也沒察覺到,自己的哥哥在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經和他斷絕了兄弟關系。

【方逸禾:他是你的粉絲,這個月瘋狂的迷戀你,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你們公司的招聘信息,不過應該沒什麽影響吧?他個人還是很公私分明的。】

【顧望秋:沒什麽影響。】

他仔細的想了想,方維除了在剛剛和他說是他和黎銘山的cp粉之外,他今天還真就一點也沒看出來。

一般經紀公司在給藝人篩選助理的時候,都會嚴格把關,盡量避免招到是藝人粉絲的這種情況,因此如果不是方逸和告訴他,他也沒想到方維會是他的粉絲。

既然是方逸禾的弟弟,顧望秋也就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單婧,還是將方維給留了下來。

畢竟在今天的相處過程當中,到目前為止,他對自己這個粉絲還是相當的滿意。

回到家裏,黎銘山已經坐在客廳裏面等著他。

顧望秋一進門換上鞋子,就直接朝著他的懷裏撲過去。

黎銘山伸手接住他。

顧望秋用亮閃閃的眼睛看著他問道:“今天有想我嗎?”

“有。”黎銘山低下頭來,在他唇角上親吻了一下。“每時每刻都在想。”

顧望秋笑了起來。“那就獎勵你和我一起去逛超市。”

“求之不得。”黎銘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顧望秋沒忍住,直接勾著他的脖子,把嘴唇湊了過去。

兩人吻的炙熱,像是完全都親不夠一樣。

顧望秋踮著腳尖,緊緊的貼著黎銘山,被他吻的氣息紊亂也不願意松開他。

直到黎銘山察覺到他呼吸有些困難,才強行結束了這個吻。

顧望秋靠在黎銘山的懷裏,用手指在他心口上畫著圈,撩撥的黎銘山心癢癢。

黎銘山伸手,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指。“別鬧。”

“老婆。”

顧望秋聽的一陣心悸,擡頭用臉頰蹭著他的下巴。“我們今天晚上做吧?”

他都憋了好幾天了。

作者有話說:

後面沒有搞事情的了,祁硯的母親只是氣不過,過來膈應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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