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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跳個城墻(29) 姐姐沒人性,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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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侍衛們回到駐紮的大帳, 樓望舒蘸了點唾沫往眼角塗了塗,立馬下馬跑進克祿圖的營帳,“不好了可汗!”

營帳裏, 除了克祿圖和安盧生主仆外還有一人,那就是爾嗒,他年事已高, 對於圍獵不甚感興趣,便留在營地裏休息。

樓望舒見到爾嗒,哭得真心實意,“爾嗒, 你身體還硬朗嗎?我怕接下來的消息你聽了撐不住。”

爾嗒:“我能撐住。”

“哦。”樓望舒轉過臉,撇嘴道:“能撐住那我就不說了。”

爾嗒:? ? ?

你他娘的什麽邏輯?

克祿圖解圍道:“王姊你何事如此慌張?”

樓望舒擡眸,疑惑道:“我慌張了嗎?”

克祿圖指指她的臉,“你眼淚都出來了。”

樓望舒擦擦眼角, “那明明是喜悅的淚水。”

克祿圖聽不懂了, “既然喜悅那你又為何說不好了?”

樓望舒聳肩, “你不好了又不影響我喜悅呀!”

“放肆!”爾嗒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道:“這是你跟可汗說話的態度嗎?”

樓望舒抓起克祿圖的手一拍桌子, 比爾嗒拍的還響,挺起胸膛懟道:“這是你和公主說話該用的語氣嗎?”

克祿圖:……

“你……”爾嗒蹭地站起來, 指著她鼻子罵道:“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不要以為你是公主我就不能拿你怎麽辦!”

他冷笑一聲, “只要我一聲令下, 信不信你立馬一無所有!”

“哼!”樓望舒學著他冷笑一聲,“我不信!”

“有本事你過來打我呀!”

她雙手叉腰,刁蠻道:“你簡直就是為老不尊,不要以為你又老又醜我就拿你沒辦法!”

“只要我一聲令下, 信不信你立馬斷子絕孫!”

“一派胡言!”爾嗒氣得臉紅脖子粗,沖外面喊:“來人,把平珠公主給我拿下!”

“哎呀~我好piapia~”樓望舒一把抓住克祿圖,“委屈你當一下姐姐的墊背。”

克祿圖無力地抓著衣擺,弱弱道:“……我可不可以拒絕。”

樓望舒微笑,“不可以呦。”

她掐著克祿圖,“挾天子以令諸侯”,對著闖進來的王軍親衛叫囂道:“要想殺我就從我弟弟的屍體上踏過去!”

“? ? ?”克祿圖瘋狂拒絕,“我不做人質!”

他扭來扭去不好控制,樓望舒給了一巴掌讓他老實些。

克祿圖驚呆了,捂著臉,張開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樓望舒可沒功夫搭理他,沖爾嗒挑釁道:“略略略,你還不知道吧,你兒子達布已經被我殺了,聽說你就這麽一個兒子對吧,嘖嘖,希望你以後能老襠益壯,不然斷子絕孫可別怪我。”

“畢竟……”她沖爾嗒眨眨眼,“一個公主能有什麽壞心眼呢?她只想氣死你而已。”

話音剛落,爾嗒“哇”地嘔出口老血,身子顫了顫,指著她恨聲道:“抓住她,我要把她碎屍萬段!”

王軍親衛們聽爾嗒的話,聞言立馬行動起來。

樓望舒把克祿圖擋在身前,圍著桌子繞圈轉,“你來呀你來呀!”

王軍親衛顧忌著可汗,行動多有桎梏。

“克祿圖要是死了,你可就親緣斷絕了。”說著她還有些同情地望著爾嗒,“你好可憐哦,親人那麽少,平時生活一定很不幸福吧。”

爾嗒頭暈目眩,吼道:“還抓什麽,你們快楞著啊!”

安盧生舉著一個凳子“啊啊啊”地閉著眼跑過來,出師未捷身先死,自己被自己絆倒,凳子砸到頭,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克祿圖:? ? ?

你是怎麽做到這麽沒用的?

樓望舒朝爾嗒喊一聲,“我叫你一聲孫子你敢答應嗎?”

爾嗒氣急敗壞,隨手沖她扔了件象牙筆洗。

樓望舒拉著克祿圖閃躲開,不遠處的安盧生也默默挪了個地方暈倒。

“好家夥!”樓望舒又道:“我讓你回頭你敢回一下嗎?”

爾嗒報以蔑視一笑,“能騙到我?”

“我可是讀過兵書的人!”

話音未落,他的脖子就被一把冰涼的匕首抵住,“別動!”

爾嗒:? ? ?

樓望舒無辜道:“我都說讓你回頭了,老東西太倔強了。”

阿骨打:“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

爾嗒心跳停了一瞬,“沒想到你這老小子一把年紀居然還叛變!”

阿骨打:“我也不想的,可她實在是太兇了。”

樓望舒選擇性地假裝沒聽見。

阿骨打刀刃在爾嗒的脖頸處來回摩擦,“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好好好你別沖動……”爾嗒朝王軍親衛長使眼色,“都不許動了,放下武器。”

王軍親衛長一手擋著下屬,放下手中的長劍,盯著阿骨打道:“沒想到一代名將也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真叫人不恥。”

阿骨打一臉無所謂,“隨便你們怎麽說吧,反正我臉皮夠厚。”

爾嗒:……

王軍親衛長:……

樓望舒與阿骨打對視一眼,心念急轉,樓望舒接過他踢來的劍,放開克祿圖,飛身上前,一劍劃破王軍親衛的喉嚨。

危機一觸即發,王軍親衛們都不是吃素的,樓望舒與他們攪纏在一起,刀劍嗡鳴四起。

爾嗒趁亂重重地踩踏身後的腳,阿骨打吃痛,擡起腿給了對方兩腿之間一波棱蓋。

爾嗒面容扭曲,雙腿詭異合攏,痛呼出聲,“我最後的希望——”

阿骨打沒聽懂,以防他不老實,又狠狠‘猴子偷桃’了一下,末了哼哼笑道:“老東西,多大歲數還想著睡覺那點破事兒,話說你這玩意兒還能用嗎?”

克祿圖看著眼前這一幕,怔怔道:“以前能不能不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用了。”

殺掉王軍親衛長,樓望舒袖口抹血,轉身一看見爾嗒一臉衰敗,不明所以地問:“他怎麽了?”

“可能是失去了人生的希望吧。”阿骨打想了想如是說。

“營帳外面你都派人控制住了?”樓望舒走到大帳的盥洗區,洗去易容,擦幹凈臉。

提起這個,阿骨打臉上仿佛煥發了第二春般,紅光滿面道:“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已經有六成戎狄士兵願意跳槽,來我們樓家軍這裏上班。”

“挺不錯的。”樓望舒誇道,走到上首,以往克祿圖的可汗位置坐下,“未感化的還是要繼續追蹤,多溝通多忽悠,遲早他們會加入咱們樓家軍這個大家庭的!”

“樓家軍……”克祿圖若有所思,隨即擡頭打量她的真容,眸中全是震驚,“你是雍朝的人?!”

樓望舒趕緊撇清關系,“我不是,我是潼陽關的。”

“你假扮平珠公主有何目的?”克祿圖露出防備,下意識後退幾步。

“……”樓望舒:“你現在問是不是有些遲了?”

她轉頭環顧四周,“目的不是很明確嗎?”

她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到姐姐這邊來。”

“我不!”克祿圖很生氣,撇過頭去,“你不是我姐!你把我姐怎麽了?”

“殺了呀,不然我還留著回去當媳婦啊?”

“你這個妖女!”

樓望舒露出八顆牙齒微笑,“趁老娘現在還能保持微笑你最好見好就收。”

克祿圖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忍氣吞聲地坐下來。

樓望舒拍拍他的臉,滿意地笑了,“這才乖嘛。”

克祿圖不吭聲,仿佛要跟誰賭氣似的。

樓望舒逗他,“生氣呢?我哪兒惹你了?”

這話一出,可不得了,仿佛揭開了一道封印,克祿圖指著自己半邊臉憤怒指責:“你搶我王位就算了,你居然還打我臉?!”

“……”樓望舒:“二者比起來好像是王位更重要些吧?”

克祿圖氣得喉頭哽咽,發出水壺燒開的聲音,“你知道一個大逼兜子對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造成的心理傷害有多大嗎?!”

樓望舒:……

“所以你的意思是還想再吃一個大逼兜子?”

克祿圖一秒收淚,一雙小鹿眼尚且濕潤,語氣十分客氣地搖頭道:“沒有沒有……”

樓望舒只得收回躍躍欲試的手。

她挑起克祿圖的下巴,迫使他揚起頭,嘴上假模假意地安慰道:“你放心,好歹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弟,我不會跟你搶王位的。”

清秀的少年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這姿.勢羞到,總之模樣乖巧又可憐,將臉轉到一邊,他失落道:“隨便吧,反正我也只是個傀儡。”

“這你就說的不對了。”樓望舒一本正經,“你覺得是當邋遢老頭子的傀儡好還是當美貌姐姐的傀儡好?”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少年蒼白的唇,毫不客氣地將指尖插了進去,聲音危險又慵懶,“你外祖能給你的,姐姐也可以給你,而你外祖不能給你的,姐姐還可以給你。”

克祿圖:……竟該死地有點被說服。

他忍不住用舌頭舔了舔對方的指尖,涏水順著嘴角流下,嘴巴被攪動著發出破碎的呻.吟。

克祿圖濕漉漉的雙眼乖乖的望著面前女人,眼底藏著不自知的迷惘和討好。

看起來真的好乖啊,像一條離不開主人的幼型犬。

樓望舒抽出沾滿口水的手指,抹在對方臉上,欺身壓過去,吐氣如蘭,“姐姐沒人性,但姐姐愛你呀。”

克祿圖臉上迅速染上一層緋紅,他正不知還如何作答,一旁被押著的爾嗒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

樓望舒驟然與克祿圖拉開距離,轉頭俯視地上的爾嗒,將註意力轉到這位不能再“”老襠益壯”的老人身上,忽略了身邊克祿圖臉上一閃而逝的失落。

她關心道:“爾嗒大人,看到我在玩.弄你的外孫,要被我氣死了嗎?”

“沒有的話我再繼續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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