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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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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白可的心跳速度一直在上升,情況危機,左離打算先給白可註射一點鎮定劑。

“強行讓他安定是否會有後遺癥。”瞿宗鶴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無論遇到多麽棘手的難題都能迅速做出反應。

唯有白可,成了他的軟肋,讓他變得猶豫不決。

“這個……我也說不準,不過此刻對於他來說註射鎮定劑是最好的辦法,要是他一直這樣下去,對身體的傷害很大,極有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聽了左離的話,瞿宗鶴思考幾秒,果斷同意使用鎮定劑。

打了鎮定劑的白可很快安靜下來,乖巧得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只有滿臉冷汗能證明他剛剛經歷過了不為人知的折磨。

瞿宗鶴起身去衛生間裏拿出一條沾了水變得溫熱的帕子,動作輕柔地擦拭著那張熟悉的小臉。

白可走了的這段時間,他絲毫不敢回到別墅,甚至只要一想到那個地方,就會產生心理上的抗拒,只能住在公司,靠不停地工作來麻痹自己。

恨嗎?

恨的。

就像一顆冰封了幾十年的心,在他好不容易放到陽光下感受光明與溫暖,卻突然有人告訴他。

太陽是假的,連溫暖也是假的。

他恨到失去理智,甚至想,要是白可好好地跟他道歉,他就原諒他了。

那愛嗎?

也愛的。

畢竟他曾是真切地感受過那股溫暖,盡管他帶著虛假和刻意。

然而,所有的恨和愛,在此刻都不覆存在了。

小可,你快醒來吧,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觀察著白可的心跳速度趨於平穩,左離放松下來:“好了,宗鶴你回去休息吧,我叫人在這邊守著,只要小可一醒我就叫人去通知你。”

瞿宗鶴默不作聲,也紋絲不動。

“你總不能一直守著他吧,你身上還有傷,要是一直守著你的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左離說道。

白可小手冰冷,指尖沾染著血,是早上掙紮的時候刺傷瞿宗鶴染上的。

瞿宗鶴一根一根擦拭幹凈後放進被子裏,替他掖了掖被子,對於左離的話置若罔聞。

左離看得眼酸,知道瞿宗鶴今晚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來了,只好提議:“那你晚上就和小可睡吧,這樣對你身體也好。”

“不用。”瞿宗鶴神色淡淡地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為什麽不用?”左離反問,郎有情妾有意,更何況都領證了,只是突然發生矛盾分開一段時間而已。

怎麽倒變得生疏起來了,左離表示不能理解。

“小可還沒醒。”說完這句話,瞿宗鶴眉間閃過一絲陰鷙,若不是盛言逸,他和白可怎麽會分開。

瞿宗鶴周身的氣息變化左離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帶著人離開。

算了,宗鶴做事有分寸,他就不要瞎操心了。

等所有人退出病房,瞿宗鶴癡癡地看著白可,眼底一片柔光。

在去盛宅的路上,瞿宗鶴命人把白可和盛言逸的所有通話語音找了出來,他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

盛言逸是有預謀地把白可帶回盛宅,包括那次醉酒,白可出現在他的房間,也是盛言逸精心策劃出來的。

目的都是為了讓白可拿回白柯給他的那塊手表。

白可為人單純,又因為感恩的心理,所以才會對對盛言逸言聽計從。

可惜直到他被自己發現,被自己趕出瞿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一想起當初白可那副絕望無助的樣子,瞿宗鶴就痛不欲生。

都怪他,怪他沒有把事情調查清楚就盲目地下定結論,才讓白可受了這麽多委屈。

瞿宗鶴眼角泛紅,心中懊悔不已,大掌包裹著白可小小的手,低聲道歉。

小可,對不起,只要你醒過來,不管你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一滴熱淚落到白可的手臂上,很快滲進衣服裏,無聲無息。

第二天,左離來查房,發現瞿宗鶴已經醒來,正在給白可擦臉。

瞥見他眼裏的紅血絲,左離有些擔憂:“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等會兒回去我給你換個藥。”

給白可擦拭完,瞿宗鶴揉揉酸澀的眉間,向左離詢問:“小可什麽時候醒來。”

左離無奈,只好先給白可做檢查。

“等會兒就醒來了。”左離放下手中的檢查儀器,對著瞿宗鶴說道。

就在這時,白可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手指無意識地捏緊被子。

瞿宗鶴一步跨過去,一顆心高高懸起,生怕白可又出現昨天的狀況。

白可足足努力了一分鐘,才費力地掀開眼皮。

睜開眼睛後,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地對著床頭,許久不見動一下。

“小可?”瞿宗鶴低聲呼喊,生怕驚擾到他。

不對啊,左離剛開始覺得白可是因為生瞿宗鶴的氣才不理他,後面他仔細一看才發現。

白可的眼神沒有焦距。

左離走上前去,仔細盯著那雙眼珠:“小可,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白可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沒有回答左離的話。

左離和瞿宗鶴兩人對視一眼,左離快速做出決定:“我去找莫醫生過來,他是主攻心理學的。”

既然沒有受傷,出現這種情況一定就是心理出現了問題。

左離帶著莫醫生很快到了病房,左離指著白可:“莫醫生,你給他看看。”

所有人屏息凝氣。

莫醫生上前,仔細看了白可的狀態,特別是他的瞳孔,他用手在眼睛上方揮了揮。

白可的眼睛沒有任何波動,恍如一潭死水。

“你們叫一下他。”莫醫生向左離說道。

左離看向瞿宗鶴:“宗鶴你來叫,小可對你的聲音會更加敏感。”

瞿宗鶴眉頭緊蹙,神色凝重,啟唇叫了一聲。

莫醫生觀察白可的眼眸,發現他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檢查很快結束。

“他的情況怎麽樣?”

左離瞥見好友皺著眉頭一臉緊張,趕緊詢問道。

莫醫生扶了一下眼鏡,徐徐說道:“情況不是很好。”

“他現在幾乎屏蔽了外界的聲音和其他一切東西。”

左離像是遭受了重大打擊,一臉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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