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仿佛又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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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爍辰看著他輕雲一般淡淡的笑容,悸動的心雀躍不已。

只原來他不是單純地拒絕跟自己交流而故意這麽說,可是高興之餘又苦惱起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真的有人會把看書當做興趣愛好。

想他平時就喜歡運動和玩游戲,也被人說過他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可他確確實實是看不進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此刻望著旁邊這張恬靜的小臉,他腦海不禁裏浮現他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看著書的模樣,光想想就覺得歲月靜好。

他現在絞盡腦汁想搭話卻不知從何說起,恨不得時間倒流,那他一定會多看幾本書,現在就有話題了。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那你成績應該很好吧。”

這句話令白可表情微凝,有些尷尬地表示:“我沒有讀書。”

“啊?”都是一樣的年紀,姚爍辰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讀書,又想起每個人都有苦衷。

姚爍辰有些急促地搓臉,恨不得在心裏給自己來一拳:“不讀書也沒什麽,反正你那麽喜歡看書,肯定比我這種讀書卻不喜歡看書的強多了,你別看我長得這麽大個,其實他們總笑我是傻大個。”

白可將視線放到他身上,表情十分認真:“你一點都不傻。”

因為被別人說過傻,白可知道這種感覺很不好受,所以他希望自己能讓別人認識到,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傻。

姚爍辰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他會那麽認真,感覺到自己被誇了,笑得一臉燦爛:“小可說不傻就不傻。”

司機專註地開著車,突然看到前方一個身影有些熟悉,好像是大半年前少爺帶著去別墅的那個小男孩。

那時候少爺對他態度也挺好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在他們是什麽情況。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司機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叫一下正在閉目養神的少爺。

“少爺,前方路邊那個人好像是你認識的小孩兒。”

盛言逸驟然睜開眼。

定晴一看,果然是他。

此時他正地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麽,傾聽的樣子很是乖順。眉眼間盡顯柔和。

盛言逸面色一沈。

“停車。”

姚爍辰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朝他們的方向緩緩駛來,雖然不認識車,光看外觀,他就知道這輛車肯定價格不菲,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白可也露出疑惑的表情,這個車,好像有一點像言逸哥哥的車。

盛言逸下車,慢條斯理地走到白可面前,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可這是要去哪?”

白可沒想到真的是言逸哥哥,站起身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可是老公生氣是在他們言逸哥哥見面之後的。

腦子裏像有一團亂糟糟的線在相互纏繞著,白可覺得冥冥之中他好像忽略掉了什麽。

加上那天他說的那些話,已經像一根刺一樣深深都紮在白可的心中,時不時隱隱作痛。

沈默就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盛言逸能感覺到白可對他的冷淡,不知為何感到煩躁,連裝出都笑容也懶得維持。

“上車。”

白可沒動,這是第一次,他沒有聽言逸哥哥的話。

盛言逸瞥了一眼司機,司機有眼色地拿過白可的行李箱就要往後備箱裝。

姚爍辰反應過來擋在他們的面前,少年的嫉惡如仇愛讓他一點也不畏懼,更何況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

只見他雙目一瞪,義憤填膺地質問:“你們是誰,我看小可也沒跟你們說話,也沒同意讓你們動他的行李箱吧,怎麽明目張膽地就要把他的行李箱拿到你們的車上!”

盛言逸看著這個毛頭小子,嗤笑一聲:“滾。”

鏡片下那雙眸子發出淩厲的光。

姚爍辰神經粗大,並沒有感覺到危脅,依舊雄赳赳氣昂昂地擋著不讓他們走。

白可突然把姚爍辰拉到後面,對著盛言逸淡淡地說道:“言逸哥哥我們走吧。”

盛言逸盯著被白可拉過的那只手,忽然有種把他砍掉的沖動。

足足三秒有餘,他才收回視線。

“走吧。”

見白可要跟他們走,姚爍辰急了,拉住白可纖細的手腕:“小可你不要因為害怕就要跟他們走,我們可以報警的。”

盛言逸看著觸碰到白可的那只手,伸出手去捏住它。

手腕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帶著要把他骨頭捏碎的勁,姚爍辰不受控制地松開手。

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為自己出頭,白可感受到了他滿滿的善意,對他感激道。

“謝謝你,姚爍辰。”

姚爍辰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傷到的那只手背到後面,回他一個勉強的笑容:“小可不客氣。”

看著車子揚長而去,姚爍辰看向自己已經紅腫的手腕,用力地握緊拳頭,

他一看就知道小可是不願意的,肯定是反抗不了才不得不跟著他們走。

有錢了不起啊,姚爍辰恨恨地想著,他總有一天也會變得有錢的。

這邊車裏,氣氛處於僵持狀態,白可望著窗外。

白可明顯的拒絕交流讓盛言逸很是不悅,在跟別人說話時倒是開心,跟他到倒是不行了。

他看了眼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表情似笑非笑:“小可怎麽了,還在生氣嗎?”

“小可沒有生氣。”白可頭也不回地回答,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他的演技很拙劣,盛言逸卻順著他:“沒有生氣,那為什麽不跟言逸哥哥說話了呢?”

白可身體一頓,底氣不足地狡辯:“我沒有。”

他是沒有跟言逸哥哥說話,可他不是生氣,他只是難過而已。

“小可,你老實說,有沒有討厭我。”

白可緊抿著唇,沒有立即回答。

車裏安靜下來,白可只聽得到自己細微的呼吸聲,他攥著自己的衣角,面向盛言逸。

兩道視線相撞,盛言逸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毫無溫度。

從昨天開始,白可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而把白可帶回家,也只是他一時興起。

盛言逸自動忽略了在看到白可和別人交談時心底那抹煩躁。

“小可從來沒有討厭過言逸哥哥。”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言逸哥哥都給了他很多的幫助,白可雖然不說,心裏一直記著。

白可停頓了一下:“言逸哥哥,你是不是嫌棄白可笨。”終於把這句話問出口,白可心裏惴惴不安地等著答案。

盛言逸表情一凝,似乎沒料到白可為什麽會這樣問。

果然如此,白可露出一副的受傷表情。

他早該知道的,在孤兒院裏他們沒讀過書時都這麽說他,才不會因為出了孤兒院就變聰明。

在學過很多知識讀過很多書的言逸哥哥面前,他肯定非常非常笨。

白可自卑又怯弱的表情令盛言逸毫無波瀾的眼底蕩起漣漪。

他知道白可笨,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可是奇怪的是,他好像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像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並不需要去特意關註。

“沒有。”盛言逸實話實說。

白可眼中燃起微弱的亮光:“可是……”

“小可。”盛言逸打斷他:“那是你的想法,永遠不要以自己的角度去揣測別人的想法。”

白可咬住下唇,鼻子一酸。

言逸哥哥好像又變回了以前那個言逸哥哥,從來不會嫌棄他笨,只會誇他很棒的言逸哥哥。

從昨天到今天,白可疼痛的心終於因為這些話得到片刻的緩解。

白可態度的轉變,盛言逸表面不顯,心裏倒很受用。

“以後你就住在家裏。”

白可受寵若驚:“言逸哥哥,我,我自己去外面住。”他已經麻煩過言逸哥哥一次了,白可不想再麻煩他。

“怎麽,嫌棄別墅比不上瞿宅?”盛言逸在笑著,笑卻不達眼底,仿佛只要白可一承認,那微不可查的狠厲就會流瀉出來。

“不是,我……謝謝言逸哥哥。”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謝謝。

盛言逸目視前方,讓白可感恩戴德的決定,不過是他隨手的舉動。

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想做便做了,沒有理由。

車子開到白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看著外面的花花草草,他眼眶一熱。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白可剛從孤兒院出來懵懂得像一只剛涉世的小鹿,踏入這個未知的社會。

現在在他不知該去往何處之時,言逸哥哥又把他帶回了這個地方。

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原點,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回到別墅,盛言逸命令司機幫白可把行李箱搬到房間裏。

“這是你以前的房間,自己收拾。”說完轉身離開。

白可看著一點兒也沒變的房間,似乎昨天他剛住過,幹凈得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白可走過去愛惜地摸摸他的小床和小書桌,書桌上面還有他收拾好的書和筆連位置都沒有動過。

言逸哥哥一直留著他的房間嗎?

原來言逸哥哥真的一直把他當作弟弟的,他真是太壞了,竟然會認為言逸哥哥一直在騙自己。

白可為自己莫名其妙的懷疑感到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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