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淺川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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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姐妹兩人從組織脫離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由於高端實驗人員的欠缺,組織對宮野志保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常規標準。

淺川空代目前所能想到的方法也唯有假死一種,而這一方法意味著宮野明美姐妹必須改名換姓, 躲躲藏藏。

能夠離開,總是好的。

正好還能順便送赤井秀一一份晉升功勞。

生病假死當然是不可能選擇的方案, 淺川空代準備直接偽裝成綁架。

鑒於綁匪本人並不能打,就算能打也不可能武力突破組織的實驗室,智取便成為了唯一一條剩下的道路。

“你準備一個人,綁架一整個實驗室的研究人員, 有什麽意義?”中居佳乃聞言險些一口茶沒有含住。

“準確一點吧, 是實驗室的部分研究人員,而且計劃裏也不是只有一個人幹活。我又不是什麽孤立無援的可憐蟲。”淺川空代搖了搖頭, 伸出手指:“至於原因麽,第一,說不定那些人還知道點什麽;第二, 我得從實驗室那邊收點利息, 只是竊取資料不造成破壞這種行為實在是太過溫柔了;第三, 我們得找個對朗姆動手的好借口, 這就是現成的大好機會。”

中居佳乃揉了揉額頭:“我有些不太想管你了——你又瞞了我什麽?”

反正中居佳乃不會往宮野志保身上想。淺川空代始終沒有徹底相信她,又怎麽敢將無辜人員暴露在她的視線裏?

她出手相護的動作看似動人,實則不過是沒有其他選擇罷了——她不是能被交付後背的朋友, 只是需要彼此提防,謹慎合作的短暫盟友。

畢竟直到從實驗室回來之前,淺川空代一直能察覺到中居佳乃所掩藏的隱隱殺意, 相較而言, 赤井秀一至少屬於是不會隨時背叛的良好合作者。

唔, 至少算是勉勉強強能夠一起喝酒的朋友吧。

“看不出來就當我沒有瞞著你什麽。原本也沒有準備讓你管我。”淺川空代攤了攤手, “你只需要準備替我收屍就好。”

面容艷麗的女子看上去頗有幾分現在就替他收屍的願望。

淺川空代和赤井秀一約在自己名下的一家酒吧見面。

“您有些過於認可我的業務能力了。”赤井秀一只當他又有新任務,見面後不得不感嘆一番,“太難的任務我恐怕沒有時間。”

“我還當組織攔著你接私活呢。”淺川空代笑了笑,手中的果汁是符合他這張臉的樣子,卻和酒吧的氣氛格格不入。

“放心,只是請你和酒而已。”淺川空代笑著將酒單推了過去,剩下的話隨著果汁抿回了口中。

“這麽好心?”赤井秀一不免狐疑,卻也沒有客氣,“你作為老板酒吧老板,真的一點酒都沒打算試試?”

淺川空代搖搖頭,眉心微皺:“我確實不喜歡喝酒,你點什麽都記我賬上就好。”

“那就算了。”赤井秀一也不勉強,“真不打算說準備做什麽?”

淺川空代笑道:“反正不會害你就是了。”

赤井秀一很清楚淺川空代的性子,若非有非要見面的理由,他是決計不可能浪費時間出來同他在酒吧見面的。

既然不是在電話裏不能交流的特殊事情,那就多半是見面本身是一種目的了。

看來周拋型朋友勉強也能算得上是好朋友的一種——否則以赤井秀一的性子,怎會當真準備就此打住?

“其實我不太明白你們想要些什麽。”等待調酒的時間裏,赤井秀一斟酌了一下,半分試探半分真誠的發問,“能告訴我理由嗎?”

令人目眩神迷的斑斕光色一一掠過,繁覆卻不至醜陋,最是適合游戲人間的好景象。

淺川空代難得沒有謎語畫風含糊過去:“你自己都抱著可笑理由來做這些事,還要問別人怎麽想的?”

“我以前不是已經回覆過嗎?可是你還沒有對我說實話呢——你為什麽需要我?”赤井秀一見狀也免不了起了得寸進尺的心。

“當然是——”淺川空代的笑聲又輕又飄,仿佛一點飛雪在空中左搖右晃,遲遲沒有落地的意思,最終幹脆在半道上一拐,失了蹤影。

“你猜呀。”

赤井秀一便無奈了:“您倒是一如既往會吊人胃口。”

“彼此彼此。”淺川空代笑了笑,“不告訴你主要是我不敢把身後事托付給你。”

“我看上去像是會侵吞朋友遺產的那種人?”赤井秀一聞言將酒杯一放,冷銳之色從眉眼間顯露出來。

淺川空代竟也不怕,搖了搖手中的果汁,同桌上撂著的玻璃杯碰了碰:“我又不是你朋友,這種事情,可不是老板該知道。”

赤井秀一似是想要嘆氣,到底沒有說出話來。只舉了舉杯,同青年手中的果汁又碰了碰。

在混沌迷幻的酒吧裏,這一碰杯顯得格格不入。

————————

宮野志保近日總有幾分不安,仿佛有團毛線球在心中滾來滾去,真要想抓住什麽頭緒又摸不著分毫,惹得她心緒不寧。

又一次半夜從床上驚醒,宮野志保索性穿上拖鞋下床來,兩手一掀拉開了簾子。

燦銀色的皎潔月光均勻鋪灑在不大的房間內,宮野志保倚在窗前,茶色短發掃過肩頭,一陣陣癢意也隨之傳來。

窗戶是無法打開的,但從低矮些的樹叢晃動來看,窗外大抵是有起風的。

她有些想姐姐了。

等等——方才那不是風!

從組織因前段時間的意外而越發嚴密的防備下潛入進來絕非易事,來人的目的不可能是來看看夜景。

宮野志保心下一驚,立刻想要出聲預警。

“最好不要哦。”聽著頗有幾分耳熟的青年男子聲音從身後傳來,宮野志保回頭便見到了一手握著槍對向她,一手拋著不知何物的蒙面人站在不遠處。

槍上有□□,手裏拋著的應該是催淚瓦斯之類的東西——可是,可是他是怎麽進到守衛森嚴的研究室裏的?!

尚還年幼的宮野志保第一時間的反應竟不是擔憂自己的安危,而是一種被欺騙的憤怒。

這個人,姐姐和自己明明那麽相信他,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似乎是察覺到了宮野志保的情緒,淺川空代將槍口輕輕向下偏了偏,十分紳士地欺身靠近,隨後用繩子松松跨跨捆了個結。

他特意用了本來的音色,沒想到宮野志保反倒是更不配合了,淺川空代無奈,又沒有時間去翻找房間內的竊聽器,只得輕輕在她手心中劃了幾筆。

別害怕,我在。

宮野志保身體小幅度顫抖著,隨著深呼吸漸漸平靜下來。

她雙手被縛在身前,繩結只要拽住一端一拉便能解開,眼前蒙著一塊根本沒有什麽遮擋作用的白布——這是顯而易見的放水。

他不是來殺她的。宮野志保迅速分析出了這個結論,伸手拽住了青年的袖子,揚起下巴朝某個方向點了點。

淺川空代明白她是在告訴自己竊聽器的位置,也意味著她選擇了相信自己。

“乖孩子。”他拍了拍宮野志保的頭,看上去是對她沒有激烈反抗表示滿意,實則在輕聲安撫著少女惶恐不安的情緒。

淺川空代自然沒有那麽強大的勢力來明目張膽突襲組織的實驗基地,做的事情不過是冒名頂替和繞路潛入罷了。

還得感謝多年辛勤工作積累下來的資料信息與技術,在高價誘惑下竟然連掌握易容的人都找到了一個。

淺川空代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找上了貝爾摩德,不過試探後又確認對方只是個年輕女孩——甚至還認識麻生成實。

只是在看到這張□□的時候,淺川空代也忍不住再次暗罵了一聲命運。

他曾在中居佳乃的死亡現場將一個年輕人的照片與遺言聯系起來,最終說服了搜查一課收隊。

而那張臉,與現在他臉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詢問易容者確定這並非以現實中某個人為藍本做出的面具,

可是他分明沒有計劃死在宮城,更沒有準備讓中居佳乃動手殺死自己。

是當時的推理錯誤了,還是後來出了什麽意外?

為了盡可能避免意外的出現,他還是決定先重新制定一份勉強能符合融合後時間線的計劃。

言歸正傳,淺川空代將宮野志保趁著某個間隙將一顆膠囊送進了女孩口中,也沒有叮囑她咽下或是吐出。

他把人帶到了某個空閑的實驗室內,轉身出去鎖上了門。

組織的安保當然不錯,實驗室的門鎖上後沒有密碼是絕對無法打開的,這本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脫而做出的設計,此時卻成為了困住他們的枷鎖。

室內起了一陣白煙,宮野志保相信其中一定有著某種催眠物質。

她舌尖頂了頂外殼微微軟化的膠囊,輕巧一轉,便將之咽下了。

她想起青年在路上給出的選擇,假死,同姐姐一起徹底脫離組織,或是留下,另作他想。

她選擇了吞下藥丸,這不僅需要拋棄過往的勇氣,還需要對承諾者的信任。

好心的綁匪先生,我願意相信你,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在漸漸濃厚的白霧中,茶發少女的意識也一點點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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