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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潛入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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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杙聽見白虎暗衛拖著病體離開,沒等太醫過來,就移步到正殿請罪。

“臣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傳言,但臣對皇上一片忠心,從不敢背棄聖意,更不敢褻瀆皇太女。還請皇上明鑒。”

李平泓沈了沈目,“你起來吧,朕沒有要怪罪你!”

“謝皇上。”

“這包裹裏的東西,你可都看過了?”

“臣知罪,搶到包裹的時候,臣就打開看過了,裏面有傳國玉璽等物。臣不知真假,當時就想送往大內,恭請皇上檢視。”

“此璽,足可以假亂真,難得他們用心雕琢。倒是白白浪費了一塊好玉。”

岑杙聽他句句都是深意,神色更加恭謹。

“這是你上任後第一件大案,依你看該如何辦理?”

岑杙知道他要追責了,沈吟良久,“聞家心懷叵測,意圖謀反,當按國法處以……夷三族。周、程兩家拒雖不附庸合作,忠心可嘉,可予獎勵。但知情不報,亦可申飭。至於塗家……並未表態,當安撫為主。”

“只懲辦一家,不是太便宜他們了嗎?”

“其餘三家皆證據不足,如果一同治罪,恐不利於邊疆平穩。”

“如果聞家仍要造反呢?”

“當派驍將伐之。”

“當派何人討伐?”

“臣不谙軍中之事,無舉薦之能,且此事已經超出了臣的職責,臣不敢妄言!”

“很好,你很懂分寸。”李平泓看似滿意地揮揮手,岑杙自覺告退,緩緩吐了口氣。

出宮後,她快馬直奔回府。一口氣跑上書房,把所有門窗都關好,仍覺四面八方都是眼線,風吹草動盡是危機。

冷靜下來,回到桌前冷汗直流。掏出夾在最裏層的信封,果斷撕開,展信讀取內容。果然不出所料,此信果然對李靖梣不利。

從信中口氣判斷,應該是出自南疆統帥聞鳳舉的手筆。信中把四疆舉事種種好處說得活靈活現,末尾還在自己名字下面按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印,以示決心。另外旁邊還留有三處空白,想必是給塗遠山等人按手印的,只是話題剛開了頭,就被變故打亂了。

四疆舉事預備打清君側的旗幟,將扶持李靖梣登基列在最顯眼的位置,一方面可以令舉事更名正言順,一方面想必是為了拉攏塗遠山。

岑杙暗自慶幸把信留了下來,不然,李平泓看到這封信,肯定會懷疑李靖梣是背後主使。任你儲位再怎麽牢固,一頂謀反的大帽子壓下來,任何人都難逃被拉下馬的命運。

岑杙不知道李靖梣有沒有參與此事?她傾向於沒有。畢竟此舉太過冒險,稍有不甚就滿盤皆輸。

而且李平泓並未表露出明確廢儲的意向,相反,自塗雲開死後,他一直都在明保東宮,極力避免跟塗家產生摩擦。照這個情形,李靖梣登基是早晚的事,沒必要在即位前給自己亂扣一頂謀反的大帽子。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她真的卷入其中,合該避嫌才是。怎麽還會堂而皇之地往小鏡峰赴約呢?

所以,她初步判斷,李靖梣應該是被利用了,甚至有可能,她對自身的處境個眼前的局勢一無所知。

她必須想辦法把消息傳給她才行。可是要怎麽傳呢?

李平泓顯然對她已經起了疑心,既然能派暗衛監視塗遠山,自然也能派人監視她。說不定此刻在岑宅周圍就埋伏了許多暗衛,嚴密註視岑府的一舉一動。

她們合該減少見面才是,以後連小鏡鋒也不能去了。而這些情況也要一並通知李靖梣,避免她露出破綻。

念及此,岑杙提筆寫了一封交代信,將其塞進了同一個信封中。思慮再三,決定今晚冒險往東宮走一趟。

她有想過把信交給顧青,讓顧青通過吳靖柴轉遞給李靖梣。不過這就要等到明天了,隔一晚上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事,必須要盡快送到。

她把小園叫來,叫她和自己換了衣裳,呆在房間整晚不要出去,自己則端著送茶的托盤,打扮成侍女的樣子,回了小園的房間。

好在岑府很大,一兩個暗衛根本看顧不過來。她在小園房間內停留了半夜,脫下裙裝,露出一身的夜行衣。又把裙裝包裹好,背在肩上。

收拾妥當後從窗戶裏跳出來,真跟個賊人似的,迅速溜到了後院東北角。

那兒是個三角地帶,適合攀爬。岑杙等著有打更的過來吆喝,立即後退疾步往前沖,猛踩一側墻壁,騰越而起,緊接著又蹬踏另一側墻壁,借力往上飛越。身子飛上墻頭時,沒有任何停留,單手支撐身體橫飛過墻面,穩穩地落地,只手上沾了些灰塵。

這連一串動作非常瀟灑、迅速、巧妙,還是岑杙跟師哥學的,小時候二人經常偷偷溜下山玩,練就了一身過墻無痕的本領。

出了府就好辦多了。此時已經宵禁,行人稀少,岑杙盡量走偏僻小巷。繞了一大圈,半個時辰後摸索到東宮的東墻外。

東宮的戒備不輸給九華宮。如果直接從墻上跳進去,可能瞬間就被侍衛的槍矛紮成刺猬

岑杙早有準備,立即將包裹裏的衣裙拿出來,直接套在夜行衣外面。頭發、面罩都落下來,草草一打扮,恢覆了女子儀容,就往東宮西側門走去。

侍衛馬上攔下她,“閑雜人等不得在此流連,快走開!”

“我有拜帖,是暮姑娘叫我來的,麻煩差爺幫我通傳一下。”

那為首的侍衛見她氣質不俗,怕真是貴客,不敢再驅逐。拿過拜帖便去通傳,“請在這裏稍等!”

過了約莫兩刻鐘,來了一個裹著湖綠鬥篷的小姑娘,卻不是雲栽。樣貌有點面熟,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她似乎第一眼就認出了岑杙,對侍衛道:“這位姑娘是殿下請來的客人,殿下要宣她進來,你們趕快放行!花姑娘,雲姐姐最近身子不大舒服,殿下讓她回去休息了,派我來接應,請隨我來吧!”她說話得時候一直在用力搓手,顯然這寒冷的夜晚令她凍得不輕。

侍衛立即放行,岑杙點頭致謝,“那就麻煩姑娘了。”跟她穿過花園、水池、亭臺、樓閣,往李靖梣的獨院走。

小姑娘一邊帶路,一邊關心地問:“花姑娘,你這麽晚到東宮,是不是晏姑娘那邊又出事了呀?放心吧,殿下一直記掛著包掌櫃呢!”

岑杙突然記起來,她是上次跟宴回到東宮在李靖梣獨院前碰見的那個小姑娘,好像叫芳兒,給李靖梣整理衣服的。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而且把她順理成章認成了包家的人。

能進出李靖梣居處的都是她信任的人,這位芳兒姑娘想必是她的心腹之一,岑杙心下松了口氣。又想起她適才說得那番話,晏姑娘又出事了,還來找過李靖梣?難道包四娘那邊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到了獨院門前,又經過一道鐵桶般的侍衛墻,芳兒進殿內通報。不一會兒就小跑著出來,呼著白白的霧氣說:“花姑娘進去吧,殿下在裏邊。”

“多謝!”

岑杙穿過院子進了正堂,而芳兒去了旁邊的耳室。剛進屋內,就感覺被一陣暖意包圍,殿內並無火爐,顯然是裝了地熱。

“過來!”

聽到西面側室內傳來熟悉的聲音,岑杙尋著聲源走去。穿過兩道圓月形的門壁,進入西北角的房間。

李靖梣正坐在房裏寫字,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玄襖,露出胸前松散的雪白中衣。頭發披散下來,有幾縷落在肩上,和頸間雪色相映成趣。

這是入睡前的裝扮。這個房間書房和臥室是連成一體的,西邊就是臥室,臥室和書房用一架很大的書櫃隔開,讀書起居都很方便。房間裏不知點得什麽香,溫柔沁心,很能舒緩神經。

岑杙看得癡了,見她整個人籠罩在燈燭的柔光中。臉色康潤,不見病容。之前一直擔心她著涼,現在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看什麽呢?也不說話。”

李靖梣餘光瞥見她這副癡癡呆呆相,有一絲羞色浮上面頰。

正飽餐秀色的岑杙這才想起正事兒來,把貼胸放著的信件拿出來,交到桌上。

李靖梣疑惑地打開,閱畢,眉頭皺了皺,又把信丟在一邊,“我知道了。你就是為這個而來?”

“嗯!”岑杙點了下頭,她把前因後果都寫在信箋上了。突然又搖了搖頭。

“怎麽了?”李靖梣的目光隨她繞到右手邊。

岑杙問:“你好像不是很擔心啊?”

“擔心什麽?”

“他們在利用你啊!”

李靖梣笑了一下,“坐在這麽高的位子上,偶爾被人利用一下又何妨?”

岑杙見她粉面含笑,似乎一點也不拿這當回事兒。不由替她著急,“可這是謀反啊,十惡不赦的大罪,萬一皇上追究,你……”

李靖梣捏捏她的手,“不是還有你給我通風報信麽,放心,我不會讓人有機會追究我的。”

岑杙瞧她頂著一張矜貴的冰雪臉,手上卻做出這樣幼稚可愛的動作,心神不由一蕩。

微微躬身,視線和她平齊,“可是我以後就不能見你了啊,這樣還不打緊嗎?”

“現在這樣不就見著了?”

她說話的時候,手也沒閑著,把岑杙的鼻子耳朵都摸了一遍。指頭在她耳片上一撥一撥的,很是理所當然道。

“可是這樣我會很辛苦啊!”

“那你怕辛苦麽?”

岑杙一噎,突然就豪氣沖天,“不怕!哪怕再千辛萬苦我也要翻墻出來!”

李靖梣眼睛裏一瞬間星光流動,絢麗無比。尤其在聽她講話的時候,星星會隨著話中的情意一跳一跳的,好像要傾灑出來。

岑杙不說話了,她最吃她含情脈脈這一套。穩穩湊過去,掠奪似的咬住星光下的紅唇,安靜舔嘗。比自己的略涼,含在嘴裏很舒服。

李靖梣閉眼享受她揮灑在唇齒間的情誼,滿足於輕易撩撥就給對方帶來的情緒失控。長吻漸濃,唇齒間只餘兩條游舌來回勾纏,恨不得一口吞掉對方。

忽然,芳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殿下,定國侯帶人來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找殿下商談。”

然而芳唇未歇,繼續緊致地糾纏,李靖梣被逼得微微後仰。好不容易騰出空隙,扭開臉,劇烈地喘息了幾口,放平呼吸,對門外道:“讓他在議政廳侯著,我馬上就來。”

回頭笑道:“瞧,解決問題的人來了!”

岑杙似是沒聽到,尋著已經有些紅腫的唇瓣繼續咬了下去。李靖梣只感覺腰間往上一提,被圈著站了起來,肩上的小襖無聲地落了地。緊接著膝蓋一彎,已被打橫抱起。

“你……做什麽呀?”李靖梣慌忙應對,微微意識到自己可能撩過火了。改義正言辭的語氣,“外面還有人呢!”

但一只手已經輕車熟路地探進來,解開了她的衣襟。李靖梣胸前一燙,知道這次無法幸免了,連忙把奔出去的芳兒又叫回來,“告訴定國侯,本宮……本宮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讓他明……明日……再……”

芳兒聽了半截就沒聲了,拍拍門仍舊沒有回應。搓著手尋思公主說得是再什麽啊?是再來嗎?八成是再來,就這麽著吧,凍死了!連忙匆匆去回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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