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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愛者(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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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醒來的時候尾椎都泛著酸痛,一擡眼看見始作俑者睡得正香,心頭火氣一撓,伸手就朝明日臉上捏去。

明日睡得迷迷糊糊,被少恭擰得一痛頓時清醒了,看到少恭嘟著嘴也就知道是昨夜過火惹得他傲嬌了。

也不生氣,勾起一個笑容,微微一偏頭,一口咬著少恭手。眼看著明日張嘴咬了過來,少恭手一縮,卻沒完全避開,食指二三關節還是被明日上下兩排牙齒給扣住了。細細密密的貝齒銜著少恭的食指,左右磨蹭著,濕滑的津液潤滑著牙齒和關節的皮膚,明日嘴一歪,竟將少恭的食指整個含在嘴裏,柔軟的舌面裹了起來。

昨日一番溫存,今日只是些小動作也叫少恭心嘭嘭直跳,想要縮回手,卻被擒住了手腕。

“看樣子少恭很喜歡我的臉啊。”明日拿開少恭的手笑呵呵開口,果然少恭的臉泛起紅霞,暈染開來整張臉都帶著薄薄緋色,更顯得可口,只是嘴上仍舊不肯承認,犟著說道,“一般般。”

“是麽?”語氣裏滿滿的笑意,知道少恭只是面上有些過不去,也不介意,吧唧一口就親在少恭發熱的面頰上,“可是我很喜歡少恭的樣子。”

少恭一楞,反應過來瞪了一眼,“湊不要臉。”

“要少恭的臉就好。”又舔了一口,語氣更加暧昧起來,少恭終於推開明日坐了起來,匆匆茫茫穿戴完畢就要下床,結果觸地腳一軟還是被明日扶住了。雖然是明日出手及時免得他摔倒,但是一想自己現在這樣也是拜他所賜,又剜了明日一眼。奈何在明日眼中,少恭生氣的眼神更像是撒嬌,怎麽看都顯得暧昧,於是臉上笑容更勝了。

跟著少恭穿戴好,慢慢站起。

昨日還是走一步摔一跤,這回走起來倒是好些,蹣跚學步,搖搖晃晃,扶到門框的時候還能看到少恭的衣角。

用過早飯,仍舊是少恭牽著明日慢慢學著走路,今日少恭倒不用刻意放慢步子,他本也走不快,現在帶著明日剛好,明日本就心情舒暢,多走了幾步愈發興起,推著少恭就要到屋外走走。

少恭本以為明日在廊下走一圈差不多了,誰料明日起了玩心竟想著去踩雪。本就是濕滑的地,明日現在連平路都走不穩,走到雪上想不摔都難,原先以為是個知深淺的人,哪只玩心起了也像個孩子。故意冷下臉來教訓幾句,果然明日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努著嘴,斜著眼看向少恭,討好道,“少恭你也不要生氣,我就隨口說說,你不喜歡,我不去就是。”

這還差不多,這才把人牽回房裏,明日坐在案前捧起一本書,少恭眼睛已經飄到屋外。

“少恭想出去便出去吧,只是小心些,你身子還未恢覆,遇到宮海瀾花那些人莫要太拼。”

“你知道?”聞言少恭猛的一回頭。

“我是鏡閣弟子不便直接出面,少恭卻是隨心而為,你這幾日,在外奔波的太久了。”明日看著他滿身風塵便明白了一二,兩人都不是會輕易放棄的,宮海瀾花如此鬧騰了一番,即便是祈月暗示他們不要再管,兩人又怎麽甘心就此撒手,況且與鐘鼓一戰,他們跟宮海瀾花之間還有太多的債沒清算。

少恭離去沒有多久,便有女子捧著熱茶進來,看到明日微微一笑,“公子,喝一口吧。”

“不必了,謝禮我早已收下,你既然連姓名都不肯告知,又何必待在我跟前?”明日與這女子並不是很熟,只是一年前在太湖附近遇到了女子被兇獸所傷,不願看著兇獸為禍一方順手收了,也為她治療傷勢,當時女子自稱若無,現在想來,當初莫不是這若無打算將兇獸收服,結果法力不足反倒被起所傷。

要不是自己多管閑事,或許宮海瀾花還能多一助力。

“明日公子,當日我便說了,奴家若無,雖然是宮海瀾花的人,可是奴家對公子絕無半點隱瞞。”若無臉色平靜,只是看著明日的眼裏蒙著一層水汽。

“呵。”沒有半點隱瞞?自己遇到的時候說話可是滴水不漏,若不是自己看出這女子氣息可疑,還不知道若無纏著自己要做些什麽。

“公子莫要懷疑,若無前來侍奉,一是表明我們絕無意與鏡閣為敵,當日時新雨來此,也是為了確認二位平安無事,免得鏡閣與宮海瀾花傷了和氣。”若無慢慢地說著,她的確沒有撒謊,時新雨化名燕兒待在兩人身邊時,兩人起了疑心也在懷疑,卻發現燕兒並沒有對二人下手的意思,否則兩人露出數次破綻,她早可以動手。

“那她想要帶走小燭,也是為了與鏡閣和好?”

“明日公子,您明知道鏡閣主人的寶物在靈界素來遭人爭搶,當時情況已經危急,時新雨不過是想要看看鏡閣主人的力量罷了。”

“是啊,當時只有三天,現在想必安祿山已經反了,你們也已經出動了。”前日陳鈺曾前來告別,江都城內詭異查了個分明,但是附近山裏卻又鬧騰起來,地脈還未恢覆,附近又有兇獸,分兵的意圖如此明顯,但是陳鈺和天墉城主人卻不能視而不見,當下各自領人離開了江都。

若無低頭抿唇,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三日早過,江都卻未聞戰亂,大概過些時日,消息才會傳來。”明日自那日時新雨離去留言便在算著日子,果然這幾天夜間放晴,也能看到深遠的黑幕中嵌著一顆顆深淺不一的星星,群星膠行,天下已亂。只是江都地處江南,安祿山又在幽雲一帶,便是起了戰亂,也沒那麽快傳來。

但是宮海瀾花的人卻來了,靜靜地,在少恭不再自己身旁的時刻,悄無聲息的出現,即便是明日也摸不準若無到底是什麽來路,就是空氣中的塵埃,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紛繁亂舞,但是一旦沒了光亮,卻再也找不到身影。

若無就似這些飛塵,自一年前分別後,有幾次看到她出現在自己面前,每一次都抵著嗓子說著話,但是靜默片刻覆又不見了,自己身邊的人卻是一次沒看到,便是小燭,也只能嗅著空氣問,“公子啊,是不是那人又來了?”

許多日子未見,明日倒似忘了,只是一見若無,明日就問,“你是宮海瀾花的人?”

若無點點頭,並不否認。

“那時見到你,該是你正在抓狻猊吧,可惜被我打斷。”

“公子,那時我是真的敵不過,所以,我一直想著怎麽樣報答公子。”若無低著頭。

“最後你們宮海瀾花讓鐘鼓來報答我了?”

“公子……你與那太子長琴走在一起,我們不得不如此。”若無糾結著眉頭,一如她的所作所為,一面說著要報答自己,一面合著同伴將自己往死路上推。

若無說的話很少,多是明日在問,她再答。

但是明日依舊看不出來,她要做些什麽,她的話,幾句真,幾句假,若無倒也沒有動手的意思,明日不理會她,她就安安靜靜站在明日身旁,便是明日開口趕她走,若無也只是嘆著氣,“公子若不是分了三分心思在若無身上,怎麽知道若無還在?”

伶牙俐齒,卻也是實話,有個人在身旁窺伺,他怎麽能靜下心來,無論如何也要盯著若無,便是如此,也不知道若無是何時離去的,

暗暗存了一口氣較勁,也沒有告訴少恭,只是每次若無出現時留心看著,可是明日叫她走時她不走,明日偶爾一走神,她又不知去了何處。

若無來到自己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如果如她而言只是為了報恩,明日權當是個笑話,如果是為了分散兩人的註意力,沒有理由只在自己眼前晃悠,少恭一直在宮海瀾花的線索,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若無的痕跡。

若無探出手,果然明日立刻冷眼瞪了過來。

“公子。”若無眼裏水汽似乎比別人重些,有時候一句話就要漫出來似得,只是伸出的手在明日眼前凝註,良久,輕輕一彈指,空氣中便有一聲琴鳴。

“太子長琴對你是真的上心,可是明日公子,莫要忘了,他的命,太子長琴的天命,註定是寡親緣情緣,您與他,又能有幾日歡好?”觸到琴弦,綻出一朵銀色的火花,火花撩到了若無的手指,若無的手明顯顫了一下,恢覆後卻又穿過琴弦,已經附上了明日的臉。

明日手中天機線纏著手掌,食指與中指已經扣著銅錢,隨時可以彈出,若無卻似未看到一般,喃喃道,“公子,你若是願意,我能為你離了宮海瀾花,可是……我知道你心中已有了他……”

說著說著竟然流下淚來,“公子,我是舍不得要你受傷,可是你們的感情,又怎麽違逆的了天命?”

“我歐陽明日從來不信天命。”若是信了天命,他早該入土,怎麽會在這世上掙紮數十年。

“公子,你明明知道,天定的劫數,避免不了。”若無將手收了回來,清清楚楚的穿過琴弦,再未觸發機關,也沒了那朵火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哈~情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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