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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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巴黎的班機在做著起飛前最後的準備,豪華商務艙包間裏,白夫人江寧在看著秘書發來的未來一周重要社會活動時間表,然後抓緊時間打電話,做最後的確認工作。白錦堂則對著筆記本裏的各種圖表和數字表格安靜地做著公司下一個季度的政策企劃,兩個人各忙各的,連擡頭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只有滿臉不爽的白玉堂像是多動癥兒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怎麽都不舒服,他一會兒翻翻雜志,一會兒看看報紙,但是眼前晃動的都是展昭去美國前傷心轉身的那一幕,白玉堂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媽咪!”白玉堂終於繃不住了,他向窗外看看,能夠看見飛機機翼的前燈閃爍著,他立刻叫江寧,

“媽,我不想去法國了,我要去美國。”

江寧擡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那天問你是不是最後決定,你自己說的要去法國讀書,我們可沒有逼你。”

“我知道,我知道。”白玉堂第一次這麽快就服軟了,他知道他鬥不過家裏這位太後娘娘,還有另一位都懶得擡頭搭理他的大神,他知道這次想去找貓兒沒有那麽容易了。

“既然知道還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江寧把眼鏡摘掉,看著可憐兮兮的小兒子,她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心軟,否則不僅害了玉堂,也會耽誤了小昭,她寧可自己兒子痛苦一輩子,也不能讓他再去打擾展昭的生活。

“媽咪,我。。。我錯了!我。。。不該。。。猜忌他,讓他。。。”白玉堂咬著牙說出這些心裏話,到後來實在說不下去了,他用拳頭使勁敲了一下窗戶,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惹來了飛機乘務員的詢問,

“請問客人有什麽需要嗎?”

江寧連忙向年輕漂亮的空姐擺擺手,

“沒有,謝謝你關心。”

小女孩甜甜一笑,看了看一臉陰郁卻絲毫不妨礙俊顏的白家三少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您有什麽要求可以隨時叫我。”

說完話,她關上門離開了,江寧若有所感地嘆口氣,對白玉堂說,

“兒子,你看,漂亮又懂禮貌,體貼又溫柔的女孩子到處都是,男生追女生才是天經地義的。”

白玉堂的臉上冷若冰霜,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冷冷地說,

“媽咪,我要下飛機。這輩子,除了展昭,我誰也不會要,我要去找他。”

江寧撇撇嘴,

“你這些話不用跟我說。玉堂,你知道我和你爸爸一向開明,對於你和小昭的事情,我們不讚成,但是如果你們非要在一起,我們也不反對。可是,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我們,是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想想你幹的這些事情,讓小昭多傷心,讓你楊阿姨和展叔叔怎麽想?還不要說你現在去美國再去騷擾小昭,就是我和你爸爸,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淩月和新民兩個人。所以,玉堂,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到法國去念書,然後踏踏實實地找個女孩子做太太,想也不要再想去為難展昭了!”

“媽咪,我。。。”白玉堂的眼圈都紅了,他知道他錯了,錯的太離譜了!展昭離開的第一天,他可以假裝若無其事,第二天,他開始惦記那個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的傻貓,第三天,無論他怎麽想著展昭的不對,他還是不能原諒自己輕易提出分手的莽撞,第四天,他覺得世界末日也無非如此了,沒有了他的貓兒,他覺得猶如死期臨近。所以他決定和母親哥哥一起去歐洲,遠離這個每分鐘每秒鐘都讓他不能呼吸的地方,但是現在,他知道他又錯了。到了法國,沒有了能讓他回憶起他和展昭在一起生活過的房子,學校,甚至共同的同學,展昭這個人就好像真的沒有在他的生命裏出現過,他不能忍受!他也不能想像,他的貓兒有一天會和另外一個人相親相愛,相守到老!

絕對不能!

他不要孤獨終老,他不要失去他的貓兒!

“我要去美國!”白玉堂的心都要疼死了,他的貓兒這會兒肯定也正在獨自傷心呢。那個不愛表露,只知道自己委屈自己的人,為了不讓家裏人擔心,肯定是臉上帶著笑安慰所有人:我沒事,我很快就會好的。而私下裏,那只傻貓只會把委屈難過憋在心裏,沒有了自己這個傾聽者,貓兒還能向誰傾吐煩惱呢?

煩惱?貓兒所有的傷心和難過不都是我帶給他的嗎?我還有什麽資格再說愛他?!我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而最混賬的話也是我說出來的。

白玉堂,你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白玉堂內心的糾結並沒有讓母親江寧讓步,她很堅定地搖搖頭,臉上也沒有了耐心的笑容,

“白玉堂,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法國,你想去得去,不想去也得去,這件事由不得你!還有,你給我對展昭從此斷了任何念想!你要是敢去美國騷擾小昭,我就打斷你的腿!”

“玉堂,”半天沒出聲的白錦堂看到傷心的弟弟和馬上要暴怒的母親,他只好停下手裏的事情,看著白玉堂說,

“你和小昭分開一段時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大哥!”白玉堂從小就有點怕這個哥哥,現在連白錦堂都開了口,他有些慌了,

“讓我回去,我去跟楊阿姨說,然後我要去美國找他!”

白錦堂頭疼地看著弟弟,

“玉堂,你先安靜一下!你現在這樣子,我看你只會把你們的關系弄的更糟。”

“現在已經是最糟了。”白玉堂沮喪地說,整個人無力地攤在椅子上,

“我都不知道還有什麽能比現在這種狀況更糟糕了!難道非要我死了,才是一了百了嗎?”

白錦堂把一支筆擲過來,剛好砸在白玉堂的頭上,

“沒出息的臭小子,多大點兒的事就要死要活的。”

他站起來,走到白玉堂身邊,然後在他面前坐下,語重心長地說,

“玉堂,你聽我說。你和小昭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又好,所以,你放心,小昭不會很快就放棄你,去找別人的。我看著他長大,也算了解他的性子,他對你的感情,雖然不如你表現地這麽強烈,但是比你沈穩,堅定。玉堂,你看,這件事我是這樣看的,”白錦堂的態度讓白玉堂終於安靜下來,這還是第一次,哥哥像是跟成年人說話一樣跟他講話,他果然認真地聽白錦堂繼續說,

“你和小昭感情很好,本來大家都認為沒有什麽能夠分開你們,但是,實際上,你們因為年齡和社會經歷少,還不夠成熟。這一點上,說實話,我很佩服楊教授,她看的很到位。你和小昭之間的問題,是因為你們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所以,你們。。。主要是你,玉堂,你把小昭看成自己的所有物,別人不可以碰,甚至連看都不能看,這是不行的。小昭他是個人,他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有自己的想法,玉堂,小昭不是你的玩偶,只能由你擺布,你明白嗎?你們彼此都需要空間,玉堂,如果你現在追過去,你只會把小昭逼進死胡同!玉堂,給自己一些時間,學會放開他,你會發現,到時候你們的感情會更好。相信我!中國人的古話說的沒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白錦堂說完話就回去繼續辦公了,留下懵懵懂懂的白玉堂獨自在那裏深思。江寧看看大兒子,又看看小兒子,重新帶好眼鏡,也開始繼續辦公。

同一時間,美國

剛剛吃過晚飯,展昭就把自己關在了宿舍裏,整個屋子很安靜,因為他現在獨自一個人住在這裏,而原本要陪他一起來的室友最終選擇了放棄在美國讀書,那個室友叫白玉堂。想到這個名字,展昭的手都不自覺地攥成了拳,他把臉埋在自己的枕頭裏,直到快要憋死的時候,才滿臉通紅的爬起來,沖進了衛生間。

流水的聲音並沒有帶走太多的憤懣,反而讓他更加地思念起那個人來,但是想想臨走前的那次爭吵,他又在心裏痛罵自己沒出息。

那天發生的事,其實是個很容易解釋的誤會,而之所以導致了分手的結果,是因為。。。不信任。

那是他們在一起最如膠似膝的日子,交托出了身心,兩個人心裏的甜蜜無以覆加,恨不得一舉手一投足都有那個人相伴。展昭的個性有些沈悶,而白玉堂則張揚不羈,展昭會以別人為先,而白玉堂永遠以展昭為先,展昭臉皮薄,輕易不拒絕別人,也很少發脾氣,而白玉堂則是不管不顧,不順心的時候,除了展昭,誰的面子他都不給。

所以,同學們有事,第一個想找的人,是展昭,最不想找的人,是白玉堂。

而展昭的同班同學錢巖就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錢巖是展昭的同學,在班裏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眼看畢業在即,他終於鼓起勇氣去找展昭—表白。

因為他喜歡的對象是展昭的親妹妹-展明。一開始,這個有些不太開朗的男生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借著這樣那樣的借口約了展昭幾次,不是打聽美國大學如何申請,就是問志願者活動如何報名,已經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展昭除了和白玉堂一起打打球,出去玩一玩,倒也沒有什麽更忙的事情,於是痛快地答應了他的兩次邀約,可是到了說好的咖啡廳,錢巖就開始各種繞圈子,問東問西,問著問著展昭就覺得不對了,這個人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

“錢巖,你到底找我什麽事情?”展昭疑惑地問。

“沒有,沒有,班長,我找你能有什麽事情,就是了解了解情況。”錢巖立刻急的滿頭大汗。

“要是沒有什麽事情,我就準備回去了。你要是再有不明白的,可以打電話給我。”展昭看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也不打算刨根問底,他只想趕快離開,因為晚上還約好了和白玉堂一起去看電影。

正說著,白玉堂的短信就發了過來,

“臭貓,還不回來!電影還看不看了?”

“馬上回!”展昭回覆地既簡潔又快,因為他知道無論他怎麽解釋,這只老鼠都不會聽的,因為他現在就是兩個字,不爽!

“班長,你等一下,我真的還有事,真的有事。”錢巖說地很急切,展昭到有些不忍心。

“你慢慢說,別著急啊,我先不走呢。”

“嗯嗯,”錢巖趕緊點點頭,

“班長,其實我這幾次找你,是因為。。。因為。。。我喜歡。。。一個人。”

展昭看他說話磕磕巴巴的,都替他著急,不得不半站起來身來問,

“你喜歡誰?再說,跟我有什麽關系?”

錢巖抓住了展昭的胳膊,好像要給自己添加勇氣一樣,

“我。。。我喜歡。。。喜歡。。。喜歡。。。你。。。。”

“你們兩幹嗎呢?”白玉堂的聲音驟然在耳邊冷冰冰地響起,不僅嚇了正聚精會神想聽清楚話的展昭一跳,更將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話的錢巖嚇壞了。

“玉。。。白玉堂?你怎麽在這兒?”展昭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妥,所以他也不明白為什麽白玉堂的臉色這麽差。

“我不在這,怎麽能看見這麽精彩的告白演出?!”白玉堂話裏的諷刺讓展昭極為不舒服,就連錢巖都覺得很尷尬,急忙解釋,

“白玉堂,你。。。你不要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誤會?有什麽可誤會的?你想太多了!”白玉堂甩了甩手裏的車鑰匙,輕笑了一下,

“我偶爾路過,你們可以繼續。”

“白玉堂,你什麽意思?”錢巖只是覺得被誤會了,但展昭可不這麽認為。他知道白玉堂不會誤會他和別人怎麽樣,但他現在的態度到底是在搞什麽?!

“展同學,我沒什麽別的意思,你可以繼續在這裏做男神,我先走了。”白玉堂惡劣地笑著,看著眼前的展昭神色越來越不好。

“你。。。!”展昭站起來,氣地手都顫抖,

“混蛋!”

白玉堂冷哼一下,

“好,那我這個混蛋就不在這裏礙你的眼了!”

不等展昭再說什麽,他轉身就走,錢巖看著氣地不輕的展昭,有些不好意思,

“班長,對不起啊,害你被那個混蛋誤會!”

“好了,“展昭打斷了錢巖的話,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錢巖,無論你喜歡誰,都跟我沒有關系,我希望我們今天這樣的談話,是最後一次。”

“班長,你別生氣,我知道白玉堂跟你。。。”他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展昭的眼睛盯著他看,但是心卻提到了嗓子眼,腦子裏就一個想法,難道我和玉堂的事情別人都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白玉堂總是找你的麻煩,跟你不合,現在他又誤會了,一會兒指不定添油加醋地要怎麽告訴別人呢!”錢巖有些憤憤地說,

“但是,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讓誰看,誰都絕對不會相信白玉堂的胡說八道,我和你。。。怎麽可能是那種惡心的變態同性戀!尤其是你,那麽多女生喜歡你,你怎麽可能喜歡男人。”

展昭完全楞住了!

他從明白自己喜歡白玉堂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讓自己的父母了解他和白玉堂之間真摯的感情,如何能接受他們的愛情,他想著自己的兄妹如何看待自己不一樣的感情歸宿,但是來自外界的輿論壓力,無論是學校的,還是社會的,這些他還沒來得及考慮和擔心。錢巖的話,終於讓他知道,自己和白玉堂的愛情是多麽的特殊,多麽的另類。特殊另類到可能不會有人聽他們的解釋,就將他們歸在了變態和神經病的範圍裏。

展昭有些仿徨了。。。

“班長?班長。。。”錢巖看見展昭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發楞,以為剛才的情況嚇壞了他,立刻有了無邊的勇氣,他拽了拽展昭的胳膊,大聲說,

“班長,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我一直很喜歡展明,但卻沒有勇氣向她表白。現在畢業了,我怕再不讓她知道,我以後會後悔,也怕錯過了一個這麽好的女孩子。”

展昭終於明白了錢巖的意思,於是對他說,

“明明是個性格倔強獨立的女孩子,她應該不會願意這種事情是由我來轉達的,你最好直接去找她說清楚。”

錢巖點點頭,

“我知道,班長,我覺得這幾次很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錢巖說著,站了起來,伸出了手,

“班長,以後大家就要各奔前程了,希望還能和你保持聯系。”

展昭也禮貌性地伸出了手,

“好的,祝你一切順利。”

兩個人先後離開了咖啡廳,展昭站在大街上,忽然有些茫然失措的感覺。他不知道這個時候是該回家,還是該去跟白玉堂約好的電影院,因為他不知道白玉堂現在在哪裏。他也覺得很沮喪,現在的舉棋不定,猶豫不決,就好像現在他和白玉堂的感情,不知道該往哪條路上走。父母那關現在看來算是通過了,雖然自己的父母並沒有表現地全然支持,但是最起碼沒有惡言相向,沒有讓他和白玉堂為難,展昭在感到慶幸的同時,更加感激父母的理解和寬容,但是這種非常的感情,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以包容的態度看待呢?

展昭站在人流不息地大街上,茫然地想著。。。

“人家都走了半天了,你還舍不得走?”

是去而又返的白玉堂,一臉的嘲諷,展昭連一眼都沒看他,轉身就走,被鄙視了的白玉堂立刻拽住了展昭的胳膊,

“怎麽了,連解釋一下都沒有?”

展昭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白玉堂,

“你真需要我解釋?”

白玉堂楞了一下,明白了展昭的意思,忽然洩了氣,搖搖頭,

“不需要。”

“玉堂,我們別去看電影了,找個地方坐坐吧。”

展昭一下子對所有事情失去了興致,他只想和白玉堂說說他的恐慌和憂慮,現在只有這個人才是他可以傾訴的對象。因為,從白玉堂生日那天開始,他們就是一體的了,一種離不開,躲不掉的契合相依。

白玉堂立刻感知到了展昭這種不正常的消極情緒,讓他有些緊張。展昭和錢巖的見面,白玉堂是知道的,只不過見的多了,他有些心裏別扭。嘴上說的難聽,但他從未懷疑過展昭什麽,因為他太了解展昭的為人,但他就是很氣很不爽!他氣的是展昭和所有他們相熟的人見面,他白玉堂都不能陪隨時陪著,更不能露面,這些都讓白玉堂憋悶壞了。

展昭是他白玉堂的,為什麽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情形要持續多久,是就現在,還是未來一輩子,他們都要在別人面前躲躲藏藏的?!

“好。”白玉堂雖然心裏不高興,但他真的看不得展昭這種悶悶不樂的神情,就點點頭,問他,

“想去哪兒?”

幾分鐘後,兩個人又回到了剛才的咖啡廳,一個悵然若失,一個憤憤不平。

“貓兒,談什麽?”白玉堂今天格外沈不住氣,他覺得展昭自從見了那個錢巖就不對勁,當然,他自己也不太對勁。

“咱們倆。。。”展昭喝了一口面前的檸檬水,不知道怎麽很好地跟白玉堂表達自己的憂慮,

“是變態嗎?”

白玉堂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你覺得呢?”

展昭搖頭,

“不是。”

“那為什麽這麽問?”白玉堂覺得問題比自己想象的嚴重,

“那混蛋說什麽了?”

展昭還是搖頭,

“不是錢巖的事,是我在想。。。”

“你瞎想什麽?!”白玉堂不能允許任何人懷疑詆毀他和展昭之間的感情,就是展昭也不行。

“你別發脾氣,聽我把話說完。”展昭看到白玉堂一臉的氣急敗壞,他原本的擔憂就變成了更加的惴惴不安,他不知道白玉堂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對於他們的前路完全沒有把握,

“你這樣,我們怎麽談?”

白玉堂的眉毛擰地更緊,因為展昭的態度讓他真的心慌了,他耐著性子,沒什麽好氣地說,

“我聽著呢,你說吧。”

展昭想跟他聊聊的興致也不高了,但是又覺得他們這樣下去未來只會舉步維艱,只好硬著頭皮說,

“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你爸媽很支持,白大哥也很理解我們。。。是個很好的開始。”

白玉堂的嘴角得意地上揚,

“那是啊,我爹地媽咪他們很開明而且很體貼,我大哥也不是迂腐的人。”

展昭點點頭,

“我知道,江阿姨他們真的很理解我們,但是我爸媽的考慮也是對的,我們需要更加理智來考慮這件事。雖然他們沒有那麽熱情地支持,但是,我媽也說了給我們時間仔細考慮。”

白玉堂對於楊教授的這個處理意見可不是那麽高興,他冷哼了一下,

“你想怎麽考慮?理智來考慮這件事?就因為咱們都是男的,就是不理智的了?錢巖這麽說的,還是你根本就有這種想法?”

“白玉堂,你今天怎麽回事?你是特意來找我茬兒的嗎?你知不知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們倆不是生活在真空裏,你懂嗎?”展昭徹底被白玉堂的態度激怒了,他不喜歡白玉堂這種敵對和不管不顧的態度,他受不了他喜歡的人只有熱情,不動腦子。

“臭貓,你吼什麽?”白玉堂被展昭激動的情緒嚇到了,他的貓兒向來都是溫文爾雅的,

“我不是找茬兒,我是在就事論事。我們倆在一起,跟其他人有什麽關系?我幹嘛要看別人的臉色活著!你也是,你很在意嗎?還是你到今天才想到咱倆在一起,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害怕了?”

原來白玉堂真的是沒腦子!

展昭氣結,臉上通紅一片,拿起水來想喝一口,卻手抖的連杯子都拿不住,他拼命讓自己平靜,他告訴自己吵架並不能改變什麽,只能讓他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玉堂,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們現在也不是爭吵的時候。你聽著,我是覺得我們在一起沒問題,也不應該成為問題,但是我們還有家人,朋友,他們能接受或者不能接受或許不會影響我們,但是我不想因為我的私人問題,影響家人和他們的生活。”

“你覺得我們的家人會因為我們的關系而感到尷尬或者羞恥,是嗎?”白玉堂一巴掌啪在桌子上,他們的大動靜終於驚動了咖啡廳裏的其他人,大家紛紛向他們這邊側目。

“看什麽看!”白玉堂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在暴走的邊緣了,

“有什麽可看的?沒見過。。。”

“玉堂,”展昭趕忙站起來,拉住了已經準備沖過去教訓人的白玉堂,

“你幹嘛?”

“他們有什麽好看的?咱倆跟別人有什麽不一樣?啊,有什麽不一樣?”白玉堂的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看著有些嚇人,

“為什麽他們一對一對在一起就可以?我們怎麽了,很丟人嗎,是嗎,貓兒,是嗎?”

“玉堂,”展昭知道白玉堂這是急了,他想安撫那個人,但是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和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讓他猶豫了。

“呃,這兩個孩子在吵架嗎?哎呦,挺好看的男生啊。”

“嗯,他們說在一起嗎?是同。。。性戀嗎?哦,真的有同性戀啊。”

“呃,現在的孩子怎麽回事?搞同性戀還敢這麽公開,也不知道家裏管不管,真是有傷風化。”

“對啊,世風日下啊,我兒子要是敢這麽亂搞,看我不打斷他的腿,真是變態的社會。”

展昭受不了這種被別人指指點點,受不了這種帶著惡意的評論,他推開白玉堂,飛快地從咖啡廳裏跑出去,他已經顧不得白玉堂是不是會留在那裏闖禍了,他只想立刻離開,離開這讓人難堪的境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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