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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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言是在和花老師直播完, 一起對著滿屋子多肉犯花癡的時候得知鋒隱的危機的。

那時樂言是真的很開心。

她想起花老師當天直播完,網上就掀起一股多肉購買風。

某寶上賣多肉的商家紛紛發視頻開玩笑喊話花老師,說感謝花老師下凡拯救, 並問花老師願不願意當他們家的形象大使。

就很好笑。

另一方面, 集美們也在直播間各種拜花老師,希望花老師趕緊把痘痘膏交出來,她們願意“吃土, 但花重金購買。”

也有那眼尖的發現了那臺縫紉機,於是傳言四起, 說花老師是Glory的禦用設計師, 甚至還有人說她可能是某知名打牌的設計師。

樂言覺得搞笑,網友們總是很熱情, 也總是很愛瞎猜。

她就是在回看直播留言的時候看到那條新聞的。

那新聞說公司突然被曝出現危機,據說已經有好幾個副總被帶去調查過了。

還說早有公司的人知道了消息,有人已經在暗暗找下家了。

反正是傳得玄乎得很。

樂言自然也是擔心的,畢竟不管怎樣, 關系到她的未來。

於是她和孫婭凡一起討論了這個事。

婭凡卻一臉高深莫測地告訴她, 事是真的, 可能是從吳經理辭職那會兒就開始了, 不過她們暫時還不需要太擔憂。

果然,在外界來看,這還只是捕風捉影的事兒, 但鋒隱的員工卻實打實地感覺到了危機。

因為公司的中層領導沒了往日裏的悠然自得,幾乎每天都會找員工去開會。

樂言和孫婭凡雖平日裏地位尷尬,但咖位擺在那裏的, 尤其是這些天, 人氣更是飆升, 所以被叫去開會的次數更多。

會議上,老板們一次次問她們的未來規劃,談到如果公司有困難他們會怎麽做,以及讓他們不要到外面去胡說。

這天,樂言和孫婭凡工作完,照例被叫來到公司開會。

孫婭凡有事提前上樓去了,樂言則是來到二樓的洗手間。

她剛洗了手準備出去,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當時洗手間已沒別人,樂言看到那人的瞬間先是退了一下,隨後就捏緊了拳頭。

居然是楊心。

楊心已經沒有了前些天的光鮮亮麗。

她膚色晦暗,眼瞼松弛,整個人呈現一種灰敗的神色。就像是突然老了二三十歲。

她朝樂言擰笑了一下,隨後不由分說撲了過來。

“我要掐死你!”

楊心是過來蹲公司老總們的。

她走投無路了。

十二個億啊,那是她這十多年來靠出賣自己的一切才得到的。

如果全部拿出來,那是要她的命!

但沒有人能幫她,她不死心所以最後還是來了公司。

她是公司看著起來的,公司也是她的寄托,每次來到公司就像是在自己家,因為大家都得哄著她。

誰知從前那些對她捧著哄著的人,一個個吃了炮仗一樣,不但讓她滾,還對她說很多難聽的話。

她頭昏腦漲,直到看到樂言一個人進了廁所。

所以她只有一個念想,就是要樂言死。

而這時,樂言看著瘋子一樣朝她撲過來的楊心,本能地往後躲了躲。

這個人一臉瘋癲模樣,就算是笨蛋也能看出來,她是窮途末路,什麽也不管了。

說不定真的會把她掐死。

但隨後她就命令自己定住心神。

在楊心撲過來把她掐住之前,她往側邊一躲,楊心卻也跟了過來,要抓住她。

樂言見她這樣,咬著牙抖著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冷靜一點!”

“啪”地一聲,在安靜的洗手間裏響起。

楊心捂著臉,頭發披散在眼前,難以置信地看著樂言。

樂言左手抓著剛剛打了人的右手,眼眶已經紅了。

“你冷靜一點……”

楊心在那一刻,倏然冷靜下來,放下捂著臉的手,瘋笑。

“哈哈哈,樂言你好厲害啊,裝得那麽清純,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一旦有了靠山,就作威作福?”

“你不是很膽小,你不是好學生?你不是從小連寫歌都要寫什麽《不要打架》,你看你現在,還不是一樣虛偽!你又比誰高尚!”

樂言靠在墻壁上,下巴尖兒微微顫抖。

“你要再這樣,我、我還是會還手的!”

不可以給花老師丟臉,不可以讓花老師操心,打了就打了。

楊心聽了這話,笑得更瘋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冷冷的聲線從她身後響起。

“就是仗著有靠山打你,怎麽樣?”

“楊心,我警告你,再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就不是十二億能打發的了。”

楊心繃著肩,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不用轉過頭來看,她就知道這人是誰。

孫婭凡。

楊心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又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不要得意得太早。鋒隱出了這樣的事,以後還不知道在不在呢,你們倆的合約還沒到期,手上又那麽多合作……”

“看著吧,這兩天,會有很多人過來找你們討違約金的,你們也要跟著完蛋!”

“我們完蛋?”孫婭凡招手讓樂言出來。

樂言紅著眼眶跑出來,手臂把門口的楊心撞得趔趄一下,但她卻顧不上了。

孫婭凡接過樂言的手,在楊心身後惡魔低語。

“公司倒了,按勞動法要先賠我們的工資。”

“至於品牌方來索要違約金,也不是找我們賠,那都是公司的事。”

“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現在我們的身價你也清楚,離開鋒隱,我們才算是天高任鳥飛。”

“我再次奉勸你,能好好活著就好好活著,嫉妒會讓人喪失理智,別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沒等楊心反應,她牽著樂言就走了。

剩楊心站在那裏,被趕來的保鏢架了出去。

樓梯口,孫婭凡給樂言遞紙巾。

“小言別這樣,你把別人打了,你自己倒哭了。”

樂言的眼淚還是流不停,嫩白的臉上一條條水痕。

“嗚嗚嗚,我打人了!”

“我回去要被我爸媽罵死,但是我又好開心,太爽了。”

孫婭凡:“你真行。真該把你剛剛的樣子錄下來給花老師看。”

樂言:“嗚嗚嗚,不要,我不想把這些扯到花老師身上。”

兩人並排上樓。

孫婭凡問她:“那天你們直播搭建多肉城堡,網友們瘋狂打賞,說求花老師賣祛痘膏,花老師是什麽態度?”

樂言:“花老師沒回應,花老師哪裏有心思回應?她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那盆萬聖節綴化,足足看到下播。”

樂言說著,把手機打開,調出一個視頻來。

視頻裏,花洛嬌穿那身粉色連帽寬松運動短袖套裝坐在沙發上,撐著側臉,一雙桃花眼瑩瑩地對著那盆綴化,嘴角帶著微笑。

網友彈幕:

【請相信,這真的是視頻而不是圖片。】

【哈哈哈,像極了我看帥哥時的樣子。】

孫婭凡:“……”

孫婭凡撓了撓臉:“小言,我送諸葛老師的那臺機車她也很喜歡,約我哪天再去飆車呢!可我想帶她去騎馬。”

樂言仰頭,眼裏冒星星:“不是諸葛老師說要帶你去騎馬嗎?”

孫婭凡臉一紅:“剛好我的一個朋友家裏是開跑馬場的,約我去玩。”

樂言壞笑:“哦,婭凡,這就是你說的彼此彼此?”

孫婭凡拿紙巾在她的眼角輕輕按了按:“好意思,又哭又笑,撿到個爛帽。”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麽邊說邊來到了會議室。

但她們還沒進去,就被人給單獨叫到了邵總的辦公室。

公司最大boss,那個邵總裁的辦公室!

樂言現在在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慫,不能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於是擡頭挺胸,還挺像那麽回事。

如果她的手沒有牽著孫婭凡衣角的話。

孫婭凡本來就已經和公司總經理剛過了,屬於破罐子破摔的刺兒頭,不卑不亢,走得很是淡定。

但其實她們兩個人的臉都是緊緊繃著。

員工見總裁,和小時候被叫到校長辦公室談話有什麽區別?

還是緊張得要死。

但進了那間辦公室後,她們的緊張被驚訝抹去了一點。

只見辦公桌後面坐著的男人胡子拉碴、嘴上叼了一根煙,卻沒有吸,任由那煙灰落在桌上,那雙殺伐決斷的眼睛裏現在全是……

驚恐?

樂言和孫婭凡對視了一眼。

怎麽會?

當初邵總那樣意氣風發,可是她們這些明星們眼裏的活閻羅,威勢可不是蓋的!

公司的困境似乎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棘手?

樂言吞了吞口水,盡力壓下心中的疑惑。

孫婭凡捏了捏她的手又放開,按既往公司的規矩朝邵總鞠了個躬。

“邵總,您找我們?”

辦公桌後面的男人猛然驚醒,煙灰抖落。

他突然起身,絲毫不顧自己不修邊幅的模樣,過來握住了孫婭凡的手。

“婭凡,樂言,你們來得正好,幫幫公司,現在只有你們能幫公司了!”

孫婭凡和樂言:“???”

樂言雙唇碰了碰,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呆呆地看著邵總。

孫婭凡則想把手從邵總手裏抽出來。

卻抽不出來。

邵總手竟是死死鉗著她的,一絲一毫也不肯放!

孫婭凡眸光一轉,說:“總裁,咱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說?我和小言不怎麽聽得懂您的話。”

“哦,對對”,邵總把煙頭吐到垃圾桶裏,把兩人拉著坐下來,隨後有人倒了三杯咖啡進來。

樂言和孫婭凡哪裏敢碰那咖啡,邵總卻殷勤地把咖啡塞進她們手裏,然後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她們。

孫婭凡看了樂言一眼,把咖啡抱在手裏卻沒有喝,只問邵總:“邵總,您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邵龍又點了一根煙,朝她們笑著。

“公司怎麽對你們的你們也知道,現在公司有困難,你們不會不幫的對不對?”

孫婭凡:“到底是什麽事?”

邵龍:“網上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我們也瞞不了多久,再過不久可能就會有警方的官方聲明了。”

孫婭凡:“警方?”

邵總把那煙頭“呸”地一聲吐掉,眉頭緊蹙,現出一股滔天恨意:“媽的!老子和褚霆也算是兄弟了,褚家這麽多年雖然會收購一些公司,但那都不是兄弟的公司,現在居然對兄弟出手!”

孫婭凡和樂言對視了一眼:“???”

邵總許是覺察到自己的失態,又笑了一下,把目光釘在樂言身上。

“小言,雖然你是在公司被人打了,但那都是很正常的事,咱們這是什麽圈子嘛對不對?”

“你去找找你那男朋友和他爸爸褚霆求求情,讓他停手。”

“只要他停手,那些東西就算已經爆了出來也能夠收回去。”

“只要你那未來的公公放過我們,公司就能度過這次的難關,到時候,我把你包裝成鋒隱一姐,我讓全公司都把你當女王!”

他在二人驚訝的眼神中把視線轉到了孫婭凡身上。

“婭凡,你也和你男朋友說說,都是褚家人,都能幫上忙。只要你們說服褚霆不搞我,我讓你們入公司的股,讓你們翻身做老板!”

他說得激動,臉都紅了,額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然而,樂言和孫婭凡卻都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等她們反應過來,孫婭凡問:“邵總,您的意思是說,公司的這些動靜是因為褚……褚霆先生在故意對付公司?”

邵總又點了一根煙,夾著煙的手指還在抖著:“對。褚霆宣稱手上有我們公司違.法的證據,現在警方也已經盯上我們,消息也已經放了出去,如果他不停手的話,公司的股票會繼續大跌,甚至有可能破產。而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沒有再說下去。

樂言一向在這種事情上沒天分,前面聽得雲裏霧裏,到褚總這麽說的時候,才憑著她看的一些商戰文,好歹弄懂了發生了什麽。

她楞了一會兒,突然舉起一只手臂,像小學生發言一樣仰起頭看向邵龍。

“我、我還是有些不懂。總裁,公司不是一直想和褚家攀上關系嗎?那天花老師和諸葛老師來公司也是您請來的吧?既然她們都願意過來了,肯定也是不討厭公司的,那為什麽事情還會變成這樣?”

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孫婭凡早就想通了,聽樂言這麽說,趕忙拿眼神去制止她。

樂言委委屈屈的:“本來就是嘛,都來談判了,為什麽還會惹到褚總裁啊。”

邵龍:“……”

邵龍坐了下來。

他吸了一口煙,擡頭徐徐把煙霧吐到上空,隨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連樂言這種傻瓜都懂的事,為什麽那天他卻像是鬼打墻一樣沒搞懂!

邵龍想起花洛嬌和諸葛繁熾到訪的那天。

樂言說得沒錯,那天,這倆人確實是他給請過來的,不過不是請來打好感情的,而是請來找樂子的。

邵家既然能把娛樂公司開到最大,也不是沒有資本的。

但說實話和褚氏還是不能比。

不,不是不能比,簡直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平日裏大家在經濟論壇之類的場合也見過面,邵龍非常崇拜褚霆,希望能靠近。

然而褚霆那人,面沈如水,對誰都一樣,處事滴水不漏。

並不因為他的主動示好就對邵氏表現出一絲絲的關註,更別說給邵氏便利。

後來,孫婭凡拒絕和褚氏捆綁,他聽外甥吳青說過這事之後,就把這事遷怒褚家,對褚霆有了更大的意見。

本來事情到這裏就沒了,整個世界商圈,對於那種頂級巨頭,不都是敢怒不敢言,卻又上趕著巴結嗎?

直到有一天,他的外甥吳青被迫辭職了。

而逼吳青辭職的就是諸葛繁熾!

邵龍更覺得憋屈。

一個女人?居然來他的公司指指點點?還動他的人?

不過邵龍沒有表露出生氣。

他把兩個女人找過來,還恭恭敬敬請上樓,就是來向她們要人情的。

你讓我換人我就換了人,那你們褚家不得表示表示?

他本來是想對兩個女人以禮相待的,誰知人還沒到,就傳來樓下楊心被這兩對準婆媳聯合欺負的消息。

也就是那一下,他鬼迷心竅,看戲看到最後一刻,沒有下去阻止。

等花洛嬌和諸葛繁熾進了這個辦公室,他看到花洛嬌臉上那蛇蠍一般充滿嘲諷的笑,他就知道,完了,可能把人得罪了。

諸葛繁熾就更是了,來到辦公司那雙帶笑的眼睛左右看了一眼,仿佛不是來做客的,反而是來視察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他是個商人,最知道利益至上,於是耐著性子,想和她們套近乎,並讓她們回去幫邵氏吹吹枕邊風,讓褚氏幫忙多提點一些。

其實邵龍自己都知道,那話說得太輕浮了。

但他又覺得,不過是兩個女人而已。

要是放在古代,這倆女人可不就是那只能在男人床上吹吹枕邊風的主母麽!

不,興許還不如外面養的小妾有用。

後來,兩個女人朝他笑了下,說了聲“好,我們幫你說”就走了。

邵龍更是輕蔑,也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裏。

誰知道,就成了現在這樣。

本來他還不太相信,只不過是羞辱了一下這兩個女人,況且這也不算是羞辱,居然就能招來這樣的報覆嗎?

但褚霆那廝,仿佛是怕他不知道似的,一次次地用各種方式提醒他。

沒錯,就是我褚霆要搞你們!

邵龍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想過去認錯,去求情,但他連褚霆的面都見不到。

他也托人給那兩個女人帶去了天價禮物,那兩個女人收了,回了句“謝謝邵總”就沒有下文了。

他想去登門拜訪,人家一句“在拍綜藝不方便”就把他打發回來了。

太黑心了!

邵龍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又想到樂言和孫婭凡。

不管以後這倆女人到底會不會成為褚家的兒媳,至少現在,花洛嬌和諸葛繁熾應該是寵她們的。

這倆女人寵她們,褚霆就有可能也是會寵她們的,所以他別無辦法,只能把這兩個人找了過來。

誰想卻被樂言這樣羞辱!

邵龍按捺住心中的怒氣,等著兩人的回答。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邵龍心裏升起希望。

這兩個人背景不雄厚、成長經歷乏善可陳。

就算是頂流和影後,說實話,只要後續鋒隱不罩著她們,她們會馬上湮滅。

雖然前面在吳青那裏受了很多委屈,但這種孩子他見得多了,是那種有著過多情感和道德的傻子,有雛鳥情節的。

尤其是一向單蠢的樂言。

只要向她們許諾以後公司會對她們更好,她們的雛鳥情節就會讓她們為鋒隱做一切。

這就是她們這種人所謂的重情重義,所謂的厚道,所謂的知恩圖報。

邵龍一口煙吸完,心裏已經鎮定下來。

他再次裂開嘴角,朝樂言和孫婭凡投去鼓勵的眼神。

然而,兩個女人對視完後,異口同聲。

“抱歉,總裁,我們恐怕沒這個本事。”

邵龍:“……”

邵龍跌坐在椅子裏。

別墅裏。

花洛嬌和諸葛繁熾坐在二樓的餐桌上吃茶點。

這一桌茶點是樂言走前給他們準備的。

兩份龍貓BUS形狀的餅幹套組、兩份方塊形的草莓慕斯、兩塊土司面包配藍莓醬、兩份仙草奶凍、一杯熱氣騰騰的碧螺春和一杯玫瑰紅棗茶。

諸葛繁熾抱臂坐著,朝那些甜點露出饒有興致的目光。

“小言可真是有心了,你喜歡的,我喜歡的,她都照顧到了。”

花洛嬌點了點頭,看桌上那卡通感十足的龍貓BUS餅幹。

有著龍貓形狀的腦袋、公交車形狀的車身,還有餅幹做的貓腳和貓尾。

車身居然是立體的,外層框架也都是烤得淡黃的餅幹。

透過餅幹鏤空成的車窗,能看見裏面包用芒果丁、草莓丁、椰凍塊和奶油做成的醬。

顏色鮮嫩、形狀圓潤,少女心十足。

花洛嬌眼裏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她把那龍貓的拿起來放正細細地看,然後放回盤子,用樂言準備好的銀叉挑了裏面的一點醬,拿舌尖碰了碰。

隨後放下叉子,嘴角微微揚起:“小言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瞧這貓,真是詭異得可愛。”

諸葛繁熾毫不猶豫把貓頭餅幹拿起塞進嘴裏。

“嗯,是不錯。這麽可愛的造型,光是看著心情都很好。”

兩人略嘗一二,忽然,從諸葛繁熾的手機裏傳來兩人都熟悉的一個聲音。

“抱歉,您剛剛是在問我夫人嗎?”

花洛嬌:“!!!”

諸葛繁熾也楞了一下,他一向有聽財經節目的習慣,這時把手機豎起來,拿到花洛嬌那邊和她一起看。

而此時,星耀臺經濟頻道,《對話財經》節目。

褚霆的正臉出現在屏幕上。

蹲守了一個禮拜的金融學家、學子、各大企業老板、風投行業者、世界各地的股民們都瞪大了雙眼。

從一周前節目官宣這期會請來“在經濟界最有分量、最難請”的神秘嘉賓時,就有人在妄想會不會是褚霆了。

沒想到妄想變成了現實,那個偶爾用側顏出現在各大報紙和網站的金融大佬,今天居然向大眾露出了正臉!

褚霆參加財經節目了!

他已經四十五歲,但肌肉緊實、皮膚白皙,低頭挽起袖口,摸那價格不菲的袖口時,下頜線仍舊鋒銳,金絲邊眼鏡裏露出的光芒攝人。

有顏值有財富、穩重又從容,正是女孩子們幻想裏的那種“大叔”。

他在節目裏惜字如金,但視角獨到、句句箴言,弄得全網因為一檔財經節目而沸騰。

然而,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在這個一向以專業和嚴肅著稱的節目中,身為金融學女博士的主持人居然對著他腦子拋錨,問了一句:“您太太對您的事業有過幫助嗎?”

那一瞬間,尷尬癌蔓延,網友們都沒眼看,褚霆會回答她才有鬼!

誰知一向只談公事的褚霆並沒有露出一絲難堪或者生氣的神情,反而是破天荒地勾了個或許和暖的笑容。

“抱歉,您剛剛是在問我夫人嗎?”

“我夫人不太愛管我的事,不過最近她好像開始關心我了,我很開心。”

網友:“!!!”

而餐桌上,花洛嬌擰起了眉頭。

她把那視頻關了,朝諸葛繁熾道:“笑什麽,吃東西。”

諸葛繁熾也是好笑,她每天都要看財經頻道,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節目裏看到褚霆。

這人出差去沒見了老婆,急眼了。

諸葛繁熾看向花洛嬌:“讓你調皮,這種事都不告訴大哥。”

花洛嬌絲毫不順著她的話頭:“不是你把我拐來的嗎?怎麽怪我?”

諸葛繁熾:“……”

明明是花洛嬌特意跑山裏拐的她。

因為褚霆的出現,兩人的話題轉到了鋒隱傳媒上。

花洛嬌主動湊到諸葛繁熾耳邊,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姐姐,你放那些黑料出去,是想打壓鋒隱的股價,方便收購吧?”

諸葛繁熾:“嗯?不是我放的。”

她把叉子在盤沿敲了敲:“我本來只是想通過楊心的事讓鋒隱股價暴跌,畢竟鋒隱樹大招風,總裁做人又不行,多的是人想要它倒閉。”

花洛嬌聽了這話,眉頭一擰,手上的銀叉拍在桌上。

“楊心?你利用我?”

諸葛繁熾笑了一下,把那叉子拿起來,挑了一塊慕斯餵到她嘴邊。

“一開始不是這樣策劃的,是楊心自己撞上來,我才利用一下。你不是也把她利用得很徹底嗎?”

花洛嬌歪頭拒絕吃那塊慕斯。

“諸葛繁熾,你好手段,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我和楊心撕,看著我把事情鬧大。”

“我還說一開始你找人壓消息,不讓大家看到我打楊心那一段,是良心發現想保護我的形象呢!原來是為了讓楊心繼續作死,好把事情鬧得更大。”

“節目組把楊心挨打的畫面爆出來,也是你要求的吧?你前面是想讓楊心以為我不敢動她,後面是生怕阿霆不知道她當著我的面有多囂張。你不但利用我還利用褚霆?”

諸葛繁熾撐著下巴,把那叉子上的慕斯吃了,用叉子尖兒敲玻璃茶杯玩。

“花老師還是聰明。但有一點你錯了,黑料不全是大哥放出來的,鋒隱的其他仇家已經做了大頭。”

“不過,到頭來也只有大哥有這個本事徹底讓鋒隱倒閉。我也只是撿個漏,把鋒隱的股票買進來罷了。”

“你想得倒美”,花洛嬌湊過來盯著她:“我不會讓阿霆去吞了鋒隱嗎?輪不到你。”

諸葛繁熾:“來不及了,你老公已經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我。”

花洛嬌終於露出難以置信的深情:“你又耍了什麽詐?”

諸葛繁熾把手肘靠在她肩上:“一家人耍什麽詐?是我用一個秘密換來的。”

花洛嬌:“什麽秘密?”

諸葛繁熾:“關於你少女時期的秘密。”

花洛嬌冷笑:“我與他老夫老妻,還有什麽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你又詐我。”

諸葛繁熾:“那我怎麽知道呢,反正我這麽說,他就答應我了呀。”

花洛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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