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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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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老兩口疑惑的對視,鄭若依發出一聲冷笑說:“好奇是嗎?我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打量我當真是個好糊弄的嗎?”見她這樣說,宋文雅也不再隱瞞,厲聲說:“鄭若依,你不要胡鬧,你手上抱著的不止是路家的子孫,更是你自己嫡嫡親的兒子,說到親子鑒定,這孩子若不是你自己背著一文做了人工受孕,我又怎麽會繞這樣大的彎只為驗證這兩個孩子是不是路家的血脈?”鄭若依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在聽宋文雅說出真相的時刻,也只是輕輕逗弄著懷裏的嬰兒,聽她說完後,微笑擡頭說:“是啊,我的丈夫不願意跟我生孩子,那我只能用了這手段,可是我親愛的婆婆,你真的從不認為你兒子做人做事有不妥嗎?”

這句問話讓宋文雅啞然,她當然心裏明白兒子在對待婚姻還有與鄭若依的關系上,絕對處處有錯,而她對兒子的苦心規勸統統被兒子當作了耳旁風,要讓她怎麽做,她與丈夫路政嚴皆已是過了知天命的年紀,難不成要逼的自己唯一的兒子舍下他們,舍下丈夫辛苦創業幾十年的路家,只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媳討了個公道?宋文雅覺得自己算不得壞人,但也絕對不是高風亮節的聖母,所以明知是兒子的錯,還是一步步期望兒媳能像當年的自己一樣,用隱忍與血脈喚回路一文回家,可是現在宋文雅才發現自己錯了,畢竟人與人是不同的,她宋文雅能做到的,兒媳未必能理解!

短暫的沈默過後,路政嚴鄭重的開口說:“若依,我從來都視你為我唯一的兒媳,一文是被外面女人迷惑的心智,但現在那女人不是已經離開了麽?我希望你能再給一文一次機會,讓他回到家中,重新認清楚自己為人父親的責任。”公公說這些話的時候,鄭若依的心中不是不觸動,但自從孩子的出世,她的心中就積郁太多委屈太多怨氣,而她始終想不明白的是那個女人怎麽有這樣大的魔力,就算離開沒了蹤跡,還是讓路一文這樣整日的魂不守舍的!所有的怨氣在鄭若依的胸中醞釀成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想讓她不顧一切的將所有給予自己傷害的人,全都用一腔怒火燒毀!

就像現在,哪怕是自己的公婆都已經低頭,路一文仍舊是一言不發的模樣,鄭若依忍不住詢問他:“那我的丈夫,你是什麽意見,是要繼續離婚呢還是要回到孩子與我的身邊?”宋文雅焦急的望著靠在窗戶最外邊站立的鄭若依,又扭頭求助似的望向自己的兒子,路一文望向身穿白色睡衣的妻子,她的臉上帶著輕蔑的笑,看到路一文望向她,她挑釁似的將孩子從自己的懷中挪動到窗邊,看到這一切,路政嚴有些惱怒的斥責路一文:“一文,都什麽時候了你快說話啊。”

見路一文仍是不說話,鄭若依又將孩子抱的更遠些,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危險,尖利的哭聲劃破了窗外寂靜的夜空,也擊中路一文的心臟,血脈的本能讓他覺得心痛,心痛自己剛剛出生一個月的孩子就幾次三番的被自己的母親恐嚇利用,而現在作為父親的自己竟是無力保護他,鄭若依有些不耐煩的說:“路一文,你可是想好了?以後還會不會向我提出離婚?”宋文雅沖過來緊緊抓住路一文的胳膊說:“一文,一文,你答應她好嗎?你看看你的兒子哭的多可憐,你忍心讓他剛看到這世界就匆匆離開嗎?”看著淚流滿面的母親,路一文值得咬牙說:“鄭若依,我應下你,暫時不會跟你提出離婚,你把孩子抱過來,否則孩子有什麽意外,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而這番話讓鄭若依有些發楞,都到這時候了他居然還能想到要威脅自己,鄭若依忽然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在自己忍下一切孕育孩子的時候,那個賤人跟自己的老公商量要與自己離婚,就算逼那賤人離開,路一文心中仍是抱有離婚的念頭,可是她現在在幹什麽?鄭若依有些茫然的看著懷中的嬰兒還有漆黑一片的窗外,她猛然驚醒,愚蠢如她,居然還想在這時候要用孩子跟自己的性命博回路一文的愛情,她死了又怎麽樣,路一文不會流一滴眼淚,而路少奶奶很快就換成那賤人,自己留下的孩子或許還會喊那賤人做媽媽,鄭若不敢再想象下去,在那些痛不欲生的夜晚自己一遍遍說著要報覆那挨千刀的賤女人,怎麽就報覆到了自己身上?

一個念頭迅速湧上鄭若依的心頭,她不能死,她要好好活著看那賤人跟路一文的下場,想到這裏,鄭若依轉身走下窗臺,看她下來,宋文雅忙不疊的接過她手中的孩子,鄭若依走到路一文面前一字一句的說:“路一文,你不是盼著我死了好給賤人讓了地方嗎?我告訴你,我不會死,還有記住你說的話,不要再隨隨便便跟我提什麽離婚,否則我怎麽看著那賤人慘死街頭,看著你傷心欲絕呢?”

鄭若依的這番話甚至連宋文雅都覺得不寒而栗,趕忙囑咐傭人將孩子抱離了鄭若依的臥室,路一文也不再停留,呼呼啦啦的人很快都散了,只留鄭若依在原地,她遠遠的看到梳妝鏡裏的自己,面色憔悴,披頭散發的狀如女鬼,她輕輕走過去撫摸著鏡中的自己,喃喃的說:“你怎麽不真的做了女鬼,好去報覆那賤人,將你的痛十倍還到了她的身上?”爾後她就像是想起什麽,在自己手機中查找電話號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季然死。

接到雇主電話的趙文龍此時正在離夏莊古鎮不遠的小縣城KTV裏,正對著自己懷中的姑娘上下其手,一邊在女孩身上揉搓一邊感嘆,江南水鄉就是好,連養出的女孩子都是如溫柔的吳儂軟語般溫軟細膩,這些日子他跟著那對母女,走過了許多地方終於她們在這裏安家落戶,而自己的雇主在開始雇傭他的時候還會神神秘秘的用變聲電話聯系他,但現在壓根兒就沒了音信,除了每周按照約定的金額打了錢到他的賬戶,趙文龍對這神秘人一無所知,而今天呆在古鎮耐不住寂寞的他,索性來到繁華些的縣城尋開心。

沒成想姑娘還沒玩兒開心,倒是在這時間接到雇主的電話,看著手機上熟悉又陌生的手機號碼,原本喝酒喝的有些發懵的趙文龍一下清醒起來,他迅速起身,將包廂裏的姑娘摔出幾張鈔票後趕了出去,又將門反鎖確認後,才關了音響接通了電話。鄭若依打第一遍電話時候沒有接通,心情更加煩躁,所以當第二通電話接通的時候,她不由得發了脾氣說:“你幹什麽呢?付給你這麽多錢居然還能聯系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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