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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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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時間的路一文早早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他只是不想回去,回去後又要面對一些不想看到的人與事,但最後還是拗不過母親那句若依都要臨產了,你回國還未見到過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始終都是要面對的,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讓人無能為力,無論你富有或貧窮。

特意躲過了晚飯時間回去,路一文望著家中的燈火通明,有些逃避般的閉上了眼睛,自從季然的離開,路一文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以往的他是典型的行動派,篤定相信努力就能達到目的,現在的他優柔寡斷的多,終於變成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男人,搖擺不定什麽都無法掌控的男人。

縱然是時間已經很晚了,路政嚴還是興致勃勃的跟妻子還有兒媳談論即將到來的孫子,宋文雅看著丈夫高興的像個孩子般又看看鄭若依高高隆起的肚子,臉上還得強裝出笑顏來,這幾日的她也跟魔怔似的盯著兒媳的肚子想,自己一定要在孩子出世後去做了親子鑒定才安心,醫院裏人工受孕能百分百相信嗎?至少她心存疑慮,還有說不上來的氣惱,兒媳就算是為了留住一文,也不該這樣孤註一擲。

正在思緒萬千的時刻,宋文雅看到兒子一臉陰郁的走進屋子,勉強同父母打了招呼想要上樓,鄭若依慌忙挺著大肚子起身喚他:“一文。”就連一向對兒子不管不問的路政嚴也看不下去了,有些惱怒的說:“一文,你沒看到若依還在嗎?”路一文扭頭看向自己的妻子,淡淡的說:“那我該說妻子你好嗎?”路政嚴聽見兒子這樣輕浮的回答,火氣一下上來,語氣也有些嚴厲的說:“一文,現在是在家裏,你別鬧得太過分了。”宋文雅見狀連忙打圓場說:“一文,你怎麽說話呢,你爸爸也不過是提醒你有若依在,你要註意下自己的態度。”

路一文語氣有些調高了說:“那我該怎麽說呢?我該說些什麽呢?”路政嚴終於聽不下去,黑著臉說:“你跟我來書房。”鄭若依也有些擔心的說:“爸,我沒事的,您別生氣。”見到兒媳這樣通情達理,路政嚴更加覺得兒子做的太過分,於是更強硬的說:“你給我過來。”

鄭若依背對著公公婆婆,眼神裏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自己曾經視為天地的男人,從心底裏發出冷笑,瞧著副頹廢又深情的模樣,鄭若依發現自己不會再為了老公因別的女人憔悴而心痛,只有好笑,笑他也有這麽一天,鄭若依的眼神像是挑釁般的望向路一文,路一文亦是冷冷的回望著她,這一刻的路一文深信就算母親告訴自己季然是被她逼走的,但直覺告訴路一文,能將一個剛剛做完宮外孕手術的女人逼的離開醫院的人,絕對不是自己的母親。

路一文最終還是順從的跟著父親走進了書房,待兒子關上房門,路政嚴開口說:“一文,你知道我現在不會幹涉你太多,不管是路氏集團的運營還是你的個人自由,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在家中還是得收斂些。”路一文沈默一會兒才輕輕反問:“您說的要我收斂些什麽?”“收斂起你對若依的厭惡,這個女人正在懷著你的骨肉,就算你去找了其他女人做了混賬事,她還是無怨無悔的在路家等你回來,難道你的心中就沒有些許的感動?”

見兒子一直沈默,路政嚴有些痛心疾首的說:“一文,你在外有女人的事,我心裏明鏡似的,只是覺得你年輕,又在這位置,爸爸也年輕過,自然是懂的你難免會在外逢場作戲,也懂的因為若依懷孕或許會有諸多不便,才讓外面那些不幹不凈的女人鉆了空子,但現在若依即將臨產,你的心也該收回來罷,畢竟做戲不是日子,過日子還是得要跟老婆孩子過的。”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路一文沒頭沒腦的回了這麽一句話,路政嚴惱怒的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為個女人在鬧情緒,你當真以為我跟你母親年紀大,竟管束不了你了?”看著父親,路一文平靜的說:“您老人家想怎麽做呢?趕我出路家?反正您現在也是有了孫子了,兒子不中用,大不了再培養孫子。”一句話氣的路政嚴手腳發涼,他沒想到兒子竟能說出這樣沒志氣的話,為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過了而立之年的人了,還能賭氣說出這種沒輕沒重的話來,他起身看著兒子說:“兒子,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不管你鬧得再過分,我心中還找無數借口為你開脫,只因你是我的血脈罷了,現在你也要有兒子,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可見被那個女人迷惑的神志不清醒了,我年紀大了,什麽都對我來說都是不重要了,無論是權利財富都敵不過我親生的兒子,我不會趕你出路家,我畢生創造的財富,只有交到我親生兒子手裏才會安心,可是一文,你有為我跟你母親想過嗎?我們有多希望看你家庭和睦事業順遂,而鄭若依論家境論為人處世,是最適合你的女人,夫妻幾十年風雨後,合適比所謂的愛情更重要,對我跟你母親是這樣,對你也是這樣,看在我們的份上,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經營現在的生活麽?”

路一文沒想過一向處事淩厲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樣話,至少在進門的那一刻他想的還是父親會大肆指責他一番,他相信自己跟季然的事沒人敢在父親面前刻意提起,而父親也不過是對此事一知半解罷了,他的指責對路一文不像是懲罰,更像是讓他有莫名的快感,如同情緒得到了宣洩的出口般的快感,可是父親不但沒有指責,反而還是說出這樣的話,讓路一文無力反駁他,心裏有個念頭在吶喊般的告誡自己,路一文真的接受現在的生活了嗎?真的接受此生不再有季然的生活了嗎?沒有答案的疑問,讓路一文覺得胸口沈重的發悶,他深吸一口氣緩解自己心痛般起身說:“您老人家說的,我會好好考慮的,是兒子不孝,現在還讓您為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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