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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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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確實也想過要自己扛下來,雖然在鄭若遠面前她威脅對方要讓路一文知曉此事,雖然在艾麗面前也是誇口說路一文不會嫌棄她的麻煩,可是現在她心中還是沒底,鄭若遠的指責還有那日宋女士的談話,不是沒有讓季然聽進去,甚至讓她迷惑自己原本就像是專為插足路一文的婚姻而存在似的,這感覺像是魔咒般,讓季然變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出了鄭若遠的公司,她並沒回禪意家,只是簡單的跟艾麗打了電話告假,艾麗聽出她聲音裏的疲倦,心裏又正自責自己的大意才讓公司跟季然如此的受困,而且自己又幫不上任何忙,只能是囑咐她不要太為難自己。

季然開車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突然覺得有點累,倘若自己真是無恥到底也就罷了,偏偏還是有那麽些許的道德感在時不時的提醒她,做人還是有底線的,自己難道真的就可以心裏坦然的到路一文面前傾訴自己的委屈,要他揮手力挽狂瀾,哪怕對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與小舅子?

不知不覺間已然是華燈初上,季然將車停在路邊,緩緩打開敞篷,調了舒服的位置看著滿天繁星,冷而清冽的空氣讓她覺得周身發涼卻又是極其舒服的,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因為思慮太多而變得灼熱的腦袋冷卻下來,這一刻的季然有些迷茫,許久以來自己曾不屑一顧的道德人倫約束也許是刻意的逃避罷了,她畢竟還只是個凡人,哪裏就能灑脫到如此呢?

突然就打了個噴嚏,這一下就連季然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身體最近反常的很,至少在德國數年感冒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而從那日宋女士找她談話後,時時都會有不舒服的癥狀冒出來,一個念頭閃過,她嚇了一跳,會不會自己在此時也有了身孕?回想起來自己跟路一文同床時候並未刻意避孕,一來是她對男女之事並無特別經驗,二來是想著自己跟這男人是無論如何都分不開,有孩子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說來說去都是自己的大意,反正現在的她有些後怕與自責,倘若是真的有了孩子,這孩子來的並不是時候,現下情況這麽覆雜,孩子的出現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難預料,季然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歇斯底裏的為了給自己跟孩子一個名分而去逼迫路一文。

一陣冷風吹過,季然的心也都冷了下來,剛剛還在煩惱的千萬,跟現在比起來幾乎算不得什麽困擾了,手邊的電話響起來,是路一文打來的說在家中等他,她匆匆敷衍幾句就掛掉了電話,回去的途中,路過藥店時候的季然,也猶豫要不要下車買了試紙來印證自己的猜測,可是她有些害怕,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讓她對自己失望又憎恨,想著自己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優柔寡斷的鬼德行。

躊躇許久的季然還是一腳油門從藥店前過去並未停留,她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找借口開脫,至少挑一個好的時候來驗證心裏已知的困惑好了。反正就是這樣心情覆雜的回到了家,等到樓下的時候,她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略微補了補妝才走上樓。

打開門的時候,路一文正在廚房裏心情大好的煮飯,空氣裏都是飯菜的味道,那是舒適的讓人安心的味道,季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廚房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專註的切著案板上蔬菜,季然走過去自背後環抱住他,將自己的臉頰輕輕貼在他厚實的背上:“我好想你。”路一文手邊的動作慢了下來,轉身將她攬入自己懷裏:“今天這是怎麽了?”

這一刻的季然並不想說話,只想就這麽長長久久的被他擁入懷中,像那句爛俗的話說的那樣直到天崩地裂直到海枯石爛,路一文察覺到她今天的反常,心裏只當她還在為了鄭若遠刁難的事發愁,於是將她抱起,走到客廳沙發前放到自己膝上輕輕的說:“你可還是為了跟正鑫國際的合同苦惱?今天鄭若遠已經找到了我,我也將自己的態度跟他說明白,如果他不停止自己的小動作,那麽我保證鄭永宗也保不住他。”看著路一文少有的露出求誇獎的神情,季然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她無論如何也是說不出口的,更何況是現在,路一文為她已經連正鑫國際都算在內了,於是季然強打起精神笑著在他唇邊一吻說:“我剛剛還在猶豫要不要將此事跟你說呢。”

路一文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環抱著她說:“我就是擔心你自己想要將此事扛下來,那樣的話我會覺得自責,如果連你也不能護得周全,我又談什麽要你不顧及世俗眼光跟我在一起呢?”說出這話的路一文也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跟他一起是個太模棱兩可的承諾,光明正大的也是一起,偷偷摸摸也是一起,而現下只能是季然見不得光的跟他一起。

總之這是讓人傷神的話題,兩人都在這尷尬氣氛裏沈默許久後,季然主動開口說:“一文,我餓了,你煮的晚飯可是好了?”路一文也就不再去多想什麽,只是將她又抱到餐桌前準備開飯。

夜已深,已經是休息時間的季然側臥在床上同路一文聊天,隨意說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都讓季然笑得前仰後合的,路一文看她大笑的模樣心動不已,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感受到這暧昧氣氛的季然臉也變得緋紅起來,情動的路一文打算深深問她,季然有些驚慌的將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路一文對她的動作不解:“不舒服嗎?”季然慌忙解釋說:“今天我覺得頭痛肚子疼,反正不舒服,想先睡了。”

看她這模樣,路一文也是無奈的搖搖頭重新躺下,季然則蜷縮在床的一角,路一文伸手將她拉回自己懷中,季然剛想說什麽,就被路一文在唇角邊輕輕一吻說:“別緊張,我只想抱著你睡。”季然這才在他懷中安心的睡去。

鄭若遠回家路上也將姐姐所說的話又重新思考一邊,想著自己還是年輕思慮不夠周全,姐姐現在跟路一文的婚姻如同一場博弈,雙方都有目的,也都各有顧及,也就在這樣的人家裏才會有這種看似荒誕的關系存在,若是尋常人家事情早就明了,要麽出軌一方悔改,要麽被傷害一方選擇離開,可是這兩種結果並不適用於姐姐的婚姻,想到這裏的鄭若遠,不由得再次感嘆生在富貴人家也不過是表面光鮮罷了,總是有諸多的約束還有來自數方的制衡,任何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傷筋動骨,此時的鄭若遠甚至悲觀的想自己未來的婚姻是否也如同姐姐跟路一文這樣?但現在也只能按照路一文說的去做,還是因了那句惡心透頂的為大局著想必須如此,鄭若遠苦笑著大局,人都被這覆雜的關系困住了,所謂的大局又是什麽呢?是錢是利益?過的這麽身不由己有錢又能如何呢?

鄭若依也獨自坐在窗前思考這問題,眼看情形就算是弟弟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路一文還是對她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厭惡,那種感覺讓她幾乎快要發瘋,抓起手邊的水晶首飾盒,她就狠狠摔了下去,在深夜裏這動靜顯得格外大,傭人小心敲打她的門:“少奶奶,您還好吧?”鄭若依大聲喊著:“滾。”傭人也只得無奈退下去,許久她起身回到床上,輕輕撫著肚子提醒自己萬萬不能發瘋,所有的希望在自己的腹中,是不會被任何人奪走的,等到孩子順利出生,一定會將自己所受的痛苦加倍還給季然。

待季然到公司,艾麗便急不可耐的詢問事情進展如何,還沒等季然回答,範總監便面露喜色匆匆走進來說:“太好了,季總,鄭若遠已經將錢如數打回了公司。”艾麗也高興的跳起來:“果然你出馬什麽都解決了。”季然倒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心裏還有隱隱的不安,但那種不安來自於什麽,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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