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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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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已然過去,鄭若遠卻絲毫沒有要將錢打回公司賬戶的意思,就連艾麗也有些坐不住了,親自去了一趟正鑫國際,得到的消息是鄭大少爺現在主要負責新總部,已經不再在公司裏辦公,生生的要艾麗撲了個空,而聯系他的秘書,答覆則是不痛不癢的一句經理出差就打發了她,現在的艾麗才不得不承認或許事情就像季然所說的自己太大意了。

此時的季然正在整理一份設計圖,忙的焦頭爛額時候艾麗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愁眉苦臉的坐在季然的對面:“季然,我找不到鄭若遠了,也許這一切如你所說,是他挖了坑等我跳進去罷了。”季然從圖紙裏探出腦袋倒是並沒有太驚慌,只是嘆口氣想果然還是最壞的結果,看著艾麗自責的模樣,她也是心疼的開口:“艾麗,你不必太過於自責,這件事我早就想過或許會是這樣的結果,況且若是論起來,一開始錯的就是我,明知道跟正鑫國際有不能言說的秘密,還信誓旦旦的說只要專業素養夠強就足夠服人了,現在想想,倒是我被路一文的愛情沖昏頭腦才犯了錯。”

後知後覺畢竟也已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了,兩人耗在這裏自責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季然喚來設計部的人將她手頭的工作接手,打算親自去找鄭若遠談談,而艾麗雖然看她並不慌張,倒是有條不紊的交待完才打算出門,心裏雖然明白季然並不是遇事沖動的人,可這件事不同於往日只是工作罷了,這件事裏摻雜的人與事遠比一項工程來的覆雜的多,於是她還是有些擔心的說:“季然,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正在穿上大衣的季然沖她淺笑一聲說:“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這件事鄭若遠擺明了就是要我去找他,我先探探他口風再說,無論如何總是有辦法解決的,實在不行的話。”季然略微停頓一下說:“實在不行,我就去找路一文來幫忙了。”

艾麗聽完這答案有些吃驚:“你真的打算找路一文幫忙嗎?”“有什麽不可以呢?對正鑫國際的工程我自問是問心無愧的,比以往任何大型工程付出的心血還要多,縱然是我跟鄭若依有任何恩恩怨怨,那也沒有影響我的工作態度,況且他這樣做手段也算不得光明正大,而我又何須用磊落君子心對他呢?退一萬步來說,我站在鄭若遠立場上或許會因為一時的私心要在工作中將對自己親人不利的人給除掉,但對方也用了同樣不光彩的方式化解了危機,那我也只能是承認技不如人罷了,倘若是要鬥那就鬥到底好了,躲著總不能躲過去的。”

“那你用路一文的力量,你不怕在路一文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艾麗有些吞吞吐吐的問出自己心中所問的,季然倒是笑了:“為什麽要怕?路一文愛的是個女人,並不是工作上能力強大的女強人,打算要跟對方在一起,那就盡早將自己全部展示給對方看好了,我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並不是如你心中所思所想讓你覺得厭惡,那只能說你愛錯了人,趁早分開也是極好的,而且我有自信路一文會盡力幫我而不是覺得我麻煩了他,還有,這個也不過是備用方案罷了,無論說多少想多少也不過是我們兩人在商量,並不是鄭若遠說出的真實意圖,所以我還是要先去看看對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看著季然離開的身影,艾麗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自己跟季然是不同的,在跟男人的愛情裏,似乎總是卑微的那個,唯恐麻煩了對方而破壞自己在他心中的完美印象,比如當年自己偷偷做掉的孩子,到現在的陳志遠還是不知情的,她以為這樣獨立的自己才能獲得美滿的愛情,可現實總是給人一記沈重的耳光,縱然是知道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經歷也是無法覆制的,但她以後總該要多多愛自己一些了。

鄭若遠盡力躲著艾麗幾天,就是為了要讓季然親自上門,當他從秘書口中得知季然的來訪時,心裏雖然有竊喜,但還是沈住氣讓她在會客室裏等了兩個小時後才走出了辦公室,而在會客室裏的季然心裏也是明白對方的意圖,她摸出包裏隨身攜帶的書籍就看了起來,閱讀是個好習慣,正當她看得有些入迷時候,會客室的門被人打開,她將手裏的書放在桌上,起身正看到鄭若遠走了進來。

原本這鄭若遠以為自己能看到一個滿心不耐煩的女人在等,誰知道隔著玻璃門竟看到她在悠悠的看著手中的書,還不時的抿著手邊的茶,鄭若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見對方的淡定不似強裝出來的才走了進去,季然看到他也是綻開笑臉:“鄭總好久不見。”

鄭若遠也並不急於問她來的目的,只是閑閑的盯著季然手裏的書說:“季小姐看得可是渡邊淳一的《夜潛者》?”季然一楞,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書也是意外他怎麽開口問了這個?隨即便恢覆了常態說:“鄭總也看過嗎?”鄭若遠看了她一眼有些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隨手翻過幾頁,講的也無非是第三者插足之類的,看不出來季小姐也喜歡這種,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女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倒是插足別人婚姻毫無愧意,難道那些招數都是自這種書裏學來的嗎?”

季然心裏一驚,真的如她所料,鄭若遠什麽都已經知道了,這語氣神態倒像是有備而來的,索性季然也不再跟對方打啞謎,直截了當的說:“鄭總,我今天來的目的,您跟我心裏一樣清楚,絕不是跟您在這裏聊什麽文學話題和討論我為人處世的態度問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只是想問您一周前禪意家轉入您私人賬戶裏的一千萬已經到了約定日期,您什麽時候方便再打到我公司的賬戶上呢?”

鄭若遠也不再跟她周旋,直接盯著她的眼睛說:“你什麽時候離開路一文也就是我姐夫,那我就什麽時候方便將這筆錢還回去,不然我再拖個十天半個月,就看你怎麽在美景天城還有正鑫國際總部的項目裏長袖善舞才不至於資金鏈斷裂。”聽完鄭若遠極具威脅性的話語,季然倒是笑了,想著這鄭若遠到底是年輕,不過是做了個局而已就想一下將對方擊倒,還真是無知者無畏,看著季然淡淡的笑,鄭若遠有些沈不住氣的說:“你笑什麽?我就不信我繼續拖下去你還能笑得出來。”

季然原本並不想打擊他,而且看他氣鼓鼓的模樣,不似之前的精明,倒是添了幾分可愛,她斂起笑顏說:“鄭若遠,我不知道你哪裏來的底氣威脅我,不過是千萬而已,就想讓我一步步建立起來的公司頃刻間倒下,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雖然禪意家不比你父親的正鑫國際家大業大,但我的公司口碑是一步步在南江做起來的,我能拿下美景天城的單子,就不見得能被這一千萬給扼住了公司的命脈,站在道德立場上你指責我介入你姐姐的婚姻裏,我無話可說而且也無需跟你一個外人解釋此事,但你竟然拿工作來當作威脅的手段,那我只能對你刮目相看,真是完美繼承你父親在南江生意場的口碑了。”

鄭若遠有些惱羞成怒的說:“季然,我對你印象一直算是不錯,但並不知道你不似看上去那樣氣質清冷高潔,而是背地裏凈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勾引別人老公還能如此的信誓旦旦才更讓人刮目相看,還能拿自己區區一個小公司來跟我鄭家對抗,你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完他的話季然也並不惱,只是淡淡的說:“鄭若遠,倘若你不是中間出了這樣的幺蛾子,我一定盡心竭力完成同你的這單生意,可是你做了手腳還能怪我不知天高地厚想跟鄭家過不去,我也只能用不那麽光彩的事對你了,我並不是拿禪意家跟鄭家對抗,不過是想讓路一文將此事解決罷了。”

“你這女人真是厚顏無恥,你是有多厚的臉皮才能說出要路一文來處理此事,倘若你還有一絲羞恥心就該離開別人的老公才對,這世道真是顛倒黑白,哪裏還能容得你向路一文尋求庇護?”

季然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知道話已盡也就不再過多停留,將自己的東西收進包裏後起身,語氣還是不冷不熱的說:“那你以為我該如何?乖乖按照你的條件離開?你太自以為是了,自己單純就該將所有人想的跟你一樣簡單?你對我跟我的公司不擇手段就是替天行道,我用非常手段就是厚顏無恥?那我今天還就得給你好好上一課了,要是真的想打到對方,要麽一擊即中要麽實力強勁,而你哪樣都不沾邊,我就算沒有禪意家又如何,只要我有路一文,十個禪意家也不過是手到擒來,而你介入此事中,不但不會讓你的姐姐擺脫現在的困境,還會讓路一文加深對她的厭惡,到那時你覺得你姐姐還會感激你的出手相助嗎?”

鄭若遠起身攔在她面前說:“季然,你比只認錢的女人還要可惡又可怕,那些女人要的只不過是別人老公的皮囊與身外物,而你要的是他的身心俱屬於你一人,我不知道你哪裏來的歪理邪說來跟我這麽理直氣壯的理論,而我也無所謂我姐姐會感激我什麽,也許我這次並不能如願將你從路一文身邊趕走,但至少我盡力幫助了姐姐,而且路一文倘若還有一絲良知,就該去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而不是跟你這妖精樣的女人浪費生命。”

季然也不避開他鄙夷的目光,側身走過他身邊說:“你幫姐姐出頭無可厚非,我拼盡全力自保也不過是對策,但我現在明確告訴你我不會離開路一文,除非是他本人親口說出此生不再見我,否則旁人說的統統不作數,所以你也不要白費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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