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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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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若依在忐忑中自己終於等來了醫院的通知,她幾乎沒有片刻的猶豫就直奔了醫院,在診室裏溫文爾雅的師姐,也是一臉笑意的恭喜她:“若依,可真是太幸運,兩個胚胎都存活了。”鄭若依也是勉強笑了一下就迫不及待的說:“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做胚胎移植?”師姐安慰她:“不要著急,我們為了保證一次成功,要再次檢查你的身體跟子宮情況,確認你現在狀況良好,還有就是現在有兩個胚胎成活,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只要移植一個,畢竟你不是自然受孕,在這樣的情況下單胎比多胎成活率更高些。”

聽到師姐誠懇建議她只做一個,她自己本就學醫,明白這樣也是為她身體好,但但她想要兩個胚胎,最大的原因想要生個男孩,做路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機會,也許被她放棄掉的那個恰恰是個兒子呢?所以她異常堅定的開口,但不過是換了一副說辭:“師姐,我想還是要移植兩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身體,但我們都知道,人工授精的孩子是有孕期失敗幾率的,所以我寧可冒著身體危險也要確保這次會萬無一失。”

面對鄭若依哀怨的懇求,師姐也就不再建議,只是依照程序對她進行了檢查後進行了胚胎植入,從醫院回家,鄭若依幾乎就不再下床,她要等到可以確定知胚胎真的已經長在子宮裏才安心。這是唯一孤註一擲的希望,她不想出任何差錯,日日同坐牢般躺在床上,聞訊而來的母親看她因為不見陽光而蒼白的臉,忍不住心疼的淚如雨下:“若依,媽媽只以為你們夫妻感情寡淡,但想想天下哪家夫妻久了不都是如此,從沒想過你日子會如此難過。”

鄭若依遞過去手帕給母親拭淚說:“媽媽,路一文外面有女人,並不像我父親當年只為了鄭家有後才逢場作戲,路一文是真的動了情。”

母親說道:“媽媽是心疼你,現在正是你難受的時候,路一文卻不見了蹤影,女兒,媽媽也是如此生活了這些年,實在不想看到你這樣。”

“媽媽,您別難過,這件事勢必是要暫時瞞著他的,本來他就不同意我為他生下一兒半女,這次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不瞞您老人家,他已經向我提出離婚了,而且。”她頓了一下望向母親說:"他已經知道我嫁給他,其中也是因為我想要借助路家的財力,想要將若遠趕出正鑫國際的計劃,現在路家跟正鑫國際因為新能源產業的開發,必須要統一口徑,但當他不需要正鑫國際時候,我不願被人當做一件舊衣服扔掉,這次無論如何都是要搏一搏的。”

廖月吃了一驚,想著自己雖然年過半百,但還是如此的為人思慮粗淺,只是瞧著自己的女婿,從婚後也跟往常沒什麽差別,但他一轉眼不光穩準狠的對女兒提出離婚,還連自己跟女兒密謀的事也了然於心,她嘆口氣,想著鄭永宗瞧不上自己是有原因的,自己的心機連女兒都不如,更何況是那些豪門大宅裏人精似的太太們了,但事已至此,廖月也就只能囑咐傭人盡心照料她的身體,本來是想要勸解女兒,但是見她思維縝密,凡能預料到的意外她統統想好了對策,也就嘆息之後,不再多說什麽了。

周末路一文早早打通季然的電話,卻得知她要先陪媽媽吃了晚飯才能見他,路一文有些失望,轉念也想到自己好久沒有陪父母一起吃飯,遂就回了路家大宅。突然見到兒子回來的宋文雅倒是很高興,詢問他若依有沒有同他前來,路一文一言不發,見他如此,宋文雅心裏倒是明白了幾分,當下盤算著要同他談一談。

飯桌上父親詢問新能源項目進展如何,還有最近聽到風聲似乎是有人在秘密收購路氏的股份。路一文恭敬的開口:“項目進展順利,最近是有一家美國註冊的風投公司在關註路氏股份,但還沒有明確意向想要做什麽,已經派人去查那家公司的底了。”

飯後路正嚴還想跟兒子聊聊公司的事,卻被宋文雅嗔怪道:“以前就是整日說公司,如今退休了還要談,有兒子在你有什麽不放心的。”當下路正嚴也就不再多說,由傭人陪同去花園散步去了。待看到路正嚴走出門口,宋文雅佯裝不在意的詢問他跟鄭若依最近怎麽樣?路一文知道母親的意思,但他不願多說,也就含糊過去了。

宋文雅見他如此,當下就明白幾分,轉而推心置腹的說:“一文,上次我在照片裏看到了季然,如果換作其他女人,我不會幹涉你跟若依太多,但季然不同,當年你為了她像是換了個人,如今為了她,又像是換了個人,讓我怎麽能不擔心?憑心而論,季然是不錯,當年她本來不同意收下那些錢,但我憐惜她才想讓她有更好平臺發展,那筆錢算資助她去留學的,可無論她多麽合你心意,她都不是那個陪你走到最後的人,只因你生在路家,掌握整個集團的未來,若依比她更適合這個位置。”

走出路家大宅,母親說的那番話不是不讓他觸動,但當他看到季然下樓後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時候,所有的理智就不覆存在了。他暗暗想,所有的後果他都願意背負,只為換的她長長久久的在他身邊。

季然吃完飯收到路一文的信息,站在窗前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獨自在路燈下徘徊,她同母親告別後就飛快的跑下樓梯,像歸巢的鳥兒般投入他的懷中,路一文將她攬到自己的大衣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說:“好想你,怨不得古人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再這麽等下去我都覺得自己老了。”季然心裏一陣甜蜜湧上來,她踮起腳尖只想在這冬日的夜裏同他吻到天荒地老。

在路一文跟季然甜蜜相伴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悄悄的走入一個女人精心為他設計的圈套裏,在暗無天日的臥床休息裏的鄭若依終於等到了報告,B超單顯示她雙胎宮內妊娠,拿到報告的那一刻,鄭若依臉上的表情很覆雜,既沒有欣喜,反而還多了幾絲陰郁,走出醫院的她並沒有打電話給路一文,而是吩咐司機直接來到了路家大宅。

公公婆婆正在花園裏悠哉游哉的喝茶看報,見到她來也是高興,宋文雅瞧著她心情不錯的模樣,想著應該是跟路一文關系有了轉寰的餘地,她吩咐傭人端來鄭若依最喜歡的咖啡,又招呼她坐下,等傭人端來咖啡後鄭若依才矜持的說:“媽媽,最近我怕是不能喝咖啡了。”宋文雅有些詫異的問:“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鄭若依看著路家二老,有些羞澀的開口:“不是不舒服,是我懷孕了。”聽到消息的兩人,先是楞了一下,宋文雅接著又重覆她的話:“若依,你是說你有了身孕?”待得到確切的答覆後,連平日裏嚴肅的路政嚴都忍不住眉開眼笑連連說好,而宋文雅也是又驚又喜,忙不疊的喚人將她的咖啡換了鮮榨果汁來,又囑咐人將木制的椅子換成皮質躺椅。鄭若依看著欣喜的二人,不好意思的開口說:“媽媽不必這樣,不過是剛剛有孕罷了,哪裏就這麽嬌氣了。”

宋文雅正色說:“若依,你可是為路家立了大功了,昨天我還跟你爸說一文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早就該為路家開枝散葉,但曉得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不好催促你們,現在聽到這樣的好消息,也是了了我們一樁心事,哪怕你日日鮑參翅肚也是不過分的。”而一旁的路政嚴也是連連附和。

鄭若依喝了一口果汁,沈吟片刻才開口說:“醫生說了,倒是不用這麽大補,因我懷的是雙胎,倘若營養太多,倒是怕孕後期會有危險。”一聽到她腹中居然是雙胎,他們二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了。心情大好的路政嚴忙命人找了路一文回來,管家面有難色的說:“這世間少爺怕是正在忙,而他又一向敬業。”宋文雅忍不住笑罵道:“老陳,你也是糊塗,沒聽到少奶奶說她有了身孕嗎?少爺再忙聽到這樣天大的好消息,哪裏還會顧得上工作。”

果然路一文正在處理文件時候接倒管家的電話頗為意外,因為家裏人素來知道他在辦公時間很少處理私事,但聽到管家的話,更是讓他覺得震驚,那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說:“少爺,您快回來吧,少奶奶剛剛查出有了身孕,老爺太太這會兒正樂的合不攏嘴呢。”懷孕?這消息一下就沖擊路一文的大腦,瞬間就覺得自己耳邊嗡嗡作響,胡亂掛斷了電話,他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自己明明已經許久未跟她同床,孩子哪裏來的?但他又不好在電話裏聲張,只得匆匆趕了回去。

進門就看到父母面帶喜色的看著鄭若依吃下補品,宋文雅看到他就說:“一文,你要做父親了。”鄭若依也是扭頭沖他微笑,眼神鎮定自若,路一文更覺的迷惑不解。他覺得懷孕這件事來的太突然,鄭若依懷孕要麽是真的要麽就是其中有詐,但是她知道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會有什麽後果,而且她單憑她敢跑到路氏大宅宣布懷孕,應該是真的,但自己已經許久沒有留宿家中,這孩子是哪裏來的?

看著父母許久沒有如此高興,路一文也就忍住了心中的疑問,他盯著妻子的一舉一動,似乎能在其中找到答案似的,而鄭若依面對他懷疑的目光,仍舊胃口大好的吃著婆婆專為她準備的東西,飯後宋文雅想要鄭若依留在大宅好照顧她,但路一文與她兩人都是極力推辭,路政嚴也是開口說:“別留了,讓他們倆自己慶祝去吧。”

當下宋文雅也就不再勉強,坐在車上,路一文一臉陰沈並不言語,坐在前排的司機感到車內氣氛凝重,也是巴不得一腳油門就到了目的地,但鄭若依看上去依舊的泰然自若,反正孩子是在她的肚子裏,又是路一文的骨血,她有什麽可怕的?

下車後路一文並不理會她,只是徑直走進臥室,鄭若依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並不急於解釋什麽,慢悠悠的走到廚房,像往常一樣同傭人交待明日的早餐。待忙完一切,她才緩緩推開臥室的門,直接走進更衣室對著化妝鏡摘下首飾,路一文站在她身後,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孩子是怎麽回事?”

鄭若依盯著鏡子裏的路一文,心裏一陣悲哀湧上來,這個男人好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在聽到她懷孕的消息,不喜不悲的竟然是如此反應,她稍稍楞了一下,卻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淡定的開口:“怎麽回事?就是我有了你的孩子呀。”

看她仍舊是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路一文的眼睛裏幾乎要冒出火來:“我的?你打量蒙我嗎?我們許久未曾同床,這孩子是從天而降的?”見他動怒,鄭若依倒是一下笑出聲來,冰冷幽怨的笑聲充斥著更衣室,眼淚也留了下來,路一文驚愕的看著她的失態,她在他眼中一直都是舉止端莊的大家閨秀。對啊,隱忍識大體的大家閨秀,她拭幹眼淚站起來,轉身看著他說:“路一文,我實話告訴你,這孩子就是你的,我之前從安全套裏取出你的精子找了精子庫冷凍保存,前些日子做了人工受孕,現在可以確定有兩個你的孩子在我的身體裏。”

聽完這些的路一文一下就怔住了,不可思議的望著鄭若依,自己還是太低估她了,只知道她婚後是個安分守己的豪門太太模樣,卻是忘記她念了七年的醫科,自己的直覺是對的,她真的是個不一般的女人,如此縝密的心機,竟讓他無從反駁。

許久路一文恢覆常態,依舊冷冷的開口說:“就算是我的孩子,那也改變不了什麽,我們之間不可能再這麽下去,只是現在你手中又多了籌碼,你可以重新考慮用他們來換些什麽。”鄭若依覺得無限悲哀,原來自己想著他怎麽也會流露出些微的惻隱之心,但從沒想到他竟會如此絕情,她有些猙獰的走到路一文面前:“註意你說話的語氣,現在可是由不得你這麽打算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骨血,路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就算你的父母知道這孩子是我私自做了人工受孕得來的,那他們也只會承認我,與路家門當戶對的正鑫國際大小姐是他們的兒媳,見到兩個活蹦亂跳的孫子對他們來說,可是比你的愛情重要的多,還有。”她停頓下後又一字一句的開口:“你以為你的那位季小姐會不在乎你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就算你將身心全部交付給她,她會心甘情願做著你的地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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