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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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打定了主意要去德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德國大學沒有學費，而且在離開前她要留下一筆錢將母親的生活安排好才能放心的走，她一直不知道怎麽跟母親說這筆錢的來歷，直到通過了德國萊比錫大學的入學考試，她才下定決心要跟母親談談。
周素梅最近也是察覺到女兒似乎跟往日不同，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有心想要問她，又覺得女兒已經長大成人，面對的煩惱總是要比做小孩子時候多些，也就沒有刻意去管。
今天下班，不是周末倒是看到女兒一反常態的在家裏，桌上擺了幾道熟食，周素梅知道自己女兒一直獨立能幹，唯獨不善廚藝，看她這麽大陣勢想著肯定是有話要說，也就坐在餐桌前看女兒忙活，等斟上兩杯啤酒，季然才動情的對母親說：“媽媽，您養育我長大成人吃了太多苦，以後女兒一定好好工作來供養您老人家。”
聽到女兒的話，周素梅也是心中滿腹感慨，自己撫養女兒長大，各種心酸只有自己最清楚，為了女兒她守寡半生，但看季然如此懂事，也就覺得自己苦沒白吃，季然起身幫母親擦掉眼淚，周素梅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說：“然然，你能理解媽媽不容易，我心裏就很開心了，對我來說，你能有份幸福美滿的人生，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聽到這裏，季然不由的有些擔心，倘若母親知道了她所做的事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她不敢去想。周素梅看女兒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也就不再跟她打啞謎，直截了當的問：“然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季然有些吞吞吐吐的說：“媽媽，我準備出國留學。”周素梅吃了一驚，女兒突然的決定讓她心裏沒底，不由得盤算自己全部積蓄也不過幾萬塊錢，是留著給季然置辦嫁妝的，留學絕對不是小數目，一向懂事的女兒怎麽會動了這個心思呢?
見母親半晌不開口，季然又繼續說下去：“您不必擔心留學費用問題，是有人資助我去的。”
“是學校的獎學金？”
季然想要對母親說出實情，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於是就默認，周素梅聽見這答案倒是心裏松了一口氣說：“然然，你能出去留學是好事啊，不要擔心媽媽，我手裏還有些積蓄，你也一並帶去。”
看著母親殷切的眼神，季然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媽媽，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了，獎學金足夠了，學校已經預支了些，我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
周素梅輕輕拍拍女兒的手背說：“然然，我們母女飄在這城市裏許多年，比現在還苦的日子媽媽不是也挺過去了嗎？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入夜，季然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她想起路一文那日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氣壞了，季然嘆口氣爬起來站在窗前，已經臨近午夜時分，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她靜靜看著自己生活十餘年的地方，低矮的居民樓與這城市格格不入，不遠處是正在崛起的商業區，她想也許在某天這裏也會被淹沒在時間裏，就像她跟路一文，彼此漸漸遺忘在這裏。
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有一個人在徘徊，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時不時的擡頭望向自己的方向，季然定睛看，那可不就是路一文，她下意識的躲在窗簾後面，心情覆雜，許久路一文才離去，季然沖著他的背影輕聲告別，告訴自己就這樣吧。
路一文還是沒能拗得過自己心中所念，在臨走前的夜裏，驅車來到季然家的路口，不是為了見她更像是為了給自己告別，久久徘徊後面對他的仍舊是黑暗的寂靜，直到這座城市徹底睡著，他才離開，面無表情的疾駛在空蕩蕩的街道，心裏似乎已經不再分得清痛與恨。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季然終於踏上了德國留學的飛機，連火車都沒有的坐過的她，憑著自己的中式德語，一路轉機到了學校，站在萊比錫的街頭，她看著身材高大的德國人匆匆自她身邊經過，突然就想起十歲的時候跟母親背井離鄉初到南江時候的情景，這一刻她明白了母親當時的無助。
德國大學是為數不多的免學費的學校，但季然仍舊精心打算各種花費，宋女士拿給她的五十萬，將其中的二十萬以母親的名義存在一張卡裏，她在臨走的時候偷偷塞進母親的枕頭下。
她就讀的平面藝術設計學院比起之前的學業要覆雜繁重的多，但她咬牙挺下來，等到學習進入軌道後就開始考慮自己勤工儉學的事宜，一次電話中母親心疼的叮囑她不要像在國內時候半工半讀，註意身體倘若錢不夠就一定要開口。季然滿口答應，轉身又去了餐館洗盤子，夜裏拖著疲乏的身體看功課時候，想到母親說的現在生活已經好過去許多，她也就不再覺得累。
而回到南江的鄭若依才知道路一文已經回了美國，宋文雅有些抱歉的對她說：“一文學校有些急事，所以走的匆忙。”鄭若依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笑容燦爛的說：“伯母，不礙事的，正好我跟我父母說這個寒假要出國旅行。”宋文雅心中一動，不由得詢問她是否有目的地，鄭若依只是搖頭說並未想好。
宋文雅見狀便熱情說道：“那你不如去美國，正好趕上聖誕節，由一文來招待你。”鄭若依當下也就不再推辭，待她走後，宋文雅聯系兒子告訴他此事，電話中的路一文並沒有特別的意見。
路一文覺得無所謂，來了就由林飛招待就好，掛掉電話的他，隱約想起那鄭小姐的眉眼，卻還是模糊。但那日初見季然的事情卻又浮上心頭，他有些煩躁，自回來後他就不曾到過地下室裏，個中緣由只有自己知道，是他沒有勇氣面對曾經用情至深的證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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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梅最近也是察覺到女兒似乎跟往日不同，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有心想要問她，又覺得女兒已經長大成人，面對的煩惱總是要比做小孩子時候多些，也就沒有刻意去管。
今天下班，不是周末倒是看到女兒一反常態的在家裏，桌上擺了幾道熟食，周素梅知道自己女兒一直獨立能幹，唯獨不善廚藝，看她這麽大陣勢想著肯定是有話要說，也就坐在餐桌前看女兒忙活，等斟上兩杯啤酒，季然才動情的對母親說：“媽媽，您養育我長大成人吃了太多苦，以後女兒一定好好工作來供養您老人家。”
聽到女兒的話，周素梅也是心中滿腹感慨，自己撫養女兒長大，各種心酸只有自己最清楚，為了女兒她守寡半生，但看季然如此懂事，也就覺得自己苦沒白吃，季然起身幫母親擦掉眼淚，周素梅將手中的杯子放下說：“然然，你能理解媽媽不容易，我心裏就很開心了，對我來說，你能有份幸福美滿的人生，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聽到這裏，季然不由的有些擔心，倘若母親知道了她所做的事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她不敢去想。周素梅看女兒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也就不再跟她打啞謎，直截了當的問：“然然，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季然有些吞吞吐吐的說：“媽媽，我準備出國留學。”周素梅吃了一驚，女兒突然的決定讓她心裏沒底，不由得盤算自己全部積蓄也不過幾萬塊錢，是留著給季然置辦嫁妝的，留學絕對不是小數目，一向懂事的女兒怎麽會動了這個心思呢?
見母親半晌不開口，季然又繼續說下去：“您不必擔心留學費用問題，是有人資助我去的。”
“是學校的獎學金？”
季然想要對母親說出實情，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說，於是就默認，周素梅聽見這答案倒是心裏松了一口氣說：“然然，你能出去留學是好事啊，不要擔心媽媽，我手裏還有些積蓄，你也一並帶去。”
看著母親殷切的眼神，季然有些於心不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媽媽，錢的事情您不用擔心了，獎學金足夠了，學校已經預支了些，我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
周素梅輕輕拍拍女兒的手背說：“然然，我們母女飄在這城市裏許多年，比現在還苦的日子媽媽不是也挺過去了嗎？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入夜，季然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她想起路一文那日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氣壞了，季然嘆口氣爬起來站在窗前，已經臨近午夜時分，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她靜靜看著自己生活十餘年的地方，低矮的居民樓與這城市格格不入，不遠處是正在崛起的商業區，她想也許在某天這裏也會被淹沒在時間裏，就像她跟路一文，彼此漸漸遺忘在這裏。
突然看到不遠處的路燈下有一個人在徘徊，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時不時的擡頭望向自己的方向，季然定睛看，那可不就是路一文，她下意識的躲在窗簾後面，心情覆雜，許久路一文才離去，季然沖著他的背影輕聲告別，告訴自己就這樣吧。
路一文還是沒能拗得過自己心中所念，在臨走前的夜裏，驅車來到季然家的路口，不是為了見她更像是為了給自己告別，久久徘徊後面對他的仍舊是黑暗的寂靜，直到這座城市徹底睡著，他才離開，面無表情的疾駛在空蕩蕩的街道，心裏似乎已經不再分得清痛與恨。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季然終於踏上了德國留學的飛機，連火車都沒有的坐過的她，憑著自己的中式德語，一路轉機到了學校，站在萊比錫的街頭，她看著身材高大的德國人匆匆自她身邊經過，突然就想起十歲的時候跟母親背井離鄉初到南江時候的情景，這一刻她明白了母親當時的無助。
德國大學是為數不多的免學費的學校，但季然仍舊精心打算各種花費，宋女士拿給她的五十萬，將其中的二十萬以母親的名義存在一張卡裏，她在臨走的時候偷偷塞進母親的枕頭下。
她就讀的平面藝術設計學院比起之前的學業要覆雜繁重的多，但她咬牙挺下來，等到學習進入軌道後就開始考慮自己勤工儉學的事宜，一次電話中母親心疼的叮囑她不要像在國內時候半工半讀，註意身體倘若錢不夠就一定要開口。季然滿口答應，轉身又去了餐館洗盤子，夜裏拖著疲乏的身體看功課時候，想到母親說的現在生活已經好過去許多，她也就不再覺得累。
而回到南江的鄭若依才知道路一文已經回了美國，宋文雅有些抱歉的對她說：“一文學校有些急事，所以走的匆忙。”鄭若依心中有些失望，但還是笑容燦爛的說：“伯母，不礙事的，正好我跟我父母說這個寒假要出國旅行。”宋文雅心中一動，不由得詢問她是否有目的地，鄭若依只是搖頭說並未想好。
宋文雅見狀便熱情說道：“那你不如去美國，正好趕上聖誕節，由一文來招待你。”鄭若依當下也就不再推辭，待她走後，宋文雅聯系兒子告訴他此事，電話中的路一文並沒有特別的意見。
路一文覺得無所謂，來了就由林飛招待就好，掛掉電話的他，隱約想起那鄭小姐的眉眼，卻還是模糊。但那日初見季然的事情卻又浮上心頭，他有些煩躁，自回來後他就不曾到過地下室裏，個中緣由只有自己知道，是他沒有勇氣面對曾經用情至深的證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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