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不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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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知道這不是小事，有一個孩子在艾麗的體內一天天的長大，是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想到自己曾經做過婦產科護工的那家醫院，是在遠離市區的郊縣，帶艾麗去那裏應該是最保密的，又正好趕上中秋假期，做完手術還有時間休養身體。
打定了主意，季然幫艾麗收拾好就帶她去了那家醫院，掛號做B超，是宮內妊娠42天，給艾麗做檢查的張醫生，季然跟她還算熟識，張醫生看著眼前年輕的小姑娘說:“還在上學吧？這麽不註意，受罪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如果決定好不要了，半個小時後就可以做手術了。”艾麗的頭低低的垂下去，季然緊緊抓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怕有我呢。”
張醫生撕下開好的藥單說:“現在因為計劃生育需要，人工流產術必須登記身份證跟未婚證明。”季然扭頭問艾麗是否帶了身份證了？艾麗搖搖頭，剛剛匆匆忙忙的哪裏知道還得需要帶那個。
央求了張醫生，才免了未婚證明，還有一個小時醫院下班，再去拿身份證也來不及了，季然心一橫，帶著艾麗到走廊說“用我的吧！”那幾年照的身份證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況且她倆人本身輪廓就差不多，蒙混過關應該沒問題。
艾麗有些猶豫說:“季然，這樣對你不太好吧。”季然一把塞在她手裏說:“都什麽時候了，我不怕的。”
繳費拿完了藥，醫生將季然攔在手術室的門外，艾麗面色蒼白的看了季然一眼就隨醫生走了進去。守在手術室外的季然沒有聽到裏面有任何聲音發傳出來，不禁懷疑電視劇裏流產撕心裂肺的痛都是騙人的？半小時後手術結束了，醫生推開門說讓她休息半小時再走。
季然詢問醫生現在能不能進去看看她？醫生點點頭說：“你進去吧，看小姑娘的情緒不大好，回去後盡量開導一下她，畢竟還是年輕。”說罷嘆口氣走開了。
季然謝過醫生後，輕輕推開門走進去，房間裏彌漫著消毒藥水和濃烈的血腥氣，在手術床上的艾麗，赤裸著下身，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季然走過去幫她穿上衣服，握著她的手詢問:“艾麗，你還好嗎？”
艾麗轉過頭，季然幾乎不敢相信，不過半小時而已，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了血色，眼窩深深陷了下去，只留下兩只空洞的大眼睛，腮邊有一道長長的淚痕劃過:“季然，我好痛，剛剛覺得自己仿佛不能再活過來一樣，我覺得自己真是犯賤自找的，為了證明他還是愛我的，把自己給了他，最後下場就是躺在這裏。”
季然掏出兜裏的紙巾，將她的眼淚擦幹，用自己的臉頰貼近她的說:“一切都過去了，不要想太多，等身體恢覆了你還是以前的艾麗。”
從醫院出門後，季然攙著仿佛被抽空的艾麗直接來到了自己家，回到家中，季然忙不疊的將艾麗安排到自己的小臥室裏躺下，艾麗有些惴惴不安的說：＂季然，要不我還是回宿舍裏算了，在這裏阿姨會不會說什麽。”
季然將手中沖好的紅糖水遞到艾麗的嘴邊說:＂你現在的情況怎麽回宿舍？你放心吧，我媽那裏我就告訴她你不小心摔跤導致了骨裂，放假在宿舍裏沒人照顧你，所以要在我們家休息幾天。”
聽她這麽說，艾麗放下心來，加上手術的疲乏，她很快就沈沈的睡去，季然幫她拉上窗簾，輕輕關上門走出去。
晚上周素梅下班回到家中，看到艾麗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她是女兒最親密的好友，而且周素梅感念她獨自離家在外地求學，所以每當做了什麽好吃的也是要季然帶艾麗一起回家來。
不過這次看到艾麗卻是跟以前不大一樣，艾麗的性格跟季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季然沈穩，艾麗則是大大咧咧的，每次來吃飯她都妙語如珠的把周素梅逗得大笑不止，可是今天的她卻異常沈默，況且看她的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周素梅知道艾麗有交往幾年的男朋友，憑著母親的直覺，她也就猜透了幾分，晚飯後艾麗回了臥室休息，周素梅便轉身去了超市，等她再回來時候拎上來紅糖雞蛋米酒之類的，季然看到曉得母親心裏有數，母女倆也就心照不宣的並未開口，只是周素梅臨睡前囑咐女兒再煮了紅糖姜茶給艾麗喝下去。
晚上季然是在家中的小小沙發上湊合的，半夜她睡到一半起身上廁所的時候，聽到自己的臥室裏傳來低低的哭泣聲，季然走進去，借著月光看到艾麗雙手抱膝的蜷縮在墻角裏，她腳邊的手機沈默的發出忽明忽暗的光，季然看也不用看就知道那是陳志遠打來的。
季然走過去輕輕攬住艾麗的肩膀，她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艾麗輕聲說：“我不想讓陳志遠知道這件事，不想他從此以後因為內疚才跟我在一起，季然，你能幫我嗎？”
兩天後開學，季然去學校裏幫艾麗請了假，今天並沒有主課，所以她打算逃課回家照顧艾麗，還未走出校門，就聽到身後傳來陳志遠焦急的聲音：“季然！季然！”
季然轉過身看到陳志遠滿臉的頹廢，一向幹凈利落的他現在穿著皺巴巴的襯衣，胡子也好像有幾天沒刮了，只是一味的問她是否有艾麗的消息，季然這一刻也不知道怎麽打發他只是一味沈默不語，看她不開口陳志遠又繼續說：“我剛剛找了你們班主任，知道艾麗因為骨裂請假了，你給告訴我她在哪裏嗎？我已經好幾天聯系不到她了。”
季然心想她哪裏是骨裂，她的心跟身體都裂開了，如果不是親耳聽艾麗說陳志遠的種種劣跡，季然打死都不能相信眼前這一往情深的男孩子居然會跟其他女人暗度陳倉。但想起艾麗的囑托，她還是平靜的開口說：“陳志遠，艾麗確實是生病了，但她知道你馬上要去上大做交換生了，她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耽誤你，只是要你好好準備自己的學業，等她好了自然會聯系你的。”
陳志遠有些不甘心的還想說些什麽，剛好路一文站在大門口喚她，季然也就借故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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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季然幫艾麗收拾好就帶她去了那家醫院，掛號做B超，是宮內妊娠42天，給艾麗做檢查的張醫生，季然跟她還算熟識，張醫生看著眼前年輕的小姑娘說:“還在上學吧？這麽不註意，受罪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如果決定好不要了，半個小時後就可以做手術了。”艾麗的頭低低的垂下去，季然緊緊抓住她的手低聲說:“別怕有我呢。”
張醫生撕下開好的藥單說:“現在因為計劃生育需要，人工流產術必須登記身份證跟未婚證明。”季然扭頭問艾麗是否帶了身份證了？艾麗搖搖頭，剛剛匆匆忙忙的哪裏知道還得需要帶那個。
央求了張醫生，才免了未婚證明，還有一個小時醫院下班，再去拿身份證也來不及了，季然心一橫，帶著艾麗到走廊說“用我的吧！”那幾年照的身份證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況且她倆人本身輪廓就差不多，蒙混過關應該沒問題。
艾麗有些猶豫說:“季然，這樣對你不太好吧。”季然一把塞在她手裏說:“都什麽時候了，我不怕的。”
繳費拿完了藥，醫生將季然攔在手術室的門外，艾麗面色蒼白的看了季然一眼就隨醫生走了進去。守在手術室外的季然沒有聽到裏面有任何聲音發傳出來，不禁懷疑電視劇裏流產撕心裂肺的痛都是騙人的？半小時後手術結束了，醫生推開門說讓她休息半小時再走。
季然詢問醫生現在能不能進去看看她？醫生點點頭說：“你進去吧，看小姑娘的情緒不大好，回去後盡量開導一下她，畢竟還是年輕。”說罷嘆口氣走開了。
季然謝過醫生後，輕輕推開門走進去，房間裏彌漫著消毒藥水和濃烈的血腥氣，在手術床上的艾麗，赤裸著下身，眼睛直直的盯著天花板。季然走過去幫她穿上衣服，握著她的手詢問:“艾麗，你還好嗎？”
艾麗轉過頭，季然幾乎不敢相信，不過半小時而已，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了血色，眼窩深深陷了下去，只留下兩只空洞的大眼睛，腮邊有一道長長的淚痕劃過:“季然，我好痛，剛剛覺得自己仿佛不能再活過來一樣，我覺得自己真是犯賤自找的，為了證明他還是愛我的，把自己給了他，最後下場就是躺在這裏。”
季然掏出兜裏的紙巾，將她的眼淚擦幹，用自己的臉頰貼近她的說:“一切都過去了，不要想太多，等身體恢覆了你還是以前的艾麗。”
從醫院出門後，季然攙著仿佛被抽空的艾麗直接來到了自己家，回到家中，季然忙不疊的將艾麗安排到自己的小臥室裏躺下，艾麗有些惴惴不安的說：＂季然，要不我還是回宿舍裏算了，在這裏阿姨會不會說什麽。”
季然將手中沖好的紅糖水遞到艾麗的嘴邊說:＂你現在的情況怎麽回宿舍？你放心吧，我媽那裏我就告訴她你不小心摔跤導致了骨裂，放假在宿舍裏沒人照顧你，所以要在我們家休息幾天。”
聽她這麽說，艾麗放下心來，加上手術的疲乏，她很快就沈沈的睡去，季然幫她拉上窗簾，輕輕關上門走出去。
晚上周素梅下班回到家中，看到艾麗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她是女兒最親密的好友，而且周素梅感念她獨自離家在外地求學，所以每當做了什麽好吃的也是要季然帶艾麗一起回家來。
不過這次看到艾麗卻是跟以前不大一樣，艾麗的性格跟季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季然沈穩，艾麗則是大大咧咧的，每次來吃飯她都妙語如珠的把周素梅逗得大笑不止，可是今天的她卻異常沈默，況且看她的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周素梅知道艾麗有交往幾年的男朋友，憑著母親的直覺，她也就猜透了幾分，晚飯後艾麗回了臥室休息，周素梅便轉身去了超市，等她再回來時候拎上來紅糖雞蛋米酒之類的，季然看到曉得母親心裏有數，母女倆也就心照不宣的並未開口，只是周素梅臨睡前囑咐女兒再煮了紅糖姜茶給艾麗喝下去。
晚上季然是在家中的小小沙發上湊合的，半夜她睡到一半起身上廁所的時候，聽到自己的臥室裏傳來低低的哭泣聲，季然走進去，借著月光看到艾麗雙手抱膝的蜷縮在墻角裏，她腳邊的手機沈默的發出忽明忽暗的光，季然看也不用看就知道那是陳志遠打來的。
季然走過去輕輕攬住艾麗的肩膀，她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艾麗輕聲說：“我不想讓陳志遠知道這件事，不想他從此以後因為內疚才跟我在一起，季然，你能幫我嗎？”
兩天後開學，季然去學校裏幫艾麗請了假，今天並沒有主課，所以她打算逃課回家照顧艾麗，還未走出校門，就聽到身後傳來陳志遠焦急的聲音：“季然！季然！”
季然轉過身看到陳志遠滿臉的頹廢，一向幹凈利落的他現在穿著皺巴巴的襯衣，胡子也好像有幾天沒刮了，只是一味的問她是否有艾麗的消息，季然這一刻也不知道怎麽打發他只是一味沈默不語，看她不開口陳志遠又繼續說：“我剛剛找了你們班主任，知道艾麗因為骨裂請假了，你給告訴我她在哪裏嗎？我已經好幾天聯系不到她了。”
季然心想她哪裏是骨裂，她的心跟身體都裂開了，如果不是親耳聽艾麗說陳志遠的種種劣跡，季然打死都不能相信眼前這一往情深的男孩子居然會跟其他女人暗度陳倉。但想起艾麗的囑托，她還是平靜的開口說：“陳志遠，艾麗確實是生病了，但她知道你馬上要去上大做交換生了，她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耽誤你，只是要你好好準備自己的學業，等她好了自然會聯系你的。”
陳志遠有些不甘心的還想說些什麽，剛好路一文站在大門口喚她，季然也就借故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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