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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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夜裏,同樣失眠的還有路一文,窗外月光涼如水般投在房間裏,他將手臂枕在頭下,眼睛直直盯在天花板,仿佛那裏能看得出來個季然似的。

他又有些好笑的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看到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逃了出去,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犯了傻,把她給嚇到了。

想到這裏,路一文翻身起來撥通了林飛的電話,誰知道電話一下被接通,裏面傳來他含糊不清的聲音:“哎呦大哥,您自己不瞧瞧時間嗎?這個點打電話。”路一文倒是有些意外,按照林飛生物鐘,這個店他該出現在夜店裏才對。

路一文並沒跟他太多寒暄,直截了當的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情,林飛一直是迷迷糊糊的應付著,但當他聽到季然逃命似的奔上出租車,他的睡眠一下醒了,哈哈大笑起來,路一文有些郁悶的聽他在電話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直到止住了笑才說:“一文,你自己想想看,要是有這麽個人在晚上將近十一點時候跟你搭訕,而且還口口聲聲說掌握著你的個人信息,你怕不怕?況且那種家庭長大的女孩子防備心理更強。”

聽林飛說著那種家庭長大的,路一文心裏有些不悅,林飛聽他不開口,於是繼續說下去:“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在同情鐵壁的城堡裏長大,聽你說這女孩子的生活,肯定是經過一些事情的,她有這樣的反應也並不奇怪,只是你,怎麽就啥也沒想好,就跟個沒頭蒼蠅似的撞上去了呢?”

路一文並不回答他的問話,只是悶聲說:“那你說該怎麽辦?”林飛一副討饒的語氣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見面再說吧。”聽他這麽說,路一文倒是好奇的問:“你今天怎麽這麽反常,按照你的生活規律,現在該是在左擁右抱的嗨呢,怎麽就乖乖上床睡覺了。”林飛有些無奈的說:“從我回家開始,林部長就實行了門禁政策,而林太太對我進行經濟封鎖,所以我不能再日日笙歌了,只能老老實實在家中做宅男,這樣一來不知道南江多少妙齡少女成熟少婦門,在各大夜店裏沒了我的拯救在黯然神傷呢。”

路一文聽他如此說,笑罵道:“真是活該,整日裏勾三搭四,惡人自有天收。”林飛剛要反駁,就聽到手機裏傳來的掛機聲,也就無奈的蒙上被子繼續睡,而路一文還是翻來覆去的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早上的時候,周素梅已經去上班了,還在假期,她並沒有喊醒女兒,等季然自己醒來時候天已經大亮。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的黑眼圈有些郁悶,因為她本來就是一雙杏眼,此時多了一圈淡淡的黑色,配上她原本就白的膚色,活生生的熊貓眼。她一邊刷牙一邊盤算著待會兒要拿了冰塊敷一敷才好。

隨便吃了點東西,季然將冰箱裏的冷凍冰袋用毛巾包裹起來,躺在沙發上敷著眼睛邊想人就是不能思慮太多,難道自己還想著跟那財團繼承人之間有啥事情發生嗎?這個年頭剛剛閃出來,就被自己給否定了,她活了二十幾年,無比渴望有安穩的家庭,溫和的丈夫能跟她一起攜手走完人生路,截然不同的人生不會有太好的結果,這也是她從不看言情小說的原因,自己的生活更渴望是部紀實小說,裏面記載了她實實在在握到手的幸福才好。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很突兀的在寂靜的房間裏響了起來,她扯掉毛巾,慢吞吞的走來過去,想著不是媽媽就是艾麗打來的,但等她接起電話,卻聽到一聲似曾相識的叫聲:“季然,是我,路一文。”

季然怔怔的站在原地,這句話直到許久以後,自己的生活裏再也沒有這個叫路一文的男孩子出現的時候,她還是時常會想起來,等她恢覆了聲音的敏銳才問道:“路先生,請問您打電話有事嗎?"

“季然,你想起來我是誰了嗎?”

季然沈默不語,她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承認自己是認識他的,性格中敏感自衛的本能,讓她決定在最初就斬斷與他的聯系。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都決定停止在這一刻。

“餵?季然?你在嗎?”

季然平覆下心情說“對不起,路先生,我實在沒有想起來您是誰,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我就先掛了,而且希望您以後不要再打來了。”

說完,季然就掛斷了電話,換衣服要出門的時候,她又想了想,也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以為他們還能有什麽特別的聯系?看來就是不能想太多,想多了就會失眠,對身體不好,對精神也是種虐待。

被強行掛斷電話的路一文,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頂著家族光環的他,一向是眾人追捧的對象,何至於到了如此?

林飛看到他滿臉的沮喪,有些不屑的說“也許她是欲擒故縱呢?一文,你可別被自己的熱情迷了眼也迷了心。”

聽了林飛的話,他瞬間覺得像是被潑了盆冷水,這下更搞不懂她是什麽樣的女孩子了,看到他垂頭喪氣的樣子,林飛反倒不好意思了,主動說“不然我陪你去會會她,這麽貌似清高的妹妹,我也想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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