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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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這麽過去,季然依舊每日忙著兼職忙著學業,暑假也不曾放松過,只是有時候會感覺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日日再背後窺探她一樣,數次她走在路上突然回頭,但也只是看到空無一人的街道而已,她就會覺得自己神經過敏了,也不怎麽將此事放在心上。

彼時回到學校的路一文,定期收到自國內的錄像帶,他知道了這個名叫季然的女孩自幼喪父,由寡母撫養長大,因為家境貧困,她幾乎每天都在奔波兼職賺錢補貼家用,而她看上去永遠是不驕不躁,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並不多言語。

路一文自此之後,有空便在自己書房裏看卓楊拍下的東西,他是個好保鏢,並不是個好攝影師,在晃動的鏡頭裏,季然有些時候是模糊不清的背影,有些時候是安靜的側面,還有幾次是她似乎發現了鏡頭,茫然的大眼睛看過來,路一文的心中一驚,似乎自己隔著千萬裏路隔著銀幕卻被她看穿了心。

而此時的林飛還只是路一文的好友而不是林特助,同他一起留學,林飛日日留戀花叢中,憑著一張俊臉,日韓英法美他統統來者不拒,在早些的時候,林飛還偶爾鼓動他一起在酒吧尋女孩子開心,可是路一文本人並不沈迷於此,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而已,對林飛來說,他既是朋友又是玩伴的存在,可接連數日,林飛一下課就不見了他的人影,不禁好奇他日日在忙些什麽。

直到那日他看到路一文在看一個女孩子的影像,甚至連他進門都不曾發覺,他一臉戲謔的走到路一文背後猛拍手,路一文起身給他一個過肩摔,待看清是林飛後,路一文有些歉意的將他拉起來。

林飛揉著腰抱怨說:“你要是給我的腰摔斷了,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妹妹哭暈在廁所。”又轉而好奇的問:"一文,你也不再跟我去玩了,整天在家看什麽哪?”

因兩人相識已經二十幾年,路一文也不避他,直截了當的對他說了季然的事。林飛有些難以置信的喊起來:“你居然專門找了人去跟蹤她,日日拍下行蹤給你看?認識你這麽多年,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心理隱疾,居然喜歡偷窺。”

他向來都是這樣輕佻,路一文也不跟他計較,只是白他一眼說:“我只是想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林飛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說:“路少爺,你陷入情網了。”聽他這麽說,路一文反駁:“我只是好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林飛痛心疾首的說到:“你總說我放浪情場,但我經驗比你豐富你是承認的吧?聽聽你自己說的話,因為好奇,告訴你愛情開始的第一步就是好奇。”

路一文聽完就陷入深思,林飛見狀收起自己的不正經,嚴肅的說:“你不會是來真的吧?宋伯母上次還跟我說給你介紹正鑫國際大小姐,他們二老中意的兒媳人選,你可別胡來,要是喜歡,憑著你的條件,大把錢砸過去,玩兒過就算了,不值得浪費時間跟經歷,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林飛還要再說些什麽,手機響起來,他低頭看了看,眉飛色舞的說:“上次的意大利妞兒約我游泳去。”要走的時候又轉頭對他說:"要是真喜歡就打飛的回去談個情,該幹的幹了,也好過你這麽隔空看著心癢難忍的。”

林飛走後,路一文陷入了深思,他承認林飛說的是對的,她不過是個平常人家女孩子,拿錢同她玩玩,自己還是要走自己的路的,可是他心裏不願意這樣對她,是不忍是喜歡還是愛,路一文有些糊塗了。

正是秋天的時節,卓楊給他寄來的錄像帶裏,季然跟一個女孩再大片向日葵下笑得格外燦爛,從沒看到這樣大笑的她。只是一瞬間就讓路一文決定回去,遇到她然後就讓她這麽一直笑下去。

林飛最近正在躲桃花債,他同時劈腿兩個女孩被對方發現了,知道路一文要回國的消息,他也趕忙定了機票一同回去躲幾天,路一文很是無奈,這林飛本來是路氏集團副總林鎮平的兒子,林伯伯雖然平日看上去嚴肅,但同林伯母伉儷情深,卻是不知道怎麽生了這麽處處留情的兒子。

回去的飛機上,路一文看著林飛對空姐大肆放電,對方笑得花枝亂顫的走開了。他嘆口氣對林飛說:“你還真是行走的荷爾蒙,四處發情。”林飛不以為意的說:“我就當你是誇我有魅力了。"隨即又說道:“我倒要看看能讓你神魂顛倒的季小姐是何方神聖。”

路一文不再理他,只是閉目養神,眼前浮現的全是季然燦爛的笑臉,他心裏盤算著怎麽跟她打招呼才顯得不那麽突兀呢。對於兒子的突然回來,宋文雅雖然有些奇怪,但因為時間已然臨近中秋,她也就釋然了。

今天是中秋,超市裏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季然正在對某品牌的月餅進行促銷活動,生意還算不錯,她將大箱的月餅從超市外的貨車內搬進促銷展臺,一邊心裏盤算著,待會兒試吃剩下的月餅,自己可以用三折的價錢買下來。

整理好貨架,季然起身喘口氣,覺得好像有目光在打量她。她循著看過去,只見到有個身材高大的男孩子,站在人群裏格外顯眼,正在用專註的眼神看重她,季然扭頭環顧四周,確定對方是在看自己,可這又為什麽呢?還沒等她去想,就來了一撥人詢問月餅價格,她便扭頭繼續工作,很快就忘得一幹二凈。

節日的超市直到十點半才打烊,季然整理幹凈,領了工錢拿了媽媽最喜歡的蛋黃蓮蓉月餅走出超市,深呼一口氣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一文回來後,從卓楊處得知今天季然下午正在超市做兼職促銷,根本就不顧的打算好怎麽跟她介紹自己,就匆匆忙忙趕了過去,當他真正在超市門口看到季然的時候,周圍人仿佛都不存在了,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中文裏朝思暮想是什麽意思了。他渾然不知自己的目光有多麽火熱的望著她,一直看到季然不好意思的別過頭繼續自己手裏的活。

足足站了一個小時,等到腿酸超市還是沒有打烊的意思,他轉身走到街角的咖啡店,正對著超市的落地櫥窗,季然依舊在忙碌,額前一縷頭發散落下來,她隨手拿起水筆筆帽別起來。這個舉動差點讓路一文把咖啡噴出來,卻讓他更不舍得挪開視線。

好不容易等到超市打烊,又看到瘦弱的季然吃力的把幾個貨箱搬到推車上,他趕忙站起來想要去幫她,走過去正好看到她走出超市對著一輪明月伸個懶腰深深吸了口氣。讓他一下怔住了,來到眼前,突然發現自己跟她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熟的是他,陌生的是她。他在考慮這麽冒然前去搭訕可行嗎?卻見季然快步走出去,路一文一下急了喊了聲:“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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