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章·幻覺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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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零換回了正常的衣服,忐忑不安的坐在虛空之中,看著面前正全神貫註的盯著一個大屏幕的馬賽克。

馬賽克沒有回頭。他眉頭緊皺,在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

趁六道骸把雲雀拉入自己幻覺的時候,同時宰了他們倆的幾率有多大?

“零,自己回屋反省。你害我降職的錯,我不追究,但是你也別想去通風報信。”馬賽克穿上白色類似白大褂的外套,在打開通道的一刻,回頭對著零,露出冷漠的眼神。

零低頭,面帶不安和歉疚:“是。”

雲雀恭彌又一次被算計了。

但是他不知道,這只是十年後的六道骸又一次的常規作死,在他陷入最深的精神力幻覺時,六道骸和十年前的已經對調了。

雖然是同一個人,十年後的六道骸也不會對十年前的雲雀下手。

這回,雲雀連生氣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眼前的景色震住。

破敗到難以想象的歐洲覆古式別墅,典雅的金色早已侵蝕成了暗灰,大部分的外壁還有明顯的燒灼痕跡,仿佛仍舊張揚著讓人不安的火舌,□□的磚面,曾經富麗堂皇,如今腐朽成殘渣的鐵門,以及吱呀作響的鐵欄,荒廢的花園……呈現在雲雀面前的,這樣一個如同城堡一般龐大的地方,是如此的冷漠而荒涼。

“……什麽意思……”雲雀扯下外套,剩下白色的襯衫,感覺四周有冷風夾雜著破碎的渣滓,只覺得更加的不舒服。

給他的路似乎只有一條。

將外套疊好放在大大的鐵門旁邊,雲雀雙手拿起浮萍拐,就這樣走進了這幢孤獨的建築。

破舊的大門不堪一擊,雲雀走進了一樓的大廳。

讓他驚訝的是,與外表不同,別墅裏面竟然完好如初,甚至還有各式各樣的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如同上流社會聚會一般來來往往,觥籌交錯。

耳畔似乎還隱隱約約聽得見華麗的舞曲。

雲雀進來時動靜明明很大,可是沒有一個人回頭看他一眼。

“無聊。”雖然是這樣說著,雲雀卻警戒的將拐子更貼近手臂。他四處看了看,然後避開兩三個往他這邊來的人影,徑直上了二樓。

從二樓走廊,可以往下很清晰的將整個一樓的景象盡收眼底。雲雀往下一看,然後楞住了。

剛剛繁華奢靡的景象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殘破的壁畫,灰黑帶有暗紅淩亂痕跡的地板和只剩下一半的殘破窗簾——下面空無一人。

一切寂靜的可怕。雲雀似乎連自身的呼吸,心跳聲,都能聽得見。

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他又原路想往下走,結果樓梯才走到一半……古典優雅的舞曲這時候已經換了一首,依舊是類似的風格,看不清面容的人們在美好的氛圍下,翩翩起舞。

雲雀沒有再往下走了。

他甩了甩頭,摒去雜念。

然後直接穿過二樓,往三樓走去。

終於,在一扇打開的大門前,他停了下來。看見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睜著雙眼註視著雲雀。

兩方都沒有出聲,情況僵持。

終於,有人不耐煩了。

“出來。”雲雀冷聲,接著想起什麽,又換了意大利語重覆了同樣的話。

那黑影緩緩站了起來。竟然比雲雀還高很多。

是人?

雲雀屏住呼吸,凝神看著那個人影走出陰影。

一頭散亂長及腿部的藍色長發,失去光澤一般靜靜垂下,耳畔似乎戴著銀色的華麗耳扣,與他渾身的裝束極其不稱。那人身穿白色上衣黑色長褲和高邦厚底靴,肩膀上還有燒灼的痕跡。他顯出瘦削的下巴,露出頭發後面的那雙眼睛。

一半是紅蓮業火,一半是幽藍深海。

他擡起的臉上,白凈的膚色,染上慘淡而又完美的笑容,帶著最深重的諷刺和冷漠。

“六道骸……?”雲雀幾乎是吃驚的叫出他的名字。

為什麽他會是這個樣子?

他什麽時候,來過這種地方?

六道骸……說到底,他對六道骸了解多少?

六道骸似乎沒有看見他。他剛剛走出來也好像只是巧合。雲雀看見他隨意理了理頭發,把自己處理好,臉上的表情也一瞬間收斂的滴水不漏。然後往樓下走去。

雲雀終於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無能為力,不能做任何事。

這也正是他在六道骸的世界一直充當的角色。

“真是天真啊。”

身後傳來嘲諷的笑聲,雲雀回頭,看見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馬賽克。

“你怎麽在這兒?”

“雲白南,你知道你看到的是什麽嗎?”馬賽克沒有回答他,卻提出新的問題。

雲雀優美的雙眼燦爛明亮。“我不認為六道骸的幻覺會被你操控。所以你也應該不知道才對。但是你卻問我這個問題……”

馬賽克上前兩步,取眼鏡的手一頓,“你很聰明。剛剛的那個幻像,是輪回眼的第三個主人。現在已經順利回收……六道骸也會一樣,有這樣一天的。”

脖頸猛然間被拐子抵住。馬賽克微瞇了眼,處於危險境地卻坦然,看他:“雲白南。你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一句話。”

“……”

——“就算你知道,又能如何?”

很久之前,馬賽克說的這句話,雖然讓雲白南憤怒,卻無可奈何,因為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馬賽克的強大。

不知什麽時候起,雲白南與他之間的差距慢慢縮短。一直到上次見面,將馬賽克打敗,他們才認識到變化。

聽到這句話的剎那,雲雀便有強烈的危險預感,按出倒刺狠狠的揮下了拐子。

“該死!”

人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攻擊下消失,再次出現已經在雲雀的身後,無數條銀色幾乎透明的絲帶拉緊在雲雀白皙的脖子,身軀四周,過程快到雲雀都沒有怎麽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了窒息和束縛。

低估他了。

雲雀條件反射去拉脖子間的絲帶,卻滑膩冰冷的抓不住,反而隨著馬賽克的動作越嵌越深。左手被又一條絲帶纏住,他右手將袖子裏的小刀紮到背後馬賽克的肩上,聽他悶哼一聲,卻仍然不肯放松。無法形容的難受和眩暈襲來,雲雀感到血氣上湧,力氣卻不斷流逝。

眼前迷霧中,似乎有什麽人影的存在。

想要發出聲音,卻無能為力。

至始至終他都在試圖掙脫,但是由於雙手雙腳都被纏住,力氣也使不出來。

雲雀眼前開始發黑。他甚至奇怪,自己這時候還有力氣想,六道骸被關入水牢的時候,面對包圍著他的藥水,同樣窒息的感覺時,是不是也像他一樣,掙紮,憤怒……感到屈辱?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脖子的壓迫愈緊,雲雀低低的嗆了一聲。

好難受。

好久沒有這麽難受了。

強大如他,近幾年幾乎沒有認真過。就算有強大的敵人也幾乎不正面交鋒。幾乎快忘記瀕死時的那份感覺。

——戰意沸騰。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我造了個悲劇角色

那就是馬賽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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