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合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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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蝴蝶飛飛:在這兒截圖挺好的呀, 我這期收集的就是黑暗風景系列。

【地圖】蝴蝶飛飛:而且什麽叫這種事,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頻道裏又冒出一個人,陸驍按在鍵盤上準備打字的動作停頓下來, 本來以為一劍問天是對他說, 因為放眼周圍沒其他玩家, 沒想還有人。

他調整畫面角度,這才看到灌木叢的另一邊有一對男女玩家, 頭頂了情緣稱號。

【地圖】一劍問天:沒意見, 在你這裏截圖搞風景比做活動重要,我能有什麽意見。

【地圖】蝴蝶飛飛:說話為什麽要陰陽怪氣。

小兩口開始吵架。

【地圖】一劍問天:哪敢啊。

【地圖】蝴蝶飛飛:你是我相公我才找你來幫我的, 我找別人你又得說我和別人私會, 幾張嘴都說不清,你撩我的時候我就說了我是風景黨,平時不怎麽做活動。

【地圖】一劍問天:沒讓你非得陪我做多少活動, 但我現在趕著去打世界BOSS, 有點輕重緩急沒有?

【地圖】蝴蝶飛飛:那你怎麽不早說呢!

【地圖】一劍問天:這麽大的活動你不知道?腦子缺根弦?

【地圖】蝴蝶飛飛:自己不長嘴說我腦子缺根弦, 有病!

【地圖】一劍問天:到底是誰有病!

【地圖】蝴蝶飛飛:你, 你有大病!

兩人吵架一句接一句,打字速度奇快, 陸驍有理由相信, 人物操作的背後是專業打字員都說不定, 視線放回兩袖清風, 奶媽已經挖完了寶, 沒有任何物品落入包裹,因為還有打BOSS這關。

有些寶圖簡單, 一挖就掉東西, 有些則會增加一兩項掉落物品前的活動, 比如武器連連看,或者是增加一關擊殺BOSS活動,都非常簡單。

此時系統提示:玩家兩袖清風已尋到魔教寶物,欲得之,還請俠士擊敗魔教教徒。

教徒出現,黑衣黑發,蒙著面罩,身形和游戲玩家一般高,手裏握著一柄彎刀。

這種小BOSS隨便甩兩個技能就能擊飛。

正要殺,他又瞄到了吵架消息。

【地圖】一劍問天:你是不是沒完沒了了?

【地圖】蝴蝶飛飛:我認真的,你真的有病,你陽痿!

【地圖】一劍問天:草了,你回隊裏說行不行,在野圖上嚷嚷什麽!萬一這兒有別人我還要不要臉了?

陸驍:“........”

BOSS就在跟前,殺還是不殺呢?

聽對話小兩口沒發現他,而殺BOSS用的技能再簡單也會有特效,尤其黑不拉幾的地圖上,炫光就更明顯了。

【地圖】蝴蝶飛飛:我不回隊裏說,野圖神明在上,你就說你是不是陽痿,咱們倆同居多少天了你都不碰我,玩游戲還非要去網吧,你是不是不行所以躲我!

【地圖】一劍問天:說打BOSS呢,你說這些幹嘛!

【地圖】蝴蝶飛飛:不是為了證明咱們到底誰有病嗎!

女方羅列了一系列證據,比如經常勸她早睡,要麽就是男方自己早睡,又比如男方瞞著女方去醫院,偷偷吃藥等,信息量巨大。

陸驍擡眼看向秦州。

貌似....好像....有點和秦州對得上號?

去錄音綜那一個星期,為避嫌,他們開的是一人一間房,當然也有一起的時候,但秦州沒碰他,除一個星期前幫過他外也沒有比這更親密的了。

一琢磨,他拿過手機,給段悅南發微信。

主題:我有一個朋友。

【老段,你說我朋友的對象是怎麽回事?】

段悅南這兩天也是閑得發慌,收到信息認真研讀起來,還幫忙分析判斷。

【能硬得起來說明不是陽痿,可是又不碰你朋友,說明心裏有一定問題,自卑,為什麽心裏會自卑呢,歸根結底還是身體原因。】

【什麽原因?】

【原因就是.....】

段悅南還賣了個關子。

陸驍邊等信息邊殺BOSS,吵架的小情侶已經走了,兩三下擊殺完畢,包裹裏多了一枚紫色暗器,游戲人物不僅有技能欄還有物品欄,暗器可以裝備在物品欄裏在野外PK時作為輔助瞬發,不過他打架少,主升級多。

整理好東西,再看信息。

段悅南總結了三個字,驚住了陸驍。

半天才消化。

大約二十來分鐘,秦州忙完了自己工作,陪陸驍一起去做游戲任務,陸驍把隊長給了他,待到11點,秦州開始管他,讓他早點睡覺。

陸驍關電腦,洗澡,大咧咧躺上床,雙手枕在腦後,兩條長腿筆挺得交疊在一起,看著秦州從浴室出來,吹頭發穿衣服。

秦州覺察到陸驍不同以往的視線:“你這是什麽眼神?”

“沒什麽沒什麽,多看看你有什麽關系。”

“11點了還不想睡覺?”

“你是不是覺得我累了?”

秦州反問:“你不累?”

“我要是說自己不累的話是不是你就會累,所以有一種累是不是因為你累了才會覺得我比較累?”陸驍一口氣說完。

秦州聽得頭疼:“你在跟我玩繞口令?”

“不是不是,我就是這麽一琢磨,”兩腿一收,陸驍坐起來,抖開被子自己鉆進去,又掀開另一邊拍了拍床面說,“今天坐了趟飛機確實挺累的,早點睡覺。”

秦州坐進被子裏,鼓起的被子一陣蠕動,因為陸驍把自己腿架到了他腿上,皮膚摩挲著皮膚,一點防備沒有,還大膽地伸手進他衣服裏摸了把腹肌。

“陸驍,你知道你在幹嘛嗎?”

“我知道啊,吃你點豆腐怎麽了?”

“不害羞了?”

“暫時不用了。”

“……?”

陸驍困頓地打了個哈欠,他現在放心得很,秦州壓根就不行,不過他不會說穿,是個男人都要面子,這種毛病嘛慢慢治就好了,他閉上眼,臨睡前安慰一把自己對象:“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這是什麽說法?

看著已經犯困的陸驍,秦州壓下疑惑,關了燈把人撈進懷裏一起睡。

第二天睜眼,陸驍已經不見了。

摸了摸身邊位置,沒什麽溫度,說明起床有段時間了,秦州坐起來,醒了會兒神,接著洗漱完去樓下,走到客廳,玄關外門鈴響起。

廖旭從餐廳裏轉出來,朝他打了聲招呼便去開門:“應該是我定的早餐到了。”

來人是騎手小哥,東西送達便走。

廖旭提著塑料袋回來,對秦州道:“起來得正好,過來吃早飯,陸驍怎麽不下來,還在睡?”

“人不見了,”秦州走進餐廳,朝墻上的掛鐘看去,時間9點45分,差一刻就是10點了,現在吃早飯晚了點。

“怪不得呢,我說早上沒人喊我們,他去哪兒了?”

廖旭將定的灌湯包、煎餅果子、白粥、玉米卷等一樣樣拿出來,孫洋洋坐在餐桌旁等候,他們四個人裏就陸續下廚做菜是好手,所以自然而然把早、中、晚飯都交給了陸驍,不成想今早沒人敲他們房門,都睡過了頭,現在才吃上早飯。

秦州也坐下來,說:“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廖旭:“可能是有工作。”

孫洋洋:“哥昨天還說這兩天沒行程。”

廖旭:“說不定臨時加塞工作,正常。”

三人吃著早飯聊著閑話。

十點半,陸驍回來了,秦州坐在客廳沙發上翻著雜志,聽見動靜擡頭,見陸驍提著超市購物袋急匆匆跑進廚房裏,沒一會兒又跑了出來。

“給你,看雜志就得配茶,這回我真給你買了碧螺春,”陸驍將茶杯擱在茶幾上,關照他,“一定要記得喝,我親自泡的,不燙”

“我知道,廚房裏沒別人。”

其實秦州不愛喝茶,還不如開罐啤酒給他,但這是陸驍洋溢著燦爛笑容泡的,不喝不給面子,端起茶杯品了品,茶香中蘊含了一絲花果香。

但...又有點怪味。

他瞇眼往杯子裏看,茶葉漂浮在上頭,茶色也沒什麽問題。

“哪兒買的茶?過期了沒有?”

“大世紀超市正宗的櫃臺買的!怎麽可能過期,是你冰箱裏的啤酒過期了喝壞了你的味蕾,”陸驍強詞奪理,又擺擺手一派輕松,“放心大膽地喝,日期絕對新鮮。”

秦州姑且相信:“嗯。”

籲,陸驍放松下來,哼著歌回廚房整理超市買的其他東西,他不止買了做飯的食材,還買了面包、奶酪片、沙拉、火腿...有他在不需要點外賣,所以東西買得多了點。

下午,廖旭推孫洋洋出去逛了圈,掐著時間回來吃午後點心。

陸驍拿手火腿三明治,外加一人一杯鮮榨橙汁。

秦州隨便撿了個位置坐下,手還沒碰到杯子,面前的橙汁被陸驍拿走了,疑惑道:“怎麽了?”

“這杯不是你的,”陸驍將橙汁推給剛推著輪椅到餐桌旁的孫洋洋,將洋洋面前的給了秦州,“這杯才是你的。”

廖旭在廚房水槽裏洗了把手,甩了甩水漬道:“我看你榨的都一樣,這還分你的我的?”

孫洋洋比對了兩杯的量,一樣:“沒看出來哥偏心。”

陸驍隨便找個借口:“剛那杯子是秦導的。”

秦州不動聲色。

廚房裏的杯子都是待客用的,他不會把自己平時慣用的放在廚房裏用。

“洋洋,我們去外面邊看電視邊吃,”廖旭提議,孫洋洋自然點頭,將兩份三明治裝一個盤裏擱在腿上,再端起兩杯橙汁,輪椅由廖旭推著去客廳。

餐廳裏剩下陸驍和秦州。

秦州吃了三明治,沒動橙汁。

看出秦導對這杯橙汁有意見,陸驍拉過椅子坐到秦州對面,指了指自己眼睛問:“秦導,你仔細看我眼睛,你從我眼睛裏看到了什麽?”說完揉了下眼角,確定沒有眼屎。

秦州挑眉:“陰謀。”

“錯!”陸驍一拍大腿,擲地有聲,“是我對你滿滿的愛,就連榨一杯小小的橙汁都傾註了我所有的心意,你不喝是不是糟踐我?你再看橙汁,又看到了什麽?”

秦州瞇眼註視兩秒:“沈澱物。”

“那不叫沈澱物,是大顆果粒,顆顆飽滿,說明特新鮮,知道我為什麽要和洋洋那杯換,因為這杯是特意給你的,用的橙子我切片兒嘗過,最甜。”

“然後呢?”

“然後你得喝啊。”

戀愛使人沖昏頭腦,秦州端起杯子喝了,就算有點貓膩他也相信陸驍不會害他,一杯橙汁,沒什麽大不了的。

喝完,他收了桌上盤子杯子放進廚房的水槽裏,午飯、點心都是陸驍做的,剩下的家務由他負責。

擰開水龍頭,清水嘩啦一下沖出來,也沖起洗碗槽裏的一圈斷裂的鋁蓋。

秦州拿起看了看。

眉心一跳。

走近垃圾桶,輕輕踢了腳,裏面的垃圾振動,發出了些許玻璃撞擊聲,一張被撕碎的包裝盒紙片翻了個身,露出正面文字:仙茸壯陽口服液。

壯陽…

“陸!驍!”廚房裏爆發出一聲怒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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