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導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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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
酒店取景和一些分鏡都在這天完成, 又有兩場夜戲排在一起，拍到了淩晨三點多才收工，陸驍也有戲份在內, 眼睛酸得厲害但也得拿出精神堅持。
“大家聽我說下, 明天轉片場, 消息我群裏發了通知，怕你們忽略我再說一遍。”
趁著大家剛停下, 趙鴻彬把明天的安排又說了說。
上午12點之前退房交房卡, 攝影器材也會在上午全部轉移，由於機器要重新搭建, 劇組也要重新安排大家住處, 所以下午也不拍攝，周一再接著開工。
這點陸驍早就知道了。
劇本嚴格按照秦州的進度拍攝，都在計劃範圍內。
“我太困了, 我先去睡了, 明天退房記得叫我啊, ”段悅南走過陸驍身邊, 耷拉著眼皮直犯困。
“你自己定個鬧鐘，鈴聲調最大, ”陸驍和他並肩一起走, “明天上午我要去公司續約, 還有個工作合同要簽, 差不多九點就走。”
兩天前, 江澤就已把這些交代好，接送他的車八點半會到。
段悅南點頭：“行, 你忙。”
兩人在走廊上分道揚鑣。
陸驍回房, 抓緊洗澡上床, 休息的時間沒剩多少了。人一困，沾了枕頭就睡，早上八點菜菜來敲門，還幫他叫了早餐送到房裏，房卡一並交還了劇組的工作人員，九點準時出發。
續簽合同的電子文件陸驍已經過目過，公司給他的資源比剛簽時豐厚不少，工作安排也很人性化，沒理由不續約。
刷刷幾筆，在文件上簽下大名。
“好了，”陸驍將文件交還給江澤。
江澤一笑：“看來咱們又得合作好幾年了。”
陸驍道：“你別嫌棄我坑就行。”
“坑不至於，收斂點脾氣，別再鬧出和導演掐架這種事我就謝天謝地了，”江澤揶揄，又不放心問：“最近和秦導怎麽樣？”他有段時間沒看著陸驍了。
陸驍用四個字總結：“相安無事。”
想了想又說：“如果我告訴你，他向我表白了你信嗎？”
江澤認真回答：“我信。”
“？”
“我信你個鬼！”
“.......”
“陸驍，我不是說你不好，在秦導眼裏你就算不是一無是處，那肯定也是平平無奇，你說他喜歡你什麽，喜歡你演技差嗎？還是喜歡你脾氣沖動？或者膚淺地喜歡你的外表？”
江澤一口氣三連問，把陸驍問倒了。
但這得問秦州啊！
“作為經紀人，你可真看不起我，怎麽這年頭你們嘴都這麽毒了嗎？”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為了讓你頭腦保持清醒，還有，我讓你別犯花癡不是讓你犯臆想癥，你認真告訴我，你是不是天天面對秦導那張臉把持不住？”
江澤問得相當嚴肅。
陸驍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把持得住住的，我當場狠狠拒絕了他。”
嗤，江澤忽然笑出來：“編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以後我可以接著編。”
“得。”
在江澤辦公室坐了會兒，某電視臺的小姑娘送來了簽約合同，邀請他參加一檔綜藝節目，早前江澤已幫他談妥，暫時簽一期看節目效果，後頭再考慮，畢竟陸驍一直以來都想把重心放在唱歌上。
這是他和公司達成的共識，公司捧藝人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盈利，而上綜藝來錢快，但陸驍也堅持要創作歌手的身份不能丟，唱歌為主，其他為輔。
覆核過合同內容，陸驍簽上名。
時間在電影拍攝完之後，兩者不耽誤。
小姑娘帶了合同離開。
江澤道：“待會兒一起去吃個午飯，然後我送你，你想下午就回劇組還是先回家休息晚上再來接你過去？”
“先回家吧，晚上我約了和劇組的人吃晚飯，到時一起回，”陸驍確定說，但不說具體是劇組的誰，公司沒規定他不能戀愛，可一切還沒塵埃落定。
“好，”江澤看了看時間，和陸驍一起出門。
從今天早上起，陸驍就一直惦記著晚上見面的約定，時不時掏出手機來看兩眼，直到午飯吃完都沒收到獨行九洲的消息才按捺不住。
這家夥不會是忘了吧？
【說好了晚上七點一起吃晚飯，你別忘啊！】
他先發去簡訊提醒。
而回覆等了半個小時才收到：【我沒忘。】
劇組今天要轉場，秦州自然是沒閑著，他起得不比陸驍晚，7點多已和趙鴻彬一起去到拍攝基地，不單是警署的布景在這兒還有其他的，幾個工作組的人也都早起跟著忙活兒。
【哦，你今天是不是很忙？】
陸驍又來消息。
秦州低頭查看，簡單說：【不算太忙。】
【怪不得回覆這麽慢，你下午不會臨時有工作吧，確定不會失約？萬一你放我鴿子怎麽辦？】
還不依不饒了。
秦州難得笑了笑，他倒不會放鴿子，就怕陸驍反而被自己嚇跑。
他確定答覆：【不會，誰放鴿子誰是小狗兒。】
得到這麽肯定的回覆，陸驍放心了，因為昨天特地讓菜菜打聽了一下趙曉東行程，有個代言找他，想來談代言花一下午也夠了用不著搭上晚飯時間，只是他自己心焦而已。
【確定？】還問。
【確定。】秦州回。
有些感覺騙不了自己，陸驍沒有不想承認，但他在感情上就是這麽個性格，明明已經原諒還要矯情一把，然而在行動上又忍不住黏糊。
“發什麽信息，看起來春心蕩漾，”江澤開著車，餘光瞥了他好幾眼。
“看搞笑段子。”撒謊不眨眼。
江澤呵呵：“我不介意你看黃段子，人總有欲望。”
“......”思想能不能健康一點。
到家後，江澤放下他就走，陸驍定完鬧鐘補了個回籠覺，差不多五點起床，重新洗頭洗臉把自己收拾利索，接著在衣櫥裏挑挑揀揀，選了件白色連帽短袖，是他代言的服裝品牌的當季新款，標簽都還沒拆。
他反手抓過標簽，拿剪刀剪了，又對著鏡子蹦跶了兩下，俊朗帥氣青春洋溢，非常好。
說樣貌，陸驍自己對自己很滿意。
臨出門前六點多，江澤又來了，看他捯飭得仿佛回到了高中18歲，頓時眼前一亮，非常肯定道：“你現在要是改走小奶狗小狼狗路線也不錯。”
“老子梁山好漢！”一句話打破江澤幻想。
“準備出去吃飯了？”
“啊，”陸驍應著，“馬上就出去，你怎麽又來了，今天交代的事兒不都交代完了，千萬長話短說。”
江澤嘴角一抽，他是被自家藝人赤果果的嫌棄了，手裏的東西往前提了提：“我三大姑八大姨突然跑來看我，帶了許多土特產，我想你還沒出門就送來些。”
還有其他事兒，“最近公司又簽了波新人，通知我讓我分擔著暫時幫忙帶一個，所以最近探你班時間會更少，告訴你一聲，有事一定要打我電話。”
“知道了，”陸驍把土特產提進去，“你要是忙打個電話給菜菜，讓她幫忙拿來就行。”
“就是這麽不巧，手機泡了水。”
“啊？掉尿池子裏了？”陸驍哈哈大笑。
“不是，哄小侄女兒玩鬧的，”江澤嘆氣，“這不得趕緊再買一部，順道給你帶特產。”
“謝了，”陸驍將不能長期存放的直接塞入冰箱裏。
江澤在他身旁，拿出自己的手機劃拉，屏幕四角有些花，但還能查看通訊錄和消息，就是打不了電話，他伸出手。
“把你手機給我，我把秦導號碼給你存上，像今天劇組休息或者上次似的突然去醫院請假這類事，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向秦導說。”
“那存吧，”陸驍把自己手機拿出來，解鎖密碼給江澤。
以後經紀人更忙，這種小事確實犯不著通過第三人轉達。
江澤接過，左手拿著自己手機查詢號碼，右手打開陸驍的通訊錄，默念著號碼輸入。
剛輸入完，跳出一個名字。
獨行九洲？
他疑惑。
刪掉號碼重新輸入，還是跳出了已存檔的號碼和名字，依舊是獨行九洲。
“你...有秦導號碼？”江澤說。
“沒有，一直沒存過他號碼，”陸驍手裏拿著一包幹煸蘑菇，想著以後做什麽搭配，再打開頭頂的櫃子塞進去，幹貨不需要放冰箱。
江澤確認說：“有啊，你還備註了獨行九洲。”
一聽獨行九洲，陸驍頭皮炸了下，怕江澤猜到他聯絡網友，立馬笑呵呵抽回自己手機，但陡然間，一道晴天霹靂砸下：“你剛說什麽？”
“說你有秦導號碼，但存的什麽古怪的名字？”
櫃子門還開著，幹煸蘑菇沒塞好，恰巧掉下來落陸驍腦袋上，咚。
但砸不醒他呆、若、木、雞。
手還隱隱顫抖。
“.........”這是什麽世紀大玩笑？？？
獨行九洲的號碼怎麽可能和秦州的一樣，怎麽可能，這絕壁不可能！
陸驍不停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他不信這個邪，拿過江澤手機比對，哪怕每個數字從頭到尾，從尾到頭都一樣他都不死心。
立馬給段悅南打去電話要趙曉東號碼。
撥通趙曉東電話後，他一口氣不帶喘：“曉東哥我是陸驍請問你是獨行九洲嗎？”
“什麽？”趙曉東被他問得一楞：“誰？他是娛樂圈的？有這覆姓嗎？”
“......覆姓倒是沒有，但你是他嗎？”
“哈哈哈，陸驍，你說什麽呢？我叫趙曉東啊，你天天喊我曉東哥曉東哥的，你還不知道我是誰，你沒事兒吧？”
現在自己有沒有事兒他還真不太確定。
趙曉東還想問，陸驍先掛了。
江澤還沒走，被他一通操作弄得發懵，然後見他呆滯著神情走向臥室，他不放心跟上去，只見陸驍一頭撞進床裏，對著枕頭哐哐鑿，裹著被子翻滾、扭曲、爬行，喉嚨裏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
“啊——”
啪嗒，手機滑落在地上。
江澤張大嘴巴，然後著急忙慌撿起來，哆哆嗦嗦摁120，可是手機壞了，一著急忘了打不了電話這事。
“陸驍，陸驍你冷靜冷靜，你受什麽刺激了？”江澤有被他嚇到，不明所以是什麽情況，突然發作得比癲癇都厲害。
他要去攙，陸驍突然坐起來：“我不想活了！”
說完，腦袋一晃又砸枕頭上。
他是真的想死。
千算萬算都算不到獨行九洲是秦州！
離了大譜了！
前幾天他還說什麽來著，兩人愛得死去活來？拍完戲準備去結婚？當時對方是以什麽心態在聽這話，想想就無比社死，不如原地去世！
自己還叫過他什麽？親愛的，哥哥，再再往前，還說過要為他生小猴子.....
進劇組後呢？不對，是進劇組之前他就開始天天吐槽領導。
“啊——”陸驍抱頭又發出一聲慘叫，造孽啊！
江澤被他吼得心臟驟停。
手底下藝人在被經紀人送了土特產後離奇慘死這種事估計要上法治新聞，他吞咽了口唾沫。
還好，半個多小時後，陸驍終於稍稍鎮定，再三告訴江澤自己身體倍棒兒吃嘛嘛香才送了江澤離開。
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可是腦子很亂，塞滿了漿糊，回神時身體已經坐在了書房的電腦前，盡管此刻一團亂麻，但有一絲理智告訴自己，他和秦州不可能，他們性格不合，互相看不慣，就算因為游戲相識而稍稍順眼也不可能在一起。
打開電腦，登錄游戲，強制綁定的情緣時間正好到期。
是老天爺都覺得他們不合適。
陸驍默了會兒，點開人物面板。
下一秒，系統提示：玩家【兩袖清風】與玩家【獨行九洲】解除情緣，從此相忘江湖，各自珍重。
六點五十分。
秦州扣著腕間手表從衣帽間出來，為見面他也回家換了身衣服，高大挺拔的身材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
下樓走到客廳，手機來電。
“餵？”他接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準備出門。
來電人是廖旭：“你和陸驍是見完面了還是又吵架了，我怎麽剛上線就看到你們離婚的消息？”
秦州一頓。
老婆又雙叒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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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大家剛停下, 趙鴻彬把明天的安排又說了說。
上午12點之前退房交房卡, 攝影器材也會在上午全部轉移，由於機器要重新搭建, 劇組也要重新安排大家住處, 所以下午也不拍攝，周一再接著開工。
這點陸驍早就知道了。
劇本嚴格按照秦州的進度拍攝，都在計劃範圍內。
“我太困了, 我先去睡了, 明天退房記得叫我啊, ”段悅南走過陸驍身邊, 耷拉著眼皮直犯困。
“你自己定個鬧鐘，鈴聲調最大, ”陸驍和他並肩一起走, “明天上午我要去公司續約, 還有個工作合同要簽, 差不多九點就走。”
兩天前, 江澤就已把這些交代好，接送他的車八點半會到。
段悅南點頭：“行, 你忙。”
兩人在走廊上分道揚鑣。
陸驍回房, 抓緊洗澡上床, 休息的時間沒剩多少了。人一困，沾了枕頭就睡，早上八點菜菜來敲門，還幫他叫了早餐送到房裏，房卡一並交還了劇組的工作人員，九點準時出發。
續簽合同的電子文件陸驍已經過目過，公司給他的資源比剛簽時豐厚不少，工作安排也很人性化，沒理由不續約。
刷刷幾筆，在文件上簽下大名。
“好了，”陸驍將文件交還給江澤。
江澤一笑：“看來咱們又得合作好幾年了。”
陸驍道：“你別嫌棄我坑就行。”
“坑不至於，收斂點脾氣，別再鬧出和導演掐架這種事我就謝天謝地了，”江澤揶揄，又不放心問：“最近和秦導怎麽樣？”他有段時間沒看著陸驍了。
陸驍用四個字總結：“相安無事。”
想了想又說：“如果我告訴你，他向我表白了你信嗎？”
江澤認真回答：“我信。”
“？”
“我信你個鬼！”
“.......”
“陸驍，我不是說你不好，在秦導眼裏你就算不是一無是處，那肯定也是平平無奇，你說他喜歡你什麽，喜歡你演技差嗎？還是喜歡你脾氣沖動？或者膚淺地喜歡你的外表？”
江澤一口氣三連問，把陸驍問倒了。
但這得問秦州啊！
“作為經紀人，你可真看不起我，怎麽這年頭你們嘴都這麽毒了嗎？”
“不是我看不起你，是為了讓你頭腦保持清醒，還有，我讓你別犯花癡不是讓你犯臆想癥，你認真告訴我，你是不是天天面對秦導那張臉把持不住？”
江澤問得相當嚴肅。
陸驍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把持得住住的，我當場狠狠拒絕了他。”
嗤，江澤忽然笑出來：“編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以後我可以接著編。”
“得。”
在江澤辦公室坐了會兒，某電視臺的小姑娘送來了簽約合同，邀請他參加一檔綜藝節目，早前江澤已幫他談妥，暫時簽一期看節目效果，後頭再考慮，畢竟陸驍一直以來都想把重心放在唱歌上。
這是他和公司達成的共識，公司捧藝人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盈利，而上綜藝來錢快，但陸驍也堅持要創作歌手的身份不能丟，唱歌為主，其他為輔。
覆核過合同內容，陸驍簽上名。
時間在電影拍攝完之後，兩者不耽誤。
小姑娘帶了合同離開。
江澤道：“待會兒一起去吃個午飯，然後我送你，你想下午就回劇組還是先回家休息晚上再來接你過去？”
“先回家吧，晚上我約了和劇組的人吃晚飯，到時一起回，”陸驍確定說，但不說具體是劇組的誰，公司沒規定他不能戀愛，可一切還沒塵埃落定。
“好，”江澤看了看時間，和陸驍一起出門。
從今天早上起，陸驍就一直惦記著晚上見面的約定，時不時掏出手機來看兩眼，直到午飯吃完都沒收到獨行九洲的消息才按捺不住。
這家夥不會是忘了吧？
【說好了晚上七點一起吃晚飯，你別忘啊！】
他先發去簡訊提醒。
而回覆等了半個小時才收到：【我沒忘。】
劇組今天要轉場，秦州自然是沒閑著，他起得不比陸驍晚，7點多已和趙鴻彬一起去到拍攝基地，不單是警署的布景在這兒還有其他的，幾個工作組的人也都早起跟著忙活兒。
【哦，你今天是不是很忙？】
陸驍又來消息。
秦州低頭查看，簡單說：【不算太忙。】
【怪不得回覆這麽慢，你下午不會臨時有工作吧，確定不會失約？萬一你放我鴿子怎麽辦？】
還不依不饒了。
秦州難得笑了笑，他倒不會放鴿子，就怕陸驍反而被自己嚇跑。
他確定答覆：【不會，誰放鴿子誰是小狗兒。】
得到這麽肯定的回覆，陸驍放心了，因為昨天特地讓菜菜打聽了一下趙曉東行程，有個代言找他，想來談代言花一下午也夠了用不著搭上晚飯時間，只是他自己心焦而已。
【確定？】還問。
【確定。】秦州回。
有些感覺騙不了自己，陸驍沒有不想承認，但他在感情上就是這麽個性格，明明已經原諒還要矯情一把，然而在行動上又忍不住黏糊。
“發什麽信息，看起來春心蕩漾，”江澤開著車，餘光瞥了他好幾眼。
“看搞笑段子。”撒謊不眨眼。
江澤呵呵：“我不介意你看黃段子，人總有欲望。”
“......”思想能不能健康一點。
到家後，江澤放下他就走，陸驍定完鬧鐘補了個回籠覺，差不多五點起床，重新洗頭洗臉把自己收拾利索，接著在衣櫥裏挑挑揀揀，選了件白色連帽短袖，是他代言的服裝品牌的當季新款，標簽都還沒拆。
他反手抓過標簽，拿剪刀剪了，又對著鏡子蹦跶了兩下，俊朗帥氣青春洋溢，非常好。
說樣貌，陸驍自己對自己很滿意。
臨出門前六點多，江澤又來了，看他捯飭得仿佛回到了高中18歲，頓時眼前一亮，非常肯定道：“你現在要是改走小奶狗小狼狗路線也不錯。”
“老子梁山好漢！”一句話打破江澤幻想。
“準備出去吃飯了？”
“啊，”陸驍應著，“馬上就出去，你怎麽又來了，今天交代的事兒不都交代完了，千萬長話短說。”
江澤嘴角一抽，他是被自家藝人赤果果的嫌棄了，手裏的東西往前提了提：“我三大姑八大姨突然跑來看我，帶了許多土特產，我想你還沒出門就送來些。”
還有其他事兒，“最近公司又簽了波新人，通知我讓我分擔著暫時幫忙帶一個，所以最近探你班時間會更少，告訴你一聲，有事一定要打我電話。”
“知道了，”陸驍把土特產提進去，“你要是忙打個電話給菜菜，讓她幫忙拿來就行。”
“就是這麽不巧，手機泡了水。”
“啊？掉尿池子裏了？”陸驍哈哈大笑。
“不是，哄小侄女兒玩鬧的，”江澤嘆氣，“這不得趕緊再買一部，順道給你帶特產。”
“謝了，”陸驍將不能長期存放的直接塞入冰箱裏。
江澤在他身旁，拿出自己的手機劃拉，屏幕四角有些花，但還能查看通訊錄和消息，就是打不了電話，他伸出手。
“把你手機給我，我把秦導號碼給你存上，像今天劇組休息或者上次似的突然去醫院請假這類事，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向秦導說。”
“那存吧，”陸驍把自己手機拿出來，解鎖密碼給江澤。
以後經紀人更忙，這種小事確實犯不著通過第三人轉達。
江澤接過，左手拿著自己手機查詢號碼，右手打開陸驍的通訊錄，默念著號碼輸入。
剛輸入完，跳出一個名字。
獨行九洲？
他疑惑。
刪掉號碼重新輸入，還是跳出了已存檔的號碼和名字，依舊是獨行九洲。
“你...有秦導號碼？”江澤說。
“沒有，一直沒存過他號碼，”陸驍手裏拿著一包幹煸蘑菇，想著以後做什麽搭配，再打開頭頂的櫃子塞進去，幹貨不需要放冰箱。
江澤確認說：“有啊，你還備註了獨行九洲。”
一聽獨行九洲，陸驍頭皮炸了下，怕江澤猜到他聯絡網友，立馬笑呵呵抽回自己手機，但陡然間，一道晴天霹靂砸下：“你剛說什麽？”
“說你有秦導號碼，但存的什麽古怪的名字？”
櫃子門還開著，幹煸蘑菇沒塞好，恰巧掉下來落陸驍腦袋上，咚。
但砸不醒他呆、若、木、雞。
手還隱隱顫抖。
“.........”這是什麽世紀大玩笑？？？
獨行九洲的號碼怎麽可能和秦州的一樣，怎麽可能，這絕壁不可能！
陸驍不停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他不信這個邪，拿過江澤手機比對，哪怕每個數字從頭到尾，從尾到頭都一樣他都不死心。
立馬給段悅南打去電話要趙曉東號碼。
撥通趙曉東電話後，他一口氣不帶喘：“曉東哥我是陸驍請問你是獨行九洲嗎？”
“什麽？”趙曉東被他問得一楞：“誰？他是娛樂圈的？有這覆姓嗎？”
“......覆姓倒是沒有，但你是他嗎？”
“哈哈哈，陸驍，你說什麽呢？我叫趙曉東啊，你天天喊我曉東哥曉東哥的，你還不知道我是誰，你沒事兒吧？”
現在自己有沒有事兒他還真不太確定。
趙曉東還想問，陸驍先掛了。
江澤還沒走，被他一通操作弄得發懵，然後見他呆滯著神情走向臥室，他不放心跟上去，只見陸驍一頭撞進床裏，對著枕頭哐哐鑿，裹著被子翻滾、扭曲、爬行，喉嚨裏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
“啊——”
啪嗒，手機滑落在地上。
江澤張大嘴巴，然後著急忙慌撿起來，哆哆嗦嗦摁120，可是手機壞了，一著急忘了打不了電話這事。
“陸驍，陸驍你冷靜冷靜，你受什麽刺激了？”江澤有被他嚇到，不明所以是什麽情況，突然發作得比癲癇都厲害。
他要去攙，陸驍突然坐起來：“我不想活了！”
說完，腦袋一晃又砸枕頭上。
他是真的想死。
千算萬算都算不到獨行九洲是秦州！
離了大譜了！
前幾天他還說什麽來著，兩人愛得死去活來？拍完戲準備去結婚？當時對方是以什麽心態在聽這話，想想就無比社死，不如原地去世！
自己還叫過他什麽？親愛的，哥哥，再再往前，還說過要為他生小猴子.....
進劇組後呢？不對，是進劇組之前他就開始天天吐槽領導。
“啊——”陸驍抱頭又發出一聲慘叫，造孽啊！
江澤被他吼得心臟驟停。
手底下藝人在被經紀人送了土特產後離奇慘死這種事估計要上法治新聞，他吞咽了口唾沫。
還好，半個多小時後，陸驍終於稍稍鎮定，再三告訴江澤自己身體倍棒兒吃嘛嘛香才送了江澤離開。
他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可是腦子很亂，塞滿了漿糊，回神時身體已經坐在了書房的電腦前，盡管此刻一團亂麻，但有一絲理智告訴自己，他和秦州不可能，他們性格不合，互相看不慣，就算因為游戲相識而稍稍順眼也不可能在一起。
打開電腦，登錄游戲，強制綁定的情緣時間正好到期。
是老天爺都覺得他們不合適。
陸驍默了會兒，點開人物面板。
下一秒，系統提示：玩家【兩袖清風】與玩家【獨行九洲】解除情緣，從此相忘江湖，各自珍重。
六點五十分。
秦州扣著腕間手表從衣帽間出來，為見面他也回家換了身衣服，高大挺拔的身材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
下樓走到客廳，手機來電。
“餵？”他接起來，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準備出門。
來電人是廖旭：“你和陸驍是見完面了還是又吵架了，我怎麽剛上線就看到你們離婚的消息？”
秦州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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