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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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劈啪啪，劈裏啪啦，嗶嗶啵啵——”
紅艷艷的鞭炮被竹竿挑著，掛在門前，彌散來些許青煙，有孩童們拍著手，捂著耳朵，小臉兒紅撲撲，出籠的雀兒一般，笑著嘰喳。
有人遙望著那一團青煙，疑惑道：“這是出了什麽事？這般熱鬧？”
一旁有人答他：“誒，你剛來，不知道，我跟你說，這是我們這條街上的白老板家，白老板這都多大了，人又俊，品行又好，哪家不是盼著能把自己家哥兒嫁給他的，今兒可算是辦了喜事兒了，娶得就是那嫁衣軒的二當家，夏公的關門弟子，只要是知道的，誰不喊他一聲祈先生？”
“那……他們這是喜結連理了？”
“那可不，要說這祈先生也真的是個好人，先不說那皮相，做事兒倒是認真，你看看，這城裏哪家的嫁衣不是他給做的，沒話說。白老板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誒，好，真好。”
“那……”那人搭著涼棚張望：“那個穿大紅衣裳的就是白老板？”
接話人跟著瞅了瞅，搖頭：“誒，那是白老板的大哥，城裏玉石鋪子的賬房先生，前年才成的親，娶得就是這祈先生的雙生弟弟，那也是個標志人物，你看你看，那邊抱著娃娃的那個，就是他了。”
“哦……”
那人擡頭去望，就見那邊一角，站著一個夫郎，眉心一點菱花痣，懷裏的娃娃應該是說了什麽，逗笑了他，眉眼彎彎，自帶著一股春風拂面的感覺而來，瞧得人唏噓不已，直嘆白老板的兄弟好福氣啊！
祈櫟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娃娃，伸手捏捏他的臉蛋，勾了勾他的鼻頭：“好啦，小尋乖，我們等會兒再去，嗯？”
“爹親……”小娃娃不依，拽著他的手討賞：“弟弟，弟弟……”
祈櫟好笑，牽著他的手進了門，避開蜂擁的人群，閃進了後院，屋子裏方桌前端端正正坐了個娃娃，手裏把玩著一個小玩意兒，在嘴裏咬得滿是口水，身上穿著大紅面白色裏子填棉花夾襖，暗紅的棉褲，腳上蹬著虎頭鞋，虎頭鞋上掛了個鈴鐺，正隨著小粗腿的晃動細碎的響著。
祈櫟走過去，拉了另外一個椅子過來，把懷裏的娃娃放進去，小尋立即親熱的扯了弟弟的手，嘟著嘴：“弟弟，弟弟。”
那娃娃擡頭瞅了瞅，眨眨眼，竟是笑了。
祈櫟看著兩個娃娃笑，伸手在每個頭上都揉了一把，禁不住又想起了當初，哥哥生下他的情景。
這個娃娃不是別人，正是白敬遲和祈夜白的娃娃，當初祈櫟生小尋的時候，很順利，沒受什麽罪，頂多是讓白越塵提心吊膽了那麽幾個時辰，可到了祈夜白的時候就不一樣了，祈夜白其實身體不能算好，那幾個月就算養著吧，大部分的養分也都供給了娃娃，頭幾個月害喜害的厲害，什麽東西都咽不下去，就是一口水，也得嘔上半天，整個人愈發憔悴了，白敬遲跟著他一塊難受，兩個人都瘦了好幾圈，大夫只說酸的，辣的，想吃什麽就給他什麽，但是祈夜白什麽都不想吃，只想吐。惹得遲子宸和白時辛都急的上了火，最後還是黃墨石不知從哪兒得的偏方，拿了些酸果貼在身上的幾個穴位上，這才算稍稍好了些。
等到月數足的時候，那日陣痛，祈夜白疼的滿頭冷汗，白敬遲請來了大夫，大夫瞇著眼瞅瞅，道還不行，得再等等，這一等就等了六個時辰，天都黑了，還是沒動靜，把白敬遲心疼的不行，一個漢子都要下跪哭號了。又過了兩個時辰，大夫說行了，這才是真正受難的開始。
竈上的熱水開了又冷，冷了又開，白狼在院子中跪著。白敬遲跪在祈夜白床頭又守了四個時辰，大夫說要是再等上一個時辰沒準就要難產，不過老天還是開眼了，破曉時分嬰孩的啼哭激動耳朵所有人，祈櫟抱著白越塵只管低喃喊哥哥，遲子宸和白時辛激動的握著手，老淚縱橫，白狼望望門，轉而仰天嘶吼。
一天一夜，祈夜白徹底脫了力，只是看了一眼，便昏睡過去，白敬遲腦子裏耳朵裏盡是轟鳴聲，好容易止住眼淚，抱著自己兒子，看了會兒，突然翻過他來，打屁股。
“臭小子，就會折騰你爹親。”他流著淚笑罵，矮下身將包好的孩童放在祈夜白枕邊，輕吻隨著眼淚落在額頭。
“辛苦了。”
白敬遲哽咽道。
祈櫟想著想著突然笑了，哥哥是疼娃娃的，但是還真印證了那句話，白家的漢子是疼夫郎用的，其他的，哪怕是自己親兒子，也得往後排。
而這個娃娃，說來也奇特，不說話，別人跟他說話的時候只是笑，連咿呀聲都不發，但是別人說什麽他顯然是能聽到的，就是還太小不大理解，大夫說他的聲音按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也許是當初的藥給予的刺激，所以說話比別的孩子慢。
門外白越塵和白敬遲正和客人們拉著話兒，小東子忙的腳不沾地的。白敬遲這一年愈發冷靜醇厚，像一壇美酒，愈陳愈香，大方得體，而又不失風度。白越塵抽空打量他，扭過頭去嘿嘿一笑，大力拍上他的肩膀：“小子，高興麽？”
“當然。”白敬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伸手撞撞大哥：“大哥，當初你是不是也是我這種心情？”
“我？我當初可是比你緊張的多。”想到以前自己的樣子，白越塵偷笑：“當時我特比怕櫟兒逃婚你知道麽？夜白是他哥哥，櫟兒說什麽夜白都聽，他要是緊張的逃婚了，你說說看，我怎麽辦。”
白敬遲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祈夜白緊不緊張他也不甚了解，反正他們在一塊就是順理成章的，他敢說，誰離了誰，下半輩子都不會舒坦，所以他不怕，反而安慰的拍拍陷入沈思的大哥的肩，一臉讚同得點頭。
祈櫟進了內屋，遲子宸正在內屋陪著祈夜白，面前擺了個大大的銅鏡，映著祈夜白一身大紅的嫁衣，襯著人唇紅齒白，竟是又亮上幾分，祈夜白和祈櫟長大之後樣貌不盡相同，祈櫟偏柔和半分，祈夜白則是剛強了那麽幾分，嫁衣做得好，這幾份剛強的氣勢稍減，和祈櫟周身的氣場倒是沒差多少。
祈櫟走到他身後，拿起梳子梳他的頭發，勾著笑道：“哥哥，你別怕，再過一會兒吉時一到，你就不緊張了。”
祈夜白搖頭：“我不緊張。”
祈櫟笑嘻嘻的伸手抓他的手：“哥哥，不緊張，你也不要抖麽。”
“我真的不緊張。”祈夜白小聲辯駁：“就是不習慣而已。”
祈櫟笑的很壞：“不習慣也是板上釘釘，哥哥你就認了吧。”
白敬遲揚著唇角接受客人們的道喜，眼看著吉時就要到了，說心裏不歡喜那是假的，白越塵扯了他準備去院子裏準備拜堂，一擡頭，眉頭皺起來。
那邊遠遠的又來了一輛馬車，雙頭大馬拉著，鬃毛抖抖，炸開一團火紅的雲來，一路飛奔過來，在大門口停下，四周靜了那麽一會兒，不多時，有人挑了簾，馬車上走下來一位藏青色衣裳的人來，手裏牽了個半大小子，身後站著位黑衣漢子，穿著鬥篷。
白敬遲看了一眼只覺得眼熟，卻記不起哪兒見過這個人，走上前抱了拳，還未開口，便聽那人笑道：“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當年的小孩兒都長成大人了。”
他笑著，走過去拍拍白敬遲的肩：“小子，可還記得我？澤城君玉祁？”
白敬遲腦袋裏的弦一崩，立即記起當年的事兒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留了祈大老爺的遺物金蠶的那位當鋪老板，多虧了他沒有留住了金蠶這才沒有讓祈二老爺的陰謀得逞——
白敬遲一時之間喜上眉梢，笑道：“君哥。”
“好小子。”君玉祁這些年不見，整個人和之前的感覺全然不同，璞玉雕琢出溫潤的玉痕來，陽光下熠熠閃著輝芒，從身後黑衣漢子手中接過一個盒子，遞到白敬遲面前，道：“這個，當是我給你們的賀禮。夜白也沒什麽郎家人，我就當一回郎家人，給他添點東西罷。”
白敬遲大喜：“快，君哥請上座——”
那黑衣漢子驀地伸手抓住蓄勢待發要跑的半大小子，拎起來放在眼前盯了會兒，直把人看蔫兒了才罷休，那小子嘟囔著：“我要出去玩……”
“等會兒回去教你打拳。”黑衣漢子許諾
“當真？”小子眼睛刷的亮了。
“嗯。只要你不搗亂。”他擡頭看君玉祁，森寒的眼底春冰乍化的暖意。
“一言為定。”小子立即端正態度，正兒八經兒的跟著進去了。
華其涵和平時初，黃墨石帶著他的小賬房蘇七，還有一邊的陸秉承周東亭還有他們的娃娃陸笙，幾個人也都熟悉，湊在一塊兒說著話。平時初這幾日豐腴了不少，華其涵噓寒問暖的，只因為剛剛知道他也有了娃娃，剛三個月，本來準備一塊成親的，現在也只好往後推了推，黃墨石不禁感慨，你們都是先這個再那個，誰像他，只能先那個再這個，真是嗚呼哀哉。逗樂了眾人，一並給他爆栗才算罷休。
白敬遲趁亂去了後院，進屋先抱抱自己的乖兒子，擦擦他臉上的口水，又捏捏小尋的小臉蛋兒，閃身進了內屋，祈櫟本想攔著，遲子宸卻笑，道這還有什麽好攔的？看看夜白緊張的手腳冰涼，不如讓老二給他捂捂。
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個，白敬遲走過去，從背後擁住他，擡頭看銅鏡，嘆道：“我家的就是好看。”
“胡說八道。”
白敬遲的懷抱很暖，祈夜白僵硬的身子也慢慢軟下來，輕嘆口氣，他道：“就像做夢一樣。”
白敬遲一言不發，只是收緊了手臂，說什麽都無用，他們都是清楚的，清楚對方也清楚自己，祈夜白向來不是個會勉強自己的人，白敬遲同樣不會，已經做得決定就不會再更改，就像這個人，認定了，就是一生一世，誰都沒辦法把他分開，哪怕是死亡呢，死亡不可怕，只要有他陪著，便好。
屋外炸開三通鞭炮，小孩兒們嘰嘰喳喳的在門外笑，白敬遲牽著祈夜白，一步步往外走。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你叫什麽？”
……“祈夜白。”
……“這是道歉來了？”
……“真是個別扭的小孩兒。”
二拜高堂。
……“祈夜白，我很想你，你想我不想？”
……“祈夜白，想不想？”
……“想。”
新人對拜。
……“祈夜白，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祈夜白，你害怕麽？有我在，你就不用怕。”
……“和我在一起吧。”
“好。”
白敬遲握著祈夜白的手，湊過去，輕啄他的臉頰。
祈夜白回吻，纏綿繾綣。
從此以後，山川河流大地，我與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爛尾……
第一次寫文，文章節奏把握不準，沒有合適的故事大綱，沒有存稿，想到哪兒寫到哪兒，啊啊我不是個合格的寫手
堅持下來其實也不容易但是也知道自己差了很多很多，人物性格不鮮明，塑造不成功，劇情拖沓，到後來突然加快速度，啊啊現在回過頭看都覺得這篇文真不是一般的……爛- -
沒有文風，文筆也不行，沒有主次，很容易受外界影響，嗯，多謝大家的一直陪伴自娛自樂一下，大家寒假快樂！！
啊或許我該去閉個關，噗，大家，很久以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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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這是喜結連理了？”
“那可不，要說這祈先生也真的是個好人，先不說那皮相，做事兒倒是認真，你看看，這城裏哪家的嫁衣不是他給做的，沒話說。白老板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誒，好，真好。”
“那……”那人搭著涼棚張望：“那個穿大紅衣裳的就是白老板？”
接話人跟著瞅了瞅，搖頭：“誒，那是白老板的大哥，城裏玉石鋪子的賬房先生，前年才成的親，娶得就是這祈先生的雙生弟弟，那也是個標志人物，你看你看，那邊抱著娃娃的那個，就是他了。”
“哦……”
那人擡頭去望，就見那邊一角，站著一個夫郎，眉心一點菱花痣，懷裏的娃娃應該是說了什麽，逗笑了他，眉眼彎彎，自帶著一股春風拂面的感覺而來，瞧得人唏噓不已，直嘆白老板的兄弟好福氣啊！
祈櫟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娃娃，伸手捏捏他的臉蛋，勾了勾他的鼻頭：“好啦，小尋乖，我們等會兒再去，嗯？”
“爹親……”小娃娃不依，拽著他的手討賞：“弟弟，弟弟……”
祈櫟好笑，牽著他的手進了門，避開蜂擁的人群，閃進了後院，屋子裏方桌前端端正正坐了個娃娃，手裏把玩著一個小玩意兒，在嘴裏咬得滿是口水，身上穿著大紅面白色裏子填棉花夾襖，暗紅的棉褲，腳上蹬著虎頭鞋，虎頭鞋上掛了個鈴鐺，正隨著小粗腿的晃動細碎的響著。
祈櫟走過去，拉了另外一個椅子過來，把懷裏的娃娃放進去，小尋立即親熱的扯了弟弟的手，嘟著嘴：“弟弟，弟弟。”
那娃娃擡頭瞅了瞅，眨眨眼，竟是笑了。
祈櫟看著兩個娃娃笑，伸手在每個頭上都揉了一把，禁不住又想起了當初，哥哥生下他的情景。
這個娃娃不是別人，正是白敬遲和祈夜白的娃娃，當初祈櫟生小尋的時候，很順利，沒受什麽罪，頂多是讓白越塵提心吊膽了那麽幾個時辰，可到了祈夜白的時候就不一樣了，祈夜白其實身體不能算好，那幾個月就算養著吧，大部分的養分也都供給了娃娃，頭幾個月害喜害的厲害，什麽東西都咽不下去，就是一口水，也得嘔上半天，整個人愈發憔悴了，白敬遲跟著他一塊難受，兩個人都瘦了好幾圈，大夫只說酸的，辣的，想吃什麽就給他什麽，但是祈夜白什麽都不想吃，只想吐。惹得遲子宸和白時辛都急的上了火，最後還是黃墨石不知從哪兒得的偏方，拿了些酸果貼在身上的幾個穴位上，這才算稍稍好了些。
等到月數足的時候，那日陣痛，祈夜白疼的滿頭冷汗，白敬遲請來了大夫，大夫瞇著眼瞅瞅，道還不行，得再等等，這一等就等了六個時辰，天都黑了，還是沒動靜，把白敬遲心疼的不行，一個漢子都要下跪哭號了。又過了兩個時辰，大夫說行了，這才是真正受難的開始。
竈上的熱水開了又冷，冷了又開，白狼在院子中跪著。白敬遲跪在祈夜白床頭又守了四個時辰，大夫說要是再等上一個時辰沒準就要難產，不過老天還是開眼了，破曉時分嬰孩的啼哭激動耳朵所有人，祈櫟抱著白越塵只管低喃喊哥哥，遲子宸和白時辛激動的握著手，老淚縱橫，白狼望望門，轉而仰天嘶吼。
一天一夜，祈夜白徹底脫了力，只是看了一眼，便昏睡過去，白敬遲腦子裏耳朵裏盡是轟鳴聲，好容易止住眼淚，抱著自己兒子，看了會兒，突然翻過他來，打屁股。
“臭小子，就會折騰你爹親。”他流著淚笑罵，矮下身將包好的孩童放在祈夜白枕邊，輕吻隨著眼淚落在額頭。
“辛苦了。”
白敬遲哽咽道。
祈櫟想著想著突然笑了，哥哥是疼娃娃的，但是還真印證了那句話，白家的漢子是疼夫郎用的，其他的，哪怕是自己親兒子，也得往後排。
而這個娃娃，說來也奇特，不說話，別人跟他說話的時候只是笑，連咿呀聲都不發，但是別人說什麽他顯然是能聽到的，就是還太小不大理解，大夫說他的聲音按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也許是當初的藥給予的刺激，所以說話比別的孩子慢。
門外白越塵和白敬遲正和客人們拉著話兒，小東子忙的腳不沾地的。白敬遲這一年愈發冷靜醇厚，像一壇美酒，愈陳愈香，大方得體，而又不失風度。白越塵抽空打量他，扭過頭去嘿嘿一笑，大力拍上他的肩膀：“小子，高興麽？”
“當然。”白敬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伸手撞撞大哥：“大哥，當初你是不是也是我這種心情？”
“我？我當初可是比你緊張的多。”想到以前自己的樣子，白越塵偷笑：“當時我特比怕櫟兒逃婚你知道麽？夜白是他哥哥，櫟兒說什麽夜白都聽，他要是緊張的逃婚了，你說說看，我怎麽辦。”
白敬遲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祈夜白緊不緊張他也不甚了解，反正他們在一塊就是順理成章的，他敢說，誰離了誰，下半輩子都不會舒坦，所以他不怕，反而安慰的拍拍陷入沈思的大哥的肩，一臉讚同得點頭。
祈櫟進了內屋，遲子宸正在內屋陪著祈夜白，面前擺了個大大的銅鏡，映著祈夜白一身大紅的嫁衣，襯著人唇紅齒白，竟是又亮上幾分，祈夜白和祈櫟長大之後樣貌不盡相同，祈櫟偏柔和半分，祈夜白則是剛強了那麽幾分，嫁衣做得好，這幾份剛強的氣勢稍減，和祈櫟周身的氣場倒是沒差多少。
祈櫟走到他身後，拿起梳子梳他的頭發，勾著笑道：“哥哥，你別怕，再過一會兒吉時一到，你就不緊張了。”
祈夜白搖頭：“我不緊張。”
祈櫟笑嘻嘻的伸手抓他的手：“哥哥，不緊張，你也不要抖麽。”
“我真的不緊張。”祈夜白小聲辯駁：“就是不習慣而已。”
祈櫟笑的很壞：“不習慣也是板上釘釘，哥哥你就認了吧。”
白敬遲揚著唇角接受客人們的道喜，眼看著吉時就要到了，說心裏不歡喜那是假的，白越塵扯了他準備去院子裏準備拜堂，一擡頭，眉頭皺起來。
那邊遠遠的又來了一輛馬車，雙頭大馬拉著，鬃毛抖抖，炸開一團火紅的雲來，一路飛奔過來，在大門口停下，四周靜了那麽一會兒，不多時，有人挑了簾，馬車上走下來一位藏青色衣裳的人來，手裏牽了個半大小子，身後站著位黑衣漢子，穿著鬥篷。
白敬遲看了一眼只覺得眼熟，卻記不起哪兒見過這個人，走上前抱了拳，還未開口，便聽那人笑道：“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當年的小孩兒都長成大人了。”
他笑著，走過去拍拍白敬遲的肩：“小子，可還記得我？澤城君玉祁？”
白敬遲腦袋裏的弦一崩，立即記起當年的事兒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留了祈大老爺的遺物金蠶的那位當鋪老板，多虧了他沒有留住了金蠶這才沒有讓祈二老爺的陰謀得逞——
白敬遲一時之間喜上眉梢，笑道：“君哥。”
“好小子。”君玉祁這些年不見，整個人和之前的感覺全然不同，璞玉雕琢出溫潤的玉痕來，陽光下熠熠閃著輝芒，從身後黑衣漢子手中接過一個盒子，遞到白敬遲面前，道：“這個，當是我給你們的賀禮。夜白也沒什麽郎家人，我就當一回郎家人，給他添點東西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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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回去教你打拳。”黑衣漢子許諾
“當真？”小子眼睛刷的亮了。
“嗯。只要你不搗亂。”他擡頭看君玉祁，森寒的眼底春冰乍化的暖意。
“一言為定。”小子立即端正態度，正兒八經兒的跟著進去了。
華其涵和平時初，黃墨石帶著他的小賬房蘇七，還有一邊的陸秉承周東亭還有他們的娃娃陸笙，幾個人也都熟悉，湊在一塊兒說著話。平時初這幾日豐腴了不少，華其涵噓寒問暖的，只因為剛剛知道他也有了娃娃，剛三個月，本來準備一塊成親的，現在也只好往後推了推，黃墨石不禁感慨，你們都是先這個再那個，誰像他，只能先那個再這個，真是嗚呼哀哉。逗樂了眾人，一並給他爆栗才算罷休。
白敬遲趁亂去了後院，進屋先抱抱自己的乖兒子，擦擦他臉上的口水，又捏捏小尋的小臉蛋兒，閃身進了內屋，祈櫟本想攔著，遲子宸卻笑，道這還有什麽好攔的？看看夜白緊張的手腳冰涼，不如讓老二給他捂捂。
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個，白敬遲走過去，從背後擁住他，擡頭看銅鏡，嘆道：“我家的就是好看。”
“胡說八道。”
白敬遲的懷抱很暖，祈夜白僵硬的身子也慢慢軟下來，輕嘆口氣，他道：“就像做夢一樣。”
白敬遲一言不發，只是收緊了手臂，說什麽都無用，他們都是清楚的，清楚對方也清楚自己，祈夜白向來不是個會勉強自己的人，白敬遲同樣不會，已經做得決定就不會再更改，就像這個人，認定了，就是一生一世，誰都沒辦法把他分開，哪怕是死亡呢，死亡不可怕，只要有他陪著，便好。
屋外炸開三通鞭炮，小孩兒們嘰嘰喳喳的在門外笑，白敬遲牽著祈夜白，一步步往外走。
吉時已到。
一拜天地。
……“你叫什麽？”
……“祈夜白。”
……“這是道歉來了？”
……“真是個別扭的小孩兒。”
二拜高堂。
……“祈夜白，我很想你，你想我不想？”
……“祈夜白，想不想？”
……“想。”
新人對拜。
……“祈夜白，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祈夜白，你害怕麽？有我在，你就不用怕。”
……“和我在一起吧。”
“好。”
白敬遲握著祈夜白的手，湊過去，輕啄他的臉頰。
祈夜白回吻，纏綿繾綣。
從此以後，山川河流大地，我與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爛尾……
第一次寫文，文章節奏把握不準，沒有合適的故事大綱，沒有存稿，想到哪兒寫到哪兒，啊啊我不是個合格的寫手
堅持下來其實也不容易但是也知道自己差了很多很多，人物性格不鮮明，塑造不成功，劇情拖沓，到後來突然加快速度，啊啊現在回過頭看都覺得這篇文真不是一般的……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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