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呀麽小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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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村是個很美的村子,依山,山是石頭山,沒名字,當地人都叫它石頭山;傍水,水叫白水,水流不急,水裏也會有些小魚小蝦的,但是因為比較深,村裏的老人都不讓娃娃往那裏湊,怕是一個萬一掉進去,救回來的可能性太小。

村兒東頭有個私塾,不是很近,請了個先生,頭發胡子都花白一大把。村裏說話最管用的也就是村東頭的先生還有村西頭的裏正大人了。

這天兒日頭偏西,趕上田裏種麥米,有些冷,等過明年天氣回暖了麥米的芽兒就發了,到時候滿田都是綠央央的小苗兒,風一吹,綠色往旁邊倒,一層翻著一層,可漂亮!一只白胖團子從遠處跑過來,穿著小棉襖,腳上套著虎頭鞋,頭上用紅布條綁了兩個個沖天鬏,一路小跑跑的跌跌撞撞的跑進田裏。

田裏有漢子勞作,粗布麻衣,古銅色膚色,雖然天氣薄寒,他額頭上還是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子,眼睛很大,在看到小娃兒後,眼底分明的笑意。

“爹爹,爹親讓你回家吃飯啦。”

小孩兒奶聲奶氣的努力把話說清楚,擡頭傻乎乎的笑。伸著肉肉的手,給漢子擦汗,可能是嫌自己家爹爹太高夠不到,晃著衣角要他彎腰。

“小敬乖,爹爹身上臟,你就別碰了。”

漢子蹲下身,伸出滿是泥巴的手在小娃兒眼前晃晃,又樂呵呵的問:“在家聽沒聽話?小昕呢?怎麽你一個人跑過來了?”

小娃兒如願以償的給爹爹擦到了汗,滿足的笑,繼續奶聲奶氣:“大哥幫爹親劈柴,我來叫爹爹回家。”

“哦?這麽懂事?回去誇誇他。”

漢子說著,拍拍手上的泥巴,隨手摸了根長葉子擦擦手,一個指頭戳戳小娃兒的包子臉:“走吧,小敬,跟爹爹回家。”

小娃兒卯足了勁兒往前跑。

旁邊田裏的趙大哥見狀不無羨慕:“白老弟,你真是有福氣,看看你家一個兩個這又懂事又聽話的,可比我家那個混世魔王好多了,那臭小子,除了玩泥巴,啥都不會!”

“誒,我家的教的好。我大老粗一個,也不懂的咋的教娃兒。”

漢子搓著手上的泥巴笑的憨厚,大手在葉子上蹭蹭,轉而摸摸腦袋。

“你家裏的也是個有福的,會持家樣樣都拿得出手啊。”趙大伯抹了把臉,漢子之間的對話到此為止。

漢子摸摸腦袋,和趙大哥打招呼:“那趙大哥,我先走了啊,你要有什麽事,就跟我說。”趙大哥擺擺手要他快點回去。

漢子瞅著不遠處自家娃兒顛著小短腿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跑,然後一不留神“撲通”摔了個狗啃泥,然後立即爬起來自己在那兒“呸呸呸”地吐著嘴裏的土。

漢子緊幾步走過去,笑呵呵的把娃兒拎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拎到眼前:“小敬,男子漢大丈夫可是不讓哭鼻子的。”

“才沒哭鼻子!”

小娃兒奶聲奶氣的反駁,拳頭握得緊緊的,鼻頭通紅,嘴角還有沒擦幹凈的土。瞪了漢子一眼,蠕動胖乎乎的身體,自己跳下來,想想又不解氣,轉身踢了漢子一腳,氣鼓鼓的:“哼!”

臨了進了村子,村裏的人都熟了,打個招呼就算完,就是小娃兒被好幾個夫郎抱抱,揉揉,捏捏,誇誇。直把一小孩兒欺負到淚汪汪這才罷休。

漢子的家離村東頭比較近,小娃兒扁了一張嘴要哭不哭的跑進家裏,一屁股坐在他大哥剛劈好的柴火上,雙手托著下巴,包子臉氣鼓鼓的,瞪著門口不放。

“小敬。小敬你怎麽啦?”

大哥白越塵,小名小昕,今年剛六歲,手裏拿一把小斧子,看起來也像模像樣的,見弟弟回來了,幹脆的撂下斧頭,蹬蹬蹬先跑到門口四處觀望了下,又蹬蹬蹬的跑回來和小娃兒坐在一塊:“小敬,爹爹呢?爹親不是讓你去叫爹爹吃飯麽?”

“爹爹在後面。”

小娃兒還是悶悶不樂的。

“小敬,你被人欺負啦?誰欺負你?跟哥哥說!哥哥帶你去打他!”

六歲的娃兒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小娃兒看了他一眼,繼續扁嘴:“沒有。”

“那你怎麽回事啊?”小昕實在不理解這個三歲的娃兒,究竟是怎麽了,難道真的是大一歲有一歲的樣子?

“誒呀你別問了!爹親呢?”白敬遲四處看看找不到爹親的人影。

“哦,剛剛劉大大來叫爹親,我也不知道爹親在哪兒。”白越塵搔搔頭皮。

在劉大大家裏呀我的笨蛋哥哥!

白敬遲白眼都懶得翻,從柴火上跳下來,拍拍屁股,走下去拿那個小斧子,一只手肉呼呼的拿不動,那就兩只手抱著拿,沒有勁兒,就把柴火放在木墩上,扒著木墩,往下劈——

“嗨喲!”

斧子不聽使喚,弄得一個娃兒手忙腳亂,大哥在一邊笑的打滾。

“誒喲喲小敬!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白敬遲於是就怒,但是怒歸怒,他還是沒辦法把柴劈好。洩氣地瞅瞅自己肉胳膊肉腿肉手,郁卒的再瞅瞅笑的直打嗝的大哥,坐在木墩上嘆氣。

啊這樣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正想著,腦袋被人揉了下,很熟悉的溫度,白敬遲條件反射的護住臉,卻在熟悉的笑聲中放松下來。

“爹親。”

往前撲,舒舒服服窩進爹親懷裏。

那個溫雅的夫郎就笑,伸手揉揉懷裏兒子的包子臉,身後是漢子寬厚的肩膀。

正在大笑的大哥麻利的站起來,一溜煙兒的撲過來,抱漢子大腿,嚷嚷著喊:“爹,爹親~”

白敬遲瞅瞅自家笑的滿足的爹,再瞅瞅幾乎沒脾氣的,幾乎全身心都被爹占滿的爹親,低頭,想象自己以後娶了夫郎的場面……

咿!不寒而栗。

三歲的小身體打了個寒顫,喚回爹親的神智,寵溺的點點他的鼻尖,笑:“走吧,我們吃飯去。”

大哥歡快的跑去堂屋,白敬遲扭動著胖胖的身體從爹親懷裏往下跳,也學著大哥的樣子跑進堂屋……臨了在門檻上磕了一下,果斷換手爬。

轉頭,看到那個漢子洗幹凈雙手,把那個溫和的夫郎圈在懷裏,溫柔的親他的唇角。

晚飯是苞谷米,還有苞谷磨成的面,揉好了做了饅頭,還有幾個從山上采來的野蘑菇,挖的野菜,大哥已經可以吃家常飯了,而白敬遲的面前卻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苞米粥。

去年的收成不大好,但也不是沒得吃,裏正去和戶長求了請,降了糧稅,這樣家家戶戶也還是過的很急,糧食也勉強夠吃。去年冬天漢子跑去山裏抓了幾只野兔野雞,這才打打牙祭,幾只兔子吃過了年。

今年收成也不是很好,但是和去年相比真的是好了太多了,最起碼桌上能有菜了,每頓也都能吃飽了。

白敬遲喝著粥,皺著鼻子想,等再冷幾天,白水河結了冰,他就去在冰上開個洞,然後抓魚抓蝦,在前世的記憶裏,蝦和魚還是賣的很貴的,尤其是蝦!最好是海蝦,好幾十塊一斤呢。白水河裏有沒有海蝦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普通的河蝦,在集市上尤其是在冬天,鎮子上總會有大戶人家出得起錢的想要。

漢子和他的夫郎在商量把大哥送學堂的事兒,大哥畢竟六歲了,也不能光是玩,學點東西哪怕就會算個賬呢,這樣以後能找到活幹,有了夫郎,日子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清苦。

大哥聽的很認真,都是農家孩子,更何況還有個早慧的弟弟放在那兒,他也差不到那兒去,要不然六歲七歲人人嫌的年紀怎麽可能在家劈柴呢?

白敬遲也想著,要是大哥上了學堂,他就能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文字以及數字還有算法了,到時候沒準兒還能教教大哥呢!於是,現在三歲的小娃兒喝完粥不顧擦嘴,立即舉手喊:“好!我也要去!”

夫郎忍俊不禁,伸手給他擦擦嘴,不顧漢子在一旁哈哈大笑,捏捏他的小臉:“小敬也想去學堂?”

“嗯!”

白敬遲答應的煞有介事。

“噗,這小子!你知道學堂是什麽麽你就要去,嗯?”漢子伸手刮他鼻子。

白越塵伸手拍拍白敬遲的肩,小臉蛋上一臉的嚴肅:“小敬,你放心,我去了學堂,以後誰要是欺負你我還是給你打架的!”

“我不能去麽……”

白敬遲雙眼淚汪汪。

“小敬乖,大哥學會了一定教你!啊!不哭。”白越塵小大人一般的把白敬遲摟進懷裏拍拍。

爹爹和爹親在一旁笑的很開心。

白敬遲忍不住在白越塵懷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激將法,才不扮可憐!我還賺錢呢!得讓家裏過上好日子啊!最普通就是奔小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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