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誰的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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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浮夢不服氣的捏捏緋天霸的腰。

“餵,呆瓜!我是怎麽回來的?我是不是喝醉了啊?”,“我有沒有做什麽奇怪的是啊?”,浮夢問道。

緋天霸只是笑笑,不語。但是,過了一會兒後,緋天霸笑著道:“夢兒,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

“什麽事?”,浮夢問道。

“以後只看我一個人舞劍好不好?”,緋天霸道,話題有些讓緋天霸給扯遠了。浮夢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來的,又是怎麽喝醉了的事!

“餵,呆瓜,你還沒有告訴我上一個問題的*那,不許把話題扯遠了!”“餵,……”浮夢不死心的用力捏了捏。

“哦,夢兒啊,醉酒後還亂吃我豆腐那,嘴裏吵著要以後和我過一輩子的!”,“諾,不信,你看,我的唇都被你咬破了!”,緋天霸笑著道。

“哼,你騙人,我才不會做這種害羞的事!”,浮夢一口咬定的道,說完後,浮夢狠狠的捏了緋天霸一把!

就連乖乖回來,躲在一邊角落的雪球兒,也喵喵的叫了幾聲,似是符合浮夢的說詞般。“疼,夢兒你輕點!”,緋天霸打趣的道。

“我的腰好痛啊!”,緋天霸有打趣的道。

“哼,無賴,懶得理你啦!”,浮夢一生氣,掙紮的從緋天霸的懷中起來。緋天霸自然是不讓的,趕緊的使勁的攔住浮夢這叫能吃你豆腐的時候,當然要狠狠地吃啦!

緋天霸把下巴擱在浮夢的肩膀上。

緋天霸舒服的瞇起雙眼,怎麽感覺有點像只慵懶的貓?緋天霸連忙把心中的這個想法趕走,他才不要做一只好吃懶做的笨貓!!想到這裏後,緋天霸睜眼,不經意的掃了雪球兒一眼。

雪球兒哀怨的喵了一聲,乖乖的躲在更遠的角落裏。

又過了半晌,浮夢朗聲的道:“呆瓜,我想念浮塵師尊了,還有小青鸞,小忘書,我們抽時間回去看看他們吧。”

“我想看看仰天懸崖!”,浮夢淡淡的道,字裏行間卻流露出真感情。

“恩,師尊他們也還想念夢兒你那!”,“我們過兩天就會仰天懸崖一趟!”,緋天霸說著站了起來。

這時,遠在角落的雪球兒似是下逐客令般,喵喵的叫了幾聲。緋天霸站起身來,負手而立,身材偉岸,從窗外看去。

緋天霸道:“夢兒,想是餓了吧,一會兒用完膳後。我想和你一起在護國府走走!”

“恩!”,浮夢道。

於是,二人吃飯後,踏著朦朧的月色,靜靜的走在一池的風景中。遠遠看去,肩並肩的兩人,背影是那麽的和諧。

同一時間,京城皇宮佳域殿內。有一深思憂愁的人,此時,卻毫無生命的快感。薛飛實在是不懂自己的一生難道真的要老死在這座名為皇城的囚籠中嗎?

當一個人的生命存在弱點時,才是一個完整的人,才會獲得有滋有味!可是,如今的薛飛,已經沒有了生活的弱點?

倘若一個人心若沒有了方向,到哪裏都是流浪!於是此時,天宇王朝的男後,薛飛滿臉的苦悶。

唉的嘆息一聲,薛飛的愁悶之情,還是沒有解除!身邊的貼身內侍朱貴,內心也是焦急不已。薛飛卻跌進名叫過去的回憶中,無法自拔。

這時,一聲通報傳來。

朱貴做了一個噓的舉動,那名侍從也算乖巧,輕聲的回稟道:“啟稟男後,薛國丈來信!”,一個年紀較小的侍從,恭敬的把手中的信件呈上來。

薛飛朱紅的指甲,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突兀,亦如薛飛蒼白而又疲憊的心情一樣。只見,薛飛輕輕的哦了一聲。眉眼流轉,無情又似有情,薛飛早已不是單純的少年,兩年的皇宮生涯,使得薛飛早已不認識銅鏡中哪一個才是最真實的自己!亦或是,哪一個才是自己本來的純凈模樣!

薛飛用手指輕輕地拿起侍從呈上來了的信件。

一目十行,行行皆是萬般的無情。是的,薛飛雖然口上沒說什麽,可是內心卻是疲憊到極點!

薛飛的心又一次傷了,被父親大人無盡的貪欲所傷。於是,薛飛疲倦了,想要找一個溫暖的懷抱來安慰自己。可是,偌大的皇城內院,除了自己孤單寂寥的背影,又有誰會真正的關心過自己那?

……

半晌後,一聲疲憊的聲音響起。“恩,退下吧!”,“朱貴,你也退下吧!”,薛飛有些疲倦的道,到底是心累了;亦或是感情淡了,才會令薛飛這麽的勞累那?薛飛自己也很想知道。

“男後,屬下……”,朱貴欲言又止,擔憂的心緒,錯亂不堪。

薛飛擺擺手,可見心依然是疲倦不已。

又過了一會兒,一只飛蛾,被幽幽的燭光,吸引翩翩自舞,真是可悲又可嘆。薛飛從飛蛾的身上似乎又看見另一個可悲的自己。

年少的輕狂,執意的追念,換來的卻是一聲殘酷的拒絕。薛飛是怎麽又回想起和那一名化名阿青的少年相遇的情景?

薛飛緊緊地盯住眼前飛舞的飛蛾,瞇起雙眼,腦海中又浮現出第一次和雪清玄相遇的那個煙花爛漫,黃昏時雨的那個片段。

那是一個煙花三月的黃昏。

薛飛還記得當第一次聽見慈愛的父親道出要把自己送入皇宮的消息時,內心的憤怒,難以壓制。年少的薛飛,冒雨跑了出去。

薛飛跑啊跑啊,跑出了好遠好遠,內心的憤恨使得薛飛無處的宣洩自己。這時,雨下的更是惱人的大,劈裏啪啦的聲音,惹的薛飛更加的憤怒。

薛飛不解為什麽從小疼愛自己的父親,要把自己送進皇宮?為什麽……難道自己不是父親最喜愛的愛子嗎?難道自己註定要和那個一喜好男色的昏君呆一輩子嗎?

雨無情的打落在薛飛的身上,澆不滅薛飛滿身的疲倦,滿心的悲哀。薛飛不要當一個男寵,尤其是在一個昏君身下承歡。

跑啊跑,薛飛最後跌落在一個大大泥沼中。滿身的泥濘,薛飛氣的雙手拍打,泥濘亂自飛濺,濺的薛飛臟兮兮的。

半晌的時間,多的是匆匆疾奔的行人,但人心終究是自私的,沒人願意為跌落在泥濘中人,看也不曾看一眼。

薛飛冷眼的看著路人,心裏涼到極點。突然,泥濘中的薛飛,冷冷的笑了出來。就在這時,一塊幹凈的手帕,飄落在薛飛的手上。

薛飛一怔,只一瞬間。薛飛的眼中只看見一個戴面具的溫潤少年,不怕泥濘的站在自己身邊。悲傷地薛飛,心也隨著手帕,漸漸地暖了起來。可是,薛飛不知道的是,今天的無意的相逢,竟成了他日後噩夢。

戴面具的少年伸手,手指修長,宛如白雲,幹凈令薛飛有些暈眩。就在薛飛還在錯楞的片刻,那名溫潤的少年,卻手臂運力,用力一拉。

薛飛借助少年的力氣,站了起來。於是,一個不沾塵埃,幹凈清秀,其實腐朽的內心隱藏的比蒼蠅的覆眼還要繁多的深沈;一個滿身的泥濘,通身亂糟糟的,其實內心幹凈的宛如白紙。

於是,當薛飛遇見戴面具的少年的那刻起。薛飛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打從那名少年拉起自己。

先愛上的人,總是最先的受傷。當薛飛與戴面具的少年漸漸地熟稔起來;當薛飛漸漸地熟知原來那位少年喜歡吃臭豆腐;當薛飛漸漸地可以叫那名少年的名字時,阿青。短短的兩個字,薛飛確實滿滿的開心。盡管,薛飛知道,阿青只是那名少年的化名,卻依然是心甘情願的接受。

以後的以後,又有誰來陪伴自己?薛飛看著還在掙紮的飛蛾,啪的一下子,手一拍,飛蛾早已死去。

漫漫的長夜,又將是誰的無夢那?

如果愛一個人,到最後只剩了無病呻吟的哀痛;如果愛一個人,到最後只剩下滿身悲傷,那麽又有什麽價值?

是不是可以隱瞞自己悲傷心緒,繼續去愛?亦或是順應自己的羈絆感情,從此不再去愛啦了那?

此時,仰天懸崖,靜靜的,靜靜的……,靜的讓浮塵心有些寂寞了!浮塵輕閉雙眼,想起了自己年少輕狂那段刻骨的愛情。

愛情不一而足,並不是一味的單相思,就能說明自己愛上的是一個可以值得托付終生的良人。

所以,當長大了的浮塵終於有機會向喜愛的師兄表白時。看著師兄錯愕的表情,當時的,浮塵恐怕比被一百人扇耳光還要來的痛心!

那個喜歡了無數個日夜,心心念念的師兄啊!怎麽會?愛情怎麽會變調了那?浮塵在師兄的拒絕下,心上的遍體鱗傷。

所以,當浮塵喜歡男人的這個事件,被有心人告知師父後,當面臨師父的責難時,浮塵沒有想到的是刻骨的愛,卻成個一個荒唐的笑話。

一襲青色玄袍的浮塵,器宇軒昂,俊美妖艷,可是為什麽此時卻是成了大師兄的一個笑話。

為什麽……,一夕間所有的責難,都針對著浮塵。大師兄的一句,此生只醉愛劍道,不戀紅塵,碎了浮塵滿滿的愛情。

浮塵還記得十七歲的寒冬,自己因為做錯了事,被師父責罰。那時,大師兄就是在自己身邊默默的陪著自己的。

浮塵還記得當時,自己脾氣暴躁,對師兄不理睬。僵持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師兄沒辦法的笨拙的講了一個故事給自己聽。如今,故事的內容,浮塵已經不記得了。可是,師兄笨拙的表情,默默的關心,卻始終回蕩在浮塵的心尖。

“鯉伴……”,無盡的相思,盡化作這一聲輕輕地低唸。這個夜註定很長很長,長到浮塵只有在這樣無人的黑夜,才敢鼓足勇氣去回憶自己支離破碎的愛情。因為,浮塵怕,感情再不回憶,腦海中的那熟悉身影變漸漸地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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