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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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暖哄哄的,與屋外的嚴寒相比,溫差仿佛冬夏,房間裏的兩個窗戶被緊緊地封住,只有較高的一個小窗口被打開用來透氣,房間裏燒著炭火,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人躺在上面,暖呼呼的。

林易醒來的時候,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直到感覺到懷裏的人後才意識到這是在他自己的房裏。

細細地感覺了一下手上的觸感,詫異的轉頭,人還是這幾個月來他每天醒來看到的那個人,只是卻是不著一縷的。

這是?

又造孽了!

一瞬間他感覺頭更加痛了,伸出左手揉了揉額際,林易細細地梳理了一下昨晚的記憶。

記得昨晚他從豐樂樓走後就上了馬車,看他不停冒汗喊熱的樣子,蘇硯大概也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不停地催促車夫往回趕。

後來大約是蘇硯扶他下了馬車,這之後……

這之後他意識就有些模糊了,怎麽從門口回到這邊的一點不記得了,只隱隱約約記得後來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紫蘇清香,他記得那是章淺語身上的味道,像是一種淡淡的中藥味,怡人卻不刺鼻,也就是聞到這股味道他才放下了防備。

那之後好像就是全身發熱,雖然是大冬天,卻也粘粘膩膩地流了很多的汗,腦袋暈沈沈的,胸口漲漲麻麻地發疼,急需找到一個宣洩口……

回憶到這裏,不用想他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無非就是他神智迷糊之下,借著藥勁強迫了章淺語,或許也不算強迫,因為她必定是心甘情願履行妻子職責的。

第一次是因為新婚之夜,所以他自己用了藥物,沒想到他和她之間這第二次也是因為這見鬼的催情藥。幾個月積累下的相處方式必定又會因著這一次的意外打破了,到現在他也無法再說將她當成普通的朋友那樣相處的話了。

只是,又該是一個怎樣的定位他還沒想好。

唉,真是頭疼!

忙忙碌碌的,日子過得飛快,不經意之間,新的一年已經到來,這一年因為朝廷上的事,所有人都處在高度的緊張之中,過起來也沒有什麽年味,只是恍惚之間才發現,原來又過去了一年。

那次的事情之後,林易和章淺語兩個人相處之間顯然比之前更多了些什麽,到底是什麽林易一下子也察覺不出來,只是覺得感覺變了。

例如那之後林易也改了對章淺語的稱呼,之前他不懂得稱呼什麽,一直都是直接和她說話,稱呼“你”,那次之後有時候就喊“淺淺”,本來章淺語的意思是可以喊她表字,只是林易覺得她那表字太拗口了,然後又說家裏人都喊她“小語”的,只是林易覺得喊“小語”好像長輩喊小輩一樣,所以就幹脆喊“淺淺”了,這樣也比較符合現代好友之間的叫法。

他讓章淺語喊他名字,只不過章淺語是怎麽都不肯,說是冒犯了他,她提出可以喊表字,但林易滿打滿算才剛剛十八,離加冠還有兩年呢,取表字也沒到年齡,所以也就沒成,不過他想起自己在現代的名字----林易,就讓她私底下的時候可以喊喊這個。她問起這個名字怎麽來的,或許是那時他的神情太過傷感,她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大多數的時候她還是喊他“夫君”。

再例如之前他和章淺語說話都是中規中矩的,也從不開玩笑,那件事之後林易偶爾也會逗逗她,也是那以後他才發現,原來章淺語這人並不是像表面上那麽嚴肅,她也會說些無傷大雅的笑話,和丫鬟卷碧之間也是經常逗趣。

偶爾給她講一兩個現代的腦筋急轉彎,她一開始的時候會很認真的思考,嚴肅起來倒是跟現代外公那個老學究一個模樣,仿佛困擾著她的是什麽天大的事情一樣。答不上來會很沮喪地告訴他,待他公布答案後,她那張大了嘴的不可置信的模樣真真是可愛極了,幾次過後她也學精了,能舉一反三,推導出大部分的答案。

林易一度覺得,她的智商或許會超過180,無論是學東西還是想問題,似乎都要比常人快上幾倍,可惜古代沒有測量這個的儀器,不然還真得好好測量一下她是不是中國古代版的女愛因斯坦!

不過人也總是有弱點的,章淺語雖然琴棋書畫、經史詩賦、女紅刺繡都無所不通,甚至說得上是精的,只有一點,廚藝卻是她的死穴,據卷碧透露,章夫人讓她學廚藝的時候,足足逼走了五位師傅,毀了七次廚房,這以後章夫人也不願勉強她了。

偏偏章淺語又是那種好強的,不願栽在廚藝一項上,所以在自個院子裏的小廚房偷偷嘗試,那一次差點把她自己的閨房給燒了,反正頭發都被火苗卷了,有一段時間都不敢見人,章夫人只好對外宣稱她病了。自此,章夫人也算是徹底放棄了讓她學習廚藝的想法了,章淺語自個也不敢再輕易嘗試了。

“哈哈,想不到淺淺你小時候也這麽搞怪,居然也有你這腦袋瓜子學不會的東西,看來什麽事都要天賦才行。”林易想著章淺語頭發被火苗卷了,臉上被炭弄的烏黑烏黑的模樣,再對比她現在的端莊嫻雅,實在是覺得好笑。

被提到糗事,章淺語俏臉微紅,解釋道:“是卷碧誇張了,其實當時是想要給祖父做些糕點,又不想麻煩別人,就讓卷碧幫忙著燒火,誰知這丫頭也是毛手毛腳的,火沒燒好,倒把柴火堆給燒著了!”

卷碧立刻彈跳起來:“小姐,那天你不是嘀咕著‘誰說我做不好,我偏偏就要做給他們看’來著?難道是我記錯了?”

刷地一下,章淺語臉色更紅了,悄悄地瞪了一眼卷碧,這個沒眼色的丫頭!

卷碧腦袋瑟縮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要在姑爺面前維護小姐的形象,訥訥地彌補道:“其實……小姐很是用功了,只是那廚房好像老是跟她過不去似的,這也不能怪小姐!”

“噗嗤!”林易忍不住笑了,這丫頭實在太逗。

卷碧也意識到自己越說越亂了,微微紅著臉,窘在那兒。

“人無完人,這也沒什麽的,像我就對刺繡什麽的一竅不通……”

林易話未說完,兩雙眼睛四只眼珠睜大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忙道:“我的意思是說,人總有些東西是自己不會的,不必強求!”

說來,他小時候由於好奇,還偷偷拿過蘇博雅的繡品想要試著繡一下,這大概也是女孩子的心理在作祟,總想著嘗試一下古代女子的女紅刺繡,只是他好像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總是被繡花針紮到手,後來也就不想再試了。

高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學校裏特別流行十字繡和打圍巾,班上很多女孩子都喜歡自己繡些小物件和給男朋友打圍巾,林易那時候也想學一下,可怎麽也學不會,最後還是好友周媛給他織了一條,後來周媛也成了他大學裏最好的朋友,也是閨蜜。

“刺繡也只有女子才學,夫君身為男子,不懂是正常的。”

章淺語笑著說道,林易卻聽出了她的話外音,懂了才不正常呢!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打轉,林易轉了話題:“明日旬休,如今天氣溫暖宜人,我看你們一年到頭的也沒有出去過兩次,不如明日帶你們到郊外遛馬吧,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不枉費了臨安的大好春光。”

“真的?”卷碧即刻追問,兩眼放光。

看得出來,章淺語也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一臉的向往,眼裏處處綻放著驚喜,只是她不像卷碧那樣,表現得急切,只是緩緩道:“這樣會不會太勞累夫君了?其實妾身呆在府裏就好。”

林易好笑地看著她那言不由衷的樣子,明明是很期待,卻偏偏口是心非,只是到底還是孩子,情緒還不能完全隱藏,

“就這樣決定了,明天早上讓廚房準備些食物,中午就在外面吃了。”想了想,他又喃喃道,“或許也可以準備些鮮肉和調料,來一次戶外燒烤!”

“什麽是‘燒烤’?”章淺語抓住句中的生詞,側頭看他,疑惑地問。

“就是把生肉架到架子上用火烤熟!”

林易抹了把冷汗,章淺語實在是太過敏感,稍微的錯漏都會被抓住。

章淺語表示了然,點了點頭:“這個詞倒是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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