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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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九月末，學校放農忙假。
下午上完兩節課，學生就正式放假回家，有……
時間一晃, 到九月末，學校放農忙假。
下午上完兩節課，學生就正式放假回家, 有十天的假期。
十月五號開學。
下課鈴還沒響, 白樂樂就提前站在八班外面, 等任課老師一走。
他立刻走入教室，班裏的學生正歡呼雀躍，為這次長假而高興。
“這麽高興呀？”白樂樂問：“不會是忘記放假的目的吧？”
他這話一落，大多數學生神色一滯，他們怎麽會忘記。
是要回家幫著秋收。
王恒卻是「嗷」了一聲，怪笑道：“哈哈哈！我的任務就是玩兒，我家可沒有地要收。”
他是鎮上的居民, 每次農忙假都是最快樂的時候, 都要玩兒瘋了。
“哦。”白樂樂不鹹不淡的點頭, 沒有搭理他, 而是說：“中秋節在假期裏，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
他又笑著囑咐：“同學們回去時註意路上安全, 別出去玩兒先回家報個平安。”
白樂樂又多囑咐幾句，眼見有的同學坐不住，望眼欲穿想要回家的眼神。
“大家快些回去吧。”白樂樂宣布放學，聽到歡呼聲心裏有些無奈,“別這麽迫不及待，住宿的學生好好檢查一下，別落下什麽東西。”
“來的時候帶冬衣過來，免得突然降溫沒棉衣穿。”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 有一小部分同學, 已經跑出教室。
白樂樂笑笑, 不再多話，等所有同學離開後。
他檢查一下門窗也走了。
白樂樂回到宿舍，拿上自己買的一些東西，騎著自行車回臨江大隊。
……
一路上，路邊的田地裏，到處是收割的身影。
他不由加快速度，猜測著大隊可能也開始收割了，不知道霍長青會不會等他。
雖然兩人有約定，但是麥子成熟不可能等，依著霍長青那尿性。
也不會讓他去地裏幫著收割。
哪怕霍長青答應的爽快，裏面操作性很大，白樂樂猜測他一定會自己單幹。
果不其然，等白樂樂回到家，霍長青正帶著兩個弟弟。
往袋子裏裝麥子。
白樂樂：“……”
“回來了？”霍長青看他站在門口，沈著小臉不說話，不由道：“怎麽不進來？”
“你不是說等我回來嗎？”白樂樂板著臉，眼神控訴的看著霍長青，“你說話不算話。”
“哪是你不算話。”霍長青好笑，走到大門口把白樂樂拉進去，“是麥子成熟不能不收割。”
“你看麥子都晾幹了。”霍長青指著地上的麥子，“哪有時間等你回來幫我。”
“嘿。”長安看著可笑，在一旁道：“樂樂哥你還不高興了？”
“要想幹活，還不有都是，我們這兒啥都缺，就不缺活幹。”
“不用急。”長平也說：“割稻子、挖土豆和收秋菜，還有很多呢。”
白樂樂：“……”
他一拍額頭，一臉懊惱，秋收可不是只有割麥子。
還有很多呢。
“行啊。”白樂樂笑了，不再和霍長青耍小性子，“到時我們一起幹。”
他上下看幾眼霍長青，眼神帶著心疼，“黑了，也瘦了。”
霍長青穿著背心，一條灰撲撲的長褲，刷得泛白的黑布鞋。
地地道道的老農打扮。
白樂樂抿下嘴唇，他最希望霍長青穿這一身，給人一種落魄的感覺。
但是在農村，特別是幹活的時候，又不能穿得光鮮亮麗。
他不希望也沒辦法。
“明天我和你一起幹活。”白樂樂說：“不許攔著我。”
“我攔你幹什麽。”霍長青笑道：“咱家誰都得幹活，一個也落不下。”
他指著正拿著小鐵鍬的寶娃兒，「吭哧吭哧」的幫著裝麥子，“咱寶娃兒都要幹活呢。”
白樂樂這才放下心，放下東西要幫著裝麥子，被長平給攔住。
“馬上就裝完了。”長平說：“你和我哥做飯去吧。”
“也行。”白樂樂看看剩下的麥子不多，現在也五點了，“我和你哥去做飯。”
都不希望他幹活，這份情，白樂樂領了。
但是做飯時，白樂樂還是問：“接下來收什麽？”
霍長青：“……”
現在真沒什麽收的了。
他種的兩畝西瓜早已經罷園，兩畝苞米也提前賣出，地都提前收拾好了。
現在又收了麥子，還有種的黃豆，就剩三畝多水稻。
還要等幾天才能收割。
至於種的那點秋菜，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
他看眼目光灼灼的白樂樂，想到自己要是這麽說出來，白樂樂可能會很失望。
畢竟他一心想著幫自己分擔。
“你育的那些菜苗。”霍長青說：“差不多可以種了，你打算怎麽辦？”
他眉頭微蹙，自然明白白樂樂的意思，但是霍長青嫌麻煩。
更不想費那力氣。
“可以移栽了？”白樂樂眼睛一亮，高興地說：“真是太好了！”
他有些激動，這可是自己為霍長青想到掙錢的辦法，白樂樂恨不得立刻種下。
霍長青：“你沒想想，要是種不出來，豈不是白忙活？”
“怎麽會。”白樂樂一點負擔沒有，笑盈盈的看著霍長青，“你不是已經種過一回了？一定會成功。”
霍長青為他試過暖棚蔬菜，白樂樂就打上了主意，準備大面積種植。
“種經濟作物劃算。”白樂樂看出他不樂意，溫聲勸道：“反正也是種地，不如種點掙錢的。”
“麥子、水稻、苞米……這些東西，哪有蔬菜掙錢？”
白樂樂湊近霍長青，搖著他胳膊說：“冬天蔬菜，你想想那價格，可是咱自己說了算。”
那是想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現在鶴市周圍，根本沒有種的，他們是頭一份。
連個參照的價格都沒有。
“你沒想想。”霍長青心裏嘆氣，冷著臉說：“種起來多麻煩，要燒火註意溫度，還要大冬天出去賣。”
哪一樣都夠麻煩。
“我去賣。”白樂樂立刻道：“你放心，不用你出去。”
他想想又道：“我也幫著種，絕不讓你自己忙活。”
白樂樂這話說得心虛，他每天都要上班，一星期才回來一天。
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幫忙。
“要不。”白樂樂皺眉，仔細思考一下，“我還是回來住吧，晚上可以幫你幹些活。”
“行了。”霍長青哭笑不得，趕緊阻止道：“你還是好好呆在學校吧，家裏事不用你管。”
這裏的冬天，冷的人都打哆嗦，特別是一早一晚。
更是沒人願意出門。
霍長青哪舍得，白樂樂受這個罪，只能無奈的接過這項重任。
“你就好好上班。”霍長青說：“你這身體，還不如長平長安他們，還是老實呆著吧。”
自家弟弟什麽樣，霍長青心裏有數，他不怕他們貪黑起早的去鎮上上學。
但是白樂樂不行。
不是說他吃不了苦，而是那小身板根本不抗折騰，霍長青怕他有個好歹。
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行吧。”白樂樂撇撇嘴，知道霍長青一定不會同意，意興闌珊地說：“那就辛苦你了。”
他根本比不過，從小練武的兩兄弟，就連瘦小的二蛋那孩子。
白樂樂也比不過。
“我不是不想讓你閑著。”白樂樂沈默片刻，才說：“是想同樣是種地，不如種掙錢的經濟作物。”
“要是成功，以後我們就種菜，其它的就不種了。”
其實他心裏還有另一個想法。
霍長青剛而立之年，就已經和那些七老八十的人，幾乎是一個心態。
完全是與世無爭的狀態。
這樣的霍長青，讓白樂樂有些害怕，要不是霍長青有一身責任在身。
現在還有他這個愛人。
白樂樂都怕霍長青消極厭世，對生活一點不積極努力，反而一副隨遇而安無所謂的態度。
所以白樂樂不想霍長青閑著。
但是這話他不能說，只能說自己想掙錢，想冬天裏能吃上一口蔬菜。
而不是天天吃白菜、土豆、蘿蔔和酸菜這些東西。
“隨你。”霍長青拿白樂樂沒辦法，只能無所謂地說：“你是祖宗，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他心裏微微嘆息：誰讓找了個不省心的愛人呢！
對於白樂樂愛折騰，霍長青已經免疫，反正人陪在自己身邊。
他已經很滿足。
為了白樂樂一點小心思，他做出一點讓步，霍長青覺得完全值得。
……
於是第二天，霍長青和白樂樂他們，就在那收拾好的兩畝西瓜地上種菜。
正好大隊秋收告一段落，有些人看他們忙活，也好奇的過來搭一把手。
“叔，這個時候種菜能活嗎？不都得凍死了？”
“凍不死。”霍長青一臉嚴肅，語氣淡淡地說：“沒聽說過暖棚蔬菜嗎？現在正在推廣，很多人都種。”
白樂樂：“……”
他悄悄打量幾眼，看霍長青雖然心裏不樂意，還是耐著性子告訴他這些親戚。
心裏偷偷笑了一下：這是想鼓勵大隊的人，跟著一起種嗎？
白樂樂就知道，霍長青還是放不下這些人，有一點機會也會帶動一下。
於是白樂樂也說：“冬天種蔬菜雖然難一些，但是種出來可是能掙不少錢呢。”
他把自己在別的城市，冬天賣新鮮蔬菜的事說了一遍，還特意提了價格。
“比夏天的菜價高了幾倍。”白樂樂說：“種一畝地掙的錢，一年一大家子的花銷就出來了。”
“要是再多一點，手裏剩個幾千不成問題，你們說劃算不劃算？”
“真，真的？”
“能掙這麽多錢？”
“唉呀媽呀！這不是發了？”
白樂樂看他們一個個驚訝，不敢置信又充滿期待，那心動的模樣。
在臉上展露無遺。
“騙你們幹什麽？”白樂樂指指種的那些菜苗，示意他們看，“我們這不是種了嗎？”
“你們要是不相信，就看我們種出來後，掙不掙錢不就知道了。”
“叔。”霍興義「唰」的一下，雙眼灼熱的看向霍長青，“我也種點？行不？”
他又看向白樂樂，神色有點不好意思，問白樂樂：“白叔，我能跟著種不？”
“當然行。”白樂樂沒猶豫，直接笑道：“你想種就種唄，我們不幹涉。”
霍興義這態度，讓白樂樂很滿意，沒有理所當然。
更沒有自作主張。
知道向他們征求意見，好像白樂樂他們不答應，他就不會種似的。
白樂樂心裏一動，他想到和霍長青去賣苞米時，這些人也是等霍長青同意。
才跟著一起去賣。
根本沒有搶生意，只為自己掙錢，六親不認的態度。
白樂樂想想，提醒一下道：“建暖棚要花不少錢，你們可要想好了。”
霍興義「嘿」了一下，毫不在意地說：“不花錢，哪能掙到錢呢。”
就像白樂樂買的拖拉機，不先花出去那麽多錢，哪能現在天天都掙錢回來。
他這麽一說，其他幾個幫忙的人，也心動不已。
都說回去和家裏商量下。
並且主動提出幫忙，要幫著白樂樂他們建暖棚，順便跟著學習一下。
這件事很快傳出去，不管想不想跟著學種暖棚蔬菜，都過來給白樂樂他們幫忙。
以至於不過幾天功夫，連種菜再建暖棚，就完全竣工了。
只差天冷時圍上大棚膜。
這時候，也到了十月一日國慶節，正好中秋節也是這一天。
白樂樂他們忙著過節，送中秋節禮，同時也到了收稻子的時候。
白樂樂摩拳擦掌要跟著下地收割。
終於到了幫霍長青分擔的時候，白樂樂鬥志滿滿，同時用威脅的小眼神看著霍長青。
警告道：“不許阻止我，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下地。”
霍長青：“……”
還是那麽傻！
但是他能說什麽呢？
白樂樂的心意，霍長青完全明白，再是心疼他不想讓白樂樂幹活。
他也不能一再阻止。
“好吧。”霍長青點頭答應，無奈地說：“你想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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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兩節課，學生就正式放假回家，有……
時間一晃, 到九月末，學校放農忙假。
下午上完兩節課，學生就正式放假回家, 有十天的假期。
十月五號開學。
下課鈴還沒響, 白樂樂就提前站在八班外面, 等任課老師一走。
他立刻走入教室，班裏的學生正歡呼雀躍，為這次長假而高興。
“這麽高興呀？”白樂樂問：“不會是忘記放假的目的吧？”
他這話一落，大多數學生神色一滯，他們怎麽會忘記。
是要回家幫著秋收。
王恒卻是「嗷」了一聲，怪笑道：“哈哈哈！我的任務就是玩兒，我家可沒有地要收。”
他是鎮上的居民, 每次農忙假都是最快樂的時候, 都要玩兒瘋了。
“哦。”白樂樂不鹹不淡的點頭, 沒有搭理他, 而是說：“中秋節在假期裏，提前祝大家中秋快樂。”
他又笑著囑咐：“同學們回去時註意路上安全, 別出去玩兒先回家報個平安。”
白樂樂又多囑咐幾句，眼見有的同學坐不住，望眼欲穿想要回家的眼神。
“大家快些回去吧。”白樂樂宣布放學，聽到歡呼聲心裏有些無奈,“別這麽迫不及待，住宿的學生好好檢查一下，別落下什麽東西。”
“來的時候帶冬衣過來，免得突然降溫沒棉衣穿。”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 有一小部分同學, 已經跑出教室。
白樂樂笑笑, 不再多話，等所有同學離開後。
他檢查一下門窗也走了。
白樂樂回到宿舍，拿上自己買的一些東西，騎著自行車回臨江大隊。
……
一路上，路邊的田地裏，到處是收割的身影。
他不由加快速度，猜測著大隊可能也開始收割了，不知道霍長青會不會等他。
雖然兩人有約定，但是麥子成熟不可能等，依著霍長青那尿性。
也不會讓他去地裏幫著收割。
哪怕霍長青答應的爽快，裏面操作性很大，白樂樂猜測他一定會自己單幹。
果不其然，等白樂樂回到家，霍長青正帶著兩個弟弟。
往袋子裏裝麥子。
白樂樂：“……”
“回來了？”霍長青看他站在門口，沈著小臉不說話，不由道：“怎麽不進來？”
“你不是說等我回來嗎？”白樂樂板著臉，眼神控訴的看著霍長青，“你說話不算話。”
“哪是你不算話。”霍長青好笑，走到大門口把白樂樂拉進去，“是麥子成熟不能不收割。”
“你看麥子都晾幹了。”霍長青指著地上的麥子，“哪有時間等你回來幫我。”
“嘿。”長安看著可笑，在一旁道：“樂樂哥你還不高興了？”
“要想幹活，還不有都是，我們這兒啥都缺，就不缺活幹。”
“不用急。”長平也說：“割稻子、挖土豆和收秋菜，還有很多呢。”
白樂樂：“……”
他一拍額頭，一臉懊惱，秋收可不是只有割麥子。
還有很多呢。
“行啊。”白樂樂笑了，不再和霍長青耍小性子，“到時我們一起幹。”
他上下看幾眼霍長青，眼神帶著心疼，“黑了，也瘦了。”
霍長青穿著背心，一條灰撲撲的長褲，刷得泛白的黑布鞋。
地地道道的老農打扮。
白樂樂抿下嘴唇，他最希望霍長青穿這一身，給人一種落魄的感覺。
但是在農村，特別是幹活的時候，又不能穿得光鮮亮麗。
他不希望也沒辦法。
“明天我和你一起幹活。”白樂樂說：“不許攔著我。”
“我攔你幹什麽。”霍長青笑道：“咱家誰都得幹活，一個也落不下。”
他指著正拿著小鐵鍬的寶娃兒，「吭哧吭哧」的幫著裝麥子，“咱寶娃兒都要幹活呢。”
白樂樂這才放下心，放下東西要幫著裝麥子，被長平給攔住。
“馬上就裝完了。”長平說：“你和我哥做飯去吧。”
“也行。”白樂樂看看剩下的麥子不多，現在也五點了，“我和你哥去做飯。”
都不希望他幹活，這份情，白樂樂領了。
但是做飯時，白樂樂還是問：“接下來收什麽？”
霍長青：“……”
現在真沒什麽收的了。
他種的兩畝西瓜早已經罷園，兩畝苞米也提前賣出，地都提前收拾好了。
現在又收了麥子，還有種的黃豆，就剩三畝多水稻。
還要等幾天才能收割。
至於種的那點秋菜，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是……
他看眼目光灼灼的白樂樂，想到自己要是這麽說出來，白樂樂可能會很失望。
畢竟他一心想著幫自己分擔。
“你育的那些菜苗。”霍長青說：“差不多可以種了，你打算怎麽辦？”
他眉頭微蹙，自然明白白樂樂的意思，但是霍長青嫌麻煩。
更不想費那力氣。
“可以移栽了？”白樂樂眼睛一亮，高興地說：“真是太好了！”
他有些激動，這可是自己為霍長青想到掙錢的辦法，白樂樂恨不得立刻種下。
霍長青：“你沒想想，要是種不出來，豈不是白忙活？”
“怎麽會。”白樂樂一點負擔沒有，笑盈盈的看著霍長青，“你不是已經種過一回了？一定會成功。”
霍長青為他試過暖棚蔬菜，白樂樂就打上了主意，準備大面積種植。
“種經濟作物劃算。”白樂樂看出他不樂意，溫聲勸道：“反正也是種地，不如種點掙錢的。”
“麥子、水稻、苞米……這些東西，哪有蔬菜掙錢？”
白樂樂湊近霍長青，搖著他胳膊說：“冬天蔬菜，你想想那價格，可是咱自己說了算。”
那是想賣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現在鶴市周圍，根本沒有種的，他們是頭一份。
連個參照的價格都沒有。
“你沒想想。”霍長青心裏嘆氣，冷著臉說：“種起來多麻煩，要燒火註意溫度，還要大冬天出去賣。”
哪一樣都夠麻煩。
“我去賣。”白樂樂立刻道：“你放心，不用你出去。”
他想想又道：“我也幫著種，絕不讓你自己忙活。”
白樂樂這話說得心虛，他每天都要上班，一星期才回來一天。
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幫忙。
“要不。”白樂樂皺眉，仔細思考一下，“我還是回來住吧，晚上可以幫你幹些活。”
“行了。”霍長青哭笑不得，趕緊阻止道：“你還是好好呆在學校吧，家裏事不用你管。”
這裏的冬天，冷的人都打哆嗦，特別是一早一晚。
更是沒人願意出門。
霍長青哪舍得，白樂樂受這個罪，只能無奈的接過這項重任。
“你就好好上班。”霍長青說：“你這身體，還不如長平長安他們，還是老實呆著吧。”
自家弟弟什麽樣，霍長青心裏有數，他不怕他們貪黑起早的去鎮上上學。
但是白樂樂不行。
不是說他吃不了苦，而是那小身板根本不抗折騰，霍長青怕他有個好歹。
心疼的還是他自己。
“行吧。”白樂樂撇撇嘴，知道霍長青一定不會同意，意興闌珊地說：“那就辛苦你了。”
他根本比不過，從小練武的兩兄弟，就連瘦小的二蛋那孩子。
白樂樂也比不過。
“我不是不想讓你閑著。”白樂樂沈默片刻，才說：“是想同樣是種地，不如種掙錢的經濟作物。”
“要是成功，以後我們就種菜，其它的就不種了。”
其實他心裏還有另一個想法。
霍長青剛而立之年，就已經和那些七老八十的人，幾乎是一個心態。
完全是與世無爭的狀態。
這樣的霍長青，讓白樂樂有些害怕，要不是霍長青有一身責任在身。
現在還有他這個愛人。
白樂樂都怕霍長青消極厭世，對生活一點不積極努力，反而一副隨遇而安無所謂的態度。
所以白樂樂不想霍長青閑著。
但是這話他不能說，只能說自己想掙錢，想冬天裏能吃上一口蔬菜。
而不是天天吃白菜、土豆、蘿蔔和酸菜這些東西。
“隨你。”霍長青拿白樂樂沒辦法，只能無所謂地說：“你是祖宗，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他心裏微微嘆息：誰讓找了個不省心的愛人呢！
對於白樂樂愛折騰，霍長青已經免疫，反正人陪在自己身邊。
他已經很滿足。
為了白樂樂一點小心思，他做出一點讓步，霍長青覺得完全值得。
……
於是第二天，霍長青和白樂樂他們，就在那收拾好的兩畝西瓜地上種菜。
正好大隊秋收告一段落，有些人看他們忙活，也好奇的過來搭一把手。
“叔，這個時候種菜能活嗎？不都得凍死了？”
“凍不死。”霍長青一臉嚴肅，語氣淡淡地說：“沒聽說過暖棚蔬菜嗎？現在正在推廣，很多人都種。”
白樂樂：“……”
他悄悄打量幾眼，看霍長青雖然心裏不樂意，還是耐著性子告訴他這些親戚。
心裏偷偷笑了一下：這是想鼓勵大隊的人，跟著一起種嗎？
白樂樂就知道，霍長青還是放不下這些人，有一點機會也會帶動一下。
於是白樂樂也說：“冬天種蔬菜雖然難一些，但是種出來可是能掙不少錢呢。”
他把自己在別的城市，冬天賣新鮮蔬菜的事說了一遍，還特意提了價格。
“比夏天的菜價高了幾倍。”白樂樂說：“種一畝地掙的錢，一年一大家子的花銷就出來了。”
“要是再多一點，手裏剩個幾千不成問題，你們說劃算不劃算？”
“真，真的？”
“能掙這麽多錢？”
“唉呀媽呀！這不是發了？”
白樂樂看他們一個個驚訝，不敢置信又充滿期待，那心動的模樣。
在臉上展露無遺。
“騙你們幹什麽？”白樂樂指指種的那些菜苗，示意他們看，“我們這不是種了嗎？”
“你們要是不相信，就看我們種出來後，掙不掙錢不就知道了。”
“叔。”霍興義「唰」的一下，雙眼灼熱的看向霍長青，“我也種點？行不？”
他又看向白樂樂，神色有點不好意思，問白樂樂：“白叔，我能跟著種不？”
“當然行。”白樂樂沒猶豫，直接笑道：“你想種就種唄，我們不幹涉。”
霍興義這態度，讓白樂樂很滿意，沒有理所當然。
更沒有自作主張。
知道向他們征求意見，好像白樂樂他們不答應，他就不會種似的。
白樂樂心裏一動，他想到和霍長青去賣苞米時，這些人也是等霍長青同意。
才跟著一起去賣。
根本沒有搶生意，只為自己掙錢，六親不認的態度。
白樂樂想想，提醒一下道：“建暖棚要花不少錢，你們可要想好了。”
霍興義「嘿」了一下，毫不在意地說：“不花錢，哪能掙到錢呢。”
就像白樂樂買的拖拉機，不先花出去那麽多錢，哪能現在天天都掙錢回來。
他這麽一說，其他幾個幫忙的人，也心動不已。
都說回去和家裏商量下。
並且主動提出幫忙，要幫著白樂樂他們建暖棚，順便跟著學習一下。
這件事很快傳出去，不管想不想跟著學種暖棚蔬菜，都過來給白樂樂他們幫忙。
以至於不過幾天功夫，連種菜再建暖棚，就完全竣工了。
只差天冷時圍上大棚膜。
這時候，也到了十月一日國慶節，正好中秋節也是這一天。
白樂樂他們忙著過節，送中秋節禮，同時也到了收稻子的時候。
白樂樂摩拳擦掌要跟著下地收割。
終於到了幫霍長青分擔的時候，白樂樂鬥志滿滿，同時用威脅的小眼神看著霍長青。
警告道：“不許阻止我，我一定要和你一起下地。”
霍長青：“……”
還是那麽傻！
但是他能說什麽呢？
白樂樂的心意，霍長青完全明白，再是心疼他不想讓白樂樂幹活。
他也不能一再阻止。
“好吧。”霍長青點頭答應，無奈地說：“你想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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