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王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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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飛馳在馬路上，幾次都和一些車輛擦身而過，原本完好的車身現在已經變得滿是傷痕，但是開車的人絲毫不在意，甚至在能加速的時候還一直踩油門。
衛承宣的頭靠在陶嘉嘉的肩膀，“我想吐。”
“求求你不要吐我身上！”陶嘉嘉一聽就急了，肩膀頂著他想讓他靠到車窗那邊。
他哀怨地嘆了口氣，“你好冷漠。”
“我不想和你同時吐出來。”她現在非常抗拒，甚至聽到“吐”這個字眼的時候一些畫面和氣味都自動在腦內生成，“嘔——”
被她的幹嘔嚇了一跳，衛承宣立刻靠到車窗一側，但是這個聲音太具有傳染性，他也忍不住“嘔”了一下。
“不要！忍住！”陶嘉嘉幹嘔但是沒吐出來，現在立刻過來阻止他，“至少堅持到下車！拜托！”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如果真的沒忍住，接下來的路程對她而言一定和去地獄的黃泉路沒區別。
好在衛承宣還是忍住了，等停車以後吐了個身心暢快，陶嘉嘉站在遠處，默默表達感激之情。
等衛承宣清空了胃後，外賣小哥帶著他們往前走，在荒蕪的遠郊，跟著他左拐右繞居然還找到了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明顯透露著可疑的氣息，從進入洞口的時候就能聽見一陣陣帶著詭異節奏的聲音。走進深處的盡頭，是一片空曠的平地。
空地中間放了一個高大的圓柱形玻璃器皿，盛滿淡綠色的液體，液體中浸泡的是一顆巨大的……大腦。
一個穿白大褂，高高瘦瘦的獸人正背對著他們，觀察著器皿中的東西。聽見來人的腳步聲後他緩緩轉身。
這個高瘦的獸人長著一張平凡的臉蛋，但是他的眼睛卻似乎與這張臉格格不入。
“歡迎你們，”他說話流暢並且每句話都像播音員一樣標準，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令人寒毛直豎。
這個人身上有強烈的違和感。
似乎感受到陶嘉嘉的不適應，他微微歪著頭，“怎麽了？我很奇怪嗎？”
不等回答，他又自言自語，“奇怪。這不是獸人官方禮儀嗎？”
“算了，”他又接著對自己說，接著重新對上面前的兩個人類，“你們好，我是‘腦’。”
這個名字就和他人一樣奇怪，他甚至沒說“我叫”而是“我是”……
手心出了點汗，陶嘉嘉手在褲子上輕輕蹭了一下，“那個……東西是什麽？”她指著被液體浸泡的東西。
男人微笑，“是我。”
“按照你們的叫法，我的名字應該是王蟲。”
如果說與蟲族的戰鬥是獸人世界一種RPG游戲，那王蟲就是boss，是比所有嘍啰都高出幾個維度的存在。
真虧現在還能用游戲來類比，穿越之後經歷這麽多，也不知道該說她心變大了還是膽子膨脹了。
“哦。”輕飄飄的回答，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這樣的確對人王蟲有點不尊重，她還補充一句“斯國一。”
？王蟲楞了一下，這三個字他似乎認得但又超過了理解範圍，而且語氣聽不出是在誇讚還是嘲諷。
不過作為蟲族的首腦，宇宙生物的金字塔，他不允許自己的無知被窺視，就用大腦控制住的高大的獸人，微微頷首，“嗯。”
“……”衛承宣看著他們兩個跨頻道聊天，剛才已經成片的雞皮疙瘩現在逐漸平息了下來。
雖然王蟲聽上去很恐怖，但貌似不太聰明的亞子。
“所以你的本體是那個腦子一樣的東西？”衛承宣問。
異世界的雌性智商這麽低的嗎？在營養液中浸泡的王蟲的腦有了明顯的蠕動，一小串氣泡從液體裏排出。
“不，這個獸人只是傀儡，我現在控制了他。”
“你自己的身體呢？”
“……”當然是出了意外，它花了很大力氣才從那個地獄研究所逃出來，不過自己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所以只能舍棄脆弱的軀殼，保留全身的精華。
沒有想錯，這個大腦的主人就是研究所裏的那只王蟲幼年體。
王蟲回憶起身體在研究所受到的種種虐待，控制的獸人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不過很快就被一個更為強大的精神力量安撫。
重新整理好表情，‘腦’用獸人的傀儡回答，“夠了，閑聊到此結束。”
甚至不用擡手，王蟲就能通過精神控制，讓外賣小哥和剛才的司機師傅走上前把兩個雌性的嘴巴捂上。
這個腦看樣子就是一言不合就閉麥，還是強制關閉對方的麥。
大概是他們的不滿太明顯，腦走過來，還伸手拍拍陶嘉嘉的臉頰，“別生氣，異鄉人。”他忽然轉變了態度，連口吻都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星系的人。你們的腦我無法侵入。”他的手從她臉上劃到頭頂，“來接你們的人馬上就會到。”
他的話讓人不明所以，不過很明顯對方知道他們是人類，並且不是本土人這件事情。越想越覺得王蟲的存在就是這本書裏的bug。
但是對方現在並不想回答他們的問題並且塞了個獸人堵住他們的嘴。
瘦長的白大褂傀儡重新轉過身，拿起口袋裏的手帕開始擦拭玻璃容器，裏面的陶嘉嘉雙手才能環抱住的大腦上還能看見生命的運動，像火鍋裏的豬腦花。
它最後一句是“接你們”，誰會是它的救兵，但是它自己難道不離開嗎？
說不出話，她只能腦補，被外賣小哥按住嘴巴的感覺很難受，但是她一有動作對方就會加重力道。
雖然小哥被控制著做這個動作沒什麽感覺，但是她一直站著，還努力保持不和小哥貼一起，這個動作好累啊。
腿酸了，腳麻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夢回上學時候老師的體罰。
就在她開始盯著地上準備數視線範圍內有多少小石子的時候，山洞外面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就像有一架直升機對著洞口不斷制造噪音。
“走了。”雖然聽不到他的話，但是看口型陶嘉嘉還是認了出來。
接著她和衛承宣就被兩個獸人直接扛在肩膀上帶了出去。出了洞口就看見一艘破舊的飛船懸停在空中。
船體上有很多的彈孔，幾片鋼板甚至已經是懸掛狀態，讓人感覺一陣大風就能把它刮下來。
飛船落地後艙門打開，裏面一群打扮就知道是星際海盜的家夥出現了，他們下了臺階，然後一腳踏空……
一雙雙慘白的眼睛盯著 前方的時候，十幾個人動作笨拙並且堆成一團，這不去生化當群演都可惜了如此高的相似度。
這些“海盜喪屍”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進山洞，不一會齊力將那個裝著大腦的容器搬了過來，然後幾個人小心翼翼，一點點挪動著將東西搬進了飛船。
跟著那個大腦，陶嘉嘉和衛承宣也被扛著進了飛船，白大褂緊跟其後，等人員全部上來後飛船重新啟動。
而在飛船離開後幾分鐘，幾輛警車出現在這個地方。
“剛才有不明飛行物，現在已經離開了。”
掛掉電話的金飛鸞沒忍住爆了粗口，緊接著將這個不好的消息告訴身後的人，“你們查到的那個車子有了，但是剛才非法飛船已經將人帶走了。”
根據綠化帶上車胎痕跡，甘轍猜測這場綁架和王蟲有關，在王蟲剛控制獸人身體的時候需要一個磨合階段，它想要使用獸人身體開車註定無法熟練掌握。
車輛成了一個突破口，但是他們還是慢了一部。
金飛鸞對於這樣的結果十分痛心，還沒來得及抒發就聽見身後平靜的聲音，“阿奇爾。”
“什麽？”
“下命令，我需要一艘飛艦，k547。”
阿奇爾頓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漆黑的瞳孔孕育著暴風雨，甘轍認真的看了一眼阿奇爾，然後無聲地點點頭。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之前，65號拉住甘轍的袖子，“先生們，帶上我吧。”
阿奇爾是為了衛承宣，甘轍也認為自己的哥們能夠和自己配合的很好，但是65號也想參加他就有些猶豫。
雖然他戰鬥力很高，但是不可控制，一把雙刃劍不適合帶上戰場。
65號察覺到他們的不樂意，“雖然我也不是很想去，但是那個飛船有點眼熟，我就是想去確認一眼。”
“眼熟？”
“這個飛船我應該曾經開過。是屬於實驗室的飛船。”他聳肩，“也說不定是我看錯了。”
實驗室那群家夥被王蟲控制，如果65號所說是真的……
他直接把65號拉著朝門外走，提示阿奇爾跟上，“一起，阿奇爾，安排飛艦。”
到底誰是少將誰是副官，阿奇爾被這樣吩咐還不太習慣，但已經自覺掏出手機聯系軍部。
“車給你。”金飛鸞把口袋裏的車鑰匙扔給他們，“就在樓下。”
接過鑰匙後甘轍晃了晃手，“謝了。”
“把他們安全帶回來！”金會長對著三人背影喊了一句，不過回答的只有關門聲。
在飛船上等待營救的兩個人也算不上處境危險，甚至感到無聊。
這麽多人，似乎只有白大褂具有正常的語言能力，但實際上所有人都被王蟲操控，和幾個人聊天與和一個人聊天是沒有區別的。
關鍵是，想要和它聊天還必須說它愛聽的話。吸取之前的經驗，陶嘉嘉通過旁敲側擊終於吸引了白大褂的吸引了，外賣小哥也放開了她。
“這個腦真大，一看就很聰明！”她一開口就是彩虹屁，“看這些褶皺都是智慧的痕跡，真漂亮。”
腦：“……”這個異鄉人貌似有個大病。
雖然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不過這次腦沒有再堵上她的嘴，甚至好心地也放開了衛承宣。“這是幼蟲的腦。”
“幼蟲……這麽大嗎？”陶嘉嘉吞口吐沫，這顆腦這麽大居然才是幼蟲的，那成年的腦會有多大啊。
‘腦’用手去撫摸玻璃管壁，“異鄉人，你一直和獸人生活在一起，所以一定是把蟲族視為敵人吧。”
不能說是敵人，蟲族對於他們而言就是超大號的蟲子，“我們以前和蟲族沒有接觸過。”
男人點點頭，“那如果我告訴你，蟲族已經在宇宙裏生存了57億年，是宇宙最初也是最古老的生物，獸人不過是後來的物種呢。”
為什麽突然說到這些？陶嘉嘉疑惑地看向腦，對方的視線投向窗外，他們正在離開主星球，由於沒有從主航道走，現在船體的波動比陶嘉嘉以往體驗過的都要強烈。
“所以你想說，蟲族的戰爭是正義的，是嗎？”衛承宣問，他似乎聽出了腦對於獸人和宇宙不一樣的想法，“你們想要全部？”
“只是想要存活。”腦的聲音僵硬，“就像你們是異鄉人，但因為數量稀少，所以可以被獸人社會接納。但如果你們種族大量進入這裏，你們之間只有戰爭。”
自私的心裏不但存在於個人，也存在於種族，是一種刻在所有物種基因裏的東西。不過現在，王蟲將自己是為正義，仿佛就能將它們戰鬥的理由合法合理正義化。
“這是你們和獸人種族的戰爭，不應該舉這樣完全不會發生的例子。”衛承宣完全沒有被它的詭辯迷惑，“我們是外鄉人，不會隨意評判這個世界的法則。”
腦哈哈哈地笑了，“很好，異鄉人。你很聰明。我越來越期待親自見到你了。”
“你不就在這裏嗎？”衛承宣根本不理解他的話，這個身體的控制者難道不是罐子裏那個大腦嗎？
“王蟲是宇宙的高維度生物，數量稀少，但是我們的意識是想通的。”男人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就像現在，我正在實驗室，但也在罐子裏，我能從你身前的獸人身上觀察你，也是這個飛船上任何一個人。只要我控制獸人，我就無處不在。”
“你是怎麽做到的。”衛承宣並不相信，這個掛開得太大了。
“通過眼睛。只要看到我的獸人就會受到影響，再通過他們互相對視。”
就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陶嘉嘉心裏一個謎題就解開了。“你控制了那些雄性去傷害雌性的。”
“沒錯。”王蟲非常了當地承認，“只要在我的控制之下，即使是他們說要為之奉獻生命的伴侶，愚蠢的獸人也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你攻擊雌性的目的呢？”
“加速種族的滅絕。”王蟲回答，“這個方法非常有效。只要阻止我們，搶奪我們資源的種族，都是這樣被消滅的。”
果然如此……
看陶嘉嘉沈默不語，王蟲反而有些不滿，“不過是使用了一些有效的方法。你很在意嗎？”
“沒，沒有。” 只是不想和這個家夥繼續交流了，“那你為什麽要捉我們。”
因為他們是雌性，直接控制一個雄性殺掉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的。
“因為你們是異鄉人，我很感興趣。”
王蟲在說了這麽多話之後也有些疲倦了，他要同時操控很多的獸人實際上也會非常疲憊，想到飛船上還有足夠多的傀儡，就直接控制外賣小哥和司機獸人用雙手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兩個獸人突如其來的行為一下把陶嘉嘉嚇到了。如果從被綁架到現在都沒有危險感和實感，那之前沒有出現的恐懼一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忽然全身發冷，捂住自己的嘴巴沒有叫出聲，也喊不出來。
在場的另一個人類也受到了驚嚇，不過衛承宣的動作還是比較克制的，他握緊拳頭保持冷靜，聲音微微發抖，有憤怒也有恐懼。“你這是在做什麽？”
“這兩人我已經不需要了。”腦對於自己的行為表示並沒有不妥，像丟掉垃圾一樣自然的語氣讓衛承宣憤怒。
“他們不是聽命於你嗎？”
“他們在被我侵入大腦，聽從命令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不是自己了。就算我收回意識，他們也只會變成一句空殼。”所以殺掉他們甚至屬於仁慈。
“所以你控制過的雄性，全部自殺也都是你幹的。”陶嘉嘉身體微微戰栗，“嘉麗的兩個伴侶，也是你做的。”
王蟲對於控制過的雄性以及殺害過的雌性已經記不清楚了，“也許吧。”
“那為什麽一開始不是直接殺害，而是取她的血？”
“你們獸人總喜歡做實驗，我控制實驗室後對於這些科技有一定的興趣。”也許是回答太多問題，王蟲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問題到此結束，異鄉人。如果還有問題可以等我們見面後再說。我還要專心開飛船。相信你們不想因為意外變成宇宙的灰塵。”
說完腦往前走了一步，手刀落在陶嘉嘉和衛承宣的脖子處，將兩人擊昏。“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小家夥們。”
雌性失去了意識不再需要看管，王蟲就將自己對於十幾個海盜的控制調整了一下，除了駕駛艙的幾個人，其餘傀儡就變成了不在線狀態，不過沒有徹底斷開連接。
等陶嘉嘉的意識重新上線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在飛船上了，而是身處一個有很多精密儀器和文件的實驗室裏。
她四處環顧，然後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長一雙眼睛。因為剛才貌似看見了她見過最恐怖的生物。
“為什麽不看我？”成年的王蟲沒有獸人的發聲器官無法說話，依舊是控制那個白大褂獸人。
“沒，我只是剛才眼睛沒看清。”察覺到王蟲語氣不悅，陶嘉嘉訕笑一下，強迫自己睜大眼睛再次看向這個占據了小半個實驗室的巨大蟲子。
她之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如果幼年體的腦需要她雙臂才能環住，那成年體的腦……至少要三個人合抱了。
大腦袋王蟲非常臃腫肥胖，僅僅是頭部就占據身體的五分之四，巨大的頭部大部分也都是腦，只有小小的眼睛和嘴巴被壓在靠底部的地方。出去腦袋它的身體就像一個黑色的托盤，托盤底部是幾十條細細短短的腿。
只要一眼就能判斷，這個家夥不愧使用的是遠程攻擊，自己本身就是脆皮。它的皮膚有點像蒼蠅，翻著綠瑩瑩的黑，上面還有黑黑短短的毛發……
總之不是很好看。
陶嘉嘉只能硬著頭皮看向它，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王蟲……”
“你好，異鄉人。”王蟲一邊用傀儡說話，一邊自己細而短的一只腳動了一下，觸摸到自己的底盤。
她張開口，發現身體有氣無力。自醒來之後她的小夥伴也不見了，“我的同伴呢？”
白大褂手臂擡起，指向她的身後，陶嘉嘉順著看過去，就看到衛承宣現在正躺在一張金屬的床上，身體上蓋著一張白布，如果不是呼吸時候身體還有微弱的起伏，她都要以為……
不過現實並沒有比幻想好多少，幾根不知道作用的線一端沒入他的頭發，另一端接入了容器中幼年王蟲的腦子，它的活動跡象也比之前看到的更明顯。
“衛承宣……”她想要走過去，但是身體剛離開身下的椅子，就腿部無力跌在地上。
成年王蟲綠豆大的眼睛在實驗室的燈光下反射詭異的光亮，‘腦’隨即開口，“如果不想你的同伴出什麽問題，就不要輕舉亂動。”
這個威脅還是很有效果的，陶嘉嘉將喉嚨裏還沒喊出的話吞了回去，“這是在做什麽？”
“我在突破他的腦域，”說著容器裏的腦活動一下，一串氣泡又浮了出來。“成功的話，你們就能回家了。”
如果這個時候還察覺不到異常，就太愚蠢了。“然後你們就可以侵略異鄉人的家鄉了？”
“只是作為預備資源，你太緊張了。”已經破譯了一部分衛承宣的意識，王蟲就不再遮掩或打偽善者的旗號了。
她被這些話惡心到了，撐起如同爛泥一樣的身體往衛承宣的方向爬去，僅僅是幾米的過程卻比跑800米還要困難，依靠無力的手臂往前蠕動的速度十分感人。
王蟲也沒有制止她，冷眼旁觀像是在觀察動物的行為。“你要做什麽？”
陶嘉嘉不理它，手臂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頓時不一會血液就從傷口裏冒了出來。
也許是她的身體現在很遲鈍，甚至沒有什麽疼痛的感覺。血液伴隨著她的動作躺在地上，又被她的衣服蹭開，在地上只留下淡淡的紅色。
王蟲本身的五感並不強烈，不過它控制的白大褂獸人的鼻子傳達出了這個血液不同一般的訊號。
它觀察了將近十分鐘，這個雌性把地面搞得亂七八糟，才終於靠近了另一個正在和它鏈接的雌性。
“衛承宣……”它看著這個小家夥輕輕搖晃著同伴的手，卻不敢大幅度幹擾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你是喊不醒他的。”
處於鏈接狀態，這個雌性除了服用昏迷性藥物，也正在腦海裏與外界侵入者鬥爭。這個過程是很痛苦的。
黑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了，陶嘉嘉悄悄拉開蓋在他身上的白布，不期然看見他即使昏迷中也因痛苦而猙獰的面龐。
她的好大兒穿越之後從沒有遭過這樣的罪，他原本也沒有這樣的一劫。看著衛承宣痛苦的模樣，陶嘉嘉的心也揪了起來，但是更害怕衛承宣被王蟲完全控制，這樣他的結局就和死亡沒有區別了。
但是怎麽樣才能喚起他的意識……
“衛承宣，”陶嘉嘉扒著床腿將頭湊近他的耳朵，期間身體沒力氣幾次摔在地上，背部撞擊冰涼的地面似乎是疼的，只是她不想在意了。
終於將雙臂扒住他的床邊，她將頭湊近衛承宣耳朵。“衛承宣，醒一醒。你這樣真的不想回家了嗎？”
王蟲安靜地看著，他現在一邊控制幼年體腦補與這個人類雌性連接，一邊觀察另一個雌性。在可控的範圍內它不介意這個小東西胡鬧。
不如說她的反應還挺有趣的。
果然衛承宣沒有任何反應，難道他對於回家也沒有什麽期待嗎。
“你不要被控制住啊！”
衛承宣面對著眼前的一只王蟲，非常疲憊。他似乎能聽見周圍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停地給他鼓勵，但是這個王蟲一直在啃咬他，他已經遍體鱗傷。
這裏不是現實世界，至少王蟲在攻擊他的時候身上有傷口卻沒有血液。但他傷口越多，他就感到越疲憊，甚至還聽到王蟲嘴裏說出自己的聲音，“安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如果沒有聽見陶嘉嘉那個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他應該已經快要睡著了。
奇怪，陶嘉嘉是誰？這個在講話的女人他真的認識嗎
“不用管他，”自己的聲音還在說，像催眠曲。
“你難道不希望再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嗎？”
喜歡？他喜歡的人？有這樣的人嗎？似乎有，但是是誰來著……
“阿奇爾一定會傷心的！你不是說已經喜歡上他了嗎？如果你輸了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輸了？他只是想睡覺，沒有進行什麽比賽啊……但是……
聽到阿奇爾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突然身體做出了反應，好像血液都在加速，不是那麽困了。
看到床上昏迷的人手指在聽到阿奇爾名字的時候微微觸動了一下，陶嘉嘉立刻抓到了訣竅。
“你最喜歡的人，阿奇爾，那只白色的獅虎獸。他的頭發是銀色的，他的眼睛是閃爍的金色，他最喜歡用眼睛溫柔的看著你了。”
這的嗎？他貌似記得，又貌似沒有。但是剛才的確閃過一個身影，銀色短發……
“你那麽喜歡他，想要向他告白，想要為他留在這裏！你真的願意放棄嗎？”
不，不願意。如果他這麽喜歡那個人，他會記得！
他面前的王蟲感受到了他的掙紮，剛才任由自己吞噬記憶卻沒有一點反抗的獵物現在突然不聽話了。
當衛承宣腦海裏的王蟲焦灼的時候，實驗室裏的成年體也被她的行為激怒了。從上次遇到一個人造變異種逐漸擺脫他的控制，到又一直天然變異種直接掙脫，現在它的能力難道連一只雌性也控制不了滿？
它控制著獸人傀儡的身體走到陶嘉嘉面前，動作十分粗暴地將她推到在地上，但是不解氣，又在她的腹部補了一腳。
那個弱小又柔軟的身體是無法與成年雄性獸人的力量匹敵的，只是微微用力的一腳就讓她被踢出幾米，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接著軀體蜷縮在地上，甚至沒有發出叫聲。
淩虐這個小家夥，王蟲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掌控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這一攻擊一定已經讓她的內臟受到損傷了，她能感受到口鼻中濃濃的血腥氣。
無法做出任何的回應，像一只瀕死的兔子。
王蟲其實並不在意她的身體狀況，只要她還沒有腦死亡，實驗室有足夠的方法幫它探索她的腦域。
它看見這個小家夥嘴巴輕輕開合，似乎在說什麽，不過已經微弱到聽不清楚。
王蟲也不感興趣，它比較在意那個被影響的短發雌性，她開始有防禦了，有意躲閃著腦域內的攻擊。
明明只有一點了，只要將他剩餘的回憶吞噬，它就能完全掌握他的大腦，並且獲得更多異世界的信息。
有了這些信息，不管這兩個家夥從哪裏來，它都能想辦法去拓展蟲族的疆土。
不過眼前差點就完成的工作就被那個小雌性打斷了，王蟲一想到這裏，攻擊衛承宣腦域的行為就更加激烈，但不管它如何運作，對方就是抱著最後一點回憶不願意松手。
它無法攻破……
幾個輪回下來，依舊得到的是失敗的結果，王蟲終於按耐不住了，想要成年體親自與雌性連接。
“砰！——”一聲巨響伴隨著強烈的撞擊，它的動作停頓一下，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讓衛承宣腦內但鏈接斷掉了。
功虧一簣，王蟲此時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點，於是控制著實驗室離動靜發生地點最近的傀儡去查看。
一個飛艦一頭鉆進了實驗所。
“你真是瘋了！”阿奇爾除了這句話以外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甘轍，從坐上這個飛艦到降落，他已經無數次想象過自己沒救到人就先死於事故。現在成功降落簡直像個奇跡。
65號也沈迷在剛才飛速的行程中，就算他喜歡用最大速度駕駛飛行器也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麽高速的駕駛工具。“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再做一遍？”
甘轍看了一眼已經撞毀的飛艦，剛才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拉著阿奇爾，現在三個人應該已經變成宇宙裏的一團肉泥了。“飛艦已經摧毀了。”
“哎？”65號失望得大叫，“真是浪費。”
“不浪費。”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過一抹寒光，“等我們消滅那只大蟲子，回主星球後我給你造幾輛輪流玩。”
只要65號等會能幫的上忙，他不介意訂購幾架昂貴的飛艦作為謝禮。
只要他能奪回自己唯一的珍寶……
“現在往哪裏走？”他看向65號。他口中的實驗室其實不僅僅是一間裝滿器材的房間，而像一個在宇宙裏漂流的基地。
這裏金屬的外殼是漆黑的，如果不是65號指路，他們不一定能找到這個塗著信號屏蔽塗層的地方。
65號沒有回答，眼睛直接看向左邊，“比起帶路，現在應該先清理一下害蟲。”
王蟲通過那個傀儡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假貨變異種走過來，伸出手，接著就失去了腦內連接。
看樣子他的傀儡剛才被扭斷了脖子。
王蟲看了一眼房間內兩個雌性，那些獸人就是為了這兩個人來的。
65號扭斷一個研究人員脖子的動作幹脆利落，把阿奇爾嚇了一跳，差點想要指責他是個瘋子，不過看到這個屍體的眼睛的時候還是停頓了。
“他……”
“這個獸人已經變成王蟲的傀儡了，”65號甩甩手，“當然，這個家夥和我以前有點恩怨。”
他以前在這個實驗室可是沒有什麽美好回憶，遇到“故人”就獻上了扭脖子的大禮。
接下來他自然地走在三人的最前面，並且給所有遇到的已經成為王蟲傀儡的“過去的同事”一樣血腥的問候。
阿奇爾看著65號殺人如麻，曾經富有正義感的心此刻卻沒有跳過。
想到之前查到的資料，這個實驗室的組織成員，一開始都是各個星球被流放的喪心病狂的研究者。他們的研究已經不能被正常的倫理所接受，所以被排斥放逐宇宙。
只是沒有想到這些人會相遇，當瘋狂的頭腦碰撞的時候就會變成一種新的火花。於是一些在多數地區被禁止的實驗擁有了新的舞臺。
奇奇怪怪的實驗總能吸引奇奇怪怪的人，有為了利益的商人，也有為奇怪的趣味一擲千金的有錢人。科學怪人們思想上的惡之華很容易找到金錢的土壤，然後在宇宙生根，用結出的惡果帶給星際“饋贈。”
如果沒有把腦筋放在王蟲身上，他們也許會做出更多變態的實驗產物。
但是過於貪婪最後導致的就是王蟲侵蝕他們腦域，他們的身體成為了一文不值的傀儡。
“你們往前走，這個走廊的盡頭就是研究王蟲的實驗室。”65號現在正在興頭上，無區別屠殺雖然很無趣，但當對手既是以前的仇人，又是王蟲的時候就又變得有趣起來。
阿奇爾本來想幹脆答應，但是剛才和一個研究員對視之後他就有點頭暈。
“你不會被控制吧？”他聽見甘轍在身邊發出的問題，深吸一口氣，“還好，就是有點不舒服。”
甘轍已經開始加速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按住阿奇爾的肩膀，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如果你被控制的話就不要跟來了。”
阿奇爾的拳頭在他手臂上錘了一下，“放屁，我還要帶衛承宣回家呢。別打擾我。”
他觀察了幾分鐘，阿奇爾的眼睛從渙散重新恢覆清澈後才確定他沒有被控制住。
王蟲在剛才斷開鏈接的時候不僅是連接失敗，而且本身的能力也有一定的限制了。現在處於一種剛放完大招不過沒成功，正在重新蓄力的過程。
順著65號說的，他們沖進走廊最裏面的實驗室，就看到了他們尋找的目標，只不過狀態都不太好。
白大褂一只手抓住縮成一團，嘴角還掛著紅色的體型稍小的雌性，另一邊肩膀上扛著呼吸微弱，失去意識的雌性。這個獸人的身後，是一只各方面都很倒人胃口的巨大王蟲。
同一時間，兩個強大的力道像閃電一樣襲擊過去，但王蟲並不躲閃，細小的腿支撐著龐大臃腫的身體移動一步，一只揮舞著鐮刀的螳螂類型蟲族就從不遠處飛出來。
這只蟲子擋住了阿奇爾的襲擊，代價就是腦袋和身體分家。雄性們的進攻被這只蟲族拖慢了節奏，接著許多蟲族就從同一個小門鉆進來，將這個地方充滿。
實驗室不僅有王蟲，也有各種活體蟲族。當王蟲控制這裏的時候，實驗室就變成了蟲族的另一個巢穴。
密密麻麻的蟲子收到命令後傾巢而出，很快鋪蓋在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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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承宣的頭靠在陶嘉嘉的肩膀，“我想吐。”
“求求你不要吐我身上！”陶嘉嘉一聽就急了，肩膀頂著他想讓他靠到車窗那邊。
他哀怨地嘆了口氣，“你好冷漠。”
“我不想和你同時吐出來。”她現在非常抗拒，甚至聽到“吐”這個字眼的時候一些畫面和氣味都自動在腦內生成，“嘔——”
被她的幹嘔嚇了一跳，衛承宣立刻靠到車窗一側，但是這個聲音太具有傳染性，他也忍不住“嘔”了一下。
“不要！忍住！”陶嘉嘉幹嘔但是沒吐出來，現在立刻過來阻止他，“至少堅持到下車！拜托！”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如果真的沒忍住，接下來的路程對她而言一定和去地獄的黃泉路沒區別。
好在衛承宣還是忍住了，等停車以後吐了個身心暢快，陶嘉嘉站在遠處，默默表達感激之情。
等衛承宣清空了胃後，外賣小哥帶著他們往前走，在荒蕪的遠郊，跟著他左拐右繞居然還找到了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明顯透露著可疑的氣息，從進入洞口的時候就能聽見一陣陣帶著詭異節奏的聲音。走進深處的盡頭，是一片空曠的平地。
空地中間放了一個高大的圓柱形玻璃器皿，盛滿淡綠色的液體，液體中浸泡的是一顆巨大的……大腦。
一個穿白大褂，高高瘦瘦的獸人正背對著他們，觀察著器皿中的東西。聽見來人的腳步聲後他緩緩轉身。
這個高瘦的獸人長著一張平凡的臉蛋，但是他的眼睛卻似乎與這張臉格格不入。
“歡迎你們，”他說話流暢並且每句話都像播音員一樣標準，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令人寒毛直豎。
這個人身上有強烈的違和感。
似乎感受到陶嘉嘉的不適應，他微微歪著頭，“怎麽了？我很奇怪嗎？”
不等回答，他又自言自語，“奇怪。這不是獸人官方禮儀嗎？”
“算了，”他又接著對自己說，接著重新對上面前的兩個人類，“你們好，我是‘腦’。”
這個名字就和他人一樣奇怪，他甚至沒說“我叫”而是“我是”……
手心出了點汗，陶嘉嘉手在褲子上輕輕蹭了一下，“那個……東西是什麽？”她指著被液體浸泡的東西。
男人微笑，“是我。”
“按照你們的叫法，我的名字應該是王蟲。”
如果說與蟲族的戰鬥是獸人世界一種RPG游戲，那王蟲就是boss，是比所有嘍啰都高出幾個維度的存在。
真虧現在還能用游戲來類比，穿越之後經歷這麽多，也不知道該說她心變大了還是膽子膨脹了。
“哦。”輕飄飄的回答，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這樣的確對人王蟲有點不尊重，她還補充一句“斯國一。”
？王蟲楞了一下，這三個字他似乎認得但又超過了理解範圍，而且語氣聽不出是在誇讚還是嘲諷。
不過作為蟲族的首腦，宇宙生物的金字塔，他不允許自己的無知被窺視，就用大腦控制住的高大的獸人，微微頷首，“嗯。”
“……”衛承宣看著他們兩個跨頻道聊天，剛才已經成片的雞皮疙瘩現在逐漸平息了下來。
雖然王蟲聽上去很恐怖，但貌似不太聰明的亞子。
“所以你的本體是那個腦子一樣的東西？”衛承宣問。
異世界的雌性智商這麽低的嗎？在營養液中浸泡的王蟲的腦有了明顯的蠕動，一小串氣泡從液體裏排出。
“不，這個獸人只是傀儡，我現在控制了他。”
“你自己的身體呢？”
“……”當然是出了意外，它花了很大力氣才從那個地獄研究所逃出來，不過自己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所以只能舍棄脆弱的軀殼，保留全身的精華。
沒有想錯，這個大腦的主人就是研究所裏的那只王蟲幼年體。
王蟲回憶起身體在研究所受到的種種虐待，控制的獸人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不過很快就被一個更為強大的精神力量安撫。
重新整理好表情，‘腦’用獸人的傀儡回答，“夠了，閑聊到此結束。”
甚至不用擡手，王蟲就能通過精神控制，讓外賣小哥和剛才的司機師傅走上前把兩個雌性的嘴巴捂上。
這個腦看樣子就是一言不合就閉麥，還是強制關閉對方的麥。
大概是他們的不滿太明顯，腦走過來，還伸手拍拍陶嘉嘉的臉頰，“別生氣，異鄉人。”他忽然轉變了態度，連口吻都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星系的人。你們的腦我無法侵入。”他的手從她臉上劃到頭頂，“來接你們的人馬上就會到。”
他的話讓人不明所以，不過很明顯對方知道他們是人類，並且不是本土人這件事情。越想越覺得王蟲的存在就是這本書裏的bug。
但是對方現在並不想回答他們的問題並且塞了個獸人堵住他們的嘴。
瘦長的白大褂傀儡重新轉過身，拿起口袋裏的手帕開始擦拭玻璃容器，裏面的陶嘉嘉雙手才能環抱住的大腦上還能看見生命的運動，像火鍋裏的豬腦花。
它最後一句是“接你們”，誰會是它的救兵，但是它自己難道不離開嗎？
說不出話，她只能腦補，被外賣小哥按住嘴巴的感覺很難受，但是她一有動作對方就會加重力道。
雖然小哥被控制著做這個動作沒什麽感覺，但是她一直站著，還努力保持不和小哥貼一起，這個動作好累啊。
腿酸了，腳麻了，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夢回上學時候老師的體罰。
就在她開始盯著地上準備數視線範圍內有多少小石子的時候，山洞外面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就像有一架直升機對著洞口不斷制造噪音。
“走了。”雖然聽不到他的話，但是看口型陶嘉嘉還是認了出來。
接著她和衛承宣就被兩個獸人直接扛在肩膀上帶了出去。出了洞口就看見一艘破舊的飛船懸停在空中。
船體上有很多的彈孔，幾片鋼板甚至已經是懸掛狀態，讓人感覺一陣大風就能把它刮下來。
飛船落地後艙門打開，裏面一群打扮就知道是星際海盜的家夥出現了，他們下了臺階，然後一腳踏空……
一雙雙慘白的眼睛盯著 前方的時候，十幾個人動作笨拙並且堆成一團，這不去生化當群演都可惜了如此高的相似度。
這些“海盜喪屍”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進山洞，不一會齊力將那個裝著大腦的容器搬了過來，然後幾個人小心翼翼，一點點挪動著將東西搬進了飛船。
跟著那個大腦，陶嘉嘉和衛承宣也被扛著進了飛船，白大褂緊跟其後，等人員全部上來後飛船重新啟動。
而在飛船離開後幾分鐘，幾輛警車出現在這個地方。
“剛才有不明飛行物，現在已經離開了。”
掛掉電話的金飛鸞沒忍住爆了粗口，緊接著將這個不好的消息告訴身後的人，“你們查到的那個車子有了，但是剛才非法飛船已經將人帶走了。”
根據綠化帶上車胎痕跡，甘轍猜測這場綁架和王蟲有關，在王蟲剛控制獸人身體的時候需要一個磨合階段，它想要使用獸人身體開車註定無法熟練掌握。
車輛成了一個突破口，但是他們還是慢了一部。
金飛鸞對於這樣的結果十分痛心，還沒來得及抒發就聽見身後平靜的聲音，“阿奇爾。”
“什麽？”
“下命令，我需要一艘飛艦，k547。”
阿奇爾頓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漆黑的瞳孔孕育著暴風雨，甘轍認真的看了一眼阿奇爾，然後無聲地點點頭。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之前，65號拉住甘轍的袖子，“先生們，帶上我吧。”
阿奇爾是為了衛承宣，甘轍也認為自己的哥們能夠和自己配合的很好，但是65號也想參加他就有些猶豫。
雖然他戰鬥力很高，但是不可控制，一把雙刃劍不適合帶上戰場。
65號察覺到他們的不樂意，“雖然我也不是很想去，但是那個飛船有點眼熟，我就是想去確認一眼。”
“眼熟？”
“這個飛船我應該曾經開過。是屬於實驗室的飛船。”他聳肩，“也說不定是我看錯了。”
實驗室那群家夥被王蟲控制，如果65號所說是真的……
他直接把65號拉著朝門外走，提示阿奇爾跟上，“一起，阿奇爾，安排飛艦。”
到底誰是少將誰是副官，阿奇爾被這樣吩咐還不太習慣，但已經自覺掏出手機聯系軍部。
“車給你。”金飛鸞把口袋裏的車鑰匙扔給他們，“就在樓下。”
接過鑰匙後甘轍晃了晃手，“謝了。”
“把他們安全帶回來！”金會長對著三人背影喊了一句，不過回答的只有關門聲。
在飛船上等待營救的兩個人也算不上處境危險，甚至感到無聊。
這麽多人，似乎只有白大褂具有正常的語言能力，但實際上所有人都被王蟲操控，和幾個人聊天與和一個人聊天是沒有區別的。
關鍵是，想要和它聊天還必須說它愛聽的話。吸取之前的經驗，陶嘉嘉通過旁敲側擊終於吸引了白大褂的吸引了，外賣小哥也放開了她。
“這個腦真大，一看就很聰明！”她一開口就是彩虹屁，“看這些褶皺都是智慧的痕跡，真漂亮。”
腦：“……”這個異鄉人貌似有個大病。
雖然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不過這次腦沒有再堵上她的嘴，甚至好心地也放開了衛承宣。“這是幼蟲的腦。”
“幼蟲……這麽大嗎？”陶嘉嘉吞口吐沫，這顆腦這麽大居然才是幼蟲的，那成年的腦會有多大啊。
‘腦’用手去撫摸玻璃管壁，“異鄉人，你一直和獸人生活在一起，所以一定是把蟲族視為敵人吧。”
不能說是敵人，蟲族對於他們而言就是超大號的蟲子，“我們以前和蟲族沒有接觸過。”
男人點點頭，“那如果我告訴你，蟲族已經在宇宙裏生存了57億年，是宇宙最初也是最古老的生物，獸人不過是後來的物種呢。”
為什麽突然說到這些？陶嘉嘉疑惑地看向腦，對方的視線投向窗外，他們正在離開主星球，由於沒有從主航道走，現在船體的波動比陶嘉嘉以往體驗過的都要強烈。
“所以你想說，蟲族的戰爭是正義的，是嗎？”衛承宣問，他似乎聽出了腦對於獸人和宇宙不一樣的想法，“你們想要全部？”
“只是想要存活。”腦的聲音僵硬，“就像你們是異鄉人，但因為數量稀少，所以可以被獸人社會接納。但如果你們種族大量進入這裏，你們之間只有戰爭。”
自私的心裏不但存在於個人，也存在於種族，是一種刻在所有物種基因裏的東西。不過現在，王蟲將自己是為正義，仿佛就能將它們戰鬥的理由合法合理正義化。
“這是你們和獸人種族的戰爭，不應該舉這樣完全不會發生的例子。”衛承宣完全沒有被它的詭辯迷惑，“我們是外鄉人，不會隨意評判這個世界的法則。”
腦哈哈哈地笑了，“很好，異鄉人。你很聰明。我越來越期待親自見到你了。”
“你不就在這裏嗎？”衛承宣根本不理解他的話，這個身體的控制者難道不是罐子裏那個大腦嗎？
“王蟲是宇宙的高維度生物，數量稀少，但是我們的意識是想通的。”男人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就像現在，我正在實驗室，但也在罐子裏，我能從你身前的獸人身上觀察你，也是這個飛船上任何一個人。只要我控制獸人，我就無處不在。”
“你是怎麽做到的。”衛承宣並不相信，這個掛開得太大了。
“通過眼睛。只要看到我的獸人就會受到影響，再通過他們互相對視。”
就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陶嘉嘉心裏一個謎題就解開了。“你控制了那些雄性去傷害雌性的。”
“沒錯。”王蟲非常了當地承認，“只要在我的控制之下，即使是他們說要為之奉獻生命的伴侶，愚蠢的獸人也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你攻擊雌性的目的呢？”
“加速種族的滅絕。”王蟲回答，“這個方法非常有效。只要阻止我們，搶奪我們資源的種族，都是這樣被消滅的。”
果然如此……
看陶嘉嘉沈默不語，王蟲反而有些不滿，“不過是使用了一些有效的方法。你很在意嗎？”
“沒，沒有。” 只是不想和這個家夥繼續交流了，“那你為什麽要捉我們。”
因為他們是雌性，直接控制一個雄性殺掉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的。
“因為你們是異鄉人，我很感興趣。”
王蟲在說了這麽多話之後也有些疲倦了，他要同時操控很多的獸人實際上也會非常疲憊，想到飛船上還有足夠多的傀儡，就直接控制外賣小哥和司機獸人用雙手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兩個獸人突如其來的行為一下把陶嘉嘉嚇到了。如果從被綁架到現在都沒有危險感和實感，那之前沒有出現的恐懼一瞬間就冒了出來。
她忽然全身發冷，捂住自己的嘴巴沒有叫出聲，也喊不出來。
在場的另一個人類也受到了驚嚇，不過衛承宣的動作還是比較克制的，他握緊拳頭保持冷靜，聲音微微發抖，有憤怒也有恐懼。“你這是在做什麽？”
“這兩人我已經不需要了。”腦對於自己的行為表示並沒有不妥，像丟掉垃圾一樣自然的語氣讓衛承宣憤怒。
“他們不是聽命於你嗎？”
“他們在被我侵入大腦，聽從命令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不是自己了。就算我收回意識，他們也只會變成一句空殼。”所以殺掉他們甚至屬於仁慈。
“所以你控制過的雄性，全部自殺也都是你幹的。”陶嘉嘉身體微微戰栗，“嘉麗的兩個伴侶，也是你做的。”
王蟲對於控制過的雄性以及殺害過的雌性已經記不清楚了，“也許吧。”
“那為什麽一開始不是直接殺害，而是取她的血？”
“你們獸人總喜歡做實驗，我控制實驗室後對於這些科技有一定的興趣。”也許是回答太多問題，王蟲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問題到此結束，異鄉人。如果還有問題可以等我們見面後再說。我還要專心開飛船。相信你們不想因為意外變成宇宙的灰塵。”
說完腦往前走了一步，手刀落在陶嘉嘉和衛承宣的脖子處，將兩人擊昏。“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小家夥們。”
雌性失去了意識不再需要看管，王蟲就將自己對於十幾個海盜的控制調整了一下，除了駕駛艙的幾個人，其餘傀儡就變成了不在線狀態，不過沒有徹底斷開連接。
等陶嘉嘉的意識重新上線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在飛船上了，而是身處一個有很多精密儀器和文件的實驗室裏。
她四處環顧，然後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長一雙眼睛。因為剛才貌似看見了她見過最恐怖的生物。
“為什麽不看我？”成年的王蟲沒有獸人的發聲器官無法說話，依舊是控制那個白大褂獸人。
“沒，我只是剛才眼睛沒看清。”察覺到王蟲語氣不悅，陶嘉嘉訕笑一下，強迫自己睜大眼睛再次看向這個占據了小半個實驗室的巨大蟲子。
她之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如果幼年體的腦需要她雙臂才能環住，那成年體的腦……至少要三個人合抱了。
大腦袋王蟲非常臃腫肥胖，僅僅是頭部就占據身體的五分之四，巨大的頭部大部分也都是腦，只有小小的眼睛和嘴巴被壓在靠底部的地方。出去腦袋它的身體就像一個黑色的托盤，托盤底部是幾十條細細短短的腿。
只要一眼就能判斷，這個家夥不愧使用的是遠程攻擊，自己本身就是脆皮。它的皮膚有點像蒼蠅，翻著綠瑩瑩的黑，上面還有黑黑短短的毛發……
總之不是很好看。
陶嘉嘉只能硬著頭皮看向它，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王蟲……”
“你好，異鄉人。”王蟲一邊用傀儡說話，一邊自己細而短的一只腳動了一下，觸摸到自己的底盤。
她張開口，發現身體有氣無力。自醒來之後她的小夥伴也不見了，“我的同伴呢？”
白大褂手臂擡起，指向她的身後，陶嘉嘉順著看過去，就看到衛承宣現在正躺在一張金屬的床上，身體上蓋著一張白布，如果不是呼吸時候身體還有微弱的起伏，她都要以為……
不過現實並沒有比幻想好多少，幾根不知道作用的線一端沒入他的頭發，另一端接入了容器中幼年王蟲的腦子，它的活動跡象也比之前看到的更明顯。
“衛承宣……”她想要走過去，但是身體剛離開身下的椅子，就腿部無力跌在地上。
成年王蟲綠豆大的眼睛在實驗室的燈光下反射詭異的光亮，‘腦’隨即開口，“如果不想你的同伴出什麽問題，就不要輕舉亂動。”
這個威脅還是很有效果的，陶嘉嘉將喉嚨裏還沒喊出的話吞了回去，“這是在做什麽？”
“我在突破他的腦域，”說著容器裏的腦活動一下，一串氣泡又浮了出來。“成功的話，你們就能回家了。”
如果這個時候還察覺不到異常，就太愚蠢了。“然後你們就可以侵略異鄉人的家鄉了？”
“只是作為預備資源，你太緊張了。”已經破譯了一部分衛承宣的意識，王蟲就不再遮掩或打偽善者的旗號了。
她被這些話惡心到了，撐起如同爛泥一樣的身體往衛承宣的方向爬去，僅僅是幾米的過程卻比跑800米還要困難，依靠無力的手臂往前蠕動的速度十分感人。
王蟲也沒有制止她，冷眼旁觀像是在觀察動物的行為。“你要做什麽？”
陶嘉嘉不理它，手臂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頓時不一會血液就從傷口裏冒了出來。
也許是她的身體現在很遲鈍，甚至沒有什麽疼痛的感覺。血液伴隨著她的動作躺在地上，又被她的衣服蹭開，在地上只留下淡淡的紅色。
王蟲本身的五感並不強烈，不過它控制的白大褂獸人的鼻子傳達出了這個血液不同一般的訊號。
它觀察了將近十分鐘，這個雌性把地面搞得亂七八糟，才終於靠近了另一個正在和它鏈接的雌性。
“衛承宣……”它看著這個小家夥輕輕搖晃著同伴的手，卻不敢大幅度幹擾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你是喊不醒他的。”
處於鏈接狀態，這個雌性除了服用昏迷性藥物，也正在腦海裏與外界侵入者鬥爭。這個過程是很痛苦的。
黑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了，陶嘉嘉悄悄拉開蓋在他身上的白布，不期然看見他即使昏迷中也因痛苦而猙獰的面龐。
她的好大兒穿越之後從沒有遭過這樣的罪，他原本也沒有這樣的一劫。看著衛承宣痛苦的模樣，陶嘉嘉的心也揪了起來，但是更害怕衛承宣被王蟲完全控制，這樣他的結局就和死亡沒有區別了。
但是怎麽樣才能喚起他的意識……
“衛承宣，”陶嘉嘉扒著床腿將頭湊近他的耳朵，期間身體沒力氣幾次摔在地上，背部撞擊冰涼的地面似乎是疼的，只是她不想在意了。
終於將雙臂扒住他的床邊，她將頭湊近衛承宣耳朵。“衛承宣，醒一醒。你這樣真的不想回家了嗎？”
王蟲安靜地看著，他現在一邊控制幼年體腦補與這個人類雌性連接，一邊觀察另一個雌性。在可控的範圍內它不介意這個小東西胡鬧。
不如說她的反應還挺有趣的。
果然衛承宣沒有任何反應，難道他對於回家也沒有什麽期待嗎。
“你不要被控制住啊！”
衛承宣面對著眼前的一只王蟲，非常疲憊。他似乎能聽見周圍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停地給他鼓勵，但是這個王蟲一直在啃咬他，他已經遍體鱗傷。
這裏不是現實世界，至少王蟲在攻擊他的時候身上有傷口卻沒有血液。但他傷口越多，他就感到越疲憊，甚至還聽到王蟲嘴裏說出自己的聲音，“安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如果沒有聽見陶嘉嘉那個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他應該已經快要睡著了。
奇怪，陶嘉嘉是誰？這個在講話的女人他真的認識嗎
“不用管他，”自己的聲音還在說，像催眠曲。
“你難道不希望再見到自己喜歡的人嗎？”
喜歡？他喜歡的人？有這樣的人嗎？似乎有，但是是誰來著……
“阿奇爾一定會傷心的！你不是說已經喜歡上他了嗎？如果你輸了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輸了？他只是想睡覺，沒有進行什麽比賽啊……但是……
聽到阿奇爾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突然身體做出了反應，好像血液都在加速，不是那麽困了。
看到床上昏迷的人手指在聽到阿奇爾名字的時候微微觸動了一下，陶嘉嘉立刻抓到了訣竅。
“你最喜歡的人，阿奇爾，那只白色的獅虎獸。他的頭發是銀色的，他的眼睛是閃爍的金色，他最喜歡用眼睛溫柔的看著你了。”
這的嗎？他貌似記得，又貌似沒有。但是剛才的確閃過一個身影，銀色短發……
“你那麽喜歡他，想要向他告白，想要為他留在這裏！你真的願意放棄嗎？”
不，不願意。如果他這麽喜歡那個人，他會記得！
他面前的王蟲感受到了他的掙紮，剛才任由自己吞噬記憶卻沒有一點反抗的獵物現在突然不聽話了。
當衛承宣腦海裏的王蟲焦灼的時候，實驗室裏的成年體也被她的行為激怒了。從上次遇到一個人造變異種逐漸擺脫他的控制，到又一直天然變異種直接掙脫，現在它的能力難道連一只雌性也控制不了滿？
它控制著獸人傀儡的身體走到陶嘉嘉面前，動作十分粗暴地將她推到在地上，但是不解氣，又在她的腹部補了一腳。
那個弱小又柔軟的身體是無法與成年雄性獸人的力量匹敵的，只是微微用力的一腳就讓她被踢出幾米，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接著軀體蜷縮在地上，甚至沒有發出叫聲。
淩虐這個小家夥，王蟲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掌控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這一攻擊一定已經讓她的內臟受到損傷了，她能感受到口鼻中濃濃的血腥氣。
無法做出任何的回應，像一只瀕死的兔子。
王蟲其實並不在意她的身體狀況，只要她還沒有腦死亡，實驗室有足夠的方法幫它探索她的腦域。
它看見這個小家夥嘴巴輕輕開合，似乎在說什麽，不過已經微弱到聽不清楚。
王蟲也不感興趣，它比較在意那個被影響的短發雌性，她開始有防禦了，有意躲閃著腦域內的攻擊。
明明只有一點了，只要將他剩餘的回憶吞噬，它就能完全掌握他的大腦，並且獲得更多異世界的信息。
有了這些信息，不管這兩個家夥從哪裏來，它都能想辦法去拓展蟲族的疆土。
不過眼前差點就完成的工作就被那個小雌性打斷了，王蟲一想到這裏，攻擊衛承宣腦域的行為就更加激烈，但不管它如何運作，對方就是抱著最後一點回憶不願意松手。
它無法攻破……
幾個輪回下來，依舊得到的是失敗的結果，王蟲終於按耐不住了，想要成年體親自與雌性連接。
“砰！——”一聲巨響伴隨著強烈的撞擊，它的動作停頓一下，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讓衛承宣腦內但鏈接斷掉了。
功虧一簣，王蟲此時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點，於是控制著實驗室離動靜發生地點最近的傀儡去查看。
一個飛艦一頭鉆進了實驗所。
“你真是瘋了！”阿奇爾除了這句話以外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甘轍，從坐上這個飛艦到降落，他已經無數次想象過自己沒救到人就先死於事故。現在成功降落簡直像個奇跡。
65號也沈迷在剛才飛速的行程中，就算他喜歡用最大速度駕駛飛行器也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麽高速的駕駛工具。“回去的時候能不能再做一遍？”
甘轍看了一眼已經撞毀的飛艦，剛才如果不是他們兩個拉著阿奇爾，現在三個人應該已經變成宇宙裏的一團肉泥了。“飛艦已經摧毀了。”
“哎？”65號失望得大叫，“真是浪費。”
“不浪費。”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過一抹寒光，“等我們消滅那只大蟲子，回主星球後我給你造幾輛輪流玩。”
只要65號等會能幫的上忙，他不介意訂購幾架昂貴的飛艦作為謝禮。
只要他能奪回自己唯一的珍寶……
“現在往哪裏走？”他看向65號。他口中的實驗室其實不僅僅是一間裝滿器材的房間，而像一個在宇宙裏漂流的基地。
這裏金屬的外殼是漆黑的，如果不是65號指路，他們不一定能找到這個塗著信號屏蔽塗層的地方。
65號沒有回答，眼睛直接看向左邊，“比起帶路，現在應該先清理一下害蟲。”
王蟲通過那個傀儡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假貨變異種走過來，伸出手，接著就失去了腦內連接。
看樣子他的傀儡剛才被扭斷了脖子。
王蟲看了一眼房間內兩個雌性，那些獸人就是為了這兩個人來的。
65號扭斷一個研究人員脖子的動作幹脆利落，把阿奇爾嚇了一跳，差點想要指責他是個瘋子，不過看到這個屍體的眼睛的時候還是停頓了。
“他……”
“這個獸人已經變成王蟲的傀儡了，”65號甩甩手，“當然，這個家夥和我以前有點恩怨。”
他以前在這個實驗室可是沒有什麽美好回憶，遇到“故人”就獻上了扭脖子的大禮。
接下來他自然地走在三人的最前面，並且給所有遇到的已經成為王蟲傀儡的“過去的同事”一樣血腥的問候。
阿奇爾看著65號殺人如麻，曾經富有正義感的心此刻卻沒有跳過。
想到之前查到的資料，這個實驗室的組織成員，一開始都是各個星球被流放的喪心病狂的研究者。他們的研究已經不能被正常的倫理所接受，所以被排斥放逐宇宙。
只是沒有想到這些人會相遇，當瘋狂的頭腦碰撞的時候就會變成一種新的火花。於是一些在多數地區被禁止的實驗擁有了新的舞臺。
奇奇怪怪的實驗總能吸引奇奇怪怪的人，有為了利益的商人，也有為奇怪的趣味一擲千金的有錢人。科學怪人們思想上的惡之華很容易找到金錢的土壤，然後在宇宙生根，用結出的惡果帶給星際“饋贈。”
如果沒有把腦筋放在王蟲身上，他們也許會做出更多變態的實驗產物。
但是過於貪婪最後導致的就是王蟲侵蝕他們腦域，他們的身體成為了一文不值的傀儡。
“你們往前走，這個走廊的盡頭就是研究王蟲的實驗室。”65號現在正在興頭上，無區別屠殺雖然很無趣，但當對手既是以前的仇人，又是王蟲的時候就又變得有趣起來。
阿奇爾本來想幹脆答應，但是剛才和一個研究員對視之後他就有點頭暈。
“你不會被控制吧？”他聽見甘轍在身邊發出的問題，深吸一口氣，“還好，就是有點不舒服。”
甘轍已經開始加速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按住阿奇爾的肩膀，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如果你被控制的話就不要跟來了。”
阿奇爾的拳頭在他手臂上錘了一下，“放屁，我還要帶衛承宣回家呢。別打擾我。”
他觀察了幾分鐘，阿奇爾的眼睛從渙散重新恢覆清澈後才確定他沒有被控制住。
王蟲在剛才斷開鏈接的時候不僅是連接失敗，而且本身的能力也有一定的限制了。現在處於一種剛放完大招不過沒成功，正在重新蓄力的過程。
順著65號說的，他們沖進走廊最裏面的實驗室，就看到了他們尋找的目標，只不過狀態都不太好。
白大褂一只手抓住縮成一團，嘴角還掛著紅色的體型稍小的雌性，另一邊肩膀上扛著呼吸微弱，失去意識的雌性。這個獸人的身後，是一只各方面都很倒人胃口的巨大王蟲。
同一時間，兩個強大的力道像閃電一樣襲擊過去，但王蟲並不躲閃，細小的腿支撐著龐大臃腫的身體移動一步，一只揮舞著鐮刀的螳螂類型蟲族就從不遠處飛出來。
這只蟲子擋住了阿奇爾的襲擊，代價就是腦袋和身體分家。雄性們的進攻被這只蟲族拖慢了節奏，接著許多蟲族就從同一個小門鉆進來，將這個地方充滿。
實驗室不僅有王蟲，也有各種活體蟲族。當王蟲控制這裏的時候，實驗室就變成了蟲族的另一個巢穴。
密密麻麻的蟲子收到命令後傾巢而出，很快鋪蓋在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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