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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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計劃下午要去其他地方玩,不過他們還是決定回家。回到家後就看見平時周末也會加班的金飛鸞也在家,不過臉色明顯不好看。

“你們回來啦”,他在看到幾個人回家的時候有氣無力地打聲招呼,“安全回來就好。”

“你怎麽了?”陶嘉嘉感覺金會長看上去特別低落,連金閃閃的眼鏡框現在也沒什麽光澤。

金飛鸞的確說話時候也沒什麽精神,“嘉麗自殺了。”

這個消息還是挺震驚的,陶嘉嘉還記得這個人格明顯偏向自我的雌性,“真的嗎?她性格……不太像這麽沖動的人。”

“還沒死,在醫院急救。”金飛鸞其實也不太相信嘉麗會自殺,不過當時沒有人在場,所以警察是以自殺未遂判斷的。

但讓金飛鸞如此疲憊的原因並不是嘉麗一個人,而是最近不斷出現的雌性安全事件。不安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引發極大的社會不安全感。

說起來他們遇到的雌性遇刺事件也不少了,嘉麗在朗家被自己的伴侶刺傷,前兩天在醫院依依被卷進去,朗天見義勇為也是,還有今天在餐廳。只是在他們身邊就已經算是頻繁,那是不是現在到處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這個想法一瞬間鉆進陶嘉嘉腦袋裏,她急忙說,“我能不能去看看嘉麗?”

金飛鸞本來想和他們一起去醫院,但是臨時接到一個電話又把他喊走了。衛承宣對於那個張揚跋扈的嘉麗還是有點印象,不明白為什麽她要去探望,陶嘉嘉也沒有說明原因,就和甘轍出門了。

在安靜的病房裏,只有測量雌性各項數據的儀器發出有規律的滴滴聲,嘉麗在沈睡的時候還是很美好的,只是有個身影正站在她的床前,低頭凝視。

黑影伸出了雙手,像是受到指控的機器,動作僵硬,直直沖向嘉麗的脖子。

“為什麽要來?”門外突然有了說話的聲音,黑影劇烈顫抖一下,伸出在半空的手頓了一下,但依舊沒有停下。

知道嘉麗還沒有醒,陶嘉嘉本來就是心血來潮來看一眼,悄悄拉開門後卻對上了一雙全是眼白的眼睛,差點把門把手推回去。

雖然她反應不快,不過好在身邊的甘轍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直接打開門沖進去對著那個家夥就是一記重拳,直接朝著他的腹部上去,被突然襲擊的雄性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撂地上了。

幾秒之間整個過程就結束了,雖然這個雄性沒有任何反抗,不過他給陶嘉嘉留下的印象只有——毛骨悚然。

被甘轍制服的雄性根本沒有反抗,安靜地躺在地上,他的表情平靜的不正常,鼻子深深嗅了一口後他慢慢的擡起脖子,從面部朝上變成了頭頂頂地,下巴朝天,從脖子以上折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他的面部是對著陶嘉嘉的,最關鍵的是,猙獰的臉——在笑。

一股惡寒瞬間從腳底直接沖上天靈蓋,是一種說不明白的危機感,甚至不是雄性本身帶來的危險,而是他的眼神。

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陶嘉嘉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是她剛剛往後移動,就看見那個獸人正在朝著她拼命移動,眼睛仿佛隨時都會瞪出眼眶。

甘轍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發力,差點沒有按住他,膝蓋壓在他腹部的時候也能感受到這個家夥的往前爬的力道。

就和上次那個神志不清的暴徒一樣,正常雄性獸人爆發的極限就這樣被輕易達到。

這個雄性喉嚨裏發出嘶嘶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他的手從身側往前伸,想要去觸碰靠近門口的雌性。

陶嘉嘉往後靠的時候摸到了墻壁上的按鈕,是呼叫護士的,於是毫不猶豫地用胳膊裝上去。

“叮咚叮咚”,護士鈴響了起來,由於是特殊病房,很快就有護工和醫生到達現場,他們到達病房後發現這裏情況特殊。

“有沒有麻醉?”甘轍剛才對著這個家夥的頭部來了一擊,但是對方卻沒有昏迷,依舊保留意識,於是想和上次一樣使用藥物。

他鎮壓之下這個獸人仍然能夠掙紮著移動,嘴巴裏發出的音節就像是一種語言或者信號,滿是血絲的眼球也緊緊鎖定陶嘉嘉。

又是一陣急促的發音,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壓著自己的獸人,也或者是這裏聚集的人變多了,這個雄性的力道逐漸變小,也不在掙脫。

他這樣的轉變讓甘轍不敢放松,生怕是一次蓄力猛擊,不過並沒有,這個獸人脖子仍然保持著折疊狀態,雙手突然握住自己的脖子,在放出一個絕對驚悚級別的笑容後,用手指撕開了自己的喉嚨。

濃烈的血腥味伴隨著鮮紅的液體,一瞬間占據了陶嘉嘉的感官。

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似乎聽見了護工發出了幹嘔的聲音。

這個場景仿佛要刻在她的視網膜裏,她也忘了要眨眼,不過很快一雙幹燥的大手改在她的眼皮上,清新的味道驅逐了濃烈的氣息。

“出去吧。”甘轍在她耳邊說著,蒙著她的眼睛帶她離開了病房。

警察局的人最近都忙到不可開交,就一天的雌性襲擊事件發生頻率都比過去一年都要高,因此在接到醫院報警電話的時候,已經渾身疲憊的警員都沒來得及喝水就把槍別在腰間就出發了。

不過這次到達醫院後他就發現危機已經被解決了,並且除了犯人以外無人傷亡。本來還想著是何方神聖,在看到那個黑發青年的時候就有了印象,甚至產生了【原來是他啊】這樣的想法。

“辛苦了。”上次也是在醫院裏,這個青年制服了另一個暴徒,這個警察對於甘轍還是很佩服的,“這次是什麽情況?”

“這個獸人是住院雌性的伴侶,我們來探病的時候發現他想要對自己的伴侶動手,”甘轍的手腕上有對方掙紮時候留下的紅印,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很明顯了。

警員拿著隨身的記錄本記錄下來,沒有暴徒他的出警也輕松了很多。“還有什麽異常嗎?”

“對方力氣很大,沒有正常神志。”

“你不是毫發無傷嗎?”警員對此持有懷疑。不過想到上次這個家夥也制止了瘋子一樣的家夥,對於甘轍的身份就有了些懷疑。

甘轍解釋了一下自己軍人的身份,然後對方的疑慮就被打消了。甚至警察還湊近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夥子,你還記得上次那個獸人嗎?”

得到肯定的回應後這個警察繼續說,“那個家夥也死了。”

不僅是這兩個,和所有雌性襲擊案件相關的犯人,都會莫名暴斃。做出反常行為的時候同樣失去理智,在被逮捕之後很快又會自殺身亡,如果說這是巧合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陶嘉嘉擡頭不安地看了甘轍一眼,得到對方安撫的眼神,但是卻依舊在思考警員透露的信息。

不過警員對於眼前的年輕人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你也不是專業的警察,我也只是分享一些我知道的消息。如果沒有什麽突破也正常。”

他說完就準備回去了,醫院的護工也已經把那具屍體撞進裹屍袋擡進警車,他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

“保護好你的伴侶。”他走之前留下這一句囑托,“很多犯人都是受害者的伴侶,你也要註意。”

熱心的警官大叔離開了,護工機器人過來打掃了嘉麗的病房,等再開門的時候房間裏已經變得一塵不染,根本看不出幾秒前這裏還有個撕開自己喉嚨的屍體。

“回家嗎?”甘轍擔心陶嘉嘉被剛才的場面嚇壞了,於是提議回去。

不過兩人還沒出門,就聽見床上昏迷的病人發出□□,“給我水……”

陶嘉嘉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轉了回去。

等嘉麗從頭昏腦脹中逐漸恢覆過來後,她就開始了與這個自己曾經不是很待見的雌性的對話。

嘉麗看清楚陶嘉嘉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金飛鸞也一起來了,不過被告知金會長去工作後立刻微笑都懶得掛在臉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總不會是你找我吧?”

“是的。”陶嘉嘉點點頭,她對於嘉麗遇到意外的事情還是有些在意。

嘉麗對於她的直接有些意外,不過對方也是來探望自己的,她語氣還是變好了一點。“那你有什麽想知道的?”

“你現在住院,是你的伴侶導致的嗎?”

嘉麗本能地想要否認,不過上次的事情陶嘉嘉知道實情,“是的。”

“襲擊你的伴侶是不是棕色短發,寸頭,額頭上有一道疤?”

嘉麗點點頭。

果然如此……“我們來的時候他正想要殺了你,不過被發現後他自殺了。”

本來以為這個消息會讓嘉麗變得很悲痛,但她卻無比的平靜。“……我知道了。”

一瞬間陶嘉嘉不知道是否要去安慰她,也沒想到要說什麽,倒是嘉麗忍不住苦笑。

“這是我的錯嗎?”

他偏向少年的音色在顫抖,整個人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緣,只要輕輕一陣風刮過來,就會讓他萬劫不覆。

“不是的。”陶嘉嘉給他空掉的杯子裏續了點水,“這些不是你的錯。”

他細長的手指緊緊握住陶嘉嘉的手臂,“真的嗎?”

手臂有點痛,“是的,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甘轍在門外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等到明顯帶著疲憊神色的小家夥。他站起身靠近她,對方也非常配合地往他懷裏依靠。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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