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雌性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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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垂死掙紮的嘉麗,他狠下心準備將自己的愛與恨全部終結,這個時候一顆石頭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砸到了他的臉頰。

他的手頓時一松,嘉麗就跌坐在地上猛地咳嗽和呼吸。

“我是不是扔到人了?”一個雌性的聲音從矮木叢中傳出來,同時還有另一個,聲音貌似也是雌性。“我沒看到啊。”

“不要…隨便扔…”

雄性獸人雙眸閃過危險的寒光,像是一把利刃刺過去,然後看到了之前在大廳裏見過的兩個雌性,對方在發現他們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你們在做什麽?”那個身高矮小的雌性走進小亭子,眼睛裏滿是好奇。

雄性獸人的拳頭微微握了起來他在等待出擊的時機,現在已經處於興奮狀態,他對於身邊的雌性都具有敵意和攻擊性。

只要這兩個人再靠近一步,他就一起扭斷他們的脖子……

就像是預知了他的想法,兩個雌性進入亭子後雙雙停止了腳步。

雄性渾身肌肉緊繃,獠牙也逐漸抵住下嘴唇。

在這個緊張一觸即發但是又不明顯的時機,嘉麗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塵,啞著嗓子“沒什麽,這是伴侶之間的趣味。”

那就說明這是相當的重口味了,連你的伴侶都被震驚到牙都收回去了啊姐妹哦不大兄弟。

出口驚人的嘉麗站起來後搖搖晃晃地走向陶嘉嘉,一邊做出嫌棄的模樣,“現在被沒眼力見的人打擾,搞得我都沒有性趣了。”

陶嘉嘉對於這個展開覺得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是註意到嘉麗背對著自己的伴侶的時候眼睛已經明顯泛紅,表情也是擔驚受怕的樣子,就猜到了。

“抱歉抱歉,畢竟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還會有人在忙。”她只能這樣回應,再看了一眼那個雄性,表情非常奇怪但是已經不是攻擊的姿態了。

“不管他,我要回大廳喝點酒了。”嘉麗嗓子現在的聲音像是公鴨叫,非常的難聽,但是看到他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表情,陶嘉嘉覺得能正常說話已經說明她是一個優秀的配音演員了。

藍藍在旁邊也推了她一下,催促幾個人迅速離開這個地方。而那個雄性就像雕塑一樣站在原地,目睹幾個人離開。

等到了有獸人聲音的地方,三個雌性才從小跑變回走路,嘉麗撲到後花園的一個長凳上,臉往旁邊一扭不說話,胡亂地用手背抹眼睛。他很別扭地還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在哭,一個大寫的“傲嬌”就砸在陶嘉嘉腦子裏。

“你這是在幫他脫罪嗎?”順著嘉麗的頭往下,就能看到她裸露的後頸和一小塊背部,後頸處是一些半幹的血珠。而她脖子一圈現在已經泛起明顯的青紫色,一看就是被施暴後留下的痕跡。“他想殺了你。”

聽到陶嘉嘉的話,嘉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雖然這個場景在雄性眼裏是楚楚可憐,不過對於人類女性而言就是一個瘦弱青年在自己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是我的伴侶。”嘉麗的紅色眼睛非常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兩個救了她的人,“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我的伴侶。”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想要包庇他傷害雌性,甚至謀殺未遂的罪名嗎?”不能理解這個家夥的思維,陶嘉嘉有些崩潰,“就算差點被他殺死你也不在意?”

嘉麗沈默,卻沒有否認。最後只是強調一句,“我愛我的伴侶。”

已經無法溝通了,隔著次元壁卻像是擁有完全不同的三觀。陶嘉嘉準備把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家夥丟在這裏,隨意去找個人來照看她以防再次被攻擊。不過這件事她還是要去和金飛鸞或者阿奇爾說一聲。

“等等!”嘉麗忽然喊住她,“把你的脖飾給我。”

她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狀態不對,想要整理一下已經淩亂又狼狽的模樣,想要遮掩自己的脖子也是她伴侶的罪證,而陶嘉嘉脖子上的那個裝飾品就非常的適用。

陶嘉嘉沒有猶豫,將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圈寬蕾絲的帶子摘下來遞過去,看到上面那顆寶石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不舍,不過想了想這也不是自己花錢買的,而是朗天資助,就不那麽在意了。

在這裏呆了一會後,嘉麗的另一個伴侶出現了,他一直在到處尋找她。有了護花使者,陶嘉嘉和藍藍也沒有多留,兩個人回了大廳。

回到大廳後金飛鸞很快發現他們,本想教育一下他們這樣亂跑的行為,但是看到陶嘉嘉空蕩蕩的脖子後就舌頭一轉,“你的那個項鏈呢?”

“給嘉麗了,”陶嘉嘉說,“她覺得很好看。”

雖然帶著說不清的表情,不過並不想阻止雌性間正常社交,金飛鸞只能幹巴巴地說一句,“送禮物交朋友是好事情。”說完這句話後他就自己先離開了。

本來想著要說事情的陶嘉嘉伸出爾康手,不過沒來得及挽留。

現在衛承宣和阿奇爾不知道去哪裏了,她們兩個雌性只能在大廳的休息室等待。

“我覺得,奇怪。”藍藍慢吞吞地開口,“那個雄性,不見了?”

“可能是他知道不能對嘉麗下手,所以就放棄了吧。”陶嘉嘉聳聳肩,對於家暴男她一直都是深惡痛絕,關鍵是嘉麗的反應也讓她沒有辦法插手,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直到宴會結束,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後陶嘉嘉沒等到應酬去的金會長回來,就昏沈地睡了一覺。等第二天還不到中午,他們才知道昨天宴會出事情了。

警察和朗天的電話同時到達,找他們的原因很簡單——昨天在酒店裏發現了一名雄性獸人的屍體。

嘉麗非常的憔悴,整個人像一朵焉掉的花,看到金飛鸞出現在警察局的時候以一種非常自然的姿勢飛撲進他的懷裏開始嚶嚶嚶。

似乎金飛鸞也習慣了她的這種行為,“乖孩子,嚇壞了吧?”

一個明顯是投懷送抱,被投懷的不僅是個柳下惠,而且還目露慈愛之光,這個畫面真的是有點…讓人費解。

金飛鸞這句話非常成功地打開了嘉麗的淚腺噴泉,然後就是一陣鬼哭狼嚎。

聽著少年音的哭號,陶嘉嘉表情麻木地對衛承宣小聲說,“我已經開始懷念以前世界的小姐姐們了。”女聲的哭泣撒嬌比這個玩意好太多了。衛承宣表示讚同,同時心裏慶幸陶嘉嘉的存在還提醒著自己是個男生的事實。

不過嘉麗的反應在雄性眼裏就是楚楚可憐的,她因為伴侶去世本身就比較悲傷,現在又正好向心儀的金會長賣慘。

她還沒有嚶嚶嚶多久,就收到了驗屍報告。於是這下小聲啜泣就變成了嚎啕大哭,金飛鸞代替她拿過報告觀看,鏡框後面的眉心緊皺,“嘉嘉,你先帶嘉麗去休息一下。”考慮到雌性之間更好交流,他準備先把重要的雌性安穩下來。

察覺到陶嘉嘉懇求的救命信號,衛承宣也只能說,“我也一起去。”萬一那個叫嘉麗的家夥情緒失控了至少自己這個和對方差不多的體格還是能抵擋一下的。

不過他一靠近就發現嘉麗離開金會長後表現就沒那麽悲痛了。這個變臉態度也讓兩個人類嘆為觀止。

警察局有個專門供雌性使用的獨立招待室,進去之後嘉麗坐在角落裏默默悲傷,搞得氣氛壓抑又僵硬。

“你知道你的伴侶是怎麽回事嗎?”陶嘉嘉想到昨天那個雄性就忍不住脊背發涼,但沒有想到事情會那麽戲劇化。

嘉麗搖搖頭,“不知道。”

“你不是很愛他嗎,難道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個雌性昨天晚上再三強調自己對伴侶的愛意,願意原諒對方的行為,但現在這麽冷漠的反應和昨天說的話完全不成正比。

“就算想,我又不能去查。去找原因這些事情有雄性做不就好了?”嘉麗雖然鼻音很重,但是她說話帶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愛他,所以能夠忍受他一次犯錯,讓他繼續當我的伴侶之一。現在他不在了,我還有其他伴侶,而且以後還會有更多伴侶。”

這個話讓衛承宣都快要聽不下去了,甚至覺得嘉麗有病,“你這個根本不叫愛!你根本不愛自己的伴侶。”

“和他相處了幾年我是對他有感情的,我還願意原諒他,這如果都不叫愛的話那你說說看什麽是啊。”嘉麗火紅的眼眸裏滿是疑惑和質問,還有被否定的惱怒。

“如果他死了,你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死了,這次才是愛。”衛承宣雖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是將自己對於愛情的看法直接表達出來的時候還是十分堅定的。“你只是一個濫情的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嘉麗翻了個白眼就不說話了,她現在覺得這個房間裏另外兩個雌性都有病。現在雌性這麽珍貴的時代,怎麽可能出現這種愛情,幸運地成為雌性,他們就只需要不斷挑選自己心儀的對象,並且想辦法履行生育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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