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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情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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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到竹青院時,楚楚正坐在院中曬著太陽,雙手托腮,怔怔的發著呆,他在院外瞧了她好一會,她都沒註意到。

他已有好幾日沒見到她了。

“楚楚。”

她飄遠的思緒被扯回,擡眸瞧他,心中慌了瞬,隨即又平靜下來,說:“謝晚亭,你怎麽來了?”

“我來見你祖父。”

她應了聲:“嗯,我祖父他病了,須得修養一段時日。”

林毅山咬舌自盡的消息傳到奉國將軍府時,林巖就病倒了。

謝晚亭說:“楚楚,城外染坊裏的數百名女子以及馬場裏藏著的有一百五十人,還有那日夜裏陸風在城內搜到的幾十名女子,這段時日因著我們在臨安,這些女子都沒有被送出去,她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回了家,還有一些本就是無家可歸之人。”

她聽明白謝晚亭的意思了。

她前幾日因著在馬場受了驚嚇,與雲裳念叨過,若是身邊能有一支女子軍隨身護著那就好了,她那時打過染坊那些女子的主意,她們皆是林家培養的死士,個個會武,可她還沒去找謝晚亭說過此事呢。

他倒是先來說了。

她應下:“把她們交給我吧,既是無家可歸,便都留下。”

謝晚亭眸底閃過絲笑意,“好。”

他與她都沒提在城外馬場的事,好似從未發生過。

可他們之間因著那個雨夜而變得不同。

是她在變,她對謝晚亭的心意在變。

她突然又想起件事,不解的問他,“為何穗兒胡同茶坊裏也有女子被買賣?可與染坊有關。”

“穗兒胡同茶坊處是一個中間點,所有女子被送到那裏,會由飛潛派人去挑選,合黎國人眼的都會送去城外染坊,不合意的會送去臨安城其他地方做工。”

“飛潛為人極為謹慎,茶坊掌櫃的拿人錢財辦事,並不知曉其中底細。”

那日,那對夫妻去茶坊賣女兒也是湊巧了,只是聽人說可以換銀子,換很多銀子。

飛潛與林毅山說,黎國那邊催得緊,已經湊夠的百名女子遲遲不送過去,已經惹惱了他們,所以才會在他們剛放出要離開臨安城時就又開始行動,只是為了到時給他們多送些。

這時,七陌疾步趕來,也不再避著楚楚,直接說道,“主子,那人名為北影,早些年是林家家仆,後來跟隨林老將軍上陣殺敵奪得戰功,成了林毅山身邊的貼身侍衛,我問過了林府中的下人,只有幾位年紀大些的對他有些印象,北影性格內斂,極為孤僻,二十年前的某一日突然從奉國將軍府離開,之後就了無蹤跡了。”

“有人說他早就死了,不過陸副統領已派人去了北影老家宣州。”

謝晚亭應了聲,問:“陸風可帶人去尋飛潛了?”

“已經出發了。”

楚楚待七陌離開,輕聲問著謝晚亭,“你在查裴遠舅舅為何會來臨安之事?”

“嗯,當年他來臨安接到的密令是來帶北影回上京,可他在臨安待了半年之久,回去後與陛下說北影已經死在他劍下,並且辭去了上雲衛鎮撫之職,回了泉州。”

她又問:“所以,你懷疑北影根本沒死,裴遠舅舅騙了我父皇。”

謝晚亭回她:“應是他背後之人讓他騙了陛下,以裴遠的性子他不敢,當年陛下讓他來秘密帶北影回上京查的是林家通倭之事。”

楚楚應了聲,那日金秀兒也說了‘北影’這個名字,所以,謝晚亭若是再查下去,就會查到裴遠舅舅與母妃的事。

前幾日祖父與她說過的話回蕩在耳邊,一步錯步步錯,不由人哪。

所以,祖父當年做錯了事,林家才會被人掌控了十幾年之久,祖父剛病倒時她就去瞧過,他雖已年近耳順之年,身體卻向來硬朗。

祖父有意在避開當年林家之事。

可只要是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如煙如灰的一切,會被一只隱形的手掌撈起重新扒出來。

——

五日後,臨安城上任了新的知府,此人不惑之年已發間泛白,生的一副兇相,說起話來卻極為溫和,曾在揚州任正五品同知,因治理水利、打擊販私鹽極為有策略被江浙總督推薦來臨安任知府一職。

這幾日,謝晚亭除了查當年林家通敵的舊事外,就是與他在一起。

林家通敵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無任何卷宗記載,當年就連武帝也是派人秘密來臨安調查,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所以,當年僅憑裴遠的話,武帝就打消了對林家的猜疑。

竹青院裏,暖陽四射,臨安的冬日比上京溫和太多,只要不落雨就似明媚春日般,院中檀木桌旁,楚楚手中捧著本書看的極為認真,她坐在這裏已有兩個時辰了。

白蘇每隔半個時辰就會上前問一句,“公主,歇會再看吧,別累著了。”

她隨意回著:“白蘇,你怎麽越來越像秋嬤嬤了,我不過看會書,別來擾我了。”

白蘇咽下了口中的話,沖著坐在不遠處木階梯上的雲裳無奈的嘆了聲氣,雲裳早就告訴她不要再來問了,小公主若真生氣了,那也是有脾氣的。

紫芍也坐在雲裳一旁,瞧著認真看書的公主,滿目感慨的說著,“第一日,公主看書看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打瞌睡了,這才第五日就已經可以看好幾個時辰都不犯困了。”

“這也太厲害了。”

白蘇走過來,問紫芍,“公主讓你準備的書可都準備了?照公主現在看書的速度,得多準備些了。”

“準備好了,四書五經、醫書、四時,就連兵書,天工開物都給公主準備好了。”紫芍說著特有激情,也特自豪。

白蘇沒忍住笑了聲,“公主從前哪看這些書,向來只關心餘香坊是不是出了新的話本子,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麽了,若是貴妃娘娘瞧見了不知是歡喜還是以為公主中了邪。”

紫芍應和著她,“可不是嗎,昨晚夜色極好,那月亮圓的跟個盤子似的,公主楞是沒去瞧,只顧著看書了。”

雲裳笑她們,“別憂心了,明日公主就不看了,她讓我教她學騎術,還要學射箭呢。”

“嗯?”白蘇紫芍同時發出輕疑,“你答應公主了?”

“不然呢,她是公主,我還能做得了她的主。”

“可,騎術可以學學,射箭太容易傷著人了。”

雲裳目光看向楚楚,沖她們二人揚眉得意的說著,“你們去跟公主說,反正,我是樂意教的,整日裏待在這竹青院裏多沒意思。”

白蘇、紫芍:……

翌日一早,她早早起來,換了身騎馬服就隨雲裳去了城外馬場,先是在染坊待了一晌午,謝晚亭將那些女子交給她後,她還一直沒想好要如何安頓她們,除了那些回家的女子外,還有近百來自各個州府的女子,她們要不是無家可歸,要不本就是被家人賣過來的,根本不願意回去。

這近百人總不能都隨身跟著她吧。

是生怕別人不知她是公主?定是不能的。

她將這些女子安排好後,在染坊用了膳,午後才去了馬場。

因著林家之事,這些日子城外馬場格外空寂,無人來此騎射,先前常來馬場的公子們一時間都消失了,不願與林家扯上半點關系。

她想著,這樣也好,這偌大的馬場給她一人騎射,著實是爽快的緊。

剛踏入馬場,就聽見‘噠噠噠’的馬蹄聲如雷鳴般響徹,在寂靜的場外發出回響,楚楚瞧過去,一抹艷麗的紅刺入眸中,棕黃色馬匹上的女子身姿矯健,手拿弓箭蓄勢待發,一襲紅色馬服正與另一人比賽射擊。

楚楚只覺是在空曠了跡的孤山瞧見了一株盛放的紅牡丹,耀眼灼目,讓人不得不去艷羨她。

雲裳在她一旁忍不住喝道,“這騎術跟我有的一比,著實不錯。”

楚楚側首瞧了一眼看的入迷的雲裳,若真跟她有的一比,她至於瞧人家瞧的眼珠子都快跑出去嗎?

這時馬場的孫伯行來,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楚楚問:“那女子是誰?”

孫伯以為公主是生氣了,早在昨日就有人來說今日公主要來馬場學騎術,要將最好的地塊留給公主,他本想著如今也沒人來這馬場了,也就沒吩咐手下人,誰知今日一大早就有人來了,還就在最好的地塊。

他急忙說著,“公主,這是新上任臨安知府的女兒,老奴這就讓她去別的地塊去騎馬。”

其實,他早就委婉趕過了,可那小姐性子烈,就是不肯走。

這日後公主是要回上京的,知府大人可是要在臨安任職的,都不能得罪,只好等著公主來了再說。

“不用。”她說完又對雲裳說著,“我要讓她教我學騎術。”

雲裳:……

“公主,你,你就這樣把我給丟了。”

臨安知府祁連的女兒祈曼跟隨父親來臨安,前幾日已將臨安城游玩個遍,今日聽聞城外林家馬場已是無人問津,就來這裏玩了。

沒想到碰上個公主。

本以為爹爹做了臨安知府,在這臨安她就是最大,誰見了她都要稱一聲大小姐的,卻還是要給別人行禮。

關鍵是她玩的正盡興呢,這公主瞧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讓她教給她騎術?這若是磕著碰著摔著了,她爹的頭可就一個,根本不夠砍的。

“公主,我教不了您,我……我就只會自己騎,教不了人的。”她嗓音清脆,認真的說著。

“你有何顧慮?”

楚楚問她,這女子生的一副大氣模樣,適才說話時卻有些小女兒姿態,顯然是在婉拒她。

祁曼也不與她掖著藏著了,直言道,“公主,我教不起您,這萬一磕著碰著了可如何是好?”

這萬一磕著碰著了就是沒事給自己找罪受,再說了公主身嬌體貴的哪是學騎射的料,騎騎馬就是了,還要學射箭?

絕對不教。

楚楚輕嘆了聲:“我磕著碰著了又不會怪你,你不必顧慮。”

“不行,公主,我真不能教你。”祁曼極為坦誠的說著,一副除非我死不然絕對不教的架勢。

這時,聽得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隨即而來的是一聲溫朗的聲音,說:“曼兒,不許對公主無禮。”

祁連緩步行來,先是訓斥了自己女兒,而後向楚楚行禮,“臨安知府祁連見過公主殿下。”

祁曼沖她爹輕哼了聲,還不是為了你的人頭著想。

也著實是她不願意教,若是公主身旁這位女子讓她教,她定是一口就應下了。

祁曼也向與爹爹一起前來的人行禮,說:“見過首輔大人。”

謝晚亭的目光一直在楚楚身上,她面色似乎不悅,他對她說著:“我教你,騎術可以,射箭也可以。”

楚楚應著他,這麽多人在呢,她也不能拒了他,再說了,祁曼不願教她,已讓她很沒有面子了,她又不能拿公主身份強逼人家。

——

謝晚亭教她騎術時,她問他,“你怎麽會和祈知府一同來這裏?”

“你外祖父已將馬場和染坊的地契給了祁連,祁連與我商議想將馬場改成飼養戰馬的地方,雖說這幾年倭賊消停了,可東南黎國卻躍躍欲試,應居安思危。”

楚楚下意識的讚著,“著實是個好主意。”

說完,她想起要跟謝晚亭說的事:“我只留了十二名女子交給雲裳負責,剩下的都被我安排在了江浙各個州府裏,雖說此次買賣良家女之事已經解決了,可我讓雲裳去查過,江浙地區買賣女子之事常有,防不勝防,我就讓她們去到各個地方,專治買賣女子喪盡天良之人。”

謝晚亭看著她,眼底露出笑意,她與他說這些時的語氣神態明顯是在等著他的讚可,就像是孩童做了件滿意的事……等待大人誇獎一般。

他說:“很好。”

他又問她:“為何要學騎射?很危險的。”

“你不是說,想要做的事只要不損害他人就可以隨心去做嗎,我就是想學。”她一直記著謝晚亭曾對她說過的話。

從前無論是母妃還是陸慎都告訴她,她是公主,不要去做與身份不符之事,她向來想做什麽為了不挨罵都是偷偷去做。

可在靈山寺下,謝晚亭對她說,想要做的事盡可去做,隨心就好。

她不知道,其實,還有後半句,若做錯了,有他為她擔著。

謝晚亭頷首,應著她:“以後我都教你,雲裳大大咧咧的,不能讓她教,祁曼也不行。”

楚楚應了聲,他還知道祁曼的名字?

也是,祁曼那般灼目耀眼的女子她都瞧不夠,更何況是男人了。

她一直想不出什麽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謝晚亭,可現在她覺著,祁曼配得上,她適才說不願教她騎射她雖不悅,卻也不生她的氣的,她不願教便直言了,絲毫沒有溜須拍馬,這般爽朗如光的女子,著實不錯。

待學完了騎術又去射箭,忙活了好幾個時辰,謝晚亭瞧著她如玉般的臉透紅透紅的,鬢角的碎發都被細汗沾濕緊貼在額頭上,但她似乎很興奮,一點都不覺著累。

白蘇給她遞來桂花蜜水,她連飲了三杯,才緩了緩氣,白蘇心疼的說著,“公主,你累壞了吧。”

“不累。”

白蘇瞧著,這哪會不累?公主最近也不知怎麽了,盡做些從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明明都很累了還說不累。

她坐在這裏歇息了片刻,祁曼走過來,先是向她行了禮,隨後目光就瞧向謝晚亭。

她是來找謝晚亭的。

“首輔大人,聽說您的騎術了得,祁曼很是仰慕,不知可願與我比試一場?”祁曼嗓音清朗,絲毫未有身份上的畏懼,眸光熠熠的瞧著謝晚亭。

其實,早在剛來臨安城時,她就見過這位首輔大人了,從前只是聽說並未見過,多少覺著傳言有些誇大其詞了,後來見著,她也沒能免俗,第一眼就仰慕他了。

可是,他已有夫人了,還是當朝公主。

她不願教那小公主騎射也有私心,她打心底裏看不上上京城裏的那些嬌小姐,整日裏繡花作詩的,更何況還是個身嬌體貴的公主殿下。

謝晚亭回她:“我還有事,祁姑娘找其他人吧。”

“大人有何事?我可以等著,今日不行,就明日,明日不行就後日。”祁曼很執著,她又不是要跟他談情說愛的,就是賽馬為何不可?

這時,一聲突兀的聲音在寂寂空地猛地響起,謝晚亭與祁曼都向楚楚坐的地方瞧去,雲裳急忙說著,“不好意思,我喝水喝多了,打了個水嗝。”

祁曼將心思放在楚楚身上,問她:“公主,您不是喜歡看賽馬嗎?”

午後她與人賽馬時,這位公主眼都看直了,定是喜歡的。

楚楚應了聲,她確實喜歡看,若是謝晚亭與祁曼賽馬,她更喜歡看。

可,她又做不了謝晚亭的主,他不願,誰能逼他?

謝晚亭起身,徑直走至她身前,目光深邃的凝著她,突然,男人高大的身軀俯身在她耳畔,低語片刻便又瞧向一旁的七陌,聲音渾厚道:“牽馬來。”

七陌笑聲應著去牽馬。

雲裳在心裏冷笑了聲,這——大人不是和公主已經和離了嗎,難不成秦楊和七陌騙了她?這麽多人在呢,兩人還說起悄悄話來了。

適才她還特意傾身湊了湊,也沒聽清大人在公主耳邊說了什麽。

只是,公主這白嫩的小臉紅的跟水桃一樣,大人何時這麽會柔情蜜語挑撥公主的心了,咦——雲裳這麽想著打了個寒顫。

此時,日落西山,天邊只餘最後一抹紅光,馬場空曠的草地上兩匹棕色駿馬立於中心處,熠熠紅光下,駿馬之上的男女似是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楚楚瞧著,只覺甚是飽了眼福。

七陌將一只兔子放出,駿馬之上的二人開始了角逐,楚楚坐在那裏,飲了茶,又用著桂花酥酪,目光一寸不錯的瞧著。

比起跑馬場上的激烈,她這裏顯然是一處靜謐之地,她也著實是優哉游哉,好不愜意,只是今日的桂花酥酪味道似是不對,太過甜膩了。

祁曼的馬術再好,又哪是打的倭賊聞風喪膽的首輔大人的對手,男人身姿高大,在馬背上拉起滿弓,眼眸微凝,一股凜冽之風順著那支穿梭出去的利箭直射在那只狂奔的兔子身上,祁曼的箭也射了過去,卻比謝晚亭晚了一瞬。

謝晚亭下馬,祁曼喚住了他,夕陽下,馬場中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似是聊得很舒心,美的像幅畫。

不對,應是般配的像幅畫。

謝晚亭讓七陌在馬場裏支了架子,燃了火,將那只兔子烤了吃。

他俯身覆在她耳邊說的也正是此。

“瞧好了,射只兔子給你烤著吃。”

她之所以紅了臉,與他說的話無關,是他教她射箭時她總是不得要領,他得了她的應允,是站在她身後教她射箭的,那時,男人身子雖然已經有意離得她遠些,可他清潤的嗓音還是沈沈穩穩的落在她耳畔,讓她覺著耳根發燙。

——

從城外回到竹青院時,夜色已籠罩整個天幕,泛著夜間的冷霧,她沐浴後沒有歇下,拿起本《道德經》翻了起來,直到夜色深沈,守在一旁的白蘇都困得打著哈欠,她還在認真看著。

蔥白的指翻動著書頁,發出‘嚓嚓’的聲響,她一邊瞧著一邊似是漫不經心的說著,“白蘇,你去歇著吧,不用等我,我一會就去睡了。”

“公主,都已亥時三刻了,您愛惜著些眼睛,不能再看了。”

她聞聲瞧了眼天幕,夜色深沈,月光如洗,天上那輪並不圓滿的月似是照應著她的心,不圓滿,有殘缺。

亥時三刻,也還早。

她如今只覺多少時間都不夠用,當她想要做的事情多起來,時間真的不夠用,從前在上京,她只覺著,時間是最多的,有時無趣到她只想倚在貴妃榻上發怔。

“嗯,我再看一刻鐘。”

——

竹青院裏這幾日來了許多人,皆是雲裳給‘請’過來的,楚楚一連好幾日都在研習醫書,還專門請了位大夫給她講解,她也在試著給雲裳、白蘇紫芍她們搭脈。

搭脈還不夠,竟還給她們開了藥讓她們喝。

雲裳覺著,這樣下去絕對不行,不能逮著她們三個人使勁薅,得換些人試試,萬一中了毒也是輕微的,秦楊她沒能拉來,就把七陌給騙過來了。

祁曼也來了。

不是雲裳拉來的,是她聽到雲裳與七陌說起此事,自己跟過來的。

作者有話說:

因為你,我願意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不想成為你的包袱,因此,發奮努力,只是想要證明我足以與你相配。—宮崎駿《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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