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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光棍群意外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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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忽悠悠地往前走, 一眨眼就入了冬。

立冬的早上,帝後二人一起起的比較早。今日是休沐日, 不上朝, 但滿皇宮的人都一臉喜氣。因為今日陛下與娘娘要帶著二位小殿下一起去郊外狩獵。

謝景元與柳翩翩今日穿的都是騎裝,夫妻兩個剛上了餐桌,落落與陽哥兒一起趕了過來。

落落在父母面前轉了一圈:“父皇, 母後,兒臣這騎裝怎麽樣?這是泰安表姐送我的。”

柳翩翩笑起來:“泰安這針線活兒是真不錯, 完全繼承了她娘的巧手。”

謝景元不服氣:“我女兒女工也很好的, 你看,朕這個荷包多好看。”

他將自己腰間的荷包捧起來炫耀一番:“落落肯定是像你, 你的針線活可不比星辰差。”

柳翩翩笑道:“陛下真是的,在外頭可不要這樣。”

二皇子被乳母抱了過來, 小小的人兒對外頭充滿了好奇,他敏銳地發現父母和哥哥姐姐都換了衣裳, 立刻雙手死死地抓著母親,死活不肯再去乳母懷裏。

柳翩翩哭笑不得:“陛下,你快把他騙走吧,不然我們出不了門。外頭冷得很, 不能帶他去。”

謝景元想了想之後對著團哥兒道:“乖乖, 爹帶你飛飛好不好?”

團哥兒有些猶豫,爹飛飛特別好玩,那是真的飛。

猶豫了片刻, 團哥兒對著父親伸出手, 謝景元叫來玄武, 兩個人在院子裏輪著帶團哥兒飛飛。飛了一會兒後, 團哥兒被玄武的花樣勾的忘了找爹娘, 等他再想起來時,爹娘和哥哥姐姐都走了。

團哥兒氣得大叫兩聲,玄武覺得好笑,只能帶著他繼續在昭陽宮裏飛來飛去。

宮外頭,謝景元與柳翩翩已經帶著文武百官及家眷們一起往郊外而去。

今日來的女眷比較多,柳翩翩與謝景元分開。她一身騎裝,大紅色大氅,在一群誥命中十分耀眼。

謝景元與柳翩翩都是武將世家出生,自入京以來,在皇後與昭陽公主的帶動下,京中的太太奶奶和姑娘們都開始學騎馬。

今日聽說皇後娘娘與昭陽公主騎馬,凡是會騎馬的女眷們都騎馬而來。柳翩翩身邊是星辰、月升、徐氏、韓一梅與柳家妯娌幾個,幾個高官家的太太們年紀大了,已經不想再學騎馬,就讓家中的兒媳婦與女兒們騎馬跟著。

旁邊落落與泰安並排前行,一群年輕的奶奶與姑娘們簇擁著二人。其餘不會騎馬的女眷都在後面坐車,由蔣氏帶隊。

整個狩獵隊伍拉了好幾裏路長,眾人一路走一路說笑。

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狩獵場,整個狩獵場已經布置妥當,最中央的地方擺了一個半開口的帳篷,裏面擺了桌椅,謝景元帶著柳翩翩坐在主位,左邊是陽哥兒,柳翩翩旁邊是落落與蔣氏母女二人。

文武百官們都有自己的小帳篷,所有小帳篷南北並列,中間是長長的走道,帳篷外側是禦林軍,整個狩獵場雖然人多,卻沒有一個人亂走動。

謝景元只在帳篷裏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起身:“文姝,你帶著她們去玩,我今日要跟鐵柱比一比。”

柳翩翩笑道:“祝陛下滿載而歸。”

謝景元看向兒子:“你帶著你的兄弟們一起去,平安馬術不好,你讓人照看一些。”

等謝景元一走,陽哥兒也起身:“母後,兒臣去了。”

柳翩翩笑著點頭:“去吧。”

還不滿十歲的陽哥兒一出動,身邊就立刻簇擁了一群少年郎。年齡最大的是松哥兒和迅哥兒,二人已經成親,今日的責任是負責看住一群弟弟們,特別是不能讓太子涉險。

再小一些的是平安與平王世子,還有柳家的幾個表兄弟,再加上韓家、王家、姚家及六部尚書及侍郎家的兒郎們。

一群少年郎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四處瘋跑,其中馬術最差的就是平安。

平安天生文弱,性子又靦腆,一直遠遠地跟在眾人身後。陽哥兒記得父親的囑托,偶爾會停下來等等他。

為了不影響大家的速度,平安一再對陽哥兒道:“殿下,您去玩吧,我不會打獵,四處走走就行。”

陽哥兒是太子,懂得平衡之道,他發現有幾個人已經略微有些不滿意,大概是嫌棄平安拖後腿,都是十幾歲的少年郎,雖然沒有什麽惡意,但還是不大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陽哥兒看向身邊的侍衛:“你們陪著張表兄一起慢慢跑,他要去哪裏,你們要跟緊了。”

等陽哥兒一走,平安才如釋重負,他真的不想拖大家的後腿,但他的馬術是真不好,比泰安和落落都差了很多。

平安很喜歡一個人慢慢跑馬的滋味,但看在別人眼裏就有些不一般的滋味。前些日子於國忠鬧那一場,現在誰都知道平安是仁孝太子的孩子,雖然陛下與娘娘一直在盡力照看,但人心的事兒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

平安成了個禁忌,大家對他都很客氣,除了柳家幾兄弟和平王世子,沒有人敢跟他走的太近。

好在平安也不在意,他的目標是明年春闈要有所斬獲,到時候入朝為官,能給他娘撐腰,母妃與妹妹也能有依靠。

平安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猜忌和冷淡,只管慢慢跑馬。

沒過一會兒,來了兩個意外的人,正是裴謹言與沈容恩。

平安在馬背上拱手:“學生見過裴大人、沈大人。”

裴謹言笑看平安:“怎麽不去跟他們玩?”

平安一臉慚愧:“我騎術不好,會影響大家。”

裴謹言笑道:“不錯,知道退讓。春闈的事情怎麽樣了?你現在也不跟太子殿下一起讀書了,我好久沒問過你的功課。”

平安恭順地回道:“回先生的話,家母只是五品官,學生按規矩是不能去陪太子殿下讀書的。雖則娘娘恩典,學生也不想讓別人總是在背後議論娘娘。再者,上書房的兄弟們大多都不參加科舉,學生只能去外頭讀書。學生的同窗們跟學生一樣都是頭懸梁錐刺股的舉子們,倒是能說到一起去。”

裴謹言點頭:“這樣很好,太子的伴讀都是有爵人家的繼承人,且都是武勳世家,就算考科舉,與你也是文武殊途。去外頭也好,多認識幾個同窗,能打開你的眼界。不過……”

說到這裏,裴謹言看了他一眼:“你身份不同於常人,你養母是大秦朝第一個女官,你生父是前朝太子,這就註定你的路要比別人艱難許多。你要記住了,不要忘記自己想要什麽,瞄準那個目標,來日等你做出一番成就,沒有人再會計較你的過去。”

旁邊沈容恩笑道:“平安,當年陛下在京城名聲多差,人人都說他是個混不吝街痞子,你看他最後成就了一番偉業。還有你裴先生,當年他在京城多艱難,秦孟仁把他當猴子養,他七年虎口求生,不僅保全了自己,還給陛下送了許多重要的消息。謹言,你那時候在京城,是不是人家都拿異樣的目光看你?”

裴謹言笑起來:“那可不,仿佛人人都知道我是北地細作,又不戳破我。別說我了,容恩你不是一樣,人家都說你賣祖求榮。”

沈容恩哈哈笑起來:“這有什麽,罵我的人還少了,東邊說我賣祖求榮,西邊罵我老光棍。”

裴謹言立刻咳嗽起來,然後道:“沒事的,我陪著你,我們一起打光棍。”

沈容恩笑瞇瞇地看著裴謹言:“我是逼不得已,難道你也是的?”

裴謹言咳嗽的更厲害了:“容恩,你再這樣就不要去我家裏了。”

沈容恩繼續開懷大笑:“那不行,說好了我們一起打光棍的,我得監督你,防止你偷偷娶妻。”

平安在一邊安靜地看著二位長輩說話,他有些聽不明白,但他知道,眼前這兩位長輩都是歷經風雨之人。他們兩個身體都不好,卻都經歷過最嚴苛的風刀霜劍。

裴謹言也跟著笑:“容恩,當著小孩子的面,說這個幹什麽。平安,我跟你沈叔叔住在一起的,往後你沒事兒去我家裏,我們兩個給你看看功課。別看你沈叔叔身上沒有功名,他讀書比我還有天分,因著自幼身體不好沒有參加科舉。他要是參加科舉,秦孟仁不一定能得狀元。”

沈容恩大方地收下了裴謹言的誇讚:“謹言,難怪陛下和娘娘都喜歡你,你這張嘴是真甜,我也要喜歡上你了。”

兄弟兩個一邊走一邊開玩笑,平安被他二人帶著,看起來就沒那麽孤單。

不遠處的泰安公主不時朝平安這邊看來,落落開玩笑道:“泰安姐姐,平安哥哥好著呢,你別擔心。”

旁邊的幾個姑娘們也跟著開玩笑:“泰安公主,要不我們把張少爺叫過來跟我們一起打獵。”

泰安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於關註哥哥,臉上有些不自在,努力鎮定下來,也跟著開玩笑:“那可不行,我哥哥斯文的很,哪像你們。”

眾女哈哈笑起來,泰安的臉有些紅,馬鞭一揮,當先跑了。

再說謝景元那邊,他在宮裏被關了好幾個月,第一次這樣暢快地跑馬,帶著鐵柱與韓一嘯在校場上跑得飛快,一群武將都在後面努力追趕。至於姚太傅等人,壓根不去跟他,自己單獨找地方玩。

謝景元之所以跑這麽快,是因為他發現了幾匹狼。

校場裏的狼可是少見的東西,這還是鐵柱為了哄謝景元開心特意讓人找來的。為了保證安全,鐵柱把狼關在特定的區域裏,提前吩咐過韓一嘯,讓所有禦林軍時刻看住女眷與孩子們,若是狼逃走,發現後立刻打死。

謝景元發現幾匹狼之後高興的揮鞭趕了上去,鐵柱在後面跟著:“皇兄,這幾匹狼可是正兒八經的野狼,養了這麽久還是野性難馴。”

謝景元在仔細聽狼的動靜:“一共四匹狼,今日你們兩個誰贏了朕,朕獎勵誰一個田莊。”

憨厚的韓一嘯激動起來:“陛下說話當真?”

謝景元抽出身後的弓箭:“朕雖然窮了點,還不至於說話不算話。”

說完,他手下兩根箭幾乎是同時射了出去,不遠處立刻傳來狼的嗚咽聲。

謝景元立刻拍馬追上去:“這兩箭射得不好,狼皮子破了個洞,朕要打個好的皮子,給皇後做個手袋。”

謝景元還沒找到第二頭狼呢,那頭的韓一嘯已經射到了一匹,為了得到莊子,他才不管狼皮子是不是齊整,莊子才是最實惠的。

還剩下兩匹狼,兄弟三個在校場裏爭了起來。謝景元管得緊,官員們都跟著一起過清廉日子,一個莊子可值不少錢呢。別說韓一嘯,連鐵柱都有點心動。

就在兄弟三個找狼的時候,天上忽然傳來一陣雄鷹的叫聲。謝景元擡頭一看,只見兩頭鷹在天空盤旋。

眾位武將們都好奇:“這個時候居然還有鷹。”

有人插了一句:“說不得是平王殿下放的鷹。”

謝景元笑起來:“朕不要狼了,送皇後兩根老鷹的羽毛也好。”

他要射鷹,旁邊人自然不會跟他搶。謝景元抽出身後的弓箭,一支箭搭在弓上,瞄準天上的兩只鷹。

那兩只鷹仿佛感知到了殺氣一樣,開始在天上亂飛。這一亂,就容易疊在一起。

謝景元等兩只鷹上下疊位的時候,謝景元的弓全部拉滿。他的弓箭是特制的,非常結實,一般人幾乎拉不開。

等拉到最滿的時候,那支箭嗖一聲飛了出去,兩只老鷹被一箭射穿,一起掉落了下來。

“好!”

“陛下神勇。”

……

大夥兒都開始道好,然而謝景元卻沒有如往常一樣開懷大笑,而是略微笑了笑:“剩下的獵物多得很,幾匹狼都被打了,諸位愛卿去打獵吧,朕要去找皇後,送她兩根尾羽。”

武將們嘻嘻哈哈都跑了,只有柳文淵沒走。

他拍馬走了過來,輕聲問道:“陛下,怎麽了?”

謝景元坐在馬上半天沒動,眉頭微皺,片刻後他臉上的笑容恢覆,對著柳文淵笑道:“無事,我們走吧。”

謝景元拍馬往女眷那邊去,柳文淵不放心,一直跟在身後。柳翩翩老遠看到郎舅二人,辭別眾位誥命,騎馬趕了過來。

“陛下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謝景元往前靠了靠,對她伸出雙手:“朕想帶皇後一起跑一跑。”

柳翩翩笑起來:“陛下也不怕人家笑話。”

謝景元很執著地伸出手:“怕什麽,來,坐我的馬。”

柳翩翩也伸出手,謝景元伸手將她抱上自己的馬,然後一揮馬鞭,策馬狂奔起來。

遠處的誥命們看到後都嘻嘻哈哈笑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想看又不敢看,有些膽子大的也去找自家男人,不到一會兒,整個校場上就能看到好多夫妻同乘的馬匹。

整個狩獵過程,謝景元就射了一匹狼和兩只鷹,其餘時間再沒動弓箭。等眾人打獵歸來,謝景元按各人收獲情況進行封賞,韓一嘯得了個莊子十分高興。

只有柳文淵臉上偶爾閃現出一絲擔憂,兄弟十幾年,他太了解謝景元了。若不是有特殊情況,今天這個頭籌必定是他的。

他可不會因為自己做了皇帝就謙虛,打仗打獵,他從來不讓。

打完了獵,天已經黑透了,隊伍沿原路返回。帝後一家子剛進昭陽宮,就看到團哥兒正等在正殿裏。

等看到父母和哥哥姐姐,團哥兒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開心地撲過來,而是鼓著小臉坐在小板凳上,兩只眼睛盯著父母看,滿臉都是我在生氣的意思。

謝景元咳嗽了一聲:“團哥兒在呢。”

柳翩翩走到團哥兒身邊,蹲下來看著他溫聲笑道:“乖乖,跟娘去睡覺好不好?”

哥哥姐姐也圍了過來,摸摸他的頭,笑著跟他說話。

本來還一臉嚴肅的團哥兒繃不住了,張嘴就哭了起來,哭聲裏都是控訴和不滿。

柳翩翩笑著抱過團哥兒哄他:“乖乖,不是不帶你去,外頭風大,今兒沒有一個小孩子去的。哥哥姐姐去了是有任務的,等你五歲以後,娘一定帶你去好不好?”

團哥兒還不知道五歲是個什麽意思,只聽到帶他去三個字,這才哭得小聲一點。

謝景元笑起來:“是爹的錯,早上騙了你,等會子爹帶你騎大馬好不好?”

團哥兒很快被父母和哥哥姐姐一起哄好,洗漱過後跟著乳母睡覺去了。

累了一天,柳翩翩幾乎是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明天正文就正式完結了,很多事情都會在番外裏逐一交代。

感謝大家的一路追隨,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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