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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納妃妾群臣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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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了柳家爵位的事兒, 謝景元心裏的石頭放下了一塊。

處理完了正事,謝景元準備回昭陽宮吃午飯。最近孩子們都回來了, 柳翩翩每天上完朝後會看一會兒折子, 然後提前一會兒單獨回來,帶著著孩子們玩一回,謝景元挨到晌午飯時間, 把奏折一丟就要回家。

張公公急火火地跟了上來,陛下腳程太快, 也不肯坐轎攆, 他們稍微慢點都要跟不上。

等謝景元到昭陽宮的時候,娘兒四個正一起玩呢。

二皇子坐在母親懷裏, 哥哥姐姐在一邊逗他,二皇子笑得臉上兩個酒窩窩一直都在。

見到謝景元, 娘兒四個起身一起給他行禮。

謝景元拉起柳翩翩:“皇後這幾天回來享受天倫之樂,朕一個人看折子看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柳翩翩抱著二皇子對著他笑:“我才不去, 這兩天為著我爹和我哥的爵位之爭,前面多少人等著機會找我的麻煩,我若是去了,一把火燒到我頭上來了, 往後我還怎麽再去。”

謝景元哈哈笑著抱起小兒子:“總是二郎二郎地叫, 連個小名兒都沒有,落落,給你弟弟取個小名兒吧。”

落落眼睛一亮:“我取嗎?”

謝景元點頭:“你帶的最多, 弟弟的名字你來取, 大名小名都是你取。”

落落笑起來:“我就取個小名, 大名還是父皇母後來定。”

二皇子被父親舉得高高的, 頓時興奮的尖叫起來。

落落看著沈穩的大弟弟和活潑的二弟弟, 想了想之後道:“娘,二弟自出生,我們一家子總是不在一起,現在我們終於團聚了,叫他團哥兒好不好?”

陽哥兒輕輕笑了一聲,柳翩翩看了大兒子一眼,笑著跟女兒道:“我覺得這個小名兒不錯,往後我們一家子一直團團圓圓的。”

落落當然聽到了弟弟剛才的笑聲,側首問他:“陽哥兒,你覺得不好嘛?”

陽哥兒笑著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腳:“姐姐取得,自然是好的。。”

落落輕哼一聲:“太子殿下要是覺得不好,早點改了才是,可別往後想起來就笑話我。”

陽哥兒想到姐姐時常讓自己幫忙寫功課時跟她現在的樣子判若兩人,又忍不住笑起來:“姐姐,團哥兒當然好聽了,寓意也好,我只是想到了前幾日姐姐畫的月餅。”

人人都說昭陽公主端莊貴氣,不僅人長得十分好看,一手劍舞的大氣磅礴,頗有些肖似其父,但她也有她的弱點,書畫這方面她真的沒有天賦。

她喜歡讀史書,弓馬射箭樣樣都行,字寫得也還湊活,就是畫出來的畫簡直不能看。前兒說要畫個月餅,結果畫成個黑乎乎的團子。

落落聽見弟弟的話,一點不生氣:“我畫的月餅多實在,平安哥和泰安姐姐都說好看,就你話多。”

謝景元跟團哥兒玩了一會兒後對柳翩翩道:“謹言的傷還沒好,這群孩子的功課不能落下,先找個人替他一陣子吧。”

柳翩翩點頭:“陛下做主便好,只要你把謹言的太子少傅的官位留著就行。”

謝景元顛了顛團哥兒後抱著他一起坐下:“你爹的事兒已經處理完了,明兒開始跟我去上朝吧,不光你要去,陽哥兒也要去。”

正在跟姐姐耍嘴的陽哥兒聽到這話後擡起頭看著父親:“父皇,兒臣不要讀書嗎?”

謝景元臉上多了一絲嚴肅:“書自然也是要讀的,政事也要聽。居安思危,現在有我和你母後看著,萬一我跟你母後有個不方便的時候,你隨時都要能頂上去。”

陽哥兒眼裏露出欣喜,認真地點點頭:“兒臣定會用心的。”

謝景元繼續跟柳翩翩說話:“星辰怎麽樣了?”

柳翩翩給他倒了杯茶,又把孩子接過來:“陛下日理萬機,還要惦記這些小事情。星辰好得很,我讓人去問她,她毫不猶豫地決定入宮。我讓她帶著十二個女官住在敬書軒裏,這幾日已經開始幫我處理一些事情。”

謝景元慢慢喝茶:“總是窩在後宮裏也幹不了什麽事情,皇後想不想讓她們去前朝?”

柳翩翩有些詫異:“陛下,我當然想了,但是忽然把她們都弄過去,怕是會引起非議。陛下剛剛把前朝捋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給陛下再添麻煩。”

謝景元嗯一聲:“你說的也對,咱們得慢慢來。這樣,最近這些官員們不是剛剛上任,一大批的誥命等著分封呢。先押著,回頭我在外面給女官們找個地方給她們當差用,若是百官反對,誥命暫時就不封,讓他們回去挨自家婆娘的罵。”

柳翩翩忍不住笑起來:“陛下真是難得開明,總是跟百官們對著幹。”

謝景元用茶盞蓋子輕輕刮了刮茶水:“以小見大,不過是幾個低品級的女官,若是他們反對激烈,朕以後但凡要做點他們看不順眼的事情,必定也會反對。君臣之間就是這個道理,我讓了一步,他們必定會進一步。有些事情朕必須要做,不能讓步。”

柳翩翩想了想之後道:“陛下如今九五之尊,不好再去跟群臣打嘴仗,不如培養兩個自己人。”

謝景元對著她一笑:“別急,會有人的。”

柳翩翩也笑起來:“臣妾知道陛下說的是誰。”

謝景元繼續喝茶:“知我者皇後也,女官的事兒不要急,朕肯定會讓皇後順心。女官是皇後的助手,不讓她們參與政事,在朕看不到的地方,那些臭男人就要來跟你講規矩,你得有自己的幫手。”

柳翩翩聽到這話後感覺鼻頭有點發酸,不管是做將軍還是做王爺,或者是現在做皇帝,他好像一直在努力扶持她,除了娘家人,他還在幫她培養她自己的勢力,女官是第一步。

一家子在昭陽宮一起吃了頓平和的午飯,謝景元陪著柳翩翩午休了一會兒,又一起去禦花園玩耍,還去校場跑馬射箭,然後才去禦書房。

成堆的奏折已經堆在那裏,夫妻兩個並排坐下,一起看奏折,各看各的。

底下人把奏折送上來時已經分了類,除重要官員任命和軍務大事,其餘什麽事情柳翩翩都會看。

然而看著看著,柳翩翩看到一封讓她十分不痛快的奏折。

有一封聯名奏折,奏請謝景元廣開後宮,開枝散葉,擴大皇族。最重要的是,這封奏折不是一個人寫的,而是聯名奏折。

禮部侍郎、禦史大夫、國子監祭酒、太學博士等一堆的人,全部都是文官,甚至還有原來鎬京來的人。

謝景元幾乎是瞬間就發現她的異常,伸頭一看,也皺起了眉頭,一把撈過那本奏折:“這個給我,你看這個。”

他把手裏一份戶部上的奏折給她看:“這是戶部這個月的錢糧花銷,一堆的數目,我看的腦瓜子疼,你幫我捋一捋,看看他們有沒有算糊塗賬。”

說完,謝景元盯著手裏的那一份聯名奏章,一個一個研究上面的名字。

柳翩翩沒有再去過問那一封奏折,繼續專心幹自己的事情。

等快天黑的時候,謝景元先放下筆:“翩翩,你先回去,我稍後就來。”

柳翩翩看他一眼:“陛下要瞞著我做什麽事情?”

謝景元伸手給她捏了捏胳膊:“不要小看這一封聯名奏折,這後頭的事兒多著呢。說要給朕納妃,只是個幌子而已,朕得挖一挖裏面的事兒。”

柳翩翩哦一聲:“雙平可能正等著你呢。”

謝景元笑起來:“朕說的沒錯,知朕者皇後也。”

打發走了柳翩翩,謝景元讓人叫來了陸雙平。

陸雙平進來後先正經行禮:“臣見過陛下。”

謝景元擡手將那封奏折拿起來:“你自己看看。”

陸雙平躬身走過來,雙手接過奏折一看,面色如常,隨後將奏折放在鋪著明黃色桌布的案桌上,輕聲問道:“請陛下吩咐。”

謝景元靠在椅子上,過了好久才道:“靜悄悄地查,看看這些人家裏是個什麽情況。還有,這上面署名的人,朕看著沒有一個像是能撐頭辦這事兒的,務必要把後面這個人找出來。不管是在朝還是在野,有這麽大的能量,朕屁股底下這椅子都開始發燙。”

陸雙平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定挖地三尺,找到幕後主使。”

謝景元又嗯一聲,然後問道:“三妹妹找到了嗎?”

陸雙平低聲道:“有了點線索,估計三姐姐有些害怕,暫時不敢回來,她帶著秦孟仁的孩子呢。”

謝景元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盡快找回來,或者讓謹言寫一封書信,在那孩子心中,謹言的話應該是比較可信的。”

陸雙平點頭:“臣遵旨。”

謝景元見他比自己還嚴肅,開了句玩笑話:“怎麽樣,你家裏捋順了嗎?”

陸雙平知道謝景元說的是立夏的事兒,嘆了口氣:“臣第一次感覺到一根蠟燭兩頭燒的感覺。”

謝景元笑起來:“ 朕當年不也是的,好不好的忽然多了個平妻,還多個了大兒子,想說理都沒地方。”

陸雙平難得跟謝景元拉起了家常話:“文貞說立夏這樣子也沒法放出去,只能養著,還說要給她個姨娘的名分,也能算正兒八經的陸家人,我沒答應。”

謝景元嗯一聲:“不給是對的,客居在你家,她永遠是恩人,別人也不敢小瞧她。若成了姨娘,雖然是一家人,地位卻下去了好多。你千萬別相信女人大度的話,你要是照辦了,等著吧,她們會一直記著的。”

陸雙平笑了起來:“臣多謝陛下教誨。”

謝景元又端起茶盞:“你去吧,盡快把這兩樣事情辦妥。”

陸雙平行禮告辭,謝景元一個人坐在禦書房裏沈思許久,然後起身往昭陽宮而去。

炎熱的夏季,太陽已經偏西,皇宮裏的燥熱終於減輕了一些。

謝景元今日走得非常慢,一路走一路觀察路兩邊的宮墻、宮殿與路面。路上很多宮殿都是空著的,謝景元看著那些琉璃瓦片和雕梁畫棟,心裏清楚,外頭很多人想住進來。

這裏的富貴太大了,只要能住進來,整個家族都能飛黃騰達,若是能生下皇位繼承人,將來更不可限量。

謝景元瞇著眼睛看著那些宮殿,心裏嗤笑一聲,擡腳回了昭陽宮。

幾個孩子都在屋裏玩,謝景元特別喜歡這種感覺,他從外頭回來時,妻兒都在家裏等著他。一旦有了新人,這份安寧就會被破壞。能不能多綿延子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屋裏幾個孩子就要陷入危險。前朝要開始黨爭,百官開始站隊,百姓要開始遭罪。

柳翩翩笑瞇瞇地看著謝景元:“陛下回來了。”

謝景元自己脫掉外衫:“這麽熱的天,還要穿幾層衣裳,真是要命。明年夏天我們搬到園子裏去住。”

柳翩翩給他端了杯涼茶:“明兒在屋裏擺個冰盆吧,這麽熱的天,我不會咳嗽的。”

謝景元堅決反對:“不行,這會子是不咳嗽了,秋天又要咳嗽。秋天你還要幫我查戶部的賬呢,那些老油條,算賬比誰都精,我一個人肯定要被他們糊弄。原來還能指望你哥,現在你哥在吏部,他不好去插手戶部的事情。”

柳翩翩話鋒一轉:“明兒我要跟陛下去上朝嗎?”

謝景元猶豫了好久才道:“明日你別去,我帶著陽哥兒去。”

旁邊的兩個孩子敏銳地發現了父母之間氛圍的變化,姐弟兩個互相對視一眼,低下頭繼續帶著團哥兒玩。

柳翩翩先笑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陛下不要放在心上。依我看來,無非是一些前朝餘孽罷了,陛下文功武治都沒得挑剔,只能在後宮裏做文章,把臣妾打壓下去,外頭人就有機會進來。別人家都是妻妾爭得頭破血流,憑什麽陛下就要例外呢。您不好色,他們怎麽好意思左擁右抱。”

兩個孩子終於明白了什麽意思,落落的眉頭皺得死緊,陽哥兒對著姐姐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謝景元久久沒說話,柳翩翩拉住他的手道:“陛下,你當年離開京城時有什麽夢想嗎?”

謝景元笑道:“有啊,我想自由自在的過日子。我當時是想一輩子打光棍的,讓鐵柱成親,多生兩個孩子,過繼個兒子給我。後來遇到皇後,朕才有了成家的念頭。但朕想自由自在的念頭從來沒斷過,現在卻覺得,自由自在四個字仿佛癡人說夢。哪怕做了皇帝,還是會有許多約束。”

柳翩翩看著面容比以前堅毅了許多的謝景元,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道:“陛下,您看,當年那麽難的境遇,我們都能翻盤,現在我們占著身份優勢,只要好好籌謀,什麽事情都能成功的。”

謝景元嗯一聲:“朕與皇後,一起往前走。”

第二天早朝,謝景元獨自帶著陽哥兒去了宣和殿。太子要聽政,群臣沒有一個人反對。

謝景元如往常一樣聽群臣奏事,中間偶爾跟陽哥兒說兩句,陽哥兒十分乖巧地點頭。太子服飾穿在身上十分沈重,他始終端坐在上面,紋絲不動。

等事情奏的差不多了,禮部常侍郎終於出列。此人是前朝之人,以前在禦史臺幹過,名聲不咋好,愛得罪人,是出頭鳥的好人選。但因著他一板一眼,為官也比較清廉,謝景元留下了他。

然而清廉之人必定有他的缺點,此人的腦子十分軸,愛把那些君子之言當做信條。他還有另外一個缺點,怕老婆,這也是謝景元留下他的另外一個原因。

常侍郎一臉剛正:“陛下,臣請陛下選秀女充斥後宮,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滿朝文武頓時安靜如雞,謝景元本來端坐在上面,聞言往前傾了傾身,一只手肘撐在龍椅前面的桌子上,手指頭輕輕扣桌面,片刻後道:“常愛卿家中有幾個妻妾?”

常侍郎正色道:“臣有一妻二妾。”

謝景元又問:“多大年歲?各生了幾個孩子。”

常侍郎猶豫了一下後道:“拙荊與臣同歲,育有三子兩女,兩個妾,一個比臣小十二歲,一個比臣小十五歲,各育有一子一女。”

謝景元心裏哂笑一聲,九個孩子,怕是這常大君子連孩子的名字都記不全吧。

“這樣說來,常愛卿也是成親十幾年後才納妾。”

常侍郎似乎有些不大習慣在人前說自己的家事,但為了勸皇帝納妃,他努力鎮定:“臣成親十年後,拙荊已不能生育,為子嗣計,拙荊張羅給臣納妾。”

謝景元又哦一聲:“常愛卿看過今年戶部統計的人丁冊子嗎?”

常侍郎頓了一下:“臣並未看過。”

謝景元對著旁邊的戶部郭侍郎道:“你來跟他說說現在外頭有多少光棍。”

郭侍郎出列:“回陛下的話,自陛下入京,臣尊陛下旨意,令各州府統計在冊人丁數,發現各地皆是男丁比女多,雖則連年征戰,抽丁較多,仍舊是男多女少,光棍成堆,多的地方,一家子三五個兒子只能娶一個媳婦,甚至有兄弟共妻之事。”

滿朝文武繼續安靜如雞。

謝景元又扣了扣桌面,然後對常侍郎道:“朕知道常愛卿一心為公,但朕心裏也裝著天下老百姓。那麽多老百姓還在打光棍呢,朕若是左一個女人右一個女人,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

常侍郎覺得這話不對:“陛下乃九五之尊,豈可與庶民一般。皇家子嗣少,江山不穩,前朝傾覆,皆因如此。”

謝景元嗤笑一聲道:“常愛卿錯了,前朝傾覆,就是因為姑父女人太多。仁孝太子上面幾個哥哥都沒了,難道是老天爺瞎眼一個不留?還不是後宮那些女人弄的。仁孝太子忠厚仁義,原是皇位繼承人的不二人選,結果被孫氏一杯毒酒去了半條命,連姑父的命都一起沒了。朕可不想喝毒酒。”

常侍郎這下子不嘴硬了,立刻下跪道:“陛下,臣為了大秦江山與皇家子嗣,絕無二心。”

謝景元當然知道常侍郎不會有二心,但他蠢,容易被蠱惑。讓他幹禮部那些一板一眼的事情很合適,一旦牽扯到官場鬥爭,他頭一個要成出頭的椽子。

常侍郎有些詞窮,他想勸謝景元,但謝景元的詭辯之術滿朝文武都領教過很多次,沒有人能從陛下嘴下逃脫。

他只能一臉痛心道:“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謝景元回道:“朕知道,常愛卿請起,還有誰跟常愛卿有一樣的想法,趁著現在早點提出來,讓朕心裏有個數。”

旁邊禦史臺禦史大夫出列:“臣請陛下適當選秀女,充斥後宮。雖則天下女子較少,但陛下貴為九五至尊,六宮空置,子嗣稀少,皇家威嚴無存。”

謝景元看了一眼禦史大夫,這個聰明點,知道說適當二字。

謝景元這次沒跟他爭論,因為旁邊有個人出列了,正是新任禦史中丞茅石頭。

茅石頭現在噴人非常懂得技巧,他先給謝景元行禮,然後對旁邊的禦史大夫道:“周大人一片忠君愛國之心,下官十分佩服。然,下官這裏有個折中的辦法,想說與各位聽。”

謝景元嗯一聲:“說來聽聽。”

茅石頭不去看周大人的眼刀子,對著謝景元道:“陛下,太子與二皇子年幼,正是需要全力呵護的時候。且臣聽聞,陛下與娘娘定親時還是個六品官。陛下與娘娘起於微末,一路風雨扶持,原就與其餘帝王有別。陛下一朝登臨九五之位,若是立刻廣開後宮,豈不成了見色忘義之徒。”

謝景元笑一聲道:“有道理,朕可不想當負心漢。”

茅石頭跪下來磕了個頭後繼續道:“此時國庫空虛,若是廣開後宮,增加支出,百姓受苦。陛下與娘娘皆心系百姓,豈可忍受。然則陛下子嗣稀少,臣建議,納妃之事可以延後,等國庫充盈、二位殿下年長之後再提。”

謝景元立刻撫掌道:“好,茅愛卿這個主意好。現在國庫這麽缺錢,朕要把這些錢用在刀刃上,納妃之事過幾年再提。等什麽時候天下承平,國庫有了餘錢,朕才能有心思納妃。不然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弄進來守空房,豈不是造孽。常愛卿,你說朕說的對不對?”

常侍郎語塞,片刻後壯著膽子問道:“那,敢問陛下,何時才選秀?”

謝景元一咧嘴:“至少五年,最長十年,朕要全力培養太子,沒心思做別的事情。”

好家夥,五到十年,這意思是你們各家的閨女趕緊該嫁人的家人,別等朕。十年之後太子都有孩子了,黃花菜都涼了。

說完這事兒,謝景元看向旁邊的張公公。

張公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退朝!”

謝景元起身牽著陽哥兒的手出了大殿,讓張公公帶他去讀書。

陽哥兒臨走前看著父親,欲言又止。

謝景元看著兒子:“有什麽話快說。”

陽哥兒知道父親最討厭男人扭扭捏捏,很幹脆地問道:“爹,您真的要納妾嗎?”

謝景元摸了摸胡子:“朕不是說了十年之後嗎 ?”

陽哥兒皺起眉頭,十年之後父親才四十四歲,若是廣開後宮,他立刻能多出一串弟弟妹妹。

謝景元留下這句話就走了,任由陽哥兒自己去思索。

謝景元納妃之事立刻如一陣風一般吹遍了前朝後宮,五到十年,許多人都開始算計自己家裏的女兒有多大,是不是還來得及。

昭陽宮裏,星辰正在幫助柳翩翩開始著手準備今年封誥命的事兒。

作者有話說:

早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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