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求生存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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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惠一覺睡了好久, 剛醒來,就聽到院子裏鬧哄哄的。

她揉了揉腦袋, 暈了一會兒才鬧明白眼前的情況, 她好像被柳翩翩一棍子敲暈了。

柳文惠立刻起身,她把屋裏一看就知道柳翩翩跑了,因為那一包衣服空了。

呵, 倒是跑得快,我還以為你舍不得走呢。

柳文惠坐起來慢騰騰穿好衣裳, 起身打開了門, 果然,院子裏的人鬧哄哄的, 都聚在耳房門□□頭接耳。

柳文惠喊了一聲:“都看什麽呢!”

那守門的侍衛都要急哭了:“姨娘,剛才秦王妃穿上姨娘的衣裳出門去了, 再也沒回來過。姨娘,我們都上當了。”

柳文惠摸了摸後脖頸:“難怪這個賤人趁我不註意把我打暈了, 快,你們怎麽不出去追!”

侍衛一臉苦澀:“已經通知了秦大人,秦大人派人去追了。這深更半夜的,到哪裏去找幾個人啊。”

柳文惠知道陸雙平肯定在外頭有人接應, 反正她的任務完成了, 剩下的事情就看老天爺的意思吧。

想到自己放走了柳翩翩,柳文惠心裏又沒底起來。秦孟仁有多珍惜柳翩翩,柳文惠比誰都清楚。

若是等他回來, 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柳文惠忽然感覺到有點害怕, 最近她感覺自己跟做夢似的, 每天跟柳翩翩鬥氣, 罵秦孟仁, 仿佛又回到了武安侯府的日子一樣,她是長房嫡出的姑娘,她娘是現任世子夫人,她可以肆意妄為。

柳文惠給自己倒了杯茶,喝過後稍微冷靜了一下。

不行,不能繼續留在這裏。

柳文惠想走,可經歷過柳翩翩逃走的事兒,侍衛們堅決不肯再放她出去,她只能繼續困在這小院子裏。

還沒等她想明白怎麽脫身,第二天晚上,秦孟仁回來了,柳文惠如墜冰窟。

秦孟仁二話不說,一腳踢開了柳文惠的房門,面帶寒霜站在門口。

柳文惠心思轉得極快,立刻哭著沖了過來:“秦大哥,我就說她不是個好人,趁我不註意拿東西把我敲暈,我脖子差點被她敲斷了……”

“啪!”

柳文惠的話還沒說完,秦孟仁兜頭給了她一個巴掌。

柳文惠驚呆了,她跟了秦孟仁十五年,秦孟仁雖然以前喜歡從心裏上折磨她,但從來沒跟他動過粗。特別是她撫養寧哥兒以後,秦孟仁一改過去冷漠的態度,對她十分和善。

不像現在,跟以前的冷漠及和善都不一樣,他的眼神陰狠晦暗,仿佛她是他最大的敵人一樣。

不等柳文惠回話,秦孟仁反手又抽了她一個耳光。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插手這種大事!”

說完這話,秦孟仁往前跨了一步,抽了柳文惠第三個耳光。

柳文惠被他抽的直接倒到地上去了,秦孟仁走過來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劈手又是第四個耳光。

“說啊,怎麽不說話了,前兩天你罵人不是很厲害的嘛,怎麽又變成啞巴了?說,是誰讓你來的?外頭有誰接應你?”

柳文惠被這幾耳光徹底抽醒,心裏僅剩的那點僥幸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原本以為看在寧哥兒的面子上,他最多就是罵自己一頓,沒想到他絲毫不留情面,當著外頭一堆的人,他說動手就動手。

柳文惠被秦孟仁抓住了頭發無法動彈,冷笑一聲道:“怎麽,一個沒名沒分的外室而已,秦大人心疼了?”

秦孟仁聽到外室兩個字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樣,伸手就要再去抽柳文惠,柳文惠仿佛被激起年少時的那股桀驁不馴。

就在秦孟仁來抽她時,她伸手在秦孟仁臉上撓了一爪子:“好哇,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被人打暈了你不問一句,回來就打我!”

秦孟仁伸手一摸,臉上出了血,他繼續抓住柳文惠的頭發把她拉近,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你能耐啊,居然能跟陸雙平勾搭上了,連他的人你都能使喚的動。”

柳文惠自己被陸雙平威脅,早就攢了一肚子氣,現在秦孟仁還來譏諷她,她不管不顧,擡腳踢向秦孟仁的兩腿之間,一點沒憐惜。

秦孟仁立刻疼得跪在地上,雙手松開了柳文惠,臉上的肉都疼得扭曲了起來。

柳文惠抓住機會,一把將他撲倒,整個人騎在他身上,趁他還在劇烈疼痛之中無力反抗,左右開弓劈裏啪啦抽了他十幾個嘴巴子,連他頭上的冠都被柳文惠扯掉扔了。

柳文惠一邊抽一遍罵:“你這個沒心肝的狗賊,什麽軍國大事,你說的像給跟你祖宗上墳一樣好聽,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既然是為了朝廷,你把她押到陣前去啊,你拿她去跟謝景元談判啊。把她關在這院子裏幹什麽,給你一個人受用是吧?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虧你還是輔政大臣,太後娘娘和陛下那麽信任你,幾十萬將士那麽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對大家的!”

秦孟仁額頭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柳文惠一個姑娘家哪裏知道輕重,就聽說男人那裏怕疼,她一急就踹了一腳。

柳文惠本以為他疼一疼也就過去了,哪知秦孟仁疼著疼著整個人開始不動了。

柳文惠傻眼了,反應過來後對著外頭大喊:“快,快去叫大夫!”

門外一群人本來正像鵪鶉一樣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裏看熱鬧,忽然被柳文惠這樣一喊,跑過來一看,都驚了起來。

兩口子打架他們又不好來拉架,具體柳文惠剛才怎麽踢的大家夥兒也沒敢下死裏看,這會子見秦孟仁昏倒,有個年紀大的忍不住問了一句:“姨娘,您,您這是把秦大人怎麽了?”

柳文惠心虛起來:“他打我,我疼的受不了,就用腿擋了他一下,踢到,踢到他褲子了。”

柳文惠畢竟還是個姑娘家,踢到□□四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但在場的男人們都聽懂了!

老天爺,這可是會要命的啊!

很快,眾人把秦孟仁擡上了床,有人請來了大夫。

花白胡子的老頭很有經驗,把秦孟仁的褲子一脫,也不知怎麽擰巴擰巴了幾下,然後又拿被子給他蓋上了。

“幸虧你們叫我來得快,再等一會兒,要是壞死在裏頭,那就完蛋了。”說到完蛋兩個字,老大夫趕緊住嘴。

旁邊人問老大夫:“大夫,我家大人沒事了吧?”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不好說,這轉了筋的事兒,多少都會有點損傷。我已經給他覆原了,多修養一陣子,切記切記,莫要勞累。”

柳文惠聽不懂,但秦孟仁的隨從聽懂了,莫要勞累,這是說要秦孟仁清心寡欲。

等老大夫一走,隨從面色不善地看著柳文惠:“姨娘,您好生伺候大人。”

房裏很快就剩下秦孟仁和柳文惠二人,屋裏靜悄悄的,柳文惠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踢壞了秦孟仁。

內疚了片刻後,柳文惠心裏又嗤笑起來。他對我如此無情無義,我還管他死活幹什麽。

柳文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秦孟仁心狠,剛才差點把她頭皮拽了下來。

柳文惠趁著秦孟仁還沒醒,自己把自己收拾利索,悄悄在衣服裏面藏了點錢,然後安靜地坐在秦孟仁床頭。

沒多大一會兒,秦孟仁悠悠轉醒,臉色仍舊蒼白。

柳文惠聽到床上有動靜,驚得從椅子上呼啦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床上的秦孟仁。

秦孟仁在床上緩了好久才起身,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屋子,走路的步伐還有些踉踉蹌蹌。

柳文惠忽然有些害怕起來,追著他喊了一聲:“秦大哥!”

秦孟仁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柳文惠,忽然問了一句:“你跟雅蘭關系那麽好,去陪陪她吧。”

柳文惠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後脊梁升起來,直沖她的天靈蓋。她結結巴巴起來:“不,秦大哥,寧哥兒還在家裏等我回去呢,他下個月就要過生日了,他說他想要一個荷包,我都給他做了一半呢。秦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威脅的。陸雙平抓了我娘和我弟弟,我沒辦法啊。秦大哥,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我真的不敢了。”

秦孟仁冷冰冰地看著她:“私自放走這麽重要的俘虜,按罪當誅。看在寧哥兒的面子上,我給你個痛快的。”

柳文惠被關了起來,屋門鎖上了,桌子上有一碗藥,那是秦孟仁的隨從送進來的。

柳文惠伸手將藥碗摔了,很快,隨從送來了第二碗藥。秦孟仁說讓柳文惠自我了斷,隨從只負責送藥,並不逼迫她。

等摔了三碗藥之後,柳文惠停止了鬧騰。她看著桌上的那碗藥發呆,她才二十八歲,她還不想死。她還想回去看一看親娘和弟弟,還有侄兒侄女們。

可她知道,她這次踩到了秦孟仁的逆鱗。他想捏著秦王妃,一邊滿足自己的私欲,一邊拿捏謝景元,今天讓他退一百裏,明天讓他退五十裏,最終成功滅掉北地。

等滅掉北地,他肯定會想辦法達成所願,與心上人長相廝守。最重要的是,柳文惠發現秦孟仁為了保持自己的君子做派,一直沒有勉強柳翩翩。自己破壞了他的美夢,還破壞了戰局,肯定難逃一死。

柳文惠想到這裏,捂著臉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等哭累了,柳文惠躺在床上睡了一覺,她始終不肯喝那碗藥。外頭人也不催她,送了那碗藥之後不再給她送飯送水。就算她一直不肯喝藥,最後餓也能餓死她。

柳文惠在屋裏挨了整整一天,把屋裏剩下的點心和水都吃喝完,繼續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她要賭一把,說不定謝賊打過來了呢。聽說不吃不喝能挨三四天呢,賭一把吧,堵一把,總不會一直走黴運。她就這樣一直躺著,一會兒醒來,一會兒迷糊睡去。

果然,天不絕柳文惠的路。第四天早上,謝景元打過來了。所有人都準備離開這裏,只有柳文惠仍舊躺在床上。

四天沒吃沒喝,她已經快要陷入了昏迷狀態,她中途甚至不顧體面喝了一次自己的溺誰,但仍舊口幹舌燥的連口水都沒了。

沒過多久,院子裏的人都跑光了,沒有人記得這屋裏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秦孟仁的隨從都非常聽話,只管鎖門送毒藥,然後不給吃喝,其餘一概不管。臨走的時候,這些人依舊沒給她開門。

柳文惠撐著最後一口氣爬了起來,一拉門,鎖著的。

她側耳聽了聽動靜,一個人都沒有。她心裏又驚喜又害怕,驚喜的是她終於賭贏了。害怕的是誰來給她開門啊!

柳文惠頹喪地坐在地上,過了好久,屋裏的暖墻沒了熱氣,開始變冷。她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這屋子裏,最終把眼睛盯上了窗戶。

窗戶上的窗欞子當日被柳翩翩拽掉一根,上面有了突破口。

柳文惠踩著虛弱的腳步在屋裏走動,找到一張小板凳,使出最後的力氣對著窗戶拼命砸了一通。

很快,窗戶被砸出一個洞,足以讓瘦弱的她鉆出去。

柳文惠先將自己的東西扔了一些出去,然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從那個洞裏逃了出去。她先去了廚房,萬幸那群男人都比較粗心,跑的時候沒有帶廚房裏的東西。竈還是熱的,鍋裏還有些剩飯呢。

柳文惠已經顧不得嫌臟,狼吞虎咽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柳文惠坐在竈門下燒了一堆火,一個人坐在溫暖的草窩裏一邊烤火一邊思考問題。

她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這裏肯定是不能待了,等秦孟仁回來發現她沒死,肯定不會饒了她。回京城?秦太太知道了都要找她的麻煩。

天大地大,柳文惠一時竟然找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

或者,去找親爹?柳文惠很快否認了這個念頭,她跟那些人都合不來。

想了好久,柳文惠決定悄悄回京城,先找到親娘再說。

柳文惠把廚房裏檢查了一邊,她無比慶幸當年柳翩翩學廚藝時她跟著學了一點。她用剩下的食材給自己做了許多幹糧,全部放在包袱裏。

回京城的路千裏迢迢,柳文惠擔心路上不安全,動手給自己做了兩身男人的衣裳,往自己身上撒了很多鍋灰,還把自己的臉撓出幾道血印子,指甲剪的光禿禿的,整個人看起來灰頭土臉,然後背上包袱就出了大門。

後方還在打仗,北方軍即將要入城,城裏有些大戶準備逃往外地,柳文惠今日跟在這家後頭,明日跟在那家後頭,雖然安靜,但看起來十分精明的樣子,且她身上還帶了匕首,普通人家也不敢惹她,竟然也平安到了京城。

整個京城已經是人心惶惶,對出入管的非常嚴格,沒有正經理由,一概不許出入。

柳文惠花錢在城外買了個假的戶貼混入了京城,但她壓根不敢回秦家。她放走俘虜的事情說不定已經傳入了京城,她現在回秦家,秦太太頭一個不會饒了她。

柳文惠匆匆去往薛氏和柳文忠住的地方,然而讓她想不到的是,柳文忠家裏大門緊鎖,一個人都沒有。

柳文惠怕人家看到自己,從門外面一個隱秘的地方找到一把鑰匙,悄悄開門進了屋。到了屋裏,她越看越心驚,這家裏空蕩蕩,壓根不是臨時出門,這是已經搬家了。

柳文惠在屋裏轉了好久,決定先潛伏兩天再說。

柳文惠趁天黑後開門出去買了些吃的回來,好在柳文忠家裏有柴火,她自己做飯自己燒火取暖。

她從外面將門鎖上,然後自己從廚房那邊努力翻墻進屋。因著她動靜小,鄰居們居然都沒意識到這家裏多了個人兒。

這樣潛伏了四五天,柳文惠每次上街都能聽到很多讓人心驚肉跳的消息,比如白將軍死了,秦大人敗了,最後一個壞消息是孫侯爺也敗了,正在往京城撤退。

柳文惠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她悄悄收拾好包袱,在寧哥兒回家的路上等著。

秦二太太就這一個寶貝孫子,凡是寧哥兒出門,周圍都是一群人跟著。柳文惠一個灰撲撲的人,還穿得男裝,掉進人堆裏都找不出來,誰也不會多看她兩眼。

柳文惠看到寧哥兒後老遠就喊起來:“寧哥兒,寧哥兒。”

秦家的家丁見到個陌生人立刻將寧哥兒圍了起來,寧哥兒卻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他扒開人群往對面一看,一眼就認出了柳文惠,立刻欣喜地跑了過來。

“柳姨,柳姨你回來了。”

柳文惠對著寧哥兒示意,讓他不要出聲。然後低聲道:“寧哥兒,你願意跟我走嗎?”

寧哥兒楞住了:“柳姨,我們要去哪裏?”

柳文惠實話實說:“你已經十三歲,也該懂事了。你爹、白將軍敗和孫侯爺都敗了,北方軍說不定有可能會打入京城來,一旦他們入城,你的身份暴露,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你跟柳姨走吧,我們走遠一些。要是將來京城平安,我們再回來。”

寧哥兒傻眼了:“柳姨,那,祖父祖母怎麽辦?”

柳文惠咬牙道:“你回去問你問你祖母,明天早上我在城外二十裏地外的蔡家坡等你。辰時一過,你若不來,我就自己走了。”

說完,柳文惠甩開寧哥兒的手,扭頭就走了。

寧哥兒想喊,又怕柳文惠生氣。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柳文惠已經消失在人群中裏。

寧哥兒匆匆回家,進了正院後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已經辭官在家的秦二老爺有些奇怪:“寧哥兒,你這是怎麽了?”

寧哥兒轉了好久之後才期期艾艾地轉達了柳文惠的話。

秦二老爺的眼神立刻犀利起來,秦二太太大氣不敢出坐在一邊。

過了好久,秦二老爺問孫子:“寧哥兒,你敢跟你姨娘走嗎?”

寧哥兒急了:“我要跟祖父祖母一起,祖母,讓柳姨回來好不好?她好像不敢回來。”

秦二太太看向秦二老爺。

秦二老爺對孫子道:“你姨娘說得對,若是謝賊打入京城,我們全家都沒有活路。但是寧哥兒,你不一樣!”

寧哥兒低聲道:“祖父,孫兒不希望咱們家任何一個人去死。”

秦二老爺早就看開了:“寧哥兒,你爹辦錯了事兒,自古父債子償,就算謝賊不入京城,你爹也要受處罰。你姨娘看似放走了俘虜,卻給你討來一條生路。若是謝賊入京城,你跟著你姨娘,他說不定會放了你一條生路。還有裴謹言,他肯定也會護著你。只要你能活下來,咱們秦家就還有希望。”

說完這話,秦二老爺立刻放下茶盞:“明天你就跟她走,趁著現在孫太後還沒有開始找我們家的麻煩,你快走。”

不管寧哥兒願意不願意,秦二老爺當即決定要送孫子走,還不斷地囑咐他:“你要記住了,在外頭要聽你姨的話。以後也別叫柳姨,就叫三姨。她對你還算不錯,有她護著你,將來秦王妃也不會苛責你。”

懵懵懂懂的寧哥兒就這樣被祖父親自送出了城,在城外蔡家坡遇到了柳文惠。

柳文惠見到秦二老爺時面無表情,就這個老頭子當年逼著柳家退親,導致她後來十五年如同笑話一樣的人生。

秦二老爺知道眼前人痛恨自己,對著柳文惠拱手:“多謝三姑娘仗義!”

柳文惠面無表情:“二老爺不必謝我,我不看二老爺,更不看秦孟仁,皆因我與趙姐姐都是一樣眼瞎心瞎,入了你秦家門。寧哥兒是個可憐孩子,我看在趙姐姐的份上願意帶他走,與你秦家任何人都無幹。”

秦二老爺最識時務:“不論如何,我都要感謝三姑娘。三姑娘的恩情這輩子我換不了,來世……”

柳文惠厭煩地撇開頭:“寧哥兒,跟我走吧。往後在外面就是不是什麽大少爺了,什麽都要靠自己,你能吃得消嗎?”

寧哥兒點點頭:“我聽祖父祖母和三姨的。”

柳文惠對著寧哥兒微微一笑:“好,我們走吧,我們去南邊,等將來京城一切太平,我們再回來。”

寧哥兒看向秦二老爺:“祖父,我過一陣子就回來看您。”

秦二老爺眼裏閃動著淚花,輕輕拍了拍孫子的肩膀:“去吧,聽你三姨的話。”

在秦二老爺的註視中,柳文惠帶著寧哥兒越走越遠。

秦二老爺想著這可能是生離死別,頓時感覺肝腸寸斷。但為了不讓孫子擔心,他努力保持微笑。

寧哥兒回頭看了一眼祖父,對著他燦然一笑。

秦二老爺一語成讖,沒過幾天,孫侯爺退回京城,首先就把秦家全家下了大獄。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今天大年三十,祝大家今年都能有個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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