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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訂婚事貴人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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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和見星辰眼睛睜得老大, 知道她誤會了,立刻連連擺手:“不不不, 我沒有別的意思, 王爺給了我這個差事,我怕自己辦不好,所以想請陳大人幫忙。”

星辰明白了, 表情緩和下來,隨即又問道:“王爺讓你找這個做什麽?”

衛清和支支吾吾的, 星辰很善解人意:“要是不能說就別說。”

衛清和想了想之後道:“王爺也沒說不能說, 我還是告訴你吧,這是要送給孫太後的。孫太後年過五十, 也不知她喜歡什麽樣的。我實在是拿不準,才來麻煩陳大人。”

星辰聽到之後立刻低下頭吃飯, 衛清和明顯感覺到她在忍笑。

“陳大人,你別光笑啊, 也給我出出主意。這五十歲的婦人,到底喜歡什麽樣的?”

星辰再也忍不住了,把頭扭到一邊去笑,背對著衛清和。衛清和趁她背對著自己, 從自己還沒動過筷子的碗裏夾了一些菜放到星辰碗裏。

星辰笑完後終於轉過身, 然後看到自己碗裏忽然多出來的幾片肉,那肉片很薄,吃起來不費勁, 適合女子在人前吃。

衛清和笑瞇瞇地看著她問道:“肯定要年輕的對不對?王爺說不能要小倌, 要良家子。這可不好挑, 良家子誰願意去做男寵呢。”

星辰忽略碗裏的幾塊肉, 想了想之後道:“衛大人, 你不如把鎬京城所有的媒婆都叫過來。媒婆手裏的人多,誰家有適齡的哥兒姐兒,肯定逃不過媒婆的眼。讓媒婆把那清秀懂事的挑出來,衛大人使人去問一問,願意去的多給些金銀,家裏免幾年徭役和賦稅。”

衛清和立刻撫掌道:“高啊,還是陳大人厲害,我就沒想到媒婆身上去!”

說完他立刻又問道:“那會不會有些人家為了利益,不經過孩子的同意逼著他去?若是逼著去的,到時候一個不好得罪了孫太後被砍了頭,豈不是我造孽了。”

星辰慢慢吃完嘴裏的飯後道:“衛大人,這點事兒應該難不倒你吧。你就告訴那些孩子,去了後如果得寵,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有了。如果不得寵被退回來,王府發一筆錢,夠他娶個婆娘以後過安穩日子。衛大人放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貧苦人家的長相出色的男孩子,出路並不多。去伺候孫太後總比被賣到小倌館裏要好吧。”

衛清和也開始吃飯:“陳大人說的有道理,我就照陳大人的方法去試試。王爺說只要六個,也不多。”

星辰點頭道:“那就辛苦衛大人了,你這邊要是有什麽忙不過來的,衛大人不要客氣,我給衛大人幫忙。”

衛清和對著星辰燦然一笑:“陳大人,你看我們都是老熟人了,天天這樣陳大人衛大人的叫,是不是太生疏,以後我叫陳大人姐姐如何?陳大人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清和也可以的。”

星辰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不可以,當差時間,豈可嬉皮笑臉。”

衛清和一點不在意她的冷臉,笑瞇瞇回道:“陳大人,沒事的,就算是當差時間,您看我跟西邊幾位大人也是稱兄道弟。據說王爺見到劉大人和姚太傅時叫的也很親切,我們得向王爺學嘛。要是家裏一板一眼冷冰冰的,不利於王妃養胎,王爺知道了也不高興。”

星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衛清和的話讓她無可辯駁,但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小子在打什麽歪主意。

衛清和又解釋道:“我就是擔心太見外了,陳大人把我當外人。”

星辰又低下頭慢慢吃飯,吃了幾口後擡起頭道:“衛大人,我馬上就要三十歲了。”

衛清和笑道:“我知道啊,我快要二十五了,老光棍一個。”

星辰回道:“你知道一個女人三十歲意味著什麽嗎,放在普通人家,我快要當婆婆了。”

衛清和繼續笑道:“陳大人既然這樣說,那我說句粗話你別生氣,民間侄兒帶著叔叔跑的,哪家沒有呢。陳大人不要在意年紀,只要能說得來,年紀不是問題。”

星辰一口氣悶在胸口,片刻後又道:“衛大人,要不我給你說個媒罷。”

衛清和這次不笑了,他正色看著星辰:“陳大人,說媒誰都會,但能跟自己可心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快樂的事情。”

星辰不知該怎麽接他這話,她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一言不發。

衛清和也不再說話,等二人吃完了飯,星辰開始收拾碗筷:“多謝衛大人給我送飯,往後我自己去取吧。”

衛清和坐在那裏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動,過了一會兒後,他離開了星辰的屋子。

自此,星辰每天堅決要自己取飯,如果衛清在她前頭把飯取來了,她堅決不肯吃。

衛清和無奈,放棄了給她送飯這件事兒,然後拿一些瑣碎的公事去找她。對待公事星辰十分認真,但說完公事就攆他走。

她用強硬的態度告訴所有人,她不想跟衛清和牽扯感情。衛清和死皮賴臉往上貼,不讓送飯,他就送花,擺在她門口。

星辰那年暴雪天從京城趕到邊城,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受了很重的寒涼,這麽多年都沒休養好,時常會咳嗽、冒虛汗,衛清和給她買補品,讓廚房每天給她燉湯喝,還不讓人告訴她是他買的。

二人之間的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府裏人都在背地裏悄悄關註。

星辰把自己埋在公事裏,沒日沒夜地忙碌。除了忙公事,她得空還會給兩個孩子做些小件的衣裳,還要關心平安的功課,還有泰安的日常生活。

這樣一根蠟燭兩頭燒,春天幹過完,本以為天氣暖和了她能好過點,哪知她忽然就病倒了。

她的病來的快,正在屋裏跟幾個女官商量事情呢,人忽然就暈倒了。幾個女官驚呼起來,隔壁衛清和聽到後匆匆趕了過來,將星辰打橫抱起送回了她的院子。

柳翩翩聽說星辰暈倒了,急匆匆去了她的院子裏。

衛清和正站在那裏指揮呢,吩咐人去請禦醫、打熱水,屋裏兩個丫頭忙得團團轉。

見到柳翩翩,衛清和立刻躬身行禮:“臣見過娘娘。”

柳翩翩的肚子已經不小了,衛清和掃了一眼後立刻挪開目光,退到一邊。

很快,蔣氏和泰安匆匆趕來。泰安十分著急,伸頭看了看星辰後問蔣氏:“母妃,我娘這是怎麽了?”

蔣氏安慰女兒:“別急,你娘除了身體虛一點,沒有什麽大毛病。”

柳翩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目光盯著衛清和:“衛大人,今日發生了什麽事情?”

衛清和低著頭回道:“回娘娘的話,這些日子陳大人比較忙碌,經常從早忙到晚,中午也不肯歇一歇,聽說夜裏回來後還要做針線,想來是累的。”

柳翩翩沈默下來,片刻後道:“你先去吧。”

衛清和遲疑了一下後道:“娘娘,臣能不能等禦醫來了之後再走?”

“隨你。”柳翩翩不再理他。

過了一會子,禦醫來了,果然,禦醫的說法跟衛清和類似,星辰就是累病的,本來身體底子就不好,還這樣勞累,肯定要出事。

禦醫開了一些藥,再三囑咐要好生休養,這才離去。

柳翩翩把眾人都打發走,獨自一人在屋裏坐著。

沒多久,星辰轉醒,一睜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柳翩翩。

她掙紮著要起來,柳翩翩一把按住她:“你別起來,躺著,我跟你說說話。”

星辰咳嗽兩聲:“娘娘,您懷著身子呢,我沒事,您快回去歇著吧。”

柳翩翩笑道:“你別管我,我好的很,倒是你,怎麽就把自己累暈倒了,多少事情幹不完的,非要這樣趕。兩個孩子的衣裳有表嫂呢,你好好當差,就算不給他們做衣裳,他們又不會怪罪你。”

星辰的臉色有點蒼白,聽到她的話之後笑了一聲:“娘娘還能不知道我的心,娘娘懷著身子呢,還要給郡主和世子爺做衣裳,我跟娘娘的心是一樣的。”

柳翩翩看她一眼:“你少跟我弄鬼,我是閑著沒事,最近我去前面少了。頭先我天天上朝,我才不給他們做衣裳呢。就算我不做衣裳,難道他們還能不認我這個親娘?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要是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我替你去回絕了他。”

星辰的眼簾垂了下來:“娘娘,不合適。”

柳翩翩笑起來:“什麽合適不合適,只要自己喜歡就好。當初我嫁給王爺,人家說他是個土匪,說不定我過了門要天天挨打。還有人跟他說我家裏是流放犯,他娶了我要倒黴。可是你看,我沒挨打,他也沒倒黴。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要是在意別人的看法,你給人做過妾,難道還能做官?你一向不是開明的很,怎麽忽然迂腐起來了。”

星辰被柳翩翩說的又笑起來:“也就只有娘娘能跟我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了,我跟娘娘說實話,我從小到大,除了娘娘和月升,沒有人這樣貼心對過我。他給我送飯,給我送花,給我買補品,我都知道。但我不能答應他,一則年齡不合適,我今年虛一虛都三十歲了,回頭人家說說我一個老婆子還去找年輕人,讓人笑話。”

柳翩翩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真是睜著眼說瞎話,你是老婆子?”

說完,她伸手在星辰臉上捏一把:“老婆子有這麽嫩的臉?你出去說你二十人家都相信。行吧,你繼續說,我看你還有多少理由。”

星辰被她笑了也沒惱:“第二個,男人的自尊心都強,滿鎬京城就我一個從五品,若是我跟衛大人成親,我不可能為了他丟掉官位,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在王府裏當差,時間長了,他說不定會想讓我回家生孩子做飯。且外人看來會覺得我們兩個把持王府裏的事情,對衛大人的官聲和王府的名聲都不好。”

柳翩翩繼續問道:“那第三個呢?”

星辰微笑道:“衛大人是個愛較真的人,我若強硬拒絕他,他定然愈挫愈勇,說不得還非要我給他幾個理由,不管我編什麽理由,萬一他一一去改,到時候我騎虎難下。這三個理由,任何一個都讓我不能答應他。”

柳翩翩看著星辰,她知道,星辰心裏是在意自己的過去的,她做過妾,一個漂亮女子從京城流浪到邊城,路上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磨難,柳翩翩甚至不敢問她有沒有被歹徒欺負過。

她在意衛清和的官聲,在意王府的名聲,唯獨沒有考慮過自己。柳翩翩覺得星辰對衛清和不是沒有一點意思,她就是想的太多。

“星辰,我不是勸你一定要嫁人,你不嫁人也能過得很好,但如果你想跟一人好的時候,不要總是想東想西,憑著自己的本心去做就好,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你說的那幾個根本就不是理由,第一你不老,你才比我小了幾個月,我覺得自己還很年輕;第二,我完全可以給王府換個副長史,把衛大人調走;第三,正如你索說,衛大人對你一片赤誠,不管你是怎麽想的,都不能編理由去騙她。除非你跟我說,你確實不喜歡他,或者說,如果我幫你解決了這三個問題,你內心仍舊不願意跟他在一起,那你就堅持自己的選擇。”

星辰被她說的有些發怔,片刻後她看著柳翩翩道:“姑娘,現在看著千好萬好,將來就一定能好嗎。”

柳翩翩知道,星辰在張家做了一年的妾張老爺就死了,後來遇到裴謹言,可能動過心,但裴謹言追求者眾多,她很快又掐滅了自己的想法。她大概覺得世事無常,感情靠不住。

柳翩翩伸手將她的頭發捋好:“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你知道王爺前兩年為何要大封群臣嗎。王爺說,趁著大家還活著,該封的封了。我們跟朝廷還有一場大戰,將來說不準誰就會死在這場戰役裏,只要還活著,就要認認真真的活,不能因噎廢食。星辰,我不問你,也不勸你,你自己好生想一想,只想你自己,不要想任何人。你放心,只要我們都活著,衛清和要是敢對你始亂終棄,我定讓他碎屍萬段。”

星辰聽到這話後眼底有些濕潤,她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多謝姑娘,我會好好對自己的。”

柳翩翩笑了笑:“好,先對自己好,你才能有能力去對別人好。你好好歇著,我先走了。”

她伸手幫星辰蓋好被子,起身緩步離開了星辰的屋子。剛走到門外,就看到傻站在門口的衛清和,他手裏還端著一碗藥。

“進去吧。”

衛清和反應過來:“多謝娘娘。”

柳翩翩只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衛清和端著藥進了屋,反手將門關上,緩步走到星辰床前,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星辰睜開了眼,然後側開了臉:“你怎麽進來了,這兩個丫頭無法無天的很,我一天不管,她們就要偷懶。”

衛清和把藥放在旁邊的凳子上,見星辰要起來,將她扶起,在她身後墊了個枕頭,又端過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藥送到她嘴邊。

星辰第一次被男人餵藥,急忙伸手:“我自己來。”

衛清和再次把藥碗端走:“姐姐病了,不要逞強,快喝吧。”

他再次將一勺藥送到她面前,微笑看著她:“姐姐,別怕。”

星辰怔怔地看著他,他眼裏都是真誠和溫和,她想起柳翩翩剛才說的那些話,鬼使神差間,她微微張嘴喝下了那一勺藥。

衛清和眼裏的笑容變暖,慢慢將一碗藥餵完,然後餵她吃蜜餞,又讓人送了熱水過來,給她擦了擦手,扶她躺下。

星辰混混沌沌地就被他伺候了一場,等躺下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耳根子開始發燙,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又翻身背對著他:“我沒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衛清和笑看著被窩裏縮成一團的人,輕聲道:“你好好歇息,府裏的事情我幫你看著。”

衛清和在星辰屋裏待了半個時辰的事兒如同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王府,平安再看到衛清和時的眼神都變了。

謝景元當天晚上回來就跟柳翩翩打聽:“怎麽樣?要不要我給清和換個地方當差?”

柳翩翩嗔他一眼:“別亂說,星辰正不好意思呢。”

謝景元一邊吃飯一邊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要是清河,就要趁著這個時候她生病,好生照顧,等病好了立刻去提親,保管能成。女人遇到困難的時候最脆弱,要趁虛而入。”

柳翩翩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快吃你的飯,當著兩個孩子的面胡說八道。”

謝景元毫不在意:“他們兩個不是普通孩子,他們什麽都要懂,這樣才不會被人蒙蔽。”他說話從來不避諱兩個孩子,完全把他們當大人看,甚至還會給孩子們分析大人之間那些彎彎繞。

在親爹的努力教誨下,落落和陽哥兒雖然年紀不大,卻十分通人情世故。

果然如謝景元所料,衛清和十分有擔當,開始用心照顧星辰。為了不讓人家說閑話,他不再進星辰的屋子,自己送了東西過去讓兩個丫頭伺候她。

沒過幾天,衛清和親自向柳翩翩提親,在征得星辰的同意後,二人定下婚事。因著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謝景元讓衛清和繼續擔任副長史,等以後再調。

虛歲三十的星辰終於正式定下了婚事,柳翩翩一心一意給她準備嫁妝,月升聽說後也打發人送來了一車的嫁妝。

星辰的嫁妝還沒準備完呢,謝景元某一天下午匆匆而歸,讓柳翩翩匯同蔣氏一起,即刻往京城發一批賀禮。

因為謝貴人懷孕了!

柳翩翩聽到謝貴人懷孕的消息十分吃驚。

“孫皇後不是才進宮,六妹妹怎麽這個當口懷上了?”

謝景元笑起來:“這我怎麽知道,反正孫皇後進宮了,也不能壓著不讓別的嬪妃懷孕。六妹妹真是爭氣,居然趕到第一個,我二叔估計要高興死了。”

柳翩翩卻道:“我看不是什麽好事情,她位份低,二叔的爵位又沒了,他自己天天夾著尾巴過日子,哪裏還顧得上六妹妹。”

謝景元低下頭摸了摸她的肚子:“所以我得給她撐腰呀,給她送東西去,讓那什麽皇後淑妃都看看,六妹妹是有娘家人的。”

柳翩翩摸了摸他的頭:“你二叔那樣對你,你還肯幫六妹妹。”

謝景元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它好像醒了,在動呢。”六七個月的孩子,動起來十分明顯。

柳翩翩笑道:“一天要醒好多次呢,估計聽到你的聲音了,多動了兩下。”

謝景元一邊聽一邊跟她說謝貴人:“六妹妹跟我一個姓的,她被人欺負了,我臉上也不好看。二叔是二叔,六妹妹是六妹妹。二嬸以前沒少打罵六妹妹,我就想看六妹妹飛黃騰達後二嬸去給她磕頭的憋屈樣子,就沖這個我也要幫六妹妹。”

柳翩翩輕笑起來,謝景元說是三十多歲了,成了北地之王,對謝二太太仍舊耿耿於懷。

一個從小就不停給他潑臟水的人,若是輕易原諒她,對不起自己曾經受的委屈。

謝景元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去跟謝二太太算賬,讓謝貴人去收拾謝二太太倒是不錯。

“六妹妹頭一胎,正宮娘娘沒有孩子,她懷上了,怕是日夜憂心。你放心,東西很快就會送過去的。”

謝景元坐直身體,伸手攬住她:“雙平又給我送消息來了。”

柳翩翩來了精神:“他說什麽了?”

謝景元低聲道:“雙平把朝廷所有駐軍的數目和具體位置告訴了我,還有軍中主要將領的情況。”

柳翩翩的心跳快了起來:“雙平他,他還好嗎?”

謝景元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已經讓人給他傳信,不要勉力而為,要保全自己。據那邊傳回來的消息看,他可能已經潛伏到白敬朝身邊去了。”

柳翩翩的臉都白了:“他這是要去送死啊!”

謝景元將她抱緊一些:“你別擔心,雙平非常機靈。你別看他文弱,他對局勢和人心的判斷非常準,你看他當年弱成那樣,敢帶著一桿槍和一本殘譜來找我,可見是個膽大心細的。”

柳翩翩感覺腹中的孩子動的厲害,努力平覆自己的心境:“你有什麽計劃?”

謝景元低聲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柳翩翩懂他的意思,朝廷來打北地,可以說是收服叛賊土匪,謝景元主動去打朝廷,非得有個合適的理由。上次是安陽,這次……

柳翩翩的心立刻又跳了起來:“景元,你,你是要?”

謝景元的眼神變得沈寂起來,柳翩翩感覺自己有點看不懂,或者說她看懂了,但她不敢說……

謝景元低聲問道:“翩翩,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卑鄙,很自私,要利用六妹妹?”

柳翩翩伸手捂住他的嘴:“景元,你不要想那麽多。六妹妹一個小小的貴人,她頭一個懷孕,這本來就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就像我姑母一樣,她那麽得寵,我家裏好歹還有個侯爵位,我祖父、我爹和叔叔們都在朝做官,姑母最終還是難逃一死。六妹妹有了孩子,你若不給她撐腰,她很可能一屍兩命。沒有人會去賭她有可能生的是女兒,不如直接弄死她,一個小小的貴人,根本不值得花心思去母留子。”

謝景元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不要緊的,我不在意別人怎麽評價我。我現在就想找個理由去打仗,要是六妹妹能一直平平安安的那最好不過,我可以再找別的理由。雙平上次說朝廷想偷襲我們,估計看到我大張旗鼓調兵遣將,這才放棄了偷襲的念頭。秦孟仁喜歡後發制人,我猜他肯定在等一個時機,或者這個時機在那個釘子身上。他能等,我不能等。我這樣折騰一番,從不能讓將士們白跑一趟路。我得讓秦孟仁知道,陰謀詭計只能取巧,不能取勝。不管他有什麽計策,我不會改變我的計劃。這一仗,必須要打!”

柳翩翩反握住他的手:“你別怕,你跟我哥和姚太傅多商議商議。我要是六妹妹,我也希望有個哥哥能給我撐腰,不管他是不是在利用我。有人撐腰,至少能多活一陣子。沒人撐腰,說死就死了。王爺要打仗,只管去打,我會看好家裏的。王爺說得對,我們不能被秦孟仁拖著走。他要偷襲,我們就風聲鶴唳。他不想打了,我們就要猜測他的意圖。不如我們主動一些,打破他的棋盤,讓他無計可施。”

謝景元笑起來:“你說得對,但此事不容易,需要幾十萬人一起努力。不說這個了,我們說說別的吧,星辰和清河什麽時候成親?我預計下半年會要打仗,這之前把他們的婚事辦了吧。”

柳翩翩笑道:“謹遵王爺吩咐,過幾天讓清河下聘。”

不到兩天,柳翩翩就給謝貴人收拾好了好幾車的禮物,派人發往京城。然後騰出手來準備星辰的婚事。

衛清和聽到柳翩翩的吩咐後十分高興,他一個無父無母之人,成親也簡單,找玄武做媒,速度比誰都快。

就在衛清和與星辰的婚期臨近時,謝景元的禮物終於到了京城。

謝貴人聽到後又驚又喜。

作者有話說:

早上好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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