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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探秘密出發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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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謹言重新做了先生, 教導的還是北地唯一的繼承人,他的威望再一次提升。

謝景元把該處理的瑣碎事情都處理完畢, 繼續忙碌北地的民生發展。

去年的一場戰役, 整個北地元氣大傷。人丁減少,糧食、錢財和馬匹耗費巨大。若是三兩年之內秦孟仁再次發兵北上,謝景元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因為戰爭, 好不容易跟朝廷建立的商道再次切斷,北地又開始缺少許多精細東西。

謝景元急得嘴角冒泡, 給工部下了死命令, 必須大力開發井鹽和冶煉,務必讓老百姓有鹽吃, 吃得起鹽,更不能讓士兵們沒有兵器用。

為了保證井鹽發展, 謝景元讓陸雙平花高價從南邊偷偷請來一些技藝精湛的師傅,好吃好喝供養, 爭取把井鹽這一塊的產量提上來。

為了保證士兵們手裏有刀劍,謝景元加大了現有的幾個鐵礦的開采,不僅如此,切斷了對南邊的供應。你不給我鹽, 我不給你鐵。你想要鐵, 可以,給我派幾個像樣的工匠過來,不能隨便拿兩個人糊弄我。

陸雙平顧不上自己馬上要成親, 開始把精力全力投入到與南邊的秘密對接中。培養一個細作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 一個不好對方叛變, 整條線都要廢掉。

陸雙平把婚禮的事情全部托付給王大郎, 帶人親自深入南方腹地發展關鍵人脈, 除了開發井鹽人員,還有建築、冶煉等各方面的人才。

沒辦法,北地太缺人才了。以前北地與朝廷是一家的時候,那些高精人才幾乎都在南邊,現在兩邊關系被切斷,更沒人敢過來。

在姚大人等人的勸諫下,謝景元硬著頭皮再次給孫太後上奏折服軟,要求重新開通貿易。果然如謝景元所料,孫太後斷然拒絕,毫不猶豫。

不僅如此,她還給謝景元下了封詔書,要求謝景元懸崖勒馬及時回頭,恢覆向朝廷進貢。朝廷可以不追求他自立為王的過錯,甚至可以保留他的秦王爵位,但必須收回他的軍權。

謝景元收到那封所謂的詔書後當場扔了,然後氣哼哼地回了家。

柳翩翩正在與星辰一起統計北地重要棉花產地的棉花種類,想通過培養優良棉花品種來提高產量。

見謝景元氣回了家,星辰收起東西給謝景元行了個禮,悄悄退出了正房。

謝景元一屁股坐到柳翩翩對面,撈起茶杯自斟自飲,一連喝了三杯茶後他開始罵罵咧咧:“孫家這個老娘們欺人太甚,不答應就不答應,還要把老子罵一頓。等著,老子將來要是能打進京城,定要把她和秦孟仁一起掛在城頭。”

柳翩翩了解他的性子,生平最是是軟不吃硬,你好好跟他說他都不一定能有個好臉,你敢罵他,他能跟你幹到底。

“王爺何必跟她一個小心眼計較,孫太後怕是知道已經占不到任何便宜,只能在嘴巴上沾點便宜。如今這條路斷了,往後文武百官們就不會再對朝廷抱任何希望,這樣破釜沈舟,說不定我們自己能找到新的出路呢。”

謝景元嘆口氣:“太難了,缺人、缺錢,最重要的是卻那些高精人才。”

柳翩翩問道:“今年春闈的三百人是不是仍然不夠?”

謝景元懶散地靠在身後的迎枕上:“不夠,去年叛亂死的太多。除了死的,還有跟著反賊作亂被斬殺的,各處都缺人。就這三百人,還是矮子裏頭挑高個兒。”

柳翩翩又道:“反正生氣也沒用,我們去園子裏玩吧,王爺不是說最近槍法又有精進,能不能使給我看看?”

謝景元喲一聲:“娘娘這是要用燒火棍跟我打架?”

柳翩翩眼波流轉:“好啊,那我就跟王爺過過招。”

謝景元立刻從炕上坐起來:“走走走,我們去花園裏玩。”

兩口子手拉手一起去了花園,謝景元命人拿來自己的刀和槍:“今日我兩樣一起舞給你看,你還沒看過呢。”

柳翩翩笑起來:“好啊,聽說看過王爺刀槍同使的人非死即傷,妾身有幸,成了最特殊的那一個。”

謝景元對著她瞇眼一笑,手裏的槍已經舞了起來。

霎時間,人影晃動,槍尖兒如同一道銀線在場中飛舞。柳翩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聽岔了,當銀線快到她看不到軌跡的時候,她總感覺自己耳邊能聽到陣陣淺淺的聲音。

很快,謝景元開始刀槍一起舞,這次柳翩翩確認,她沒聽錯。那聲音有時似龍吟,有時似野獸的嘶吼。

謝景元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仿佛被激起了年少時那股表現的勁頭,舞的更有精神了。

過了好久,他終於停了下來。

柳翩翩見他額頭上出了點汗,掏出帕子給他擦擦汗:“王爺這套槍法和刀法是不是無人能敵?”

謝景元笑起來:“可不敢吹這個牛,讓人笑話。”

柳翩翩的眼睛盯在他的兩樣武器上,那把刀是老侯爺留下來的,據說是謝家祖傳,謝景元平常從來不給人摸。

這刀看起來灰撲撲的,陪伴謝景元走過了許多危險時刻,幫他度過了許多難關。這刀卷過刃,但謝景元找錘子給它砸一砸,它又能變得削鐵如泥。

長久以來,謝景元都快變成半個鐵匠了。

她又看向那桿槍,那槍是陸雙平帶來的。據說這槍一直在陸家白放著,因著陸家老祖宗有家規,陸家在槍在,陸家亡,槍也必須在。故而陸家子孫再窮都沒把它當破銅爛鐵賣了。

謝景元見她對自己的兵器感興趣,開了句玩笑:“王妃要試一試嘛?”

柳翩翩笑起來:“好啊,我也試一試王爺的寶貝。”

謝景元聽到這話後眼睛瞇了起來,眼神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柳翩翩察覺到他的打量,知道他聯想到了一些東西,咳嗽一聲後岔開話題:“給我看看。”

柳翩翩將刀和槍拿起來,因著太沈,差點掉地上去了。

謝景元手快,一把拖住了兵器:“走,我們到亭子裏去看,這裏太陽大,別曬著你。”

謝景元將兩樣兵器並排放在亭子裏的石桌上,柳翩翩低下頭仔細打量兩樣兵器,都是灰撲撲的樣子,看起來真的跟破爛一樣,但就是這兩樣東西,剛才讓柳翩翩發覺了異常。

到底是哪裏發出來的聲音?

謝景元覺得奇怪:“這兩個東西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出去逛逛吧,給你買兩件新首飾。”

柳翩翩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用,禮部每個月都會給我上貢幾樣首飾,夠我戴。”

謝景元知道她不是個無的放矢之人,見她認真研究兵器,站在一邊默不吱聲。

過了好久,柳翩翩擡起頭問他:“你每次練武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謝景元搖頭:“沒有,只有風聲。你今日怎麽了?”

柳翩翩低下頭繼續道:“景元,剛才你練武時,我真的聽到了什麽聲音,像野獸一樣怒吼。”

謝景元哈哈大笑起來:“鐵柱以前也說過,我把他罵了一頓,神神叨叨的。”

柳翩翩不服氣:“我可沒亂說,你讓我再仔細看看。”

果然,沒多久,柳翩翩在刀柄和刀刃接口處發現一個似有若無的圓形痕跡。

謝景元伸過頭看了看之後解釋道:“工匠手藝粗糙,這裏定然是最後收尾的地方,收口處不平整,像貼了一小坨雞屎在上面。”

柳翩翩被他逗笑:“又亂說。”

她又去看那桿槍,果然,也找到了一坨雞屎。

謝景元若有所思:“你是覺得這兩個東西有玄機?”

柳翩翩點頭:“你們家兩位老祖神仙一樣的人物,不會平白留下那個傳說,更不會把這兩樣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東西傳下來,還囑咐子孫要好好保管。你們見它們普通,定然沒有仔細研究過。因著又是祖宗留下的東西,更不敢隨意動手腳,肯定發現不了裏面的玄機。景元,你幫我把這兩坨雞屎砍掉。”

謝景元認識她十年,第一次聽到她說粗話,偏偏兩坨雞屎從她嘴裏說出來時理直氣壯的。

柳翩翩挑眉看他:“怎麽,王爺舍不得?”

謝景元撇撇嘴:“有什麽舍不得的,我連祖宗給的淮陽侯府的爵位都弄沒了,哪裏還在意這兩樣兵器。你等著!”

作為半個手藝人的謝景元很快找來自己的工具箱,找到一把同樣削鐵如泥的精鋼打的小刀,沒多大功夫就把那兩坨雞屎削掉了。

然後二人同時目瞪口呆,那兩坨雞屎根本就不是最後收口時多餘的材料,而是兩個塞子,堵住了兩個小孔。

謝景元來了興致,找到細勾絲,在兩個小洞裏掏了掏,啥都沒有。

謝景元失望極了:“我還以為裏面有什麽寶貝呢。”

柳翩翩看著那兩個孔:“我估計那聲音就是這兩個孔裏發出來的,雖然被塞得死死的,搞不好哪裏漏氣,你舞的快,就會有聲音,聽起來像猛獸的聲音。”

謝景元也看著那兩個孔:“這兩個孔裏該不會還有什麽秘密吧?”

柳翩翩想了想之後道:“把我哥叫來吧,他從小就喜歡研究這些暗器陣法什麽的。”

謝景元立刻讓人叫來了柳文淵,柳文淵也來了興趣,將兩樣兵器拿回家去研究。

沒過兩天,柳文淵興匆匆地跑到妹妹家。

謝景元不在家裏,柳翩翩見他一臉喜色,急忙問道:“哥,有什麽發現?”

柳文淵先問:“元若呢?”

問完後他又自己回道:“看我,這個時候他必定是在前殿的。沒事我等一等,這兩個孔裏面果然有些玄機。”

柳翩翩也不急,笑著給他倒茶上點心:“哥你在家裏怎麽樣?”

柳文淵端起茶盞道:“沒事,正好歇一歇。”

柳翩翩又問:“松哥兒的親事看好了嗎?”

柳文淵笑道:“還沒呢,急什麽,身上連個功名都沒有,耽誤人家姑娘。”

兄妹兩個說著家常話,沒過多久,謝景元聞訊而來。

“子孝,這麽快就弄明白了?”

柳文淵站起身,將兩樣東西拿了出來:“也不叫弄明白,我有個發現,要來跟你商量。”

謝景元哦一聲:“有什麽發現?”

柳文淵把兩樣武器擺在桌子上:“我回家用各種細鐵絲在裏頭掏了好久,什麽東西都沒掏到,但我發現這柄劍和這槍中間有段是空的,裏面有一層薄薄的空洞曾,而且我用鐵絲細細地滑動,內壁上好像寫了什麽東西,我劃了好幾天都沒弄明白到底寫了什麽東西。所以來跟你商議,能不能把這劍和槍破開,看看裏面到底寫了什麽東西。”

謝景元好奇起來:“還寫了東西?”

柳文淵將一根細鐵絲遞給他:“你試試。”

謝景元在裏頭掏了掏,果然,有個非常薄的空洞層,估摸著有一指長的樣子。

謝景元放下鐵絲,看了看手裏的刀後果斷道:“破!”

郎舅兩個一起動手,去書房裏乒乒乓乓忙活了兩三個時辰,終於成功破開了那兩個空洞層,而刀和槍都廢了。

柳文淵將四個半圓弧形的空洞層並排放在一起,果然,每個半殼上都有兩個字,連起來就是一句話。

三人一起把那句話讀了好幾遍,然後恍然大悟,這好像是個地名。

柳文淵先開口:“我記得地圖上仿佛有這個地方,在秦西比較偏僻的一座山上。”

柳翩翩又看向那四個半殼:“哥你看,這四個半殼子長得不一樣,看起來像一座山。”

柳文淵又湊近看了看,果然,四個半殼子連在一起,仿佛起伏的山峰一樣。

“這看起來是一群山峰,元若,有地圖嗎?”

謝景元帶著二人去放地圖的屋子裏,這裏面有整個北方最詳細的地圖。果然,在秦西省最西邊的地方,找到了類似的山峰。

柳翩翩高興起來:“王爺,你說,兩位老祖為什麽要把這個地方標記出來,還藏在這兩樣兵器裏面。會不會那裏有什麽東西?”

謝景元摸了摸下巴:“難道給我留了什麽什麽好東西?有意思。”

柳翩翩笑道:“看來假不了,那什麽西北天狼的傳說搞不好就是這個東西。我那天真的聽到了猛獸的聲音,特別是你刀槍一起用的時候。”

謝景元也笑起來:“刀和槍都毀了,我沒法再舞給你看。也罷,既然能找到這個地方,不去探一探虛實,豈不是白費了這兩樣兵器。子孝!”

柳文淵聽見他的聲音嚴肅起來,立刻正色道:“請王爺吩咐。”

謝景元道:“反正你現在還在守孝,不能回來當差,你帶一隊人去替我探一探路。悄悄的去,盡量不引起別人的註意。我給你寫個手書,若是有地方官員為難,莫與他們沖突,完成任務要緊。”

柳文淵躬身行禮:“臣遵命。”

謝景元低頭看了看地圖:“這上面山連著山,估計豺狼虎豹比較多,你一定要註意安全,萬事要先保全自己。”

柳文淵又行禮道好。

謝景元吩咐他幾句話後,把桌上的四個半殼子給了柳文淵:“你帶上這個,搞不好有用。”

柳文淵悄悄地離開了王府,第二天,謝景元親自從飛鷹營裏挑了一百個曾經跟著他和柳文淵去過草原的好手,讓柳文淵帶著這一百人趁夜離開了鎬京城。

柳文淵走得悄無聲息,除了幾個高位大臣,其餘人都毫無知覺。因著他在守孝,別人根本想不到他已經離開了鎬京城。

柳文淵一走,如同泥牛入海。

三個月後,當隆冬再次來臨時,柳文淵派人快馬給謝景元報信。

他找到了寶藏!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星辰將來會有自己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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