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交流會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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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 最終篩選出三名學生進入決賽圈,獨屬於東京校內部的大亂鬥。

恰在此時,冥冥直接舉手棄權, 便只剩五條悟和夏油傑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或許是他們老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一直忍著沒有發作, 剛好交流會有這麽一個機會, 便借此在別人的校園裏胡亂發洩了一通。

亂石飛沙, 地裂山崩。

當然, 沒那麽誇張,但地面確實是裂了。

周圍圍觀的人見情形不妙迅速撤離,只留幾名老師在原地看著,以防兩人打得太過上頭無人阻攔, 以至於戰局擴大。

不過,前提是得能阻止。

“你不去阻止一下嗎?比如讓五條他停手?”

家入硝子漫不經心地剝開苦咖啡雪糕的外包裝,問旁邊已經把雪糕哢嚓咬掉三分之一的晴裏,心底想著這人牙口真好。

後者嚼了嚼口中的雪糕,醇厚的牛乳味在唇齒間化開,擴散於味蕾, 令他不由得享受地瞇起眼睛。

“明明家入比我更適合,不要把麻煩推給我啦。”咽下雪糕,晴裏思索片刻,道, “況且沒有必要,我又打不過他們兩個, 貿然上去阻止如果受傷了怎麽辦?”

“我給你治療啊。”

“才不要, 就算能治療那也會痛。”

家入硝子打趣道:“你個男生怎麽這麽怕痛。”

五條那家夥也是這樣, 明明打架起來什麽都不管不顧, 平日一有點小磕碰就開始鬼哭狼嚎要死要活。

男生的臭德行。

不清楚她在腹誹什麽的晴裏莫名心不在焉,他想了想:“自然是能不受傷就不受傷了,你一定要這麽說的話,那我現場給你變個身?”

家入硝子趕忙拒絕:“......不,不用了。”

可以,但沒必要。

結束話題,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方或站或坐全是從個人戰現場跑來避難的學生,都在煎熬地等另一邊的戰鬥分出勝負,藤襲的學生在對面的長凳上坐成一排,他則是和家入硝子靠在自動販賣機旁各自買了一份雪糕。

晴裏吃完最後一口牛乳雪糕,將雪糕棍翻了過來,看清上面的字後原先還愜意的神色頓時一變。

“啊,有了有了,唉——”

他突然喪氣的聲音吸引了家入硝子的註意,便見黑發少年苦著一張臉轉過頭,展示木棍上面的抽簽運勢。

“為什麽會是大兇。”

.........

毫無懸念的,最終是五條悟贏了。

當事人鼻青臉腫地架著同樣鼻青臉腫的夏油傑找到家入硝子,身後是被二人摧殘得不成樣子的戰鬥場地,和望著殘垣斷壁一籌莫展的老師們。

二人從起初的術式比拼到後面的用拳頭互毆,硬生生打了近半個小時,圍觀的老師看了一會兒後幹脆懶得管了,只要確保外圍的同學不受波及其他都無所謂,放任他們去打。

甫一回到人群中,五條悟就精準地找到角落裏發呆的晴裏,一頭紮進對方懷裏扯著嗓子直叫喚,嘴上不住念叨著自己被傑打破相了傑多麽過分雲雲,明明有反轉術式卻不治療,換得家入硝子一個無語的白眼。

反觀仰躺在椅子上話都說不出來的夏油傑,聽見他這番話氣得嘴無聲的一張一合,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罵人。

家入硝子為這兩個幼稚鬼感到頭大,果斷放棄一看就是在賣慘的五條悟選擇先給夏油傑治療。

她擡起夏油傑的一條手臂,吐槽道:“真是兩個筋肉大猩猩。”

“這句話你應該去說悟,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疼疼疼,硝子你輕點。”

“還有力氣說話看來傷得不夠嚴重。”

說著,又是一個用力,只聽哢吧一聲,關節處傳來一陣劇痛,原本緩和了些力氣想要反駁女同學話的夏油傑登時疼得不住抽氣,像個鹹魚一樣生無可戀地在椅子上躺屍,任由擺弄。

熟練地把脫臼的關節歸位,家入硝子看差不多了總算上手給他使用反轉術式。

“五條胡來你也跟著胡來,整場對戰下來就你們倆傷得最重。”

“...哼,誰讓他天天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我早就想揍他了。”

家入硝子冷漠地道出了現實:“可是人家有對象可以哭訴,你有嗎?”

夏油傑:“.........”

夏油傑不說話了。

與此同時,五條悟站在藤襲的隊伍中,還在滔滔不絕地向男朋友細數小夥伴的暴行,甚至得了便宜還賣乖地當眾索要安慰,渾然不覺周圍學生愈發詭異到驚恐的視線,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晴裏心想經過這一次交流會,他倆的關系應該是瞞不住了,盡管也並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但著實有些猝不及防,只能說五條悟其人本就不是懂得收斂的性格,一定要鬧得天下皆知的程度才滿意。

被人抱住蹭來蹭去的晴裏頭疼地扶額,心下不住嘆息,試圖轉移話題道:“悟,有工夫在這裏數落別人,你的傷口不疼嗎?”

他可記得五條悟那一臉的腫脹淤青,這人居然真的忍心關掉無下限和同學打架。

便聽自胸腔處傳來的聲音委屈的不得了,哼哼唧唧道:“肯定疼啊,不過晴裏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晴裏:......?

還不待他糾結抉擇,好半天沒有得到回應的五條悟自覺貼心的退而求其次,再次出聲:“好嘛好嘛,難得你這麽關心我,那你摸摸我的頭好了。”

這個倒是可以。

晴裏松了一口氣,強作淡定地伸出手捋了捋他因打架而翹得張牙舞爪的頭發,低聲催促道:“好了吧?好了的話就快松手,周圍人都看著呢。”

私下裏怎麽樣都好,眼下卻有些不合時宜,就襯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異常矚目。更何況是五條悟這種行走的人形**,走到哪裏都能吸引眼球。

雖然他是不怎麽介意同齡人怎麽看,但耐不住老師們還在那邊,隨時會面臨被其他學校的長輩發現的風險,並且一邊忍學姐的忍耐度好像瀕臨了極限,眼刀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紮,警告他們適可而止。

又一次得逞的五條悟心滿意足地往對方胸口蹭了兩下,尾音是說不上來的愉悅。

“嗯,嗯!效果立竿見影——五條大人我完全好了!”

話畢,他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完好無損的臉,哪還有先前下場後鼻青臉腫的樣子,早不知在什麽時候就治療好了身上的傷。

“並不需要像傑一樣還要拜托別人,動動咒力就輕松解決的事情,我是不是超厲害的!”一副還不快誇獎我的得意表情,期待無比地望了過來。

而那邊聽了一耳朵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話頃刻垮下臉,暗戳戳地商量回去後如何如何孤立他,話題的中心人還不知自己已經被同學們聯合排擠,仍纏著男友不放手。

一句話同時得罪兩個人某種意義上是否也算天賦異稟。

晴裏:“.........”

完了,感覺頭更疼了。

這就是運勢大兇的威力嗎?

終於看不下去的蝴蝶忍氣勢洶洶地走來,擺出一副即將棒打鴛鴦的架勢。

她呵呵一笑:“你們東京高專的隊伍在那邊對吧,麻煩請不要騷擾我們的學生好嗎?”

五條悟不滿道:“我找我的男朋友說話怎麽能算是騷擾呢,誰也沒有規定我不能站在這裏吧?”

——說出來了!

偷偷支棱起耳朵關註這邊情況的京都校學生一臉震撼,原先還僅是對那親密的相處有所猜測,沒想到這人就這麽大方承認了。

該說真不愧是五條悟麽!

就連談個戀愛也是那麽驚世駭俗!

其中受到沖擊最大的就是日下部篤也,他單知道早乙女和五條悟關系好,但怎能料到是這個好法啊!

日下部篤也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慶幸自己沒有說過什麽多餘的話,無非特殊情況以後也不會有過多往來,他大概率不必擔心。

在這拔劍弩張的氣氛下,晴裏被夾在中間只覺腦瓜子嗡嗡的,險些神志不清地脫口而出“你們不要為了我吵架啊”,好在老師那裏的工作已然處理妥當,註意到學生這邊奇怪的氛圍,不明所以地走了過來,得以讓他脫離此刻尷尬的處境。

夜蛾正道看了看和其他校學生發生沖突的五條悟,又看了看另一頭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些什麽的自己學校的學生們,一時間倍感糟心,只得無奈地朝蝴蝶香奈惠表達歉意。

而蝴蝶香奈惠也清楚自己的妹妹是個什麽脾氣,同樣不好意思地笑笑,示意沒有關系。

“悟,你還在那裏做什麽,回來了。”

夜蛾正道板起臉,呵斥著自家學生,五條悟聽見他在喊自己,又望了眼有點為難的晴裏,遂不情不願地收斂起臉上的不悅,插著兜大搖大擺地走了,臨走前還冷哼一聲,悄悄比了個倒拇指。

蝴蝶忍:“.........”

蝴蝶忍當即抄起腰間的刺劍就要沖上去跟對方大戰八百回合,晴裏見此眼疾手快地攔了上去。

他一個一米八的男生差點沒拽住蝴蝶忍這個身高一米五出頭的,趕忙壓低聲音勸說道:“算了算了忍學姐,悟心理年齡才六歲,睡個覺還要別人幫忙唱搖籃曲,別跟他一般見識。”

一瞬間沒了脾氣的蝴蝶忍:“.........”

被話語裏的信息量驚到的蝴蝶香奈惠:“.........”

“我的生八橋呢?”

學校裏,謝花梅暴躁地拍著桌面,不敢置信地痛斥好友的無良行徑。

“你竟然忘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竟然忘記了?”

晴裏縮了縮脖子:“對不起啦小梅,那天的情況太過混亂,我急著回東京就忘記了。”

先是眾目睽睽下公開交往關系,又是回去的路上與東京校同行,最後是回到家補沒寫完的作業,搞得晴裏大腦都快停擺了。他先前光顧著自己吃得開心,楞是忘記回去前跑一趟商業街再給謝花梅買一份,等想起來時已經躺到了床上,反不能再請假坐車去買。

畢竟是自己答應的事情,他也很是歉疚,耷拉著腦袋思考著補救方法,忽而晴裏眼睛一亮。

“啊對了,還有個辦法,你等等啊我先幫你問一問。”

他飛速掏出手機給一人發去短信。

此時,遠在京都剛做完任務回學校的日下部篤也察覺手機響了兩下,暗自納悶會有誰給自己發消息,掀開手機蓋一看,心底咯噔一聲。

Haruri:日下部君,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日下部篤也默了幾秒,慢吞吞地打字回覆。

Atsuya:......你說,只要我能幫得上。

Haruri:很小的一個忙啦,方便的話,你能買一份京都的生八橋寄過來嗎?我會給你匯款的,萬分感謝!

Haruri:如果沒有生八橋我會被朋友追殺的!你會答應我這個請求的對嗎?

說完還發來一個可憐兮兮的顏表情。

“.........”

日下部篤也盯著那個哭臉,心想若是拒絕的話良心會受到譴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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