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映照，龍氣盤桓的乾清殿，燭火通明，暖黃的光芒映著女人些許蒼白的小臉。

殿外站著一排禦醫。

從裏頭出來一位，下一位就會進去……直到有人確診。

而這個人，是大家公認的診脈最為準確的張禦醫。

情況特殊，所以，張禦醫向陛下提議直接用手號脈，取消了絲線。

宇文燁不拘此等小節，準了。

張禦醫號了一會兒，皺了皺眉頭，拿開了手，好一會兒，又繼續號脈，如此反覆三四次了之後，才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微微躬身向皇帝稟報：“陛下，娘娘的脈象雖說有些奇怪，但是依臣行醫多年的經驗來看，確是喜脈無疑。”

宇文燁怔了一下，身側的手，微微地捏緊，假裝很是鎮定地問張禦醫，“既如此，為何前幾天你去鳳鸞宮卻沒有診出來？”

張禦醫想了想，回道：“一來許是小主子的月份還小，喜脈不明顯。二來，娘娘的脈象很是奇怪，似乎有什麽東西擾亂、壓制……”

宇文燁擡起手，制止了禦醫的話。

也許，脈象的事情，與九兒體內的蠱有關系，漫天應該用藥給予壓制了。

“這麽說，皇後真的有喜了？朕……要當父皇了？”反覆地確定一下。

狗皇帝假裝一臉鎮定。

張禦醫點點頭，“是的，恭喜陛下，賀喜娘娘。”

驚喜來得太突然，喜悅突然沒有潮水般的猛烈，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麽高興了。

宇文燁看著鳳九歌，又看了看禦醫，好一會兒，說道：“張禦醫，想要什麽，朕賞你！”

誰都知道，其實，宇文燁這個新帝，有一定程度的摳門。

所以，這會兒大手一佛，極為大方的樣子，仿佛張禦醫想要什麽賞賜都可以似的。

張禦醫輕笑，“此乃臣的分內之事，不求賞。”

“賞！必須賞！只不過，此等大喜之事，該賞的就不只你一個……”宇文燁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可是，看著仍然暈迷之中的小女人一眼，他又有些擔憂，“皇後怎麽還不醒？”

“這個……娘娘的脈象有些奇怪，但是，看著並無危險，興許明日就醒了。”張禦醫說道。

宇文燁想了想，點點頭，“嗯，但是，如此好消息，必須皇後先知道。這樣吧，這個大喜訊，誰也不準傳出去，對外就說朕受了點外傷即可，待朕什麽時候正式公布皇後有喜，你們才可外傳，違者斬！”

眾禦醫虎軀一顫：“……臣等遵旨。”竟然還有這種奇怪而霸道的要求？

如此，皇帝方才滿意地大手一揮，“都退下吧！”

“是，陛下。”

眾人退散，寢殿的大門關上了，宇文燁坐到了床上，低頭在她沈睡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猶豫了一會兒，伸出手掀開了薄被，然後目光緊盯著她尚還平坦著的小腹——

一臉深思。

有了嗎？

真的有了嗎？

他當父皇了？

有些不可置信，他伸出手，輕輕地往她的腹部上摸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縮回了手。

萬一摸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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