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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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唐滿打過交道的都知道她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之前不理解因為什麽受到針對, 唐滿認下來。

評委質疑她的專業度她不反駁,畢竟不是科班出身,有缺陷是很正常的, 但若是汙蔑那就另說了。

打算離開的安月華也被唐滿叫住。

她從背光的暗處走向燈光大盛的舞臺中央, 聲音輕悅,“幾位評委老師都是業界權威, 相信在這個舞臺上也不會再出現平白汙蔑的事情了, 還請幾位老師給做個見證。”

除池思馥以外的幾位評委對視一眼,不知道唐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安月華目光飛快的看了眼臺下的丁雪,清清嗓子道, “蘇雨晴是否抄襲還要經過權威機構認定才能下結論,僅憑著兩人的一面之詞很可能讓別人承受不白之冤。”

安月華壓低聲音在唐滿耳邊說了句,意有所指的看向許曉楠,“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要不顧自己前途與名聲, 為他人做了嫁衣。”

“之前我對你的作品有不同的見解,語氣有些重我向你道歉,現在節目要緊, 不要耽誤拍攝進度。”

後邊兩句話安月華的聲音壓得很低,落到唐滿耳朵裏就很諷刺。

安月華在明知道蘇雨晴抄襲的情況下, 這是要當眾強硬保下她了。

安月華自己打斷節目進度在觀眾面前與蘇雨晴串通一氣汙蔑許曉楠抄襲的時候不提耽誤節目進度。

對她的學歷及個人業務能力進行冷嘲熱諷的時候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現在她想要算賬, 反而滿口仁義道德, 為大局著想, 一臉為她好的模樣勸解。

老陰陽人了。

唐滿冷笑一聲, 轉而看向蘇雨晴, “蘇小姐,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剛剛不反駁?”

蘇雨晴篤定唐滿沒有證據,她高昂著頭保持一直以來的優雅,面上不見一絲狼狽,拿起麥克風道,“唐滿,我們同為一個公司的藝人 ,你就這麽想落井下石嗎?”

底下唐滿的粉絲炸了。

“臥槽!!!蘇雨晴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綠茶婊!”

“你給我滾啊!有內涵我家唐唐!誰稀罕跟你一個公司!”

“離我唐遠點!你個惡毒的老巫婆!”

“落井下石你配嗎?!”

“……”

在飯圈混的粉絲都清楚唐滿與蘇雨晴之間的恩怨,本以為這個瓜很隱秘,也只能啃啃瓜皮,沒想到正主直接往外扔瓜。

觀眾們一口瓜吃的津津有味,導演組緊急宣布節目暫停。

涉及到唐滿及好不容易請來坐鎮的業界元老級人物,節目組不敢怠慢,所有人移步後臺。

“啊啊啊!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吃瓜都讓人吃不明白。”

“難不成還有後續?!”

“有什麽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呢!”

“看來還有影響更大的事情。”

“看意思是跟今天唐唐受的委屈有關。”

“蹲一個後續。”

“某個帖子正在以文字形式現場直播,快去看,快去看!!!”

“……”

前邊觀眾已經炸了,主持人邊罵街邊控場,有歌手自發上去表演來維持秩序。

後臺。

導演組一群人圍在一起,其中包括當事人唐滿,蘇雨晴,許曉楠以及安月華和池思馥幾位評委。

唐滿眸光銳利唇角挑著笑,看向導演,“導演,既然被搬到後臺來解決,那我要求全程多方位錄像。”

“好,老張,小王你們兩個過來。”導演看了唐滿一眼,倒沒什麽不滿。

鏡頭中,唐滿眸光銳利唇角挑著笑看向蘇雨晴,“今天中午,你在我之前拿著我上一期在節目中隨手寫的詞曲找評委指導,等毫不知情的我拿著編好的詞曲曲找評委指導時,讓他們先入為主的覺得是我抄襲了你的。”

唐滿驟然止住聲音,微微一笑,看向蘇雨晴,“該你了。”

“你沒有證據,我會告你誹謗。”蘇雨晴看著她,只覺得現在的唐滿鋒芒畢露,之前所有的圓滑淡然全都是表象。

就連蘇雨晴自己都不知道,她看向唐滿的眸中慢慢爬上一絲恐懼。

“你很聰明,知道我沒有證據,所以你敢留在這裏與我對峙。”唐滿坐在沙發上,手掌撐著太陽穴。

她睫羽忽而掀起,眸光銳利而直白,“但你並不會用那段詞,因為一旦被公布出來,你也知道後果,根本禁不起網友們深扒,僅憑著一段詞你也寫不出與之相配的完整一曲,所以你真正想做的並不是抄襲我的詞曲倒打一耙,而是企圖以此來讓我在業內失去口碑,之後一步步瓦解掉我的在業界的知名度,當然,你也可以以此來獲得幾位評委的青睞,從而往後職業生涯坦蕩順利,一本萬利的買賣。”

“你的確做到了前一步,所以才有了我的作品被評委批的一無是處的難堪場面,因為他們先入為主的覺得你是原創者,”蘇雨晴看了眼鏡頭,還是有所顧念張張嘴想說什麽,但唐滿沒有給她機會,“而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一切的前提是評委中有人能夠完全配合你達到目的。”

唐滿轉頭看向落座的評委,自他們青白變幻的面色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安月華臉上,眼尾勾起,讓人頭皮一麻,她紅唇輕啟緩緩道,“安老師,我分析的沒錯吧?”

被點名的安月華唇角動了動。

“當然,以上都是猜測,下結論還是要講求證據。”唐滿的話讓安月華的心猶如坐過山車一般,現在又落回肚子裏,她似乎說累了,靠在沙發一角,“我說完了,我經紀人似乎還有想說的。”

“接下來說說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關旭立馬會意,也沒有等安月華說什麽,異常冷靜的說著,“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段作品的蘇小姐選擇抄襲沒有任何背景的許小姐,因為在你看來她很好拿捏,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你還許諾了她什麽讓她覺得可以依靠你從而傍上盛世這棵大樹,而你選擇蔡老師也是因為他的那部作品版權的一半還握在盛世手中,只要今天不被揭穿,節目之後,你很容易就能夠把別人的變成你的,那麽你抄襲的事情完全可以遮掩過去。”

“而唐滿……”關旭頓了頓,“從今天之後會受到業界的質疑,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你有業界風向標為你撐腰,,從此水漲船高,她一個棄子不配再與你做競爭對手。”

關旭重新站定,居高臨下的盯著蘇雨晴,她面色已經蒼白到極點,句句指控分毫不差,“我看起來很蠢嗎?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我家藝人,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這是汙蔑。”蘇雨晴唇角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抽搐,她手腳都是麻木的,唐滿和她經紀人是怎麽知道的?!

關旭十分客氣的提出進一步請求,“導演,我也想欣賞一下讓幾位評委一致覺得十分驚艷的那段詞曲,回放裏應該記錄了吧?”

導演出奇的配合,拿出一個電腦,播放那條片段。

視頻中,幾位評委對蘇雨晴不吝溢美之詞,明明有欠缺的地方也沒有指正,大家的註意力全都在蘇雨晴紙上的詞,與唐滿演唱的那段如出一轍。

“這又能說明什麽?”蘇雨晴拿麥的手都在顫抖,她竭力控制自己,“我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你抄襲,況且作詞作曲相似度很高又能說明什麽?那麽多個攝像頭盯著,我們甚至最近距離沒有在五米以內,抄襲這種說法根本不成立。”

“所以你覺得我們的詞曲相似度極高是巧合?”一直閉口不言的唐滿玩味一笑,這蘇雨晴倒是聰明的,只不過篤定了她沒有證據才敢信口胡謅。

蘇雨晴越說越有底氣,“關於蔡老師及許知楠指控我抄襲的事情,我本不想將事情鬧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但沒想到你會用這麽沒有說服力的理由打斷節目拍攝,為的不就是坐實抄襲的行徑?”

“我實在不明白,幫助許曉楠汙蔑我對你有什麽好處。”蘇雨晴見唐滿不再說話,面色好了很多,“我再一次嚴正聲明,我沒有抄襲!我畢業於世界頂尖音樂學府,我有職業素養……”

唐滿突然幽幽嘆了口氣,句句不離自己的學校,她學校也太倒黴了。

關旭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將U盤插到電腦接口處,“我這裏有一段錄像,大家一看便知。”

畫面一轉,電腦屏幕上播放了一條監控錄像,那是劇院的地下停車場角落裏的一個監控鏡頭。

唐滿瞇著眼看過去,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監控片段,拿到監控錄像後便立即送往技術部門進行處理,她只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能這麽快用上,還是讓夏繁星打車送過來的。

鏡頭恰好對著一輛保姆車,隨著時間的推移,蘇雨晴與丁雪從鏡頭外走進來,兩人分別從車兩側上了車,一個在副駕駛,一個在駕駛座。

上車後,丁雪發動車子,透過車窗能夠清晰的看到,蘇雨晴從包中拿出兩張紙遞給丁雪,後者看了兩眼隨手塞在了遮陽擋板上,畫面在這裏定格片刻。

而後是那兩張紙無限放大,經過技術手段處理放大,其餘的看的並不十分清楚,唯獨那紙上右下角比其他字大兩倍的“阮”字清晰可辯。

那是唐滿無聊時習慣性的在紙上隨手留下的,這個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她靈感枯竭的時候就會在紙上寫完大大小小的“阮”字。

她會寫的第一個字便是自己的姓,那是父親手把手教給她的。

“這算什麽證據。”丁雪冷笑一聲,“唐小姐,您不能因為寫有這麽個字的兩張廢紙就想內涵什麽。”

“安老師,您與雨晴同一個學校畢業,校風的純潔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早早踏入社會的人能夠玷汙的,她們又有什麽資格當眾汙蔑?”丁雪挑剔的目光掃過唐滿,那眸光中要怎麽嫌棄就怎麽嫌棄,仿佛唐滿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垃圾,“雨晴從來不屑於人爭辯,受了委屈

“我能夠證明蘇雨晴偷了唐老師的東西。”一旁自下臺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許曉楠冷不丁開口,讓義正嚴辭的丁雪一噎。

許曉楠翻出手機,點開一條視頻,她與朋友在拍視頻,左下角見到唐滿離開座位上臺,蘇雨晴的目光不時往唐滿座位上瞥。

緊接著是第二條視頻,視頻是後置攝像頭拍攝的觀演室中屏幕上唐滿的舞臺片段,周圍是此起彼伏的讚嘆聲。

本來沒有什麽,直到許曉楠與身邊的人說話,鏡頭偏了個角度,蘇雨晴入鏡占據一小半屏幕。

視頻中,蘇雨晴環顧四周,見沒人註意到她,目光重新落在唐滿座位上遺落的本子上,非常迅速的將本子中夾著的兩頁紙抽走。

前後不過兩秒鐘,許曉楠及時糾正鏡頭,最終的畫面定格在唐滿最後的動作上,她也是在後邊翻看照片及視頻時才發現蘇雨晴的動作。

當時並沒有多想,現在看起來這成了關鍵性的證據。

後置攝像頭要比監控攝像更為清晰。

眾人不用多費力氣就能看到那張紙右下角的“阮”字。

這下證據確鑿,蘇雨晴想賴都賴不掉了。

被安月華鼓動針對唐滿的幾位評委臉色難看到極點。

安月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道,“我並不知情,沒想到蘇雨晴的心思這麽深,連我都被她蒙騙了,唐滿,之前是我不對,我道歉,你看在我是前輩的份上既往不咎行不行?”

“對啊,節目可以補錄,我們一致覺得你那段詞特別好,安老師肯定是受人蒙騙了,現在真相大白,你也沒什麽損失對不對?”

“是的呀,這樣好了,我們抓緊去錄節目,錄完一起到我工作室喝茶?”

“關經紀,現在鬧到這個地步,我們都知道是蘇雨晴偷了唐滿的詞,節目該繼續還是要繼續,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幾位評委都在為自己開脫,之前卯足了勁維護蘇雨晴,現在卻對她避之不及。

池思馥抱臂看著面色各異的眾人。

唐滿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懶得掀。

關旭望天望地,並不替唐滿接話。

氣氛陷入詭異的沈默。

唐滿動了動微麻的手臂,意味深長的看了安月華一眼,“幾位前輩既然發話了,那看來真的是受某人的蒙騙,節目之後如果某人退出節目,想要利用輿論惡人先告狀,那還要請幾位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始末一一覆述,您看可以吧?安老師?”

見到唐滿松口,安月華舒了口氣,正正神色,正要點頭答應。

這時候一名清潔工走過來,帶著手套的手上捏著兩張紙,把紙遞給丁雪,看了眼安月華,“終於找到您了,我在衛生間打掃衛生的時候見到您與這位老師匆匆離開,這兩張紙掉了,我看你們在裏面研究了很久,肯定十分重要吧?”

安月華:“……”

唐滿微微挑眉,看了眼那兩張紙,樂不可支的重新靠回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向安月華。

在幾乎僵滯的氛圍中,一直配合的導演開口,“蘇小姐,安老師,我想你們應該記得,我們節目不允許有抄襲及縱容抄襲的行為存在,藝德有缺失的歌手,我們不歡迎,請立即離開。”

導演向來溫和,對幾位評委及嘉賓都十分客氣,這麽嚴肅還是第一次。

“導演都氣的趕人了。”

“蘇雨晴真是自作自受啊,導演太剛了!”

“還好唐滿澄清了,不然以後唐滿在業界的名聲就被這倆蛇鼠一窩的人毀了。”

“我還奇怪,唐滿好端端的演唱怎麽會差到那個地步,沒想到真的是有內情的。”

“還四處宣揚自己高學歷呢,倆人一個學校出來的,怪不得,跟這種抄襲還要倒打一耙的人同一個節目,真是拉低格調。”

“笑我了,史上第一個抄襲翻車這麽快的歌手,蠢笨不自知,以為別人跟她智商在同一水平線上。”

“不知道當時安老師給蘇雨晴天才歌手的評價時,良心有沒有受到譴責。”

“……”

娛樂圈向來墻倒眾人推,導演根本沒攔著其他歌手看熱鬧,以至於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往還是那個爆料緊跟著現場,一浪疊一浪。

怪蘇雨晴自覺高人一等,想四兩撥千斤,但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最終把自己作死了。

蘇雨晴見到那張本該丟棄的紙出現時就知道,她被丁雪坑了。

對方想拿捏住她的把柄,以此以後能夠更好的控制她,沒想到太蠢,竟然弄丟了,還被人看到了與安月華的接觸。

聽著這些議論,恐慌後知後覺的爬上蘇雨晴脊背,她在娛樂圈徹底混不下去了。

這一切全都因為唐滿。

“你們……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新人,唐滿,外界不過是拿你我對比,你就這麽容不下我嗎?”

“今天的所有,一環扣一環,你和許曉楠商量好的吧?不然監控及視頻怎麽可能出現的那麽巧?”蘇雨晴面色更加蒼白了幾分,若是不知道內情的還真的以為這些人合起夥來欺負她一個,她繼續道,“你一開始就存了要對我趕盡殺絕的心思,這種節目不待也罷!”

臉皮厚的人唐滿見多了,不要臉的人唐滿也見過不少,

這時候導演開口了,“蘇小姐,麻煩你搞清楚,是你抄襲在先還串通評委當眾反咬一口,而後暗地毀壞他人聲譽,竊取他人勞動成果,你怎麽好意思現在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對了,對於你與安老師憑一己之力打斷節目組正常拍攝的違約費及其他誤工費賬單我會讓助理發到二位郵箱,”他沈聲繼續說道,“若是你不配合,我就要叫保安了。”

攝影師默默將鏡頭對準瀕臨崩潰的蘇雨晴,她面上盡是不甘,但現在滿身是嘴都無可辯駁。

連同安月華三人狼狽的在眾人看戲的目光下離開。

兩人的名聲徹底毀了。

唐滿倒是淡定,看著荒唐到極點的鬧劇,眼瞧著幾人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離開,娛樂圈沒有記憶,等風波過了,她們還會再以其他形式回來。

想到這裏,本來還興致勃勃,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唐滿垂眸而坐,強大的氣場逐漸弱了下來,眸中的勝負欲也一掃而空,只留下空洞麻木的目光盯著還在說持續不斷議論這件事的人們,短短的指甲按住掌心的傷口,卻不覺得疼。

她整顆心逐漸發麻發澀。

眼前所有人的面容扭曲又被拉回原形。

心底似乎有什麽無聲的破土而出,而後如荒原野草般肆意瘋長。

她能聽到自己的強烈的心跳聲。

沒有意義。

對方永遠不覺得自己有錯,只會覺得自己無辜。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很想吸支煙,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做了。

在眾目睽睽下,唐滿起身穿過人群。

她想,她需要冷靜一下。

就在所有人對唐滿突如其來的灰敗感極為關註時,一直未出聲的許曉楠開口。

“謝謝。”

唐滿習慣性微笑點頭。

面對關旭關切的目光,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我沒關系,你處理吧,我想冷靜冷靜。”

掌心沁出血。

唐滿行至無人的後臺化妝室蹲下來,她感覺天旋地轉,心底長出來的野草拉扯著心臟,逐漸占據理智,只有讓自己疼一點才能保持冷靜。

她拆開掌心的紗布,隨手拿起桌上的修眉刀,正欲往手心滑下去,就被擁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來了。”那人溫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明明就在耳邊,卻又好像隔了一層什麽東西。

唐滿恍然無助的抱緊身前的人,宛如溺水的人抱住一塊浮木。

作者有話說:

來了,昨晚碼太晚了沒碼完,今天六點半爬起來碼到現在,六千!鍵盤都被我敲沒電了,我可真出息!

另外,我想休息一天,我被掏空了,今天晚上十二點就不更啦,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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