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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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宣盯著相思之苦四個字, 看了很久。
然後合上千裏江山圖。
呸。
不要臉，誰有相思之苦了。
戚琢玉不會是在混沌海重塑元神之後。
把自己的臉皮也重塑了好幾層貼上去了吧。
只是雖然內心狠狠吐槽了一波大魔頭之後。
看了眼他說晚上的時候來白玉京，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天沒黑就回到了棲鳳宮。
他只是累了，要睡去睡覺而已。
對。沒錯。不是為了提前去等大魔頭。
戚琢玉到的時候, 似乎沒想到鳳宣在宮中。
小祖宗躺在梧桐床上, 神魂燈在神木下熠熠生輝，盡管已經不用溫養元神了, 但阿爹還是心有餘悸的將神魂燈放在神木下。就很像那種, 你覺得不冷但是你阿爹覺得你很冷。
他剛坐下，鳳宣就醒了。
“我吵醒你了？”戚琢玉開口。
鳳宣迷迷糊糊坐起來, 搖頭：“沒有。”
鑒於最近戚琢玉愛上了另一種搖晃他起床的方式。
鳳宣開始養成了半夜不好好睡覺的習慣了。
誰知道睡著了之後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被搖醒！
而且以前還好。
現在父神剛回到靈霄宮，跟白玉京其他的古神比起來，應燭的神力是不可預計的，大魔頭能來無影去無蹤的騙過其他古神, 但是不一定能騙過父神。
要是被父神知道自己在宮殿內私藏魔頭。
鳳宣臉色有點不好。
“嗯。”戚琢玉自有一套強盜邏輯, 自信滿滿, 很拽地說：“那就是想你師兄想的睡不著。”
鳳宣：“……”
想謀殺親夫的那種想是可以的嗎？
戚琢玉道：“靈霄宮不是很忙嗎，還這麽早回來？”
一副就是被我說中了你還不承認的樣子。
好吧。
最後一條算他說中！
承認自己也有點想戚琢玉似乎並不算丟人。
想想又怎麽了，想未來的夫君又不觸犯天規！
鳳宣擰巴了一小會兒, 就擺爛了, 然後瞬間撲到他身上：“那你知道還來得這麽晚！”
戚琢玉順勢抱住他：“你見過哪有人大白天的偷情？”
鳳宣頓了下：“什麽偷情？”不要又給他按一下他根本就看不懂的人設！
“沒名沒分, 還沒有父母之言，怎麽不算偷情？”戚琢玉掐他臉。
鳳宣還真被他這個邏輯給繞進去了：“……那怎麽辦？”
“怎麽辦。”戚琢玉道：“師兄不是在想辦法。來提親了嗎？”
見他舊事重提，鳳宣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想想也是, 本來應該在前段時間就提的。
因為父神回歸神位的事情, 耽誤了不少時間。
想到這裏，鳳宣的表情漸漸地嚴肅起來。
戚琢玉以為自己逗過來, 用食指勾了下他的下巴，很輕佻的動作，但他做出來卻是十足的親昵，不帶一點兒猥褻的感覺。
“在想什麽？”
鳳宣擡頭看了眼他，嘀咕道：“在想。”
他那張好不容易養出一點嬰兒肥的臉略顯認真：“你和我父神，到底誰厲害一點？”
戚琢玉挑眉，那神情已經有些不可一世的，仿佛要說這三界之中還有誰能強過本尊。
結果不知道想起什麽，戚琢玉的表情也跟著凝固了一瞬，緩緩開口：“你父神若是要與我動手，我能還手？”
鳳宣無辜地看著他。
戚琢玉：“……”
“不能還。”戚琢玉道：“自然是他要厲害些。”
表情臭臭的，好像做三界第二能要他的命一樣。
鳳宣其實也不知道戚琢玉跟父神到底誰厲害一點，但是總覺得現在應該先安慰一下男朋友。他就真覺得像安撫一種很暴躁的超大只野獸。
“師兄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強的！”鳳宣一點負擔都沒有的拍馬屁。
戚琢玉好像高興了一點兒，意義不明的發出哼聲。
“而且我覺得父神的脾氣挺好的。”鳳宣遲疑道：“應該也不會揍你。”
“哪種好？”戚琢玉道：“你上回也說你阿爹的脾氣很好。”
然後碧落川就降下了史上最強的雷劫。
鳳宣：“。”
鳳宣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不能吧。
雖然父神也很好，可是師兄也很好！
為什麽這種“我和你爹掉水裏了你先救誰”的劇情，會在小鳥寶寶身上重演第二遍！
戚琢玉盯著他：“害怕了。”
鳳宣以沈默回應戚琢玉，表示他真的有點擔心，萬一父神真的揍師兄怎麽辦。那可跟阿爹那個輕描淡寫的雷劫不一樣啊，大魔頭是真的有可能被揍死的！
小鳥就更沈默。
戚琢玉道：“怎麽，還在想師兄死了，給師兄做小寡婦的事？”
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大魔頭這條心機魚怎麽還記得當初下凡的時候，他中情毒，自己沒幫他解毒的破事？！
戚琢玉狀似無意道：“想得美。”
他故意裝出很兇巴巴地態度：“師兄死了，你就來殉情。”
戚琢玉也只是隨口一說。
而且也極為符合他這個大反派的腦回路。
只是他沒想到，意料之中鳳宣的反駁並沒有出現。
少年坐在他懷裏，低著頭仿佛認真思考了一秒，然後慢吞吞地點頭。
戚琢玉聽到他的聲音，很認真地：“你要是再死了，我一定活不下去。”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戚琢玉的神情從怔神，又變得很焦躁。
仿佛是有點後悔自己說了這句話，煩躁的捏了捏鳳宣的五指。
過了好久才開口：“不會。師兄不會死，你也不會。”
他好像是告訴鳳宣，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
似要把這句話珍而重之，戚琢玉聲音低沈：“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他說：“天塌下來，有師兄罩著你呢。怕什麽。”
-
說好的天塌下來師兄罩著。
結果只是去見父神而已，他感覺自己就要跟戚琢玉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還好，想象中自己跟大魔頭雙雙被暴打出靈霄宮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阿爹看到戚琢玉雖然還有點生氣，一雙鳳眼都快瞪出火了。
應燭卻很沈穩。
印象中，父神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沈穩可靠的。小時候，他坐在父神的肩膀上，覺得自己就像坐在一座小山上一樣，感覺自己是全三界最牛的小鳥。
看到戚琢玉的時候，應燭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一直在想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鳳宣聽得有點懵懂。
下一秒，應燭道：“和我想的一樣，又有些不一樣。”
行叭。
感覺自己父神也在做謎語人就是了。
不僅沒有被雙雙暴打出靈霄宮。
應燭甚至還單獨見了戚琢玉一面，搞得鳳宣心裏有點怕怕的。
害怕父神用什麽未成年不能見血腥的借口支開他之後，就對戚琢玉痛下殺手。
對此他只想說，其實自己已經是一只成年的小鳥了！但還是寶寶。
那天應燭跟戚琢玉聊了什麽，鳳宣不知道。
出來的時候，應燭看到自己家那只小鳥緊張兮兮又擔憂的模樣，不由笑了聲，摸了摸他的腦袋：“翎兒無需擔心。這是你選得人，父神不會為難他。”
“哦。”鳳宣默默點頭。
想了想，強調一下：“父神不是我選得，是師兄選得我。”
反正在凡間歷劫的時候，明明是大魔頭先送他這送他那，先追他的。
這很重要。
絕對不能被弄錯。
應燭啞然，臉上依然掛著笑意：“你這點倒與你阿爹很像。”
然後被阿爹狠狠地瞪了一眼。
鳳宣沒想到這麽順利的就過了家長這一關。
喜滋滋的走到戚琢玉身邊，開口道：“我就說了，父神的脾氣很好的，不會隨便打人。”
結果話音剛落。
應燭的聲音傳來：“不過本君仔細想了想。”
這位三界最尊貴古老的神靈，語氣依然是淡淡地，甚至有點冷：“不過，混沌海的魔尊蔑視神族，隨意出入白玉京是為不妥。”
應燭道：“今日起到大婚，還請魔尊無事就別上白玉京了。”
“至於之前魔尊在白玉京惹出來的禍端，今日起，本君也該好好跟你算一算。”
-
鳳宣沒想到。
戚琢玉竟然因為一個類似“今天出門的時候先邁出的左腳”的莫須有原因，被父神揍了一頓。
鳳宣有點懵。
直到應燭說：“你阿爹不懂，你也不懂。”
父神似乎有些無奈，親昵地捏了一下鳳宣的臉頰：“你告訴父神。與這魔尊相識的時候，若你是真是個凡人，年歲可有超過十六？”
鳳宣心虛：“。”
應燭道：“你這個年紀。男人就是拿一朵路邊摘的野花都能騙走你。”
鳳宣：……那也不至於吧。大魔頭當時都把自己全部的身價交給他了來著。
鳳櫟倒是先反應過來，有點不服道：“你什麽意思？我不也是十六沒到就與你結契了？”
應燭道：“能一樣。”
他依然是那副穩重可靠的模樣，聲音倒有點兒無端的自信：“這三界，除了本君以外，沒有一個男人是好東西。”
……這莫名熟悉的語氣。
就真一條河裏出不來兩種人是吧。
鳳宣還天真的以為戚琢玉真的就老老實實回魔域了。
結果沒兩天，半夜的時候，自己就被一陣熟悉的頻率給搖醒。
對於戚琢玉這個夜貓子作息時間。
鳳宣表示已經習慣。
他坐起來，問道：“父神不是說讓你在大婚之前不能來白玉京嗎，你怎麽來了？”
戚琢玉答非所問，盯著他：“你不想我來？”
鳳宣想了想，小聲道：“那倒也不是。”
說起來，他正兒八經的跟戚琢玉的關系才確認沒多久。
用一句凡人的話來說，正好就是在熱戀期。
別說分開一月兩月了。
就是分開一天，他都有點不樂意。
鳳宣嘀咕：“我不是怕你來棲鳳宮，到時候被發現了，父神萬一又生氣了怎麽辦？”
“這次是什麽原因生氣？”戚琢玉故意不爽道：“因為師兄這次右腳先邁出白玉京的大門，所以要挨打？”
鳳宣：“。”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記陰陽怪氣！
真不愧是你。
鳳宣想到什麽，動手扒開他的衣襟。
戚琢玉眸子暗了下來：“不太好吧。”
鳳宣：？
戚琢玉低聲道：“只是左腳先走入白玉京就被你父神揍了，要是再走到你的床上，師兄豈不是要魂飛魄散？”
鳳宣臉有點紅：“能不能正經一點。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單純的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嗯。”戚琢玉說：“師兄也只是單純的暗示有些人一下。”
暗示什麽。
鳳宣也不是沒經人事的小鳥了。
內心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老色批！
扒開戚琢玉的衣襟之後，他檢查了一下。
父神看著抽了幾道兇狠的靈力，結果根本就沒再戚琢玉身上留下傷口嘛。
只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對於大魔頭來說，估計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鳳宣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那種話本裏的肉麻男主角。
他感覺自己有點不受控制的摸上了戚琢玉的傷口，竟然真的在心疼：“痛嗎？”
戚琢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還好。”
說完，又開口：“你可以按的更用力一點。會更痛。”
鳳宣：“……”
媽耶。有變態。
鳳宣收手，不想理他。
結果手沒收回來，就被戚琢玉拽住手腕：“師兄還有地方更痛，你不想看嗎？”
鳳宣還真以為他有什麽地方沒檢查到。
連忙問道：“在哪兒？”
然後就被戚琢玉帶著手腕，按到了一個地方。
痛不痛鳳宣感受不到，但是燙是真的燙，也是真的根本握不住。
滾燙的熱度從掌心好像一直傳達到了臉頰。
鳳宣簡直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你要命啦。父神的神識是可以覆蓋整個白玉京的，萬一他心血來潮用神識掃視周圍怎麽辦？”
救命。
棲鳳宮離靈霄宮還是很近的好嗎！
“怕什麽。”戚琢玉一副誰也不怕的模樣，語氣囂張：“你也說了只可能是心血來潮。”
“再說。”男人的音色忽然降低了不少，有點諢的那種：“小七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鳳宣：“……”
是真的刺激。
有點玩命的那種了。
所以說他們倆這正兒八經有了父母之言的準道侶。
到底是為什麽要搞這種奇怪的偷情設定啊？！
-
大婚的日期定在了神力四萬萬年三百二十一日。
由於神族生命漫長，大部分的古神已經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但太子殿下驟然大婚的消息在白玉京傳開，就如同一顆石子落到沸水裏一樣，瞬間再一次成為了神族熱議的日子。
更別說。
父神回歸的第一件事，為太子殿下擇的那位良婿，竟然是混沌海的魔尊。
不少古神是知道戚琢玉的真身的。
說來，那魔尊的前世就是魔神，豈不是與父神同輩了？今後太子殿下又是個什麽輩分？
總之，各種各樣的消息從婚期前一個月開始。
在白玉京就沒有停歇過，甚至傳的連魔域都知道了。
鳳宣這段時間幾乎忙昏了頭。
他還以為成婚的事兒，只需要他出個人就行了。
結果他是萬萬沒想到，瑣碎的事情會這麽多。
比如婚攆的座駕是選三足金烏還是青鸞神鳥，司花的花籃用金雀花還是淩霄花。
連神婚當日，白玉京的上空的彩霞是什麽顏色，都要提前選好了預備給雲女，到時候雲女才能見狀將不同的雲彩分布在天空中。
更別說還有神婚的婚服了。
白玉京的神婚與凡間和魔域都不一樣。
凡人成婚多身著大紅大綠之嫁衣，魔域則是崇尚繁瑣覆雜的紅與黑，白玉京則是聖潔雪色的雲霧緞。這是一種專門制作婚服的雲霧，萬萬年才生成那麽一朵，即使是雲女的手中也只有那麽幾朵，早就預備著太子殿下的大婚用途。
婚服從裁剪開始，到制成，就要將近二十位雲女足足忙碌七天七夜。
不僅如此，因為雲霧緞在制作的同時會不斷變化，所以需要鳳宣時時刻刻的準備量身裁衣。
總而言之。
累死鳥了。
七天七夜沒睡過一個好覺。
等到三百二十一日這一天。
鳳宣穿上這雨霧緞的婚服時，腦子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真的跟戚琢玉成婚了？
就像夢一場似的。
恍惚間昨日下凡歷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神婚的大殿在靈霄宮。
宮殿的上空早就為了大婚做準備，匿了殿頂，如今擡頭望去，是一片絢爛的萬丈霞光。上百只青鸞神鳥口銜梧桐神枝，殿中仙樂飄飄，無數仙花彩雲翻騰，如夢似幻。
除了婚服與仙術之外。
白玉京大部分大婚的儀式還是與凡間相同的。準確來說也不能是與凡間相同，而是凡人在萬萬年前，就懵懵懂懂的模仿者神族的婚禮，以至於衍生到了現在的各種儀式。
拜堂結束之後。
醉的最厲害，哭得最厲害的人，不是戚琢玉，也不是鳳宣。
是六黃狗。
李朝風逮誰抱誰，完全不記得自己身邊坐了誰，就嗷嗷大哭：“我他媽的是真沒想到我他媽的區區一個凡人竟然有一天他媽的能來參加神仙的婚禮？？！！”
這一連串的他媽的，很有他做六皇子的時候的氣勢。
“我娘要是在泉下有知，看到我現在的出息樣，肯定都要掀開棺材板，然後笑醒！”李朝風一邊喝一邊吐槽：“你是真不知道凡人的宮鬥有多厲害！老子還是個人的時候，我娘就天天告訴我要讀書，要卷，要做太子，將來要做皇帝，誒？你猜怎麽著，我皇帝沒做成，做成一條狗了！”
想到這裏，李朝風好像是真的傷心了，哭得愈發淒慘：“到後來我才發現，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現在，我他媽，做狗還不如做皇帝呢！！”六黃狗說：“你敢想？！我一條狗，我身兼數職，我他媽不但要管魔域，我他媽現在居然還在管凡人的國家！”
他喃喃自語道：“這和做皇帝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老子連個假期都沒有啊……”
月娥看不下去，拽了一下荊玉的袖子：“荊玉師兄，要不然你就直接把他給扔了算了。”
三界之中，也只有荊玉師兄有這麽好的脾氣了，換成別人被一個醉漢抱著大哭大鬧的，估計早就被扔下碧落川。
“無礙。”荊玉笑道：“他是翎兒的朋友，我們不可這麽無禮。”
剛說完，荊玉就感覺自己被猛地一陣搖晃。
手上的酒杯都差點被晃出去。
李朝風眼神發虛的盯著他，醉的已經不知道天南地北：“兄弟。你是神仙吧。”
荊玉很好脾氣道：“本君是青丘之主，上神荊玉。”
“青丘？”李朝風思考了一下：“那他媽不都是群狐貍精嗎？”
荊玉感覺自己臉上完美溫潤如玉的笑容裂開了微微一小條縫。
“我是真他媽的沒想到的。”李朝風又開始了：“我他媽的竟然在他媽的神仙的婚禮上和他媽的一只男狐貍精喝酒？！”
荊玉決定用酒杯堵住這只聒噪的狗友的嘴。
神婚結束之後，鳳宣累的不行。
看到宴席上的古神都走的差不多，連醉的跟狗一樣啊不對本來就是狗的李朝風都被荊玉拖走了。
四下無人，鳳宣那點兒嬌氣病又犯了。
走回棲鳳宮的這條路，他實在是不願意走了。
於是站在原地不動。
戚琢玉回頭，忽然覺得這一幕分外的眼熟。
依稀記得，那時除夕佳節。
他們在長安城放完了花燈，回去的路上，鳳宣也是如此站著。
隔著一座小橋，遙遙的望著他。
還記得那時候，他是怎麽說得？
喊他師兄，嬌嬌氣氣地說自己走不動了。
漫長的時光過後，這一段塵封的記憶，和眼前的這一幕重合了。
鳳宣一如當年的模樣，磨磨蹭蹭地開口，只是不再喊他師兄。
聲音幹凈甜軟，賣乖一樣：“夫君。我覺得我走不動了。”
戚琢玉雙手抱臂的看著他，桃花眼中帶著笑意，也似當年那般回答：“走不動就原地休息。”
鳳宣氣到了：“你怎麽這樣！”
他眨了眨眼，福至心靈：“我以前走不動路，我師兄都會背我的。”
戚琢玉終於繃不住，將他一把攔腰抱起。
卻沒有抱在懷中，而是轉了個手腕，直接將鳳宣背在背上，還順勢一顛。
鳳宣被他嚇了一跳，錘了他一下，又好氣又好笑：“幹嘛哦！”
戚琢玉故意背不穩，晃得鳳宣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掉下來，小心眼問道：“問你。那你覺得是你師兄好，還是你夫君好？”
“你好小氣啊戚琢玉！”鳳宣扯他頭發。
“你說不說？不說你夫君就要把你扔地上。”戚琢玉威脅他，聲音是帶笑的。
“夫君好夫君好，你最好行了吧！小氣死了小氣鬼！”
鳳宣把戚琢玉的頭發扯得亂七八糟的。
戚琢玉偏過頭問他：“那你喜歡誰？”
鳳宣：“。”
鳳宣就無語，湊到他耳邊：“喜歡你！”
吵死你。
“誰喜歡我？”
“鳳宣！”
“我是誰？”戚琢玉挑眉。
“……戚琢玉。”你好無聊。
鳳宣好像意識到他的意圖，在他耳邊小聲開口：“我喜歡戚琢玉。”
說完之後，他好像打開了什麽神秘的開關，眼眶忽然有點酸，埋在他肩頸，悶聲道：“我真的好喜歡戚琢玉。”
好像在好久好久之前。
在他或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之前，他就已經在喜歡他了。
戚琢玉“嗯”了一聲。
在夜色中低沈好聽：“我也愛你。”
比你更早。
比你更深。
在你的生命還沒有誕生開始。
他一定一定就對他說過我愛你。
--------------------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又有一位作者打開bgm：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沒記起（。
·
下章寫小鳥寶寶和師兄的初遇！
沒錯，那個小鳳凰蛋就是師兄偷的！！（bushi，沒偷
大家還有啥想看的嗎！古代版的！
六黃狗的番外到時候也會寫一個，放在後面寫，嘿嘿！
·
評論區100個紅包，來不及了我先發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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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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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宣盯著相思之苦四個字, 看了很久。
然後合上千裏江山圖。
呸。
不要臉，誰有相思之苦了。
戚琢玉不會是在混沌海重塑元神之後。
把自己的臉皮也重塑了好幾層貼上去了吧。
只是雖然內心狠狠吐槽了一波大魔頭之後。
看了眼他說晚上的時候來白玉京，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天沒黑就回到了棲鳳宮。
他只是累了，要睡去睡覺而已。
對。沒錯。不是為了提前去等大魔頭。
戚琢玉到的時候, 似乎沒想到鳳宣在宮中。
小祖宗躺在梧桐床上, 神魂燈在神木下熠熠生輝，盡管已經不用溫養元神了, 但阿爹還是心有餘悸的將神魂燈放在神木下。就很像那種, 你覺得不冷但是你阿爹覺得你很冷。
他剛坐下，鳳宣就醒了。
“我吵醒你了？”戚琢玉開口。
鳳宣迷迷糊糊坐起來, 搖頭：“沒有。”
鑒於最近戚琢玉愛上了另一種搖晃他起床的方式。
鳳宣開始養成了半夜不好好睡覺的習慣了。
誰知道睡著了之後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被搖醒！
而且以前還好。
現在父神剛回到靈霄宮，跟白玉京其他的古神比起來，應燭的神力是不可預計的，大魔頭能來無影去無蹤的騙過其他古神, 但是不一定能騙過父神。
要是被父神知道自己在宮殿內私藏魔頭。
鳳宣臉色有點不好。
“嗯。”戚琢玉自有一套強盜邏輯, 自信滿滿, 很拽地說：“那就是想你師兄想的睡不著。”
鳳宣：“……”
想謀殺親夫的那種想是可以的嗎？
戚琢玉道：“靈霄宮不是很忙嗎，還這麽早回來？”
一副就是被我說中了你還不承認的樣子。
好吧。
最後一條算他說中！
承認自己也有點想戚琢玉似乎並不算丟人。
想想又怎麽了，想未來的夫君又不觸犯天規！
鳳宣擰巴了一小會兒, 就擺爛了, 然後瞬間撲到他身上：“那你知道還來得這麽晚！”
戚琢玉順勢抱住他：“你見過哪有人大白天的偷情？”
鳳宣頓了下：“什麽偷情？”不要又給他按一下他根本就看不懂的人設！
“沒名沒分, 還沒有父母之言，怎麽不算偷情？”戚琢玉掐他臉。
鳳宣還真被他這個邏輯給繞進去了：“……那怎麽辦？”
“怎麽辦。”戚琢玉道：“師兄不是在想辦法。來提親了嗎？”
見他舊事重提，鳳宣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想想也是, 本來應該在前段時間就提的。
因為父神回歸神位的事情, 耽誤了不少時間。
想到這裏，鳳宣的表情漸漸地嚴肅起來。
戚琢玉以為自己逗過來, 用食指勾了下他的下巴，很輕佻的動作，但他做出來卻是十足的親昵，不帶一點兒猥褻的感覺。
“在想什麽？”
鳳宣擡頭看了眼他，嘀咕道：“在想。”
他那張好不容易養出一點嬰兒肥的臉略顯認真：“你和我父神，到底誰厲害一點？”
戚琢玉挑眉，那神情已經有些不可一世的，仿佛要說這三界之中還有誰能強過本尊。
結果不知道想起什麽，戚琢玉的表情也跟著凝固了一瞬，緩緩開口：“你父神若是要與我動手，我能還手？”
鳳宣無辜地看著他。
戚琢玉：“……”
“不能還。”戚琢玉道：“自然是他要厲害些。”
表情臭臭的，好像做三界第二能要他的命一樣。
鳳宣其實也不知道戚琢玉跟父神到底誰厲害一點，但是總覺得現在應該先安慰一下男朋友。他就真覺得像安撫一種很暴躁的超大只野獸。
“師兄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強的！”鳳宣一點負擔都沒有的拍馬屁。
戚琢玉好像高興了一點兒，意義不明的發出哼聲。
“而且我覺得父神的脾氣挺好的。”鳳宣遲疑道：“應該也不會揍你。”
“哪種好？”戚琢玉道：“你上回也說你阿爹的脾氣很好。”
然後碧落川就降下了史上最強的雷劫。
鳳宣：“。”
鳳宣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不能吧。
雖然父神也很好，可是師兄也很好！
為什麽這種“我和你爹掉水裏了你先救誰”的劇情，會在小鳥寶寶身上重演第二遍！
戚琢玉盯著他：“害怕了。”
鳳宣以沈默回應戚琢玉，表示他真的有點擔心，萬一父神真的揍師兄怎麽辦。那可跟阿爹那個輕描淡寫的雷劫不一樣啊，大魔頭是真的有可能被揍死的！
小鳥就更沈默。
戚琢玉道：“怎麽，還在想師兄死了，給師兄做小寡婦的事？”
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大魔頭這條心機魚怎麽還記得當初下凡的時候，他中情毒，自己沒幫他解毒的破事？！
戚琢玉狀似無意道：“想得美。”
他故意裝出很兇巴巴地態度：“師兄死了，你就來殉情。”
戚琢玉也只是隨口一說。
而且也極為符合他這個大反派的腦回路。
只是他沒想到，意料之中鳳宣的反駁並沒有出現。
少年坐在他懷裏，低著頭仿佛認真思考了一秒，然後慢吞吞地點頭。
戚琢玉聽到他的聲音，很認真地：“你要是再死了，我一定活不下去。”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戚琢玉的神情從怔神，又變得很焦躁。
仿佛是有點後悔自己說了這句話，煩躁的捏了捏鳳宣的五指。
過了好久才開口：“不會。師兄不會死，你也不會。”
他好像是告訴鳳宣，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
似要把這句話珍而重之，戚琢玉聲音低沈：“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他說：“天塌下來，有師兄罩著你呢。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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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天塌下來師兄罩著。
結果只是去見父神而已，他感覺自己就要跟戚琢玉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還好，想象中自己跟大魔頭雙雙被暴打出靈霄宮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阿爹看到戚琢玉雖然還有點生氣，一雙鳳眼都快瞪出火了。
應燭卻很沈穩。
印象中，父神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沈穩可靠的。小時候，他坐在父神的肩膀上，覺得自己就像坐在一座小山上一樣，感覺自己是全三界最牛的小鳥。
看到戚琢玉的時候，應燭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一直在想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鳳宣聽得有點懵懂。
下一秒，應燭道：“和我想的一樣，又有些不一樣。”
行叭。
感覺自己父神也在做謎語人就是了。
不僅沒有被雙雙暴打出靈霄宮。
應燭甚至還單獨見了戚琢玉一面，搞得鳳宣心裏有點怕怕的。
害怕父神用什麽未成年不能見血腥的借口支開他之後，就對戚琢玉痛下殺手。
對此他只想說，其實自己已經是一只成年的小鳥了！但還是寶寶。
那天應燭跟戚琢玉聊了什麽，鳳宣不知道。
出來的時候，應燭看到自己家那只小鳥緊張兮兮又擔憂的模樣，不由笑了聲，摸了摸他的腦袋：“翎兒無需擔心。這是你選得人，父神不會為難他。”
“哦。”鳳宣默默點頭。
想了想，強調一下：“父神不是我選得，是師兄選得我。”
反正在凡間歷劫的時候，明明是大魔頭先送他這送他那，先追他的。
這很重要。
絕對不能被弄錯。
應燭啞然，臉上依然掛著笑意：“你這點倒與你阿爹很像。”
然後被阿爹狠狠地瞪了一眼。
鳳宣沒想到這麽順利的就過了家長這一關。
喜滋滋的走到戚琢玉身邊，開口道：“我就說了，父神的脾氣很好的，不會隨便打人。”
結果話音剛落。
應燭的聲音傳來：“不過本君仔細想了想。”
這位三界最尊貴古老的神靈，語氣依然是淡淡地，甚至有點冷：“不過，混沌海的魔尊蔑視神族，隨意出入白玉京是為不妥。”
應燭道：“今日起到大婚，還請魔尊無事就別上白玉京了。”
“至於之前魔尊在白玉京惹出來的禍端，今日起，本君也該好好跟你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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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宣沒想到。
戚琢玉竟然因為一個類似“今天出門的時候先邁出的左腳”的莫須有原因，被父神揍了一頓。
鳳宣有點懵。
直到應燭說：“你阿爹不懂，你也不懂。”
父神似乎有些無奈，親昵地捏了一下鳳宣的臉頰：“你告訴父神。與這魔尊相識的時候，若你是真是個凡人，年歲可有超過十六？”
鳳宣心虛：“。”
應燭道：“你這個年紀。男人就是拿一朵路邊摘的野花都能騙走你。”
鳳宣：……那也不至於吧。大魔頭當時都把自己全部的身價交給他了來著。
鳳櫟倒是先反應過來，有點不服道：“你什麽意思？我不也是十六沒到就與你結契了？”
應燭道：“能一樣。”
他依然是那副穩重可靠的模樣，聲音倒有點兒無端的自信：“這三界，除了本君以外，沒有一個男人是好東西。”
……這莫名熟悉的語氣。
就真一條河裏出不來兩種人是吧。
鳳宣還天真的以為戚琢玉真的就老老實實回魔域了。
結果沒兩天，半夜的時候，自己就被一陣熟悉的頻率給搖醒。
對於戚琢玉這個夜貓子作息時間。
鳳宣表示已經習慣。
他坐起來，問道：“父神不是說讓你在大婚之前不能來白玉京嗎，你怎麽來了？”
戚琢玉答非所問，盯著他：“你不想我來？”
鳳宣想了想，小聲道：“那倒也不是。”
說起來，他正兒八經的跟戚琢玉的關系才確認沒多久。
用一句凡人的話來說，正好就是在熱戀期。
別說分開一月兩月了。
就是分開一天，他都有點不樂意。
鳳宣嘀咕：“我不是怕你來棲鳳宮，到時候被發現了，父神萬一又生氣了怎麽辦？”
“這次是什麽原因生氣？”戚琢玉故意不爽道：“因為師兄這次右腳先邁出白玉京的大門，所以要挨打？”
鳳宣：“。”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記陰陽怪氣！
真不愧是你。
鳳宣想到什麽，動手扒開他的衣襟。
戚琢玉眸子暗了下來：“不太好吧。”
鳳宣：？
戚琢玉低聲道：“只是左腳先走入白玉京就被你父神揍了，要是再走到你的床上，師兄豈不是要魂飛魄散？”
鳳宣臉有點紅：“能不能正經一點。你想什麽呢，我就是單純的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嗯。”戚琢玉說：“師兄也只是單純的暗示有些人一下。”
暗示什麽。
鳳宣也不是沒經人事的小鳥了。
內心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老色批！
扒開戚琢玉的衣襟之後，他檢查了一下。
父神看著抽了幾道兇狠的靈力，結果根本就沒再戚琢玉身上留下傷口嘛。
只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對於大魔頭來說，估計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鳳宣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那種話本裏的肉麻男主角。
他感覺自己有點不受控制的摸上了戚琢玉的傷口，竟然真的在心疼：“痛嗎？”
戚琢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還好。”
說完，又開口：“你可以按的更用力一點。會更痛。”
鳳宣：“……”
媽耶。有變態。
鳳宣收手，不想理他。
結果手沒收回來，就被戚琢玉拽住手腕：“師兄還有地方更痛，你不想看嗎？”
鳳宣還真以為他有什麽地方沒檢查到。
連忙問道：“在哪兒？”
然後就被戚琢玉帶著手腕，按到了一個地方。
痛不痛鳳宣感受不到，但是燙是真的燙，也是真的根本握不住。
滾燙的熱度從掌心好像一直傳達到了臉頰。
鳳宣簡直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你要命啦。父神的神識是可以覆蓋整個白玉京的，萬一他心血來潮用神識掃視周圍怎麽辦？”
救命。
棲鳳宮離靈霄宮還是很近的好嗎！
“怕什麽。”戚琢玉一副誰也不怕的模樣，語氣囂張：“你也說了只可能是心血來潮。”
“再說。”男人的音色忽然降低了不少，有點諢的那種：“小七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鳳宣：“……”
是真的刺激。
有點玩命的那種了。
所以說他們倆這正兒八經有了父母之言的準道侶。
到底是為什麽要搞這種奇怪的偷情設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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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日期定在了神力四萬萬年三百二十一日。
由於神族生命漫長，大部分的古神已經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但太子殿下驟然大婚的消息在白玉京傳開，就如同一顆石子落到沸水裏一樣，瞬間再一次成為了神族熱議的日子。
更別說。
父神回歸的第一件事，為太子殿下擇的那位良婿，竟然是混沌海的魔尊。
不少古神是知道戚琢玉的真身的。
說來，那魔尊的前世就是魔神，豈不是與父神同輩了？今後太子殿下又是個什麽輩分？
總之，各種各樣的消息從婚期前一個月開始。
在白玉京就沒有停歇過，甚至傳的連魔域都知道了。
鳳宣這段時間幾乎忙昏了頭。
他還以為成婚的事兒，只需要他出個人就行了。
結果他是萬萬沒想到，瑣碎的事情會這麽多。
比如婚攆的座駕是選三足金烏還是青鸞神鳥，司花的花籃用金雀花還是淩霄花。
連神婚當日，白玉京的上空的彩霞是什麽顏色，都要提前選好了預備給雲女，到時候雲女才能見狀將不同的雲彩分布在天空中。
更別說還有神婚的婚服了。
白玉京的神婚與凡間和魔域都不一樣。
凡人成婚多身著大紅大綠之嫁衣，魔域則是崇尚繁瑣覆雜的紅與黑，白玉京則是聖潔雪色的雲霧緞。這是一種專門制作婚服的雲霧，萬萬年才生成那麽一朵，即使是雲女的手中也只有那麽幾朵，早就預備著太子殿下的大婚用途。
婚服從裁剪開始，到制成，就要將近二十位雲女足足忙碌七天七夜。
不僅如此，因為雲霧緞在制作的同時會不斷變化，所以需要鳳宣時時刻刻的準備量身裁衣。
總而言之。
累死鳥了。
七天七夜沒睡過一個好覺。
等到三百二十一日這一天。
鳳宣穿上這雨霧緞的婚服時，腦子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真的跟戚琢玉成婚了？
就像夢一場似的。
恍惚間昨日下凡歷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神婚的大殿在靈霄宮。
宮殿的上空早就為了大婚做準備，匿了殿頂，如今擡頭望去，是一片絢爛的萬丈霞光。上百只青鸞神鳥口銜梧桐神枝，殿中仙樂飄飄，無數仙花彩雲翻騰，如夢似幻。
除了婚服與仙術之外。
白玉京大部分大婚的儀式還是與凡間相同的。準確來說也不能是與凡間相同，而是凡人在萬萬年前，就懵懵懂懂的模仿者神族的婚禮，以至於衍生到了現在的各種儀式。
拜堂結束之後。
醉的最厲害，哭得最厲害的人，不是戚琢玉，也不是鳳宣。
是六黃狗。
李朝風逮誰抱誰，完全不記得自己身邊坐了誰，就嗷嗷大哭：“我他媽的是真沒想到我他媽的區區一個凡人竟然有一天他媽的能來參加神仙的婚禮？？！！”
這一連串的他媽的，很有他做六皇子的時候的氣勢。
“我娘要是在泉下有知，看到我現在的出息樣，肯定都要掀開棺材板，然後笑醒！”李朝風一邊喝一邊吐槽：“你是真不知道凡人的宮鬥有多厲害！老子還是個人的時候，我娘就天天告訴我要讀書，要卷，要做太子，將來要做皇帝，誒？你猜怎麽著，我皇帝沒做成，做成一條狗了！”
想到這裏，李朝風好像是真的傷心了，哭得愈發淒慘：“到後來我才發現，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現在，我他媽，做狗還不如做皇帝呢！！”六黃狗說：“你敢想？！我一條狗，我身兼數職，我他媽不但要管魔域，我他媽現在居然還在管凡人的國家！”
他喃喃自語道：“這和做皇帝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老子連個假期都沒有啊……”
月娥看不下去，拽了一下荊玉的袖子：“荊玉師兄，要不然你就直接把他給扔了算了。”
三界之中，也只有荊玉師兄有這麽好的脾氣了，換成別人被一個醉漢抱著大哭大鬧的，估計早就被扔下碧落川。
“無礙。”荊玉笑道：“他是翎兒的朋友，我們不可這麽無禮。”
剛說完，荊玉就感覺自己被猛地一陣搖晃。
手上的酒杯都差點被晃出去。
李朝風眼神發虛的盯著他，醉的已經不知道天南地北：“兄弟。你是神仙吧。”
荊玉很好脾氣道：“本君是青丘之主，上神荊玉。”
“青丘？”李朝風思考了一下：“那他媽不都是群狐貍精嗎？”
荊玉感覺自己臉上完美溫潤如玉的笑容裂開了微微一小條縫。
“我是真他媽的沒想到的。”李朝風又開始了：“我他媽的竟然在他媽的神仙的婚禮上和他媽的一只男狐貍精喝酒？！”
荊玉決定用酒杯堵住這只聒噪的狗友的嘴。
神婚結束之後，鳳宣累的不行。
看到宴席上的古神都走的差不多，連醉的跟狗一樣啊不對本來就是狗的李朝風都被荊玉拖走了。
四下無人，鳳宣那點兒嬌氣病又犯了。
走回棲鳳宮的這條路，他實在是不願意走了。
於是站在原地不動。
戚琢玉回頭，忽然覺得這一幕分外的眼熟。
依稀記得，那時除夕佳節。
他們在長安城放完了花燈，回去的路上，鳳宣也是如此站著。
隔著一座小橋，遙遙的望著他。
還記得那時候，他是怎麽說得？
喊他師兄，嬌嬌氣氣地說自己走不動了。
漫長的時光過後，這一段塵封的記憶，和眼前的這一幕重合了。
鳳宣一如當年的模樣，磨磨蹭蹭地開口，只是不再喊他師兄。
聲音幹凈甜軟，賣乖一樣：“夫君。我覺得我走不動了。”
戚琢玉雙手抱臂的看著他，桃花眼中帶著笑意，也似當年那般回答：“走不動就原地休息。”
鳳宣氣到了：“你怎麽這樣！”
他眨了眨眼，福至心靈：“我以前走不動路，我師兄都會背我的。”
戚琢玉終於繃不住，將他一把攔腰抱起。
卻沒有抱在懷中，而是轉了個手腕，直接將鳳宣背在背上，還順勢一顛。
鳳宣被他嚇了一跳，錘了他一下，又好氣又好笑：“幹嘛哦！”
戚琢玉故意背不穩，晃得鳳宣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掉下來，小心眼問道：“問你。那你覺得是你師兄好，還是你夫君好？”
“你好小氣啊戚琢玉！”鳳宣扯他頭發。
“你說不說？不說你夫君就要把你扔地上。”戚琢玉威脅他，聲音是帶笑的。
“夫君好夫君好，你最好行了吧！小氣死了小氣鬼！”
鳳宣把戚琢玉的頭發扯得亂七八糟的。
戚琢玉偏過頭問他：“那你喜歡誰？”
鳳宣：“。”
鳳宣就無語，湊到他耳邊：“喜歡你！”
吵死你。
“誰喜歡我？”
“鳳宣！”
“我是誰？”戚琢玉挑眉。
“……戚琢玉。”你好無聊。
鳳宣好像意識到他的意圖，在他耳邊小聲開口：“我喜歡戚琢玉。”
說完之後，他好像打開了什麽神秘的開關，眼眶忽然有點酸，埋在他肩頸，悶聲道：“我真的好喜歡戚琢玉。”
好像在好久好久之前。
在他或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之前，他就已經在喜歡他了。
戚琢玉“嗯”了一聲。
在夜色中低沈好聽：“我也愛你。”
比你更早。
比你更深。
在你的生命還沒有誕生開始。
他一定一定就對他說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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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又有一位作者打開bgm：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沒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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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寫小鳥寶寶和師兄的初遇！
沒錯，那個小鳳凰蛋就是師兄偷的！！（bushi，沒偷
大家還有啥想看的嗎！古代版的！
六黃狗的番外到時候也會寫一個，放在後面寫，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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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100個紅包，來不及了我先發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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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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