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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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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了驅魔符,雖然偶爾還能覺著有人窺探,不過柳二深信那妖怪也絕不敢近身,倒是也不擔驚受怕了。更何況一想到要賣了這虎崽大撈一筆更是喜不自勝。

熬了副藥,給柳大娘喝了下去,看這兩天她夜裏哼哼唧唧也少了許多,柳二半夜睡得踏實了許多,終於不會被吵著了,難得清凈許多。

往炕上放了幾個窩頭一碗白水,又灌了壺水,裝了七八個拳頭大小的野果子,天還未亮柳二就抱著虎仔趕路下了山。

破曉時,柳二抱著虎仔坐著丫丫他爹趕貨的馬車去了鎮上。

王老漢一路趕車一路哼哼唧唧,說著柳二又辦缺德事。

“你這老頭兒,我獵了寶貝,你看著眼饞不成?”

“哼!你懂個屁”

“不懂,難道您老人家懂?”

王老漢從皮孔裏哼了幾聲,又瞅瞅柳二懷裏抱著的幼虎。自顧自叨嘮。

“造孽造孽啊,白虎本就是傳聞的靈獸,讓你小子綁了當畜生賣。哎,小心遭報應。”

柳二被老頭碎碎念的頭疼,想要發作,一想這是丫丫的親爹,一口惡氣又咽下了。看了眼懷裏的虎崽,這東西到老實,乖乖趴在自己懷裏,偶爾嗚嗚叫上兩聲。

柳二從懷裏的包裹中掏出野果餵給這虎崽吃。

虎崽懶懶看了眼野果,一口一口從柳二手裏啃著,到不似從前那麽心急了。難道知道自己今天該被賣了,所以心裏不痛快?可怎麽沒見這臭東西再沖自己吼?更沒有咬自己的架勢?

柳二心中疑惑,這虎崽卻已經吃掉了五個野果,舔了舔嘴,虎崽懶懶的往柳二懷裏蹭了蹭,嗚嗚了一聲。

柳二心裏一動,想到賣掉這虎崽似乎有些不忍,急忙猛搖了搖頭,怎能婦人之仁?虎崽不賣,恐怕這個冬天都活不過就得和自己的老娘還有那個瘋老頭兒餓死。

到了集市上,王老漢懶得看柳二這不爭氣還天天胡鬧的東西,獨自置辦雜貨去了。柳二找了塊繁華的地界,啃了口幹糧就盤腿做到了地上,抱著虎崽,地上歪歪扭扭用木炭寫了個“賣虎”兩字。

年幼虎崽本就稀奇,更何況是通體雪白的幼虎?

柳二的生意沒半盞茶的功夫就開始熱鬧起來。裏裏外外維了好幾層的人,紛紛問著這幼虎的得來和價碼。

柳二還算有些做生意的腦子,人家問價也不說個實價,就說是有能者竟得,說白了,就是誰出的錢多誰得。

四周圍得人越來越多,卻沒人再問價錢,畢竟,這白虎太過稀奇金貴,一般人頂多看看,要買哪有人買得起。又有人嘟囔,也就是這鎮上的邵大老爺才有那樣的財氣,買得起這東西,而且他就好個奇珍異獸的皮革。

這鎮雖然極大,消息走的卻也快,剛剛正午十分,柳二就等到了這位邵大老爺的錦緞小藍轎。

“躲開!躲開!都躲開!”

隨著隨從尖尖的幾聲不耐的的叫喊,一個衣著華貴的富賈走到了柳二面前。

“爺,就是這兒了”那尖嗓子見了主子自然低眉順耳,一副忠犬嘴臉。

那富賈點了點頭,走到柳二面前,一見這通體雪白的幼虎也不禁一時失了神。“靈物,真是靈物啊”

柳二心裏雖然罵這邵大老爺有些白癡,不過臉上卻也少不了的獻媚嘴臉。

“那是那是,您老人家說的不錯,這靈獸可是小的在鳳頭山機緣所得,甚是珍貴!”

邵大老爺斜眼瞟了下柳二,楞了楞,“你?”

“我?啊,是啊,是小人親自逮到這虎崽的。”柳二順手摸了摸這虎崽,虎崽往他身上蹭了蹭,惹來圍觀的人一陣唏噓,都誇這虎崽溫順通人性。

柳二雖然不知道這臭東西什麽時候這樣溫順了,不過卻也開心,覺得自己確實走大運了,急忙叫賣自己的貨物。

“老爺不知,這小東西還有一個 ”

“算了算了,不用說了,看著東西毛色難得,你開個價吧,相比再養大些扒了皮毛可以做個大鬥篷,正好可以當本老爺的賀禮送人。”

邵大老爺這一說,柳二有些不願意賣了,怎麽連話都不讓說了?原本小東西只吃素的趣事自己還沒說呢。

“你怎麽不說話?你想要多少錢?”

“小人得了靈獸本想著賣與有緣人的。”

“哦?有緣人?你覺得本老爺不算?”

“你這不知趣的東西,我們老爺 ”尖嗓子又開始叫囂。

邵大老爺一擡手,止了家丁的話,繼續和柳二說話。

“怎麽不說話?”

此時,爬在柳二懷裏的小老虎突然呲牙裂嘴沖邵大老爺狂嘯。

柳二也被嚇了一跳。

虎崽叫了幾聲,把邵大老爺叫了一身冷汗,方才有爬到了柳二懷裏。

柳二楞了楞,難不成這小東西真的有靈性??

“呵呵,呵呵,老爺也看到了,這小虎崽不太親近老爺,看來它不覺老爺是有緣人了。”

“哼哼!什麽有緣無緣,這東西我買了也是宰了趴獸皮,今天爺我看到了就是與它有緣,一口價,一萬兩你賣不賣?!”

一萬兩?!柳二從沒聽說過如此大銀兩數,一時間目瞪口呆。

“怎麽?你嫌少?”

邵大財主挑眉看著一臉癡相的柳二。

柳二楞楞看了看邵大財主,有望了望趴在自己懷裏的虎崽。虎崽沖他嗚嗚叫了一聲就不在出聲了。

“一萬五千兩!”

“呃 ”

柳二失神。

“兩萬兩,這是最高了,你賣還是不賣?”

邵大老爺頗有玩味的看著柳二。

“這?”

“這夠你全家老老小小吃上幾輩子。”

“我 ”

柳二又望了望乖乖趴在自己懷裏的虎崽,一想到它被人買去生吞活剝,心裏不忍情緒愈加濃郁。

“它是靈獸,自然要自己認主人的。”

“呵?!”邵大老爺正要發作,突然又來一個人,吵吵嚷嚷。

“讓開讓開讓開!哪裏有靈獸,讓本道長鑒定鑒定真偽??”

“逍遙道長?”

“哦,這不是邵老爺嗎?”

從人群擠進來的是一個老道,說是老道,其實他聲音聽著還是壯年,只是滿臉絡腮胡子,一身補了又補、花花綠綠、破破爛爛的道袍。

“道長好。”

邵大老爺少有的對著有些像乞丐的道長恭敬了許多。

“邵老爺府上現在可安生了?”

“還要多謝道長。”

老道聽了邵大財主的話,擼著胡子哈哈大笑,聲音洪亮,似是虎吼,“受人錢財與人消災嘛,邵老爺可還記得本道給老爺蔔的卦?”

“呃?”邵大老爺看看那虎崽,又瞅瞅柳二,“道長的意思是?”

“本道長今早給邵老爺蔔卦問天,結果算出邵老爺的劫數今天正午過十分便會遇到,特趕來給邵大老爺破解。”

道士攆著胡子,臉上一本正經,只是左手扣著自己的屁股卻甚是不雅。

柳二好奇的打量了半天這道士,滿臉絡腮胡,兩撇眉毛太過親密了些在這人臉上已結成了親家,一張臉,上上下下全被又黑又密的毛發遮了去,完全分不清面容了。看了半天最後只覺得這臉像極了一團黑乎乎的毛球。

“道長所說劫數可是 ”不明所以的邵大老爺眼睛瞟向了柳二及柳二懷中的虎崽。

道士意味深長的長咳了幾聲,又用剛剛扣了屁股的左手挖起了鼻孔。大大咧咧的點著頭,“是拉,是拉。”

邵大老爺有些躊躇,再一次不明深意的瞟向柳二,這次眼神只停留在了柳二身上,弄得柳二一陣惡寒。

“這敢問道長可有破解之法?”

“當舍則舍,不聞不問。在家齋戒八八六十四日,即刻回去。”

邵大老爺臉上明顯變色,“那按照道長所說可是破了?”

“包暫時的性命,不然不出一個半時辰,血濺白衫,不得全屍。過了這六十四日,本道長自然做法給邵老爺徹底破解了。”

邵大老爺聽聞此話立即上了轎,家丁擡著人一路飛奔回府。

後來邵大老爺在家乖乖齋戒了八八六十四日差一天都為後話暫且不提。

再說這稀奇古怪的道士見人走了,蹲在柳二面前,仔仔細細的看著他懷中的虎崽。

“靈獸呵”

道士此話一出更惹得湊熱鬧的人紛紛議論,更確認柳二賣的是靈獸了。

“這小東西最好早早脫手,不然會惹來不少麻煩啊!”

此話一出,柳二臉色一變,圍觀的眾人都大驚失色,剛剛聽那道士和邵大老爺說的什麽血見白衫、不得全屍的話頗有蹊蹺,雖都覺出與這白虎崽有關,又聽道士說是靈獸又都沒把兩件事連起來想,現在此話一出,圍觀湊熱鬧的立馬惶恐而散。柳二的生意徹底被道士攪黃了。

“嘿嘿,小兄弟本道長與你頗為有緣,要不要本道長給你蔔蔔卦?”

柳二為了這瘋瘋癲癲的老道攪了自己生意窩火,自然冷眼瞪他。

“怎麽又一個瘋子”

道士聽了柳二的話也不生氣,轉眼又看了看虎崽。

“本道長與這小虎崽也頗有緣,不然小兄弟就把這小東西送與本道長如何?”

“什麽?你這瘋老道,攪了我的生意還想騙我的虎崽?恬不知恥?!”

道士一臉可惜的搖頭,“哎~塵世總有癡兒在,看不透啊看不透 ”

“嗚!”

虎崽似是對這道士及其不滿,對老道怒目而視。

“你看,我這虎崽也覺得瘋老道你不是有緣人,自然不會送給你。”

“哎~癡兒,癡兒,你以為我是為了自己,其實只為幫你,怎麽生生不領情呢。”

“嗚!”

虎崽再次吼了一聲。

“看來道長確實不是它的有緣人,不知在下可有緣帶它走?”

黑衣、黑紗遮面、大大的鬥笠遮了剩下的半張臉,聲音卻清透溫婉。

是那個人!柳二一下就認出來此人是自己那日在山上遇到的黑衣人。

“小哥你看能否讓我試試看是否是這虎崽的有緣人?”

說完,俯身摸了摸柳二懷裏的虎崽。

虎崽本想躲,這人上手一摸卻安靜了。一雙大眼定定盯著眼前完全不看清相貌的黑衣人。

“敢問這位公子是?”

那瘋道士向黑衣人抱了抱拳。

“來這裏尋親的”

老道幹幹笑了兩聲,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哎,本道長還有大大小小的妖怪要收,先告辭了。”

走前有對那虎崽道,“你不讓本道長幫你,後悔了可別哭得死去活來便好”,又轉頭對柳二道,“這位小哥面色桃紅,花開幾度,孽緣、兇緣、歡喜緣。還望好好珍重了”

柳二被這瘋道士說的一頭霧水,更加確認此人比那離老頭兒還瘋的厲害。

“小哥你這虎崽很乖。”

黑衣人道。

柳二點點頭,“那是,嗯卻不知這位公子想買了我這虎崽去做什麽?”

柳二明顯記得那夜這人和自己說他身上已經沒有錢了,現在哪裏有錢買這虎崽?

“有塊家傳的美玉”。

說罷,黑衣人掏出塊玲瓏剔透的血紅色玉石,這玉石經陽光一照更是光彩紛呈,再仔細瞧,紅色的玉石中竟透著濃濃密密的血絲。

“這是在下祖傳的血玉。”

柳二接過手裏,頓覺玉石溫暖潤滑,摸在手裏說不出的細膩,隱隱的總覺得這玉透著些許清清靜靜的靈氣。

“這東西既然是祖傳,怎麽用它來換一只虎崽?”

“換了它自然是值得的。”

柳二低頭看看這虎崽,小東西眼睛直直盯著自己手中的血玉,一動不動。

“那公子買了它是去做什麽?”

“養著,看著虎崽也快成年了,早早把它的親事結了。”

“啊?”

“我這裏剩了最後一些盤纏全部給你,我只要它。”

說罷,黑衣人摸出身上幾塊碎銀子給了柳二。

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柳二就這樣把虎崽賣了。回過神,虎崽連同那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還真是怪人,一只老虎成什麽親,再說頭明明是只虎崽,哪裏快成年了?怎麽現在瘋子越來越多了呢?”

一想那黑衣人似是對虎崽沒有殺意,只說買去養了,到還算安了心,不過竟然忘記和他說這虎崽有些不同,只吃素的。又一想,自己能發現,那人肯定也能看出來吧。

拿著碎銀子,又把那人給自己的血玉好好收起來藏到了懷裏。

在鎮子前等了個把時辰便等到了搬完貨的王老頭兒,二人幹這車回了村子。

“你這混小子真把那只虎崽賣了?!”

“嗯!”

“作孽啊作孽!我正午在邵大老爺宅子附近,看他坐了轎子往你那邊去,可是賣給了他?你可知道白虎靈獸,怎麽賣了邵大老爺,他平生最愛就是獸皮,你把靈獸賣給了這人,這不等於親手送了那靈獸性命?!造孽啊造孽!”

“賣給別人了,從兩萬兩銀子變成了不到一兩的碎銀子。”

“什麽?兩萬兩?是那邵大老爺出的?”

“嗯!”

柳二訕訕的有些不願多說話。

“真是財大氣粗!”王老漢憤憤崔了一口,又問,“怎麽說又變成了碎銀子?”

“沒賣給邵大財主自然是賣不出那種天價。”

“這價錢差的也太離奇了些。”

“他還用了些別的換,那人說賣了虎崽是來養的。”

“養?他是馴獸師?”

“不知道,累了睡會兒”柳二翻了個身懶懶的伸了個腰閉上眼開始睡覺。

“不爭氣的”

王老頭兒沖柳二念了句,自古趕著馬車,向著鳳頭山邊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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