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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沒用的廢物就該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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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就這樣突兀的黯淡了下來。

月亮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王星嚇了一跳,他趕忙呼喊了一聲劉鴻磊的名字,但是卻並沒有人回應自己。

“項秘書,你在嗎?”

王星有些不死心,又呼喊著項然,但也是這樣的情況,沒有人回應著他,周圍只有一片死寂。

這讓王星有些恐懼,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握緊了手中的警棍。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月亮又出現了,皎潔的月光鋪滿了大地,讓他得以重新看清周圍的景色。

景色還是那個景色,可是劉鴻磊他們人呢?

王星怔了怔,越發感到了頭皮發麻,但除這由衷的恐懼外,王星卻又有些慶幸,雖然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至少暫時擺脫了劉鴻磊他們的控制,讓自己不用再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那麽現在......

嘗試著逃出去看看......

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到一個逃出去的辦法了,這個辦法甚至沒有告訴劉鴻磊他們......

想到這裏,王星看向了左側,那裏有一棵郁郁蔥蔥的樹木。

王星認得這種樹,這是一棵銀杏樹,在多年的栽培下,它可是生的古木參天,枝葉甚至伸出了高聳的圍墻。

這個高度,自己可以爬過去,沒有問題!

小時候的王星是個野孩子,出身於農村家庭的他可沒有什麽玩具可以玩,所以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爬樹,從那高高的樹上取下鳥窩,數著裏面圓滾滾的鳥蛋。

沒想到,自己這把年紀了,也有重新爬樹的一天。

毫不猶豫的,王星抱著樹幹,嘗試著一點點的往上爬,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樹幹摸上去有些怪,感覺就像人的皮膚,而且是那種已經幹癟得不成樣的死皮。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爬到一半的他,說什麽也不能放棄。

就這樣,他不斷地向上爬,看到逐漸接近樹頂,馬上就可以翻過圍墻,王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欣喜。

直到,他的左手似乎摸到了一個黏糊糊的玩意。

什麽東西?

他看了一眼左手摸到的東西,當下嚇得是魂飛魄散。

那是一張血淋淋的臉頰,五官被粗暴的堆砌在一起,幾乎不成人形。而就是這樣一張臉,還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最後,那張臉笑了,努著嘴唇,似乎在沖他呼喊著:“爸爸!”

“不,不,不,我不是你的爸爸,我不是你的爸爸!啊啊啊啊!”

手一下子就滑了,他從銀杏樹上重重的摔下,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覺得自己內出血了,但是恐懼的力量,還是讓他第一時間看向了剛剛的位置。

哪有什麽血淋淋的人臉?

銀杏樹還是銀杏樹,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這絕對不是幻覺!

他看向了自己的左手,手心上面血淋淋的,血液和汗液黏在了一起,看上去甚是惡心,空氣中還飄蕩著一股血腥兒的味道。

“嗚!”

強忍著鉆心的疼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王星是一刻也不敢待在這裏了,更別提繼續執行翻墻的計劃了,這棵詭異的銀杏樹,已經徹底勾起了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

“爸爸,爸爸!”

這個聲音又來了。

王星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向寺廟裏面走去,哪怕寺廟裏面可能還有那些未知的危險也沒有辦法,他已經豁出去了。

畢竟啊......自己的面前的這棵樹......就是所謂的厲鬼啊!

但是,哪有那麽容易離開?

銀杏樹的枝條垂下,竟然像是繩子一般纏在了他的腳上,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平衡,讓王星噗通一聲又一次著地。

頭重重的垂在了地面,砸的王星迷糊糊的,但還沒等王星反應過來,他便被枝條給拖到了半空中。

王星這下子真的慌了,他拼命的掙紮著,揮舞著手中的警棍,但這掙紮依舊是無濟於事,越來越多的枝條纏繞了上來,捆住了王星的手腳,讓他不能動彈。

那種血淋淋的臉又一次從樹幹上浮現了出來,它死死的盯著王星,露出了天真卻又毛骨悚然的笑容。

“爸爸,咱們再來玩那個游戲吧?”

說完,枝條松開,王星的身體在重力的影響下直直下落。

咚的一聲,王星的身體又一次著地,這一次別說是五臟六腑,王星還聽到了骨頭斷掉的聲音。

手斷了......自己的手斷了!

在落地前,王星為了保護頭部,調整了一下角度,所以左手是最先著地的。而現在,在手臂關節處,一節骨頭沖破了肌肉組織,從裏面鉆了出來,以九十度的角度彎曲著。

然而,哪怕王星已經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那棵銀杏樹也沒有打算放過他。看到枝條又一次纏了上來,他終於恐懼的喊出了一個名字。

“樂樂,是爸爸錯了,求求你別這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把你從窗戶上扔下來,是我鬼迷心竅,爸爸知錯了!”

是的,除了那張已經血肉模糊的臉,王星是認得這個聲音的。

這個聲音來自他死去的兒子,在幾年前就死掉的兒子!而這,也是他被白咲拉進來的真正原因。

為了能夠和另一個女人結婚,為了能擺脫一個負擔,他把親身骨肉從高樓上扔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以為這將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但很可惜因為他的一時貪婪,讓白咲的視線註意到了他。

在地獄的引路人眼中,是永遠沒有秘密的。

“爸爸沒做錯啊,爸爸不是和我在玩游戲嗎?”

游戲?

啊......沒錯,當時自己確實是以玩游戲的名義,把樂樂叫到窗戶前的。

他很想說,這不是游戲,但話還沒有說出口,天真的嗓音說出了讓他恐懼的話。

“爸爸難道說不喜歡和樂樂玩游戲嗎?那麽,既然不和樂樂玩游戲,我就不需要爸爸了。爸爸不是教育我,沒用的廢物,就該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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