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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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竟然是這樣嗎?竟然是同性戀嗎?

竟然是這樣。

安禹徹底的呆住了,車子急剎在馬路中間,久久不能回過神,車後的喇叭響成一片。

那個陽光靚麗圓眼睛女孩兒,和自己一直引以為豪的老姐,竟然是。。。同性戀。

那麽,自己是什麽?她們一直將自己置於怎樣地位?

安禹緊緊咬著牙,緊緊握著拳頭,終於忍不住,狠狠砸在方向盤上,砸到喇叭上,嚇了安娜一大跳,安娜回過頭去看安禹,水汪汪兩只大眼睛下是兩行清淚。

都是因為自己。沒錯,都是因為自己。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人的痛苦。安娜自責的閉上眼。頭一次的,這麽這麽無力。

安禹還是理智的,緩過勁兒以後,還是將車子開到了醫院,當然了,那是以怎樣一種橫沖直撞的姿態啊,疼痛中的程序還是嚇得臉色煞白。相反的,坐在副駕的安娜,面色沈靜,或者說,心如死灰。

盛柚匆匆跑回家,奔跑中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是啊,一切終於明了了,真相大白的時候,盛柚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樣,她似乎從來沒有如此放松過,又仿佛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似是被掏空了心肺一般。

如果現在下起暴雨,是不是很符合女主角此刻的心情?沒有,哈哈,沒有。回到家,盛柚將床和沙發用被單蒙上,拎起事先整理好的行李,顧不得抹一把臉上的淚水,就匆匆出了家門。她肥也似的想要奔離這座城市,再也再也不想回來,再也不回來。

安娜,愛過你。再見!

時間在此刻停頓,蒼茫的夜空,安娜和盛柚同時擡頭仰望同一輪不怎麽皎潔的明月。

小柚,怎麽辦?這難道就是我們的宿命嗎?

娜姐,再見!再也不要見面了!不要再傷了彼此。就是這樣吧。

剩下來的事情很是簡單了,做了壞事,沒有人可以逃脫的了後果,誰都逃不了,包括額我們的女主角,盛柚。

盛柚套到了帝都,但是逃避總是解決不了問題,藏了幾個月,在開學時,盛柚還是被報仇心切的程序找到了,並且鬧到了盛柚的學校,就這樣,盛柚還沒入學,就成了名人,因為同性戀,因為拆散了一堆“璧人”,因為做盡了卑鄙事兒。盛柚的導師是一個刻板的老頭,被這麽沸沸揚揚一鬧,死活不收盛柚這個學生了,就這樣,盛柚被這所帝都最有名的財經學校錄取了,但是沒有導師願意收,這可急壞了盛爸盛媽,求爺爺告奶奶的花了錢,總算給盛柚爭取了去日本作交換生的資格。就這樣,剛開學沒多久的盛柚,在盛爸盛媽的嘆息和無聲的囑咐中,踏上了異國他鄉。

安娜是在盛柚離開後才知道了事情得始末的,那天收到盛柚道別短信的孟享,氣急敗壞地找到安娜,質問她為什麽要逼走盛柚,安娜這才算是知道了。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安娜,不知道為何,竟然生出了一絲絲希望,恩,去帝都,這就去帝都。她終於指知道盛柚去了哪座城市,哪所大學了,這就一個希望,盡管盛柚已經遠走異國,但是,她總歸還是要回來的不是嗎?好,就這樣定了!

去帝都!

是夜、遠在異國的盛柚,擡頭仰望著這北海道濃重夜色下宛如新生兒一般皎潔的明月,心裏有怎麽也抹不去的悲傷,不能想那段過往,一想心就如抽絲般疼痛異常,如今的盛柚,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裏,不知道誰是那個對的人,不知道這往後的日子該怎麽樣渡過,誰知道呢?呵呵,就這樣把!

如今,來日本已經一年有餘、日子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著,白天上課,課餘時間到餃子館打工,按理說呢,交換生的時間就一年的,但是,由於盛柚成績十分優秀,她在的那所大學帶她的導師希望她能繼續留下來,參與完成她們那個已經持續了一年時間的實驗課題,於是跟帝都那所財經大學一商量,欣然應允、於是盛柚得旨以繼續留在日本,這對於盛柚來說也是非常的好,因為她還沒有任何面對那段過往的勇氣。

時間就這麽在點點滴滴中過去,盛柚原本被剪短的頭發已然又要到了腰間,盛柚一直沒有去修剪。

你知道嗎?遠在異鄉無依無靠的那種孤獨寂寥,那種心理絲毫沒有著落,感覺就想是浮萍飄在湖面,不,也許是海面,那麽擴的天地,卻唯獨沒有心落腳的地方。

盛柚就是這樣的感覺,時時刻刻的這樣感覺著,但是能怎樣呢?必須堅強,無條件堅強。

2011年3月初,盛柚還有兩個學生跟隨她的導師,一個嚴謹得近乎古板的日本老頭,到了東京,他們的課題進行了一多半了,需要一組新的數據分析,於是盛柚便和那一男一女兩個同學沒日沒日沒夜埋首到那一堆堆數據裏,整天昏天黑地,就這樣工作了一周,終於忙完了,導師良心發現給他們放三天假,讓他們尤其是沒有游歷過東京的盛柚好好去轉轉,盛柚沒有和那兩個學生一起,出了他們借住的東京XX大學宿舍,開始漫無目的地在這座國際化大都市閑逛著,看著東京璀璨耀眼的夜景,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D市的夜景也很漂亮,只是看起來沒有這麽浮華,沒有這種失重感。

盛柚兜兜轉轉胡亂逛著,不買什麽,也不吃什麽,偶爾仰望夜空,偶爾註目街上的車水馬龍。記憶像是開閘的洪水,不可遏制地奔湧而來,可不可以就想一次,就一次,娜姐,我好想你!好想你!

只是過去還未過去,將來從未到來。

我還不能面對你,面對大家,我甚至不能面對自己。

過去美好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所有的期待憧憬、所有的失望遺憾、所有的快樂美好、我所有的傷心絕望,仿如昨天。

這個世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永遠發生著你不知道的事情,當他發生後,便是驚天動地。

雖是難得的假期,無法停止的思緒源源不斷地向她襲來,使她十分疲憊,也沒了接著逛的心情,於是她早早回了住處,簡單洗漱後便上了床,強迫自己入睡,還真的就睡著了,只是夢裏不斷變換的情景讓她睡得十分不安穩,仿佛夢裏時空交錯,一會兒是在餃子館被源源不斷地客人指揮得手忙腳亂,一會兒是課堂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被叫醒後,發現是在在大學的課堂上,旁邊是小花連綿不絕地哈欠;一會兒是初來日本的盛柚用及其蹩腳的日語盲人地問路的情景,一會兒是和死黨幾個在KTV死後的場景。唯獨缺了什麽……缺了什麽呢?

結果這一覺舍睡到日已三竿,盛柚醒來發現已經10點多了,多久沒有睡過這麽晚了?但是竟沒有一點睡醒後的神清氣爽,反而渾身酸痛勞累異常,盛柚扭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伸個懶腰,下了床,準備出門覓食。白天的東京,一排繁忙景象,路上的形形□的人,匆匆忙忙。盛柚隨便報了一家拉面館走了進去,還不到中午,所以沒什麽人,盛柚要了一份普遍大骨拉面,慢慢吃著著不同於家鄉的味道,沒想到這不起眼的小店做出的拉面味道還真不錯,只是這一份真是不太夠,日本人吃的怎麽這麽少,分量太不足了,於是吃完一份,盛柚又要了一份,這樣吃到店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但是清一色的全是男人,而且讓盛柚十分不好意思的是,日本男人絕大多數都是吃了這麽一碗面,她的飯量是一個普遍日本男人的兩倍,這讓盛柚汗顏不已,不過盛柚還是仔仔細細將面吃的一根不剩,連湯也喝得一幹二凈,喝完一抹嘴,甩甩辮子走出小店,隨即打了個飽嗝,剛才在店裏實在沒好意思打出來,盛柚還是很估計自己的淑女形象的,盡管是在人生路不熟的日本。

吃飽喝足的盛柚,在大街上閑晃著,難得享受著午後的安詳,能什麽也不想,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可是,這是怎麽了?馬路怎麽開始顫動了?搖擺的這麽厲害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地震?來之前雖然知道日本地震特別多,盛柚也碰到過那麽幾次,但是每次都幾分鐘就過去了,但是這次持續了竟然這麽長時間,而且晃得特別厲害,而且越來越厲害,盛柚看到周圍的日本人沒了冷靜,店鋪裏的日本人紛紛往外跑,寫樓裏的人競相奔出寫字樓,人人臉上露著慌張的神色,可能是他們本地人也不長遇到這麽劇烈的晃動,遇到小的地震曾經六神無主我過的盛柚,這次卻難得的平靜起來,用心感受著大地的晃動,竟然有了一種可怕的想法,覺得,即便是這樣死去,也未嘗不可吧,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至少不用這麽辛苦了。這樣的想法這時把盛柚下了一大跳,她怎會這樣?這算是一種求死的心態嗎?不行啊,理智告訴她,她必須好好活著,她還有不甘心的事呢,她還沒有完成自己對自己的承諾,她不能葬送異國他鄉,她還沒有對父母盡孝到,她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學業,她還沒有……和深愛的人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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