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傻子

關燈
龍騰將落入手上盆中的竹葉輕輕拂去,望了遠處少年一眼,神色一如方才的波瀾不驚,“這林中一草一木皆奉本尊為主,你覺得能用他們傷我?”說著,又轉頭問面前被困住的狐貍,“從哪帶回來的魔族?”

遠處少年正是如今被天界通緝的翎箜,一語被道破身份,翎箜更加錯愕,“你是何人,如何知曉我是魔族!”

翎箜暗暗攥緊了兩只手,想著要怎樣才能將眼前這個法力不俗的神仙殺死。原以為這是處安全的地界,可以讓他至少在此將傷勢全部養好,如今他才恢覆一半,卻是闖入了一個號稱此間之主的神仙來!

方才全力一擊都未能損他分毫,翎箜有些心急。

喚作臨雪那只白狐貍化成的少年適時地開口,“哥夫你先放開我吧,我解釋給你聽,這就解釋給你聽!”說著又對翎箜道,“這是龍騰真君,是我哥夫,我哥是這片竹林的主人,所以他也是,你雖然這些時日術法精進神速,可以操控滿地落葉,但是想用它們傷我哥夫,還是有些困難的!”這話說得紮心,但它是事實。

翎箜對白狐貍唧唧歪歪一大堆不感興趣,只質問道,“龍騰真君不是死在你手中了?妖王殿下?”翎箜問得有些咬牙切齒,蓋因這只狐貍近日沒少在他耳邊自吹自擂自己如何如何厲害,便是天界無敵的戰神之首,都死在他手中。

結果卻是,龍騰不僅沒死,這狐貍在他面前,還如此低聲下氣!

翎箜感覺自己簡直是要被氣死。龍騰不死,於他魔界,又是一大隱患。已經有一個奚詰虎視眈眈,若是再遣了龍騰領兵,他魔界哪裏還有重振的希望。是以翎箜瞧著龍騰的目光,帶著些戒備和怨毒,因為奚詰的關系,翎箜如今對天上的神仙,一個恨似一個。

龍騰卻好似看穿了翎箜的心事一般,出言諷刺道,“不必這般盯著本尊,你傷不了本尊分毫。”說著又上下打量了翎箜一番,問道,“酌辰的崽子?”

不等翎箜承認,便聽著龍騰嗟嘆一句,“到底不是鶴霄允生的,境界太低了些。”

翎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可他無法反駁。只能用更加怨毒的眼神盯著龍騰,恨不得將龍騰盯出個窟窿來!

顯然也是不能的,他很快又被龍騰打擊一句,“再這般盯著本尊,便廢了你這對招子!”

話雖這麽說,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伸手對著被禁錮住的小狐貍輕輕一拂,恢覆了自由的小狐貍對著龍騰一陣感恩戴德,那副狗腿的樣子翎箜都沒眼看,他開始深深地後悔為什麽被這只蠢狐貍騙著從天界逃出來,他其實還可以再示弱一陣子,等奚詰完全放松了警惕,說不定還能捅他一刀再跑。

現在倒是好,等龍騰馬上發話趕他走,他連去處都沒有!

翎箜現在在想,如何從這裏悄無聲息,在不驚動天界的情況下,投奔冥司,尋求玄釗的庇護。

玄釗他,應該會庇護自己的吧!翎箜一時間有些茫然。

而事實上,龍騰在確認了翎箜身份之後,反倒是不打算趕他走了。

龍騰向來不愛理天界庶務,否則萬年前天帝討伐魔界之時,他也不會閉門推脫。只是沒想到,沒有他領兵,天帝竟也能滅魔界。

他一貫比較欣賞那一輩的魔帝魔尊,雖瞧不上魔帝酌辰廣納後宮的行徑,但不能否認,於魔帝一職,酌辰盡善盡美。再有魔尊鶴霄允,魔界不世出的奇女子,天上地下,也唯有瑤池那位可與之一較高下。

可惜,紅顏所托皆非良人,一個香消玉殞,一個避世不出。

因為十分欣賞魔帝魔尊之顧,龍騰對閻君玄釗以及司命靈辭自有三分好感。到底是哪兩位親自教養著長大的,一個行事穩重,張弛有度,一個雖瞧著迷迷糊糊難堪大任,但一份赤子之心難能可貴。

至於這翎箜,雖有著酌辰的血脈,卻到底差了些,差了些啊!酌辰生而不養,著實不是個好父親。許是因為自己有了兒子,龍騰瞧著這後輩都格外寬和了些,又想到自己龍神宮裏那只粽角小龍,龍騰心裏又更柔軟了些,斂了方才淩厲懾人的氣勢,不甚溫和地對翎箜道,“隨本尊來!”言罷對著就差抱上自己大腿的狐貍道,“你也一起!”

已經做好了準備等龍騰一開口攆人,他轉身就走,絕不開口求人的翎箜,此時卻有些楞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處發怔:龍騰不趕他走?

雖然方才龍騰的語調算不上溫和,但是翎箜覺得他應該沒有聽出來半分敵意,所以龍騰他到底什麽意思?

因為不解,翎箜遲遲沒跟上龍騰的腳步,以至於險些錯過了跟著龍騰進入那塊福地的機會,最後還是小狐貍回頭,拉上翎箜一道,在龍騰打開的通道閉合之前,跟著進了去。

翎箜此前覺得方才那片竹林已經是難得的靈氣氤氳,極為適合修煉,此時進了這處被下了禁制的竹屋,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靈氣氤氳。每呼吸一口,便覺得舒暢一分,往日他修煉整日才能緩解一二的傷勢,此時只在一呼一吸之間便平覆了不少。

趁著龍騰去裏間的功夫,小狐貍拉了翎箜解釋起來,“這是我哥臨產之時,哥夫為了以防萬一,特意為我哥建造的屋舍,四周都用他自己的真龍氣息布下了結界,沒有他的允許根本進不來,更重要的是,在這裏頭隨意吸幾口氣,任是什麽沈屙難癥都能恢覆了七七八八,更別提咱們身上那點刑傷了!”

“快凝神運氣,多吸上幾口,一般時候都進不來的,等會出去就沒機會了!”小狐貍自己吸氣的時候,倒也沒藏私,招呼翎箜動作起來。

可翎箜卻被他話裏頭一句話震驚住了,拉住正準備就地打坐的小狐貍問,“你說得什麽胡話?既是你哥,便是男子,如何臨產!”這白狐貍慣會說大話,此時更是胡說八道,翎箜有些氣不忿,就把他當成這麽個好糊弄的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