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撕爛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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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謙隔壁的房間是空著的。

以前用來關押他的食物,裏面有床洗手間之內,雖然比較簡陋又小,不過還算幹凈整潔,一扇鑲嵌著鐵柵欄的窗戶提供著充足的光線,通風設施也不錯。

江與然讓王億萬打掃了一遍,又讓他拿了些食物過來,暫時把心理醫生安頓在這裏。

心理醫生註射了江與然的血後,已經不再吐血了,只是渾渾噩噩的,眼皮不聽使喚的打架,一沾到枕頭,人就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不過他一只抓著江與然的手,即便在夢裏,也舍不得放開。

江與然幾次想抽出,他都夢囈著:“江少爺,救我……江少爺,別走,我害怕。”

江與然倒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可是旁邊那位輪椅上的大爺就有點不對勁了!

那位大爺開始還能忍,後來實在忍不住了,冷著臉詢問王億萬,“兒子,你就不能幫你爸爸分擔一下?”

王億萬不明所以:“啥?”

“你爸爸有潔癖,那個人類一直拉著你爸爸的手,你什麽居心?”沈謙怕自己的意思不夠明確,還重重拍了把輪椅扶手!

“啊,我……”

王億萬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取替江與然,“爸爸,你還是讓我來吧。”

江與然瞥了眼面如黑鍋的沈謙,擔心是張遇不打算給他做手術,只好把心理醫生的手交付在王億萬手上,“嗯,你就在這裏看好他,我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麽情況,及時過來叫我。”

“嗯,爸爸,好的。”

王億萬點頭點得像表情包,直到他倆離開房間,他用空著的手抓了抓頭發,等下,怎麽那個瞎子也在叫我兒子?

雖然他和爸爸是戀愛關系,但我也沒承認他是我媽呀!

還有,他不是眼瞎嗎?

是怎麽知道爸爸的手被拉著的?

……

回到房間後,江與然嗅到一股很奇怪的氣氛。

那種奇怪的氣氛來自還黑著臉的沈謙身上。

他有些擔心,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張遇不準備給你做手術?你們基地,不會只有張遇一個外科醫生吧……”

江與然想扯他胳膊來的,可還沒觸上去,男人就像是能看見一樣,滑動輪椅黑著臉避開了!

他一個“吧”字還哽在微張的唇瓣中,硬是被這個避開動作給硬生生擠咽回去,怎麽了?

還是說我把人帶回來,破壞了他們的規矩嗎?後果會很嚴重?

僵了片刻,江與然收起還停在半空的手,“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當時就可以反對,現在發什麽脾氣?”

“你為什麽不去洗手?”沈謙煩躁的問了一句。

江與然有些震驚:“什麽?”

“什麽什麽?”

沈謙這會兒就有點怒了:“別以為我看不見,你和他握得那麽緊,我就什麽都不知道!還有你身上全是他的味,按你的作風,你應該一回來就去洗澡!可是你沒有!”

這個怒點從不明出處的兒子兼青梅竹馬出現那會,就開始了。

一直到可憐兮兮的心理醫生撲進他懷裏,帶回來後還緊握著他的手不放,直到回到房間,他連手都不洗!

於是潔癖成了原罪,它可以用來定義江與然究竟喜歡誰!

當他帶著一身味回來,還保留著這個味來碰他,那顆看似能壓制的怒點,終於不受控制地爆發,導致男人極度生氣!

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什麽是吃醋。

江與然沒想到他在意的是這個,楞了幾秒又好笑:“不是,他都那樣了,我如果還嫌棄他,那他會不會傷心死?”

“那你回來為什麽不去洗手?”

“我這不是……”

“你到現在都還沒去?你是想留著他的味和我過夜嗎?”

江與然把我這不是看你在生氣嗎硬生生咽了回去,語氣也不太好:“我現在就去洗手洗頭洗澡,OK?”

沈謙當然聽出他語氣裏的不滿,正好他的輪椅卡在了櫃子邊緣,他伸手過去摸,摸到個什麽東西,也不管是什麽,抄起來就“叭!”一聲,重重扔到了墻上!

江與然正在衣櫃扒衣服,聽到一聲脆響嚇了一跳,起初還以為沈謙碰到了什麽,回頭一看那只插著紅玫瑰的花瓶被男人扔到墻上砸了個粉碎。

紅色玫瑰跌落在雪白陶瓷碎片中央,格外醒目,仿佛下一秒就會淌出血來!

得知他是故意扔的,江與然臉色霎時一變,“你幹什麽?”

“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沈謙說話變得陰陽怪氣的:“委屈你跟我這個瞎子談戀愛,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是我強迫你的,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比我好!”

這話一出,江與然瞬間被氣紅了眼。

若不是因為他眼瞎,以他的少爺脾氣,肯定會沖上去胖揍他一頓。

最終,他將剛找出來的襯衫放在床上,一言不發默默去收拾那只白瓷瓶的碎片,還好,玫瑰沒事。

可拾著拾著,他莫名就很委屈,就是沒理由突如其來的心酸。

像針的鋒利紮過心臟,突然淚紅了眼眶。

他可是金枝玉葉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伺候人還得看人臉色行事的地步了?

我又沒欠你的。

偏偏沈謙還在陰陽怪氣地問:“怎麽,不出聲了?是被我猜中了嗎?”

江與然瞬間沒忍住,一滴清淚悄然滑落,碎在了妖艷無比的玫瑰花瓣上,緊接著,一股劇痛從玉樣的指尖漫溢出來,痛得他倒吸涼氣,慌忙擦了擦模糊視線的眼淚,才發現是食指指腹被陶瓷碎片劃傷了。

很深的一條裂口,深可見骨,血像沖破了囚禁已久的牢籠,一個勁朝外瘋湧。

沈謙嗅到很濃郁的血腥味,察覺不對,站起來朝氣味源頭摸索過去,“你在幹什麽?”

“別碰我!”

江與然氣憤地朝他吼回去,“我還留著他的味!”

沈謙卻執意去摸他:“你受傷了?”

“不用你管!”江與然用拇指按住傷口位置,想止血,奈何裂口太深,他的皮肉又過於細嫩,這一按不但沒止住,血液又順著指縫滑落淌下,淋淋漓漓地碎落在玫瑰花瓣。

那朵原本吸過沈謙血液的玫瑰,像是成精了一般,在接收到他血液的瞬間,嬌嫩的花瓣將腥紅的液體逐漸吸了進去。

不過江與然正在與沈謙爭執,根本沒發現這一奇怪可以稱之為詭異的現象。

沈謙還是摸黑抓住了他受傷的手,不顧他掙紮放進嘴巴裏輕輕吮吸,舌尖打圈圈的舔舐,直到血腥味越來越淡。

氣話隨著松開的指尖出口:“我不管你誰管你?”

江與然驚訝的發現裂口被他舔舐後,竟然奇跡般沒流血了,雖然只是緊貼在一起還沒完全愈合,不過血是止住了。

他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震驚眸光在沈謙薄美還掛有絲絲晶瑩的唇瓣和自己豎起的手指間流連忘返,半天才組織好語言邏輯:“你把玫瑰花瓶打碎了。你……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沈謙聽到這話明顯一楞。

繼而又帶著怒意道:“那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江與然踹了腳破碎的瓷塊,“你他媽的亂發脾氣還說因為我?!”

“我亂發脾氣?”

沈謙曲指攥緊了掌心。

鋒利的尖牙從唇角顯露出來,陰沈著臉一點點朝人逼來,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麽,直到將人逼貼在墻上,“嗞~”

撕碎聲刺破空氣,修長慘白的指尖扯爛了少年沾著血的襯衫,洩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鎖骨精致如玉,姣好漂亮肌線點綴的粉嫩翹粒。

可惜他看不見。

於是一直以來的隱忍變成失控的摧毀欲,他埋下臉一口叼住了他的脖子!

江與然蹦緊的心怦然碎裂。

眼淚伴隨驚叫聲灑滿空氣:“沈謙你幹什麽!?你說過不會咬我的!!!”

“我一天不咬(要)你,你就總想著外面那些狗玩意,所以……”

紗布籠罩下冷凝成冰的俊臉突然裂開一絲妖冶詭美的笑,笑得尖牙都閃過一絲寒光,旋即輕輕揚起,紮進吹彈可破的肌膚!

“不!!!”

劇烈的刺痛伴隨酥酥麻麻的電流,在脖梗間肆意傳開,江與然驚恐萬狀,睜圓的雙眼蒙上一層朦朧的水霧,“痛……”

沈謙沒有任何憐惜,近乎絕情的攝取著他的血液,喉結躥動發出美妙的音符,帶著奶香的汁液緩緩滑進味蕾,像是要命的摧化劑,只是咬破他脖子已經無法滿足了!

他想要更多!

“痛嗎?”

他慢條斯理地擡起臉,尖牙沾著血漬的薄唇對上少年裹著淚水易碎感強烈的眼睛,“還有更痛的!”

灼燙的呼吸突然碾壓過來,江與然還沈溺在巨大的驚慌中,男人已經吻上了他的唇。

沒有任何愛的成分,懲罰似的啃吻,帶著攻城掠地的氣勢,粗暴又野蠻的。

“唔……”

江與然痛得心驚肉跳,脖子上的血還在流淌,順著精致鎖骨蜿蜒,像是一直以來完美無缺的瓷玉娃娃不再被人珍惜,狠狠摔在地上出現的裂隙。

而欺負他的人似乎已經走火入魔,在漫長而又殘暴的吻結束之後,揪住人細嫩的胳膊,粗暴地扔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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