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我們異種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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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轟炸機碾空而過似的,江與然差點被此二字炸出內傷,“不許這樣叫我!”

“那要怎麽叫?”沈謙不敢大聲,頂著紗布可憐兮兮的去蹭人。

“隨便,反正不能叫老婆!”

“那要不,我叫你老公吧?老公,老公,老公,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不氣了好不好?”

明明撒嬌精般故作的語氣,從高高在上強大異種的佼佼者口中說出,莫名添了幾分卑微。

刻意放下身段討好一般。

江與然忽然記起小時候,爸爸和媽媽有一次吵架,也不知道為了什麽事情,總之吵得很厲害。

媽媽很生氣,抄起煙灰缸砸得電視機蹭蹭直冒青煙,頭上怒火能沖掉天花板,咆哮著吼了句:江連城,我受夠你了,我要跟你離婚!

那個時候爸爸也很氣,厲聲頂撞了回去:離就……

可當他眼尾餘光瞥到頭上扣著垃圾桶躲避戰爭眼神怯怯幼小的江與然,終是把最後一個離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而是朝媽媽跪了下去:老婆,我錯了,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江與然一直不明白像是憤怒中變身三頭六臂哪咤的媽媽,在那一刻突然熄滅渾身怒火,卸掉所有戰甲、軟下身子哭得稀裏嘩啦,一句:“死鬼,只知道玩這套……”,而後撲進爸爸懷裏是個什麽神操作。

此刻面對放低身段故意討好自己的沈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

因為那一瞬間的心軟,是能澆滅所有怒火的。

他說不上多喜歡沈謙,大多只是出於同情心的使然,不過也並不討厭,甚至還不抗拒被他親吻和觸摸,也許是這個男人逆天顏值征服了他的潔癖,以至於在他向他示愛以後,盡管不情不願,潛意識裏,他也把他當作了正在交往的對象。

沈謙見他沈默不語,指尖勾到了少年細軟的腰,順勢就想往上摸,“老公,生氣是會變醜的。”

“好了,別在摸了。在摸悲傷的眼淚就要從褲襠裏流出來了!”

“啊?”

“啊什麽啊?我尿急,快點扶我起來!”

沈謙楞了一瞬,又笑盈盈的扶起他,“所以,這是原諒我了嗎?”

江與然拽住他的手,一副上輩子我肯定殺人放火,這輩子才會栽在你手上的表情,從鼻子發出悶悶的哼聲,算是原諒了。

沈謙輕松把人拉起,聽到他因為疼痛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終歸是很愧疚的,“你行不行?要不上完廁所出來,我再幫你舔舔吧?”

“啥???”

江與然差點沒摔到地上。

“我是說……你痛痛的地方,我再幫你舔舔?”

“誰,誰要你舔啊!等等,你說的再幫???”

“嗯,昨晚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就幫你舔過了。”

“你……”

“不要誤會,我們異種的唾液,有一定的治愈效果,尤其是針對外傷。”

江與然:“…………”

……

昏暗陰冷的地下室。

展架上整齊排列著一只只通透的玻璃圓桶,每個圓桶都是密封的,裏面裝滿淡藍色半透明粘稠的液體,隱隱能看見液體內浸泡著輪廓模糊的球狀體。

“叭!”

黑暗中亮起一束慘白的光,擴散開來的光影照耀在玻璃圓桶上,裏面的球狀體竟然是大大小小面孔猙獰扭曲的頭顱!

沈陌從門口的陰影走進來,額前垂下的劉海擋住了腥紅的眼睛,卻擋不住露著詭異笑容上揚的唇角。

他在第一個放著小孩頭顱的玻璃圓桶旁停下,透過粘稠的液體,依稀能分辨出裏面小孩的五官還算漂亮可愛,可惜嘴巴和眼睛張得老大,表情永遠定格在驚恐萬狀的瞬間,就像一個藝術家精心雕刻的泥塑。

“哥哥的第一個食物,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精致完美!”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在薄唇上按了個淺顯的吻,而後映到玻璃桶上,像在給自己冷落許久的寵物一個安撫!

繼而眸光癡迷的朝深處走去。

路過一排排詭異的玻璃圓桶,他心情沒由來格外美好,像在欣賞自己頗為得意的私人藏品!

最後,他來到了一個兩米高的巨型玻璃圓桶前,裏面卻是空的。

也並不是全空,其間縈繞著朦朧煙霧,而煙霧中央,放著一只不明材質的方形禮盒!

他上揚的唇角一扁,有些不高興了,“這個地方,本應該是用來收藏哥哥的。”

“可惜直到現在,我也只是收藏了哥哥的一雙眼睛。”

“可那塊小蛋糕真的好誘人啊,如果用哥哥的眼睛交換的話,那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有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了呢?”

……

夜裏下了場暴雨。

雷電齊鳴,時不時劃燃夜空,窗外香樟樹葉被狂風刮成張牙舞爪的暗影,雨滴霹靂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嚇得江與然一驚一乍的。

本就水潤的眼瞳此刻裹滿稀薄霧水,眼眶紅了一圈,原本粉粉嫩嫩嬌柔的唇瓣,此刻也是顏色盡失,映著泛白的小臉,脆弱得就像一觸就會碎的夢。

他睡不著,沈謙也睡不著。

把人揉在懷裏不停安撫,又有些好笑:“打個雷而已,怎麽也怕成這樣?”

江與然捂住耳朵往他懷裏拱,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就是怕,如果爸爸在身邊就好了。”

沈謙楞了一下,“你和你父親的關系,很好嗎?”

“嗯,每次打雷,他都會給我唱歌……”

江與然突然想家想得厲害,眼淚滴落下來,沁濕了男人的胸口,“要不,你也給我唱首歌吧……”

沈謙不明白他為什麽又哭了,只覺得他的眼淚好燙,燙得他心底隱隱發慌,可惜看不見他的模樣。

他從未有過如此急迫的心思,那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個人長什麽樣子。

他哭的樣子,他笑的樣子。

慵懶閑散的聲音在明明滅滅的屋子裏低低響起:“我不會唱歌,不過我會背課文,你想聽嗎?”

江與然:“……”

江與然:“不聽。”

沈謙實屬無奈,手掌一點點輕輕拍著少年單薄的後背,許久才用極低的聲音問:“要不,像昨天晚上那樣,我們再試試?”

然而回答他的卻只有少年熟悉淺淺的酣睡聲。

“睡著了?”

沈謙薄美的唇角漾起一絲極淡的苦笑,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為他著的魔呢?

也許是觸到他軟嫩身子扯開他膠布的那一瞬間,少年特有清軟又充斥著怒意的聲音闖入耳朵,從那一句:“啊!好痛!你個死瞎子,我有潔癖!快把臟手從本少爺臉上拿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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