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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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撒嬌的男人最好命

Alpha是這個世界上站著金字塔上方的人, 至於頂級Alpha是對普通Alpha都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都沒辦法抵抗來自頂A全方位壓迫。

他們仍未不知薄亦煥給邊川的噴霧有什麽成分,然而就像邊川所說的那樣,徐宴西的信息素強大到足以命令他體內的幾十種Alpha信息素乖乖地平靜下來。

雖然這個過程有些漫長。

也十分難熬。

邊川身上的病人服濕透了, 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體內的信息素想要和徐宴西的信息素抗衡,自然苦了他這個臨時宿主。

想要征服他體內的信息素,溫溫吞吞是不行的,所以徐宴西給邊川的腺體註入的信息素濃烈而霸道, 讓那些信息素對他俯首稱臣。

原本邊川的身體狀態好的時候,無論徐宴西怎麽咬, 他都能從容承受。但邊川現在本來就被幾十種暴走的信息素折騰著, 力氣都被消耗殆盡了,戰鬥力大幅度降低,承受能力也變差了。

等徐宴西暫告一段落, 擡眼看向邊川, 心臟猛地一抽。

邊川的樣子看起來很糟糕, 臉煞白煞白的,發絲全部濕透了,嘴唇不見一絲血色, 仿佛大病了一場。

他第一次看到那麽虛弱的邊川。

“邊川……”徐宴西聲音有些幹澀, 他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不然邊川的樣子怎麽會這麽糟糕?

“呃……”邊川連眼皮都汗濕了,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微微地轉了轉, 而後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看向徐宴西。

他定定地看了徐宴西片刻, 語音近乎氣音地感嘆:“你在易感期的時候對我手下留情了吧……”

這次灌註在他腺體上的信息素實在太過霸道了, 那種幾乎碾壓在他心臟上的壓迫力, 是他和徐宴西交往後,第一次感受到。

就連徐宴西處於易感期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被壓迫得腦海變得一片空白的感覺,根本顧不上在意那些暴走信息素。

在頂A面前,什麽信息素都不堪一擊。

徐宴西擡起手,抹去邊川額頭上的汗。

觸手有些濕冷,說來邊川的樣子看著挺慘,但原本高得嚇人的體溫似乎隨著大汗淋漓而逐漸褪去,開始恢覆正常的體溫了。

這讓徐宴西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他低聲問:“感覺怎麽樣?”

“呃……”邊川抓住徐宴西擱在額頭幫他擦汗的手,攤開手心抵在自己的胸口,緩慢而強健的心跳比什麽話都來得有說服力,“好很多了。”

邊川沒有哄騙徐宴西的意思,他的感覺確實好多了。

到處亂竄,險些讓他撐不過來的暴走信息素此刻在體內徹底偃旗息鼓,仿佛不久前的折騰只是一個笑話,徐宴西的信息素太過刺激,疼痛又太過鮮明,完全蓋住了其他。

他如今只記得徐宴西給予他的強烈感受。

“真的?”

徐宴西還有些不相信,目光在邊川的臉上巡視。

對方的臉色仍然泛白,濕漉漉的劉海有些淩亂地垂在他的額前,憔悴的樣子顯得分外病弱,但聽了邊川的話後,徐宴西好像也覺得邊川的狀態稍微好了點。

“真的。”

邊川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精神些,他輕輕把人拉下來,用嘴唇碰碰他的,“你看,我可以這樣做了。”

幹燥脫皮的嘴唇在碰觸他的時候,帶來和以往不同的觸感,徐宴西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那些信息素……已經消停下來了?”

邊川點頭。

知道自己這次嚇到了徐宴西,他道:“等下讓陳醫生來給我檢查一下,你就知道我沒騙你。”

是嗎?

沒騙他?

徐宴西看著邊川,就那樣看了好一會,一直緊繃的脊背才慢慢地放松下來。

他道:“那我讓醫生進來給你檢查……”

“等下。”

邊川伸手拉住說完就要轉身走出去的徐宴西,道,“我想洗個澡。”

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不僅衣服濕透了,就連床單都稍微變得濕潤了。

徐宴西再沒常識都知道邊川現在的樣子不宜洗澡,下意識拒絕:“不行,你還是病人。”

邊川道:“可我身上都是汗。”

徐宴西:“……”

是他的錯覺嗎?

總覺得以這副虛弱模樣跟他說話的邊川殺傷力比平時驚人,語氣和平時是一樣的,明明不是撒嬌卻更勝撒嬌,讓人無法輕易地說出「不」。

徐宴西和邊川對視了兩秒,然後輕輕地按了按他的肩膀,道:“你稍微等我一下。”

這是答應了?

邊川看著徐宴西走到門邊拉開病房門。

門口幾顆大頭齊刷刷地看過來。

徐宴西沈默一下。

除了邊舟不在,其他人都在。不久前這群兄長們明明還一副凝重的樣子,但現在卻表現得有些淡定。

徐宴西光顧著給邊川註入信息素,沒怎麽註意外面的事。

他咬邊川的腺體那會兒,邊宇是第一目擊者,被霍倦拎出去後連忙跟大哥告狀。

然而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人精,和涉世未深的邊宇不同,很快便想到徐宴西那樣做的意思。

對啊,徐宴西是頂級Alpha,他的信息素極其強悍,以他的信息素來壓制邊川體內的信息素,這條路應該可以行得通。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既然最糟糕的下場就是切除腺體,如果徐宴西的信息素有用,那麽肯定選這個辦法更好。

在徐宴西出來之前,他們在門口稍微觀察了一下。看到邊川渾身濕透,一副極其難受的樣子,邊宇險些坐不住,要不是邊岸按住他,他就要進去阻止。

如今看到徐宴西走出來,觀察神色還算正常的樣子,邊岸微微松了口氣,問:“宴西,小川情況怎麽樣?”

怎麽樣?

徐宴西頓了頓,道:“他……想洗澡。”

洗澡是不可能讓他洗澡的,但可以用其他辦法代替。

讓人取來一套幹凈的病人服,徐宴西又去盥洗室端來一盤溫水擱在床頭,而後沾濕毛巾擰幹,緩慢但細心地給邊川擦拭身上的汗水。

原本邊宇搶著代勞,但被邊川看了一眼,之後便被邊岸拎走了。

擦身是需要脫衣服的,其他人也不好在這個當下打擾,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徐宴西這個從小到大都沒伺候過誰的小少爺,有些笨拙但異常認真地幫自己的戀人擦拭身體。

臉頰、頸脖、手臂內外側、鎖骨、胸膛……

隨著病人服一點點脫去,徐宴西也一點點地擦去皮膚上的汗膩,讓之恢覆清爽。

邊川乖乖地任由徐宴西幫忙擦拭。

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轉,十分專註。

徐宴西偶爾擡頭看,都能對上那雙黑眸。

深邃的像旋渦一樣,仿佛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在裏面。

就是裏面現在布滿了血絲。

徐宴西頓了頓。還沒有完全擦幹凈,他忍住捂住邊川眼睛讓他睡覺的沖動,繼續默默地給邊川擦拭身體。

等他擦完了前面,開始擦拭背脊的時候,原本靠在在他肩膀的身體漸漸變重,似乎是把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他了。

徐宴西低頭去看,發覺邊川閉上了雙眼。

應該是睡著了。

徐宴西抿了抿唇,放輕了動作。

“不錯不錯,那些信息素平覆了許多。”

徐宴西在幫邊川擦汗的時候,陳森也在檢查邊川體內的數值,對於檢查結果,他很是驚奇,見邊川睡著了,他壓低聲音道:“那個方法真的有效。”

雖說從醫學生來講十分神奇,但信息素這個東西一旦釋放出來,確實會對其他人造成極大的影響。要是提煉出來,也會出現相應的效果,那麽在註入他人的腺體時,自然也維持一樣的霸道。

這麽一想,徐宴西的信息素能對邊川起作用,好像也不需要意外。

畢竟這玩意就是這麽蠻不講理的存在。

聽了陳森的話,徐宴西的心才總算落回原處,但他還是有些顧慮,“真的沒事?”

他覺得邊川的精神很差。

臉上仍然沒什麽血色,剛剛也是擦著擦著就睡著了。

“嗯。”

陳森道,他嘗試抽出仍然插在邊川手背上的抑制劑管,又用儀器檢查了邊川身體不再輸入抑制劑的數值浮動,得出屬於正常範圍的結論。

對於徐宴西的擔憂,他不由得有些失笑,沒好氣地道:“你以為他是鐵人?還是你對自己毫無認知?”

體內幾十種暴走信息素本來就折騰,一個不小心會直接拖垮邊川的身體,還沒恢覆,又被徐宴西咬了腺體,承受了來自頂級Alpha的強悍壓迫,只是精神差了點算什麽?

沒昏死過去就算不錯了。

他都覺得邊川體質未免太過強悍了。

換了其他人遭遇到這些事,不可能醒得這麽快。

“放心吧。”

陳森拍了拍徐宴西,安慰道:“最近嗜睡一些都是正常的,等他養好了精神,慢慢就會恢覆過來了,不用太擔心,他身體強著呢。”

他剛剛看了邊川的身體數據,恢覆能力很強,應該不用多久就能活蹦亂跳。

說來他還看到一個頗有意思的數據。

邊川一直是個比較特殊的病人。他的信息素很特別,經過這一次,陳森發覺他身上信息素的波動稍微發生了改變。

大概是屬於他的信息素和殘留在體內的信息素發生融合。

目前陳森還不清楚到底是和那些暴動信息素,還是和徐宴西的信息素融合。這個猜想要等邊川醒來,而他釋出信息素才能收集準確數據。

就是不知道邊川現在能不能自主控制信息素了……

徐宴西不知道陳森的猜想,他聽了陳森的話,便決定耐著性子好好照顧邊川,好讓他盡快恢覆。

雖是這樣想,在邊川睡了一天,怎麽叫也不醒來的時候,他十分擔心。

然而陳森卻說那是正常的,邊川的體能消耗太大,身體正在進行自我修覆,所以才會一直沈睡。

一天遠遠不夠,應該還要睡幾天。

徐宴西也學醫,他明白陳森並沒有誇大其詞。

人類的身體很神奇,在受到傷害後,大腦一般會有意識地產生自我修覆的命令,比起醒來進食,獲得充足的睡眠可以更快地讓身體恢覆過來。

再說邊川的臉色確實有好轉,體溫不再忽高忽低,如同陳森說的那樣,邊川的身體在逐漸恢覆。

徐宴西耐心地等待邊川康覆的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

首先是罪魁禍首。

邊舟不愧是用了不到二十年,就以一個窮小子背景將邊家發展到如今規模的厲害人物。薄家在A市十分難纏,竟也被他拿捏住,無法換回薄亦煥。

薄家本想提議換個懲罰薄亦煥的方式,用來抵消他可能會有的處罰。

而他們提議的懲罰是將薄亦煥的腺體切除,讓他不能再以Omega的身份來興風作浪,他們還答應以後都不會讓薄亦煥出門。

老實說,那是薄家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但邊舟拒絕。

“我對傷害他人的身體沒有任何興趣,他犯了什麽事,那就付出什麽代價。法官會怎麽判,就怎麽判,無論是死刑還是終身監/禁,都是他應該受的。”

一句話就堵得薄家啞口無言。

“伯父真的很帥啊。”

徐宴西手裏拿著一個蘋果慢悠悠地削皮。

他現在還記得邊舟說那話的神色,和當初他看到的落腮胡大叔完全像兩個人,十分有魄力。

感嘆之餘,他終於明白邊川那股偶爾連他都會吃驚的魄力到底怎麽來的,敢情是遺傳。

透過邊舟,徐宴西完全有底氣相信二十年後的邊川,如果不搞一臉絡腮胡的話,肯定會變成一個很有魅力的男性。

雖然其實他男朋友本來就很有魅力。

不過因為睡好幾天了,所以扣分,現在完全不帥。

“誰帥?”

略微沙啞的嗓音響起。

已經睡了三天三夜的男人緩緩地睜開眼,之後凝聚焦距,直直地鎖住徐宴西的眼睛。

嗯?

剛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帶著醋意的質問?

徐宴西眨眨眼,他瞅了眼邊川,幹脆把削好的蘋果塞進自己嘴裏咬了口,含糊道:“就……隔壁病房的男人挺帥的。”

他隨意嚼嚼而後吞下果肉,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我在想,你再不醒來,我就去問人家要聯系方式了。”

他就是想逗人。

天知道他最近削完蘋果都是自己獨自吃掉,整整三天,他從一開始手笨削完只剩半顆,到現在已經能不斷皮地削出完整一顆了。

這人終於醒了。

“呃……”邊川靜默片刻,而後他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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